第320章 沉香心乱,八戒劝诫

灌江口一带,但见街道之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人间多有乱象,然此处有二郎显圣真君庙宇在此,等闲妖邪不敢造次,此处官员唯恐真君显化,故而不敢祸害,以至于此处乃人间少有净土。

沉香背着斧头,行走在街道上,在其身边尚有数十人跟随,乃仰慕其武艺,跟随其修行的人。

一众见着周遭繁华,说道:“师父,我等该去何处?”

沉香说道:“有闻那二郎神的庙宇在此处,我奈何不得他,但此仇必报,故我当是去砸了他的庙宇,解口恶气。”

一众闻听,急是劝阻,说道:“师父,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沉香问道:“你等为何拦我?”

一众说道:“师父,但此处乃是灌江口,那二郎庙于此有莫大威望,若是我等光明正大去砸了那庙宇,恐走不出那庙宇,便教此地百姓围而杀之。”

沉香一听,只觉一众言说有理,沉吟少许,说道:“你等言说有理,既是这般,那便待夜晚时,再去砸了那二郎庙。”

一众有些惶恐,但又不敢违背沉香命令,只得应下。

有人问道:“师父,如今天色尚早,不若我等寻个地歇息,这般赶路,有些疲倦。”

沉香说道:“却该寻个地儿,你说得有理,但你等觉着何处歇息较好。”

有人指定前方一奢华酒楼,喜道:“师父,不若我等便去那前方寻些吃食,顺道在那儿歇息。”

沉香见之,有些犹豫,他身中钱财不多,恐去不得那等地。

有弟子言语,说道:“师父若为那钱财,却无须惧怕,我等有那等了得本事,但是吃饱喝足,走了便是,若是那店家拦阻,我等便用那本事,教他知难而退。”

沉香问道:“若是官府遣人而来,该当如何?”

弟子说道:“师父有那武艺,若是官府遣人来,将之打杀便是,师父这等武艺,何惧他人?”

沉香说道:“能打杀一二,总不可将那成百上千之人,悉数打杀,若是那般,那朝堂调遣大军万人而来,我又该如何。”

弟子说道:“师父,有道是‘要成将军先造反’,师父有那本事,便是朝堂有大军,亦奈何不得师父,说不得师父最后可得招安,拿个将军的官位。”

沉香教其一说,有些心动。

又有弟子说道:“师父,若是你能成为将军,有朝堂官身在,说不得那二郎神不敢为难你,会将师父的爹娘悉数放出,再不济,请得那朝堂帝王的圣旨,教那二郎神放人,若是不放,便是抗旨不遵,要杀头的。”

沉香闻听,眼前一亮,只觉此人言说有理,他尚不曾思量过,竟有如此半分,可解决二郎神。

他正要开口说些甚。

忽有声响传入耳中。

“徒儿,且独自往前走,行入前方小巷来。”

此乃孙悟空之声。

沉香辨认出来,眼前一亮,若有他师父相助,便无须那般麻烦,他师父能胜得那二郎神。

他与那一众弟子言说一阵,教其在原地等候,而后他便是起身离去,朝着前方而去,行入一条小巷子里,他便是见得他师父。

他师父此间侍奉在一白鹿前,白鹿之上,有一仙人端坐,在白鹿旁,还有数人侍奉着。

沉香见着骑鹿之人,心中一宁,不由自主便觉此人乃是仙人。

孙悟空见沉香模样,说道:“沉香,何故出神?”

沉香闻听,急行驶至孙悟空前,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而后他又望向左良,喊了声师兄。

左良点头,不曾多言。

孙悟空说道:“此乃你大师伯,还不见礼。”

沉香闻听,心下一惊,他大师伯,不正是那传闻中的真人,那位号称禅祖之人,有闻其神通广大,法力高深,二郎神远非其敌手,连如来佛祖赌赛胜不得,玉帝二请不上,乃三界闻名之仙真。

他心头转瞬火热,若能请得他大师伯为他撑腰,三界内外,还有谁能阻他救父救母。

沉香即是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沉香,拜见大师伯。”

姜缘坐在鹿背上,笑意盈盈,拂袖一招,自有一阵清风而来,将沉香扶起,他笑道:“沉香,不必多礼,但收拢心中念头,莫要有他想,今在此处者,皆是家中之人,不必防备,亦不可算计。”

沉香心下一惊,不曾想他这大师伯,竟有看透他心中猜想的本事,他不敢再多想,即拜礼说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姜缘笑道:“且起身,既是到来,便与我一同行走些许时日,你觉如何?”

沉香拜礼说道:“大师伯,但弟子有些徒儿,不知可能一同与大师伯,师父同行?”

姜缘笑意盈盈,不曾答话。

孙悟空问道:“你有徒儿?有几人?”

沉香拜道:“师父,有三十二人。”

孙悟空瞠目结舌,问道:“你收那般多弟子作甚?”

沉香笑道:“师父,但弟子见得有心学习之人,便收作徒弟。”

孙悟空说道:“你尚不曾考验其心,怎个便全部收作弟子,三十二个弟子,你可教导得过来?便是老孙都教不过来,何况是你。”

沉香闻听,有些犹豫,不知该怎样作答。

姜缘忽是说道:“不须理会你那些弟子,你只管跟我等前行便是。”

沉香问道:“大师伯,怎能如此,但我收其作弟子,便不可不管。”

姜缘指定那外边,说道:“你且去外边一观,且看你那些弟子,是否还在那等你。”

沉香听得真人之言,即快步走出,但他走出巷子外,细细一看,但见那巷子外,他那些弟子所站立之地,竟空无一人。

沉香大惊失色,行驶至那空地前,拦住一小贩,问道:“你可曾见我弟子?”

小贩心有不解,问道:“你不一直都是一人,在旁自言自语,何来甚弟子?”

沉香惊问道:“果真不曾见我那些个弟子?”

小贩说道:“你若是不买些,便离远点,你便是一人在此处自言自语,但你问这条道上他人去。”

沉香有些不信,转身去问得身旁他人,但教他所问之人,皆是言说,只得他一人在此言说,无有他人,他心中大惊,他收的那三十二人,乃是何等?

他转身回了巷子之中,见着真人一众,即是跪伏,问道:“大师伯,师父。但我果真有许多弟子追随,为何他人不曾有见?”

真人笑而不语。

孙悟空却心中恍然,已知沉香是何等缘故而导致这般,他说道:“沉香,自你离山而来,你可有修心?”

沉香听言,有些慌乱,答道:“师父,弟子不曾有忘,时刻修心。”

孙悟空问道:“但若你时刻修心,怎个会教二神蒙蔽至此,连那些个弟子,是人亦或心魔都分不清,若非大师兄在此,教你二神退避,你岂非将要铸成大错。”

沉香闻听,如何能不知,乃是他修行出了岔子,他即是叩首,说道:“弟子有罪,不敢欺瞒师父,弟子自出山后,不曾修心,只觉修行大成,故而有遗漏。”

孙悟空闻听,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这等微末本领,谈何修行大成?今乃你忘乎修心之道,故有此大难。”

沉香恳求说道:“师父,弟子已知错,但请师父救我!”

孙悟空说道:“你却有些运道,得大师兄在此,老孙亦在此,不然待是晚些,你定然犯下滔天大罪,一如老孙昔年那般,但老孙天生地养,故而无人能伤得了老孙,你却是不同。”

沉香战战兢兢的,一言不发,不敢多言。

真人沉吟少许,说道:“但沉香这般情况,无人可相助,能助者,唯己也。若己不曾醒悟,任何人来相助,皆是无用,终究不得门道,但若醒悟,持戒修心,为时不晚,如何选择,在于己身。”

沉香闻听,叩首说道:“愿听大师伯言语,持戒修心。”

真人说道:“但你一心修行便可,决心之言,不必再提,欺人易,欺己难。”

沉香闻听,不再多言,沉默不语,跟随在队伍之中。

猪八戒将扁担放下,见着沉香,上前说道:“你这沉香,却无有修心,乃齐天大圣弟子,但却那等魔障迷心,却是不该,却是不该。”

沉香低头,只觉羞愧难当。

猪八戒拍着肚皮,说道:“昔日我等渡你,引你来修行,那时你有赤心,言说乃为救父救母,你父命归地府,你母在华山之下压着,皆是在受煎熬疼痛,怎个你如今能不修心,四处乱逛,却是不该,依你这般修行,何时你才救父救母?”

沉香仍是不语,拳头紧握,不知该如何是好。

猪八戒喋喋不休,说道:“莫非你乃是诓骗老猪?”

沉香说道:“何时曾诓骗先生?”

猪八戒说道:“但你乃借着救父母之名,来诓骗老猪,教老猪心肠软些,好许你修行门道,全了你的逍遥自在,你这般伎俩,如今瞒不过老猪哩。”

沉香急声说道:“不曾诓骗,不曾诓骗,先生莫要怪罪。”

猪八戒说道:“若你不曾诓骗,为何在此胡闹,而非去救父救母?”

沉香说道:“但不知去何处救父救母,便先来寻那二郎神报仇。”

猪八戒说道:“以你微末本事,如何能对付得了二郎神?你言你不知去何处救父救母,然你父在地府受苦,你母在华山受苦,你若是要救父,当去往泰山,有道是‘魂归泰山,魄归嵩里’,你要去地府找寻你父,可前往泰山之处,若是要救母,更是简单,你即是前往华山,用你手中斧头劈山即可,华山难劈,然你一心劈得,终有一日,可让那华山劈开,愚公尚知万代移山,你有寿数数之不尽,怎个不可?”

沉香听言,心中越发羞愧,拜道:“我已知错,定当不再多心,以救父救母,打败二郎神为主。”

猪八戒闻听,偷笑道:“你要打败二郎神,却是甚难,你可曾与之交手?”

沉香答道:“却曾与二郎神交手,那二郎神本事不怎地,其利害的,也就是一件披风,若无那披风,我定能胜之。”

一众闻听沉香所言,无不大笑。

沉香见之,心有不解,有意询问,但任由他如何询问,一众俱不曾与之相说,教他好生郁闷。

一众在灌江口内而行。

……

话表地府森罗殿中,二郎显圣真君点齐庙中草头神,连同梅山六圣,亲是降临森罗殿之中。

森罗殿十代冥王知得二郎神亲来,皆是现身来拜,不敢有冒犯之人,皆是知得二郎神之本事,再者其乃玉皇大天尊外甥,无人敢造次。

一众冥王拜礼说道:“但不知真君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大天尊有何吩咐?”

二郎神安排兵马在森罗殿外,他入得里边,与冥王等见面,他摇头说道:“非为公事而来。”

冥王等问道:“真君,可有何私事须我等相助,若是有事,真君可明言,我等定是全力相助真君。”

二郎神说道:“但早年我曾将一人魂魄送来地府,教你等好生磨砺,其如今怎样?”

冥王等闻得二郎神之说,便是调人去查此事,许久之后,有判官来回报,言说刘彦昌魂魄如今尚在地府一处居住,日日须受苦难,正是在磨砺。

二郎神闻听,即是说道:“且将其带来。”

冥王无有不从者,迅速调人将刘彦昌魂魄带来。

不消多时,刘彦昌魂魄带来,但其有些茫然,不知为何会将他带来,待是入了森罗殿中,见着二郎神,惶恐不安,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二郎神朝刘彦昌张望去,但见其这般模样,哼声不语,摆手教梅山六圣出来,与刘彦昌言说事情。

梅山六圣遂与刘彦昌言说,教刘彦昌入梦,与沉香言说其在地府的苦难,以教沉香好生修行,不再胡闹。

刘彦昌有心拒绝,但见着梅山六圣这般威势,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本章完)

第321章 沉香离去,鹰犬本事

灌江口驿馆,不觉一夜而去。

真人一众入内歇息,天方晓明,沉香惊慌失措,走入猪八戒与孙悟空等人歇息的房舍内。

沉香惊醒一众,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孙悟空见着沉香这般急切,歇了静修之心,起身问道:“沉香,何故如此惊慌失措,若是惊慌,有失修心之道。”

沉香说道:“师父勿怪,师父勿怪!但弟子果真有急事。”

孙悟空问道:“急事怎说?此间有老孙在此,更有大师兄在此,断然无有妖邪敢造次,有何般急事?”

沉香答道:“但昨夜梦中,弟子见我生父向我求救,其乃在地府受罪,弟子见之,于心不忍,又思量无有法力相救,故来请师父相助,望请师父助我!”

孙悟空闻听,未有惊慌,微微一笑,说道:“但你如何辨别,那梦是真是假?须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不得乃你思念生父,故有此梦。”

沉香摇头说道:“但那必然为真,而非为梦。”

孙悟空问道:“你如何得知?”

沉香说道:“血肉骨亲,如何能有假?此定然为真,但见着梦中生父受苦受难,弟子倍感疼痛。”

孙悟空笑道:“我不瞒你,沉香,你生父果真在地府受苦受难,然则此间之事,老孙助不得你,若是要救你生父,必是你亲往,方才能救得,老孙却是不行。”

沉香急切说道:“师父,为何助不得我?师父有那般高深法力,但师父相助,地府如何阻拦得师父,我生父定能脱困。”

孙悟空笑道:“今时我能助你,来日修行,我又如何能助你?沉香,须知,求人不如己。”

猪八戒在旁享用橘果,闻听此处谈说,说道:“猴哥所言有理,求人不如己,老猪昔年修行有误,教木母作祟,身不由己,猴哥便知,老猪昔年乃是何般模样,但最终我得真人相助,能随真人老爷修行,渐是有成,方才有今日这般。然我能得真人相助,非我恳求真人相助,祛除木母,而是我请真人与我相渡之机,而后求己,刚才有今日。”

沉香闻听,说道:“但果真不忍见生父在地府受苦,师父,先生,但请助我,但我生父无事,我便能安心修行,若是师父与先生助我,待我此事完毕,那时我定唯师父马首是瞻,不敢有误。”

孙悟空叹息道:“你修行,乃为己,而非为老孙,怎个这般粗浅的理儿,你尚是不知?你修行功成,于老孙有何相助之处?”

沉香见孙悟空这般推脱,有些动怒,说道:“师父,你果真不愿助我?”

孙悟空见之,十分失望,一言不发。

沉香十分生气,转身便要往驿馆外而去。

孙悟空望着沉香离去,未曾阻拦,双手合十,站在原地。

猪八戒问道:“哥啊,果真不去阻拦一二?”

孙悟空摇头说道:“不去,不去。”

猪八戒说道:“但弟子性命难得,猴哥莫要怄气,该拦着便要拦着,若是不拦,那弟子性命无了,便十分麻烦,到时候难免要去麻烦老君。”

孙悟空说道:“呆子,路在脚下,我那弟子执意要走,老孙有个甚法子?莫要理会,莫要理会。”

猪八戒说道:“哥啊,果真不去理会?”

孙悟空说道:“不去理会,不去理会。”

猪八戒闻听,只得作罢,不再相劝。

二人谈说之间,忽见有人走入驿馆,行至房舍之前,拜礼说道:“大圣,猪八戒。”

孙悟空抬头细细一看,见是二郎神,即是上前说道:“真君何故这般大礼。”

二郎神说道:“大圣,却有些对不住,方才沉香所言所行,我尽是知得,乃其有些无礼,望请大圣恕罪,宽恕沉香。”

孙悟空摇头说道:“本不曾怪罪,何来宽恕,真君安心,老孙非昔日之时,未有那般小气量。”

二郎神说道:“但沉香果真有无礼之处。”

孙悟空说道:“沉香虽有无礼,但其乃是救父心切,情有可原,然其修心无道,真君却该注意一番,莫教其乱了修行。”

二郎神点头说道:“此事我已知得,但我不可明面与之言说,望请大圣相助。”

孙悟空说道:“沉香不听我言,教老孙我如何相助?”

二郎神再是拜礼,说道:“大圣,但我自有办法,教其来听大圣教诲,望请大圣不计前嫌,能教导沉香。”

孙悟空说道:“若是真君有法子,老孙自不会计较。”

二郎神遂与孙悟空在此处谈说许久。

半晌之后,二郎神说道:“今行至此处,当是去拜于真人,大圣在此处少待。”

孙悟空自是笑着应答。

青牛在旁,与猪八戒一同享用橘果,闻听其言,说道:“你这二郎小圣,怎个不来拜于我,莫不是我不值得你来拜礼不成?”

二郎神朝青牛张望而去,指定青牛说道:“你这青牛,莫要作怪,今老君不在你身旁,若你在此胡言乱语,我定与你个教训。”

青牛将橘果往地上一丢,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个与我教训,量你有些甚法力。”

二郎神说道:“青牛,你那金钢琢有些能耐,但若凭那处,你却不可与我争锋,若是相争,你必败也。须知,我身上法宝可不少。”

青牛说道:“不消金钢琢,你奈何我不得。”

二郎神闻听,笑道:“你尚有何般本事,且说与我听。”

青牛起身说道:“但老君将我教与真人,你教训于我,你瞧那真人可会坐视不理,依那真人的本事,少顷间便可降伏于你,说不得到头来,乃是我教训你哩。”

二郎神听得青牛这般言说,深感这青牛的品性无赖,不与之多言,起身朝外而去。

青牛还要说些甚,二郎神却是一概不理,教青牛呼喊无趣。

二郎神行走至真人房舍内,轻敲房门,说道:“真人。”

其话音刚落,便见清风徐来,将房门打开。

二郎神朝里边张望,便是见着真人正盘坐其中。

真人笑道:“真君怎个又到来?昨日夜里,你带那刘彦昌而来,我等不是神交时,已寒暄过。”

二郎神摇头说道:“此方而来,乃因沉香之事,此间门道,真人自是知得,但真人如何看待,可能与我分说?”

真人听得二郎神所言,沉吟少许,说道:“沉香心性拙劣,纵在三星仙洞读书多年,仍不改其心,若其心性不可磨砺,难成大器。”

二郎神叹道:“此事多是怪那刘彦昌,不曾好生教导于他,以至于如今这般模样。”

真人说道:“真君之意,我尽是知得,沉香其苦难,必须受之,若是不然,其难大成,是故真君莫要再小打小闹。”

二郎神有心说些甚,但他转念一想,真人身前,有何可说,以真人的法力,断然知得全部,更知他虽有心磨砺沉香,但一直以来,皆是有所宽松,不曾真正伤及。

二郎神叹道:“我已明得,但我知该如何所为,多谢真人。”

真人摇头,不曾多言。

二郎神遂是拜礼离去。

……

次日,沉香灌江口外道上,他拎着斧头,正是要赶往泰山而去,他闻得孙悟空等众言说,知得泰山之处,可通地府,他要去救父,自当前往那处。

此间沉香心中怨气十足,暗道:“师父与先生为何不愿助我,我已是拜师,更是言说,只消救出生父,便可安心修行,可其便是不助于我。罢,罢,罢。既其不愿助我,我便亲自赶往,我有些武艺在身,更有宝莲灯,我如何不能救出我生父!”

沉香以此为决心,朝泰山而去。

但他尚不曾走得多时,忽见前方狂风而至,阴雾惨惨,他即是知得,那二郎神将至。

沉香骂道:“阴魂不散!我方才离了我师父他等一日,怎个这便追上来了。”

沉香嘴边说着,将斧头取出,又取出宝莲灯,准备应战。

但见阴雾之后,有猎鹰盘旋,以寻沉香位置,在猎鹰现身后,哮天犬从狂风中扑来,直攻沉香要害,攻势凶猛,不同凡响。

沉香见状,心中大惊,他看出这哮天犬与昔日相比,大有不同,昔日这哮天犬的攻势未有这般利害,如今却变了个样。

沉香举起斧头,便朝着哮天犬迎了去。

他怎知哮天犬的利害,在近身后,哮天犬忽是身子一变,往后一退,绕过沉香的斧头,往后攻来。

沉香一个不慎,教其扑倒在地,若非及时取出宝莲灯,逼退哮天犬,恐此刻哮天犬已是朝着喉间咬去。

沉香大惊失色,此哮天犬怎个与他平日里交战的,有些不同。

他猛地起身,举起宝莲灯,朝哮天犬打去。

但见宝莲灯中,神光闪烁,莫大威严自其中而生,朝着哮天犬便是压去。

哮天犬不敢与宝莲灯硬碰硬,急是转身,躲过宝莲灯。

沉香喋喋不休,仪仗宝莲灯,猛攻哮天犬。

然尚不等沉香发起猛攻,盘旋的猎鹰扑向沉香背后。

沉香教其一抓,顿感背后火辣,他虽不知这哮天犬与猎鹰如何,但他知得,他如今远非其对手。

其不假思索,借着宝莲灯的威势开道,朝着灌江口处而去。

沉香逃走。

哮天犬与猎鹰不曾追击,而在原地盘旋等待。

少顷间,二郎神带着梅山六圣而至。

二郎神望着沉香离去方向,说道:“且追过去,不必留手,若其得齐天大圣庇护,便不须理睬,但其往他处而去,便继续追着。”

哮天犬与猎鹰得了命令,皆是朝着沉香方向快速追去。

身后梅山六圣问道:“真君,这般追击,果真无事?若是这般追击,恐沉香身中必有伤势。”

二郎神摇头说道:“南瞻部洲孟氏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其若要成长,心性必要有变,若是这般小打小闹下去,其不会有长进,故而必须教其好生知道利害。”

梅山六圣说道:“这般也好,真君,昔日你言说不可伤他,我等多有教他小觑,他竟是觉着我等六人,难以伤他,其却是不知,鹰犬便足以胜他。”

二郎神笑道:“诸位兄弟莫要计较。”

梅山六圣皆是打趣,说道:“我等却无须计较,沉香尚觉真君未有甚本事,若非其披风利害,沉香定能胜之。其却是不知,真君许多法宝,任是其中一件,其皆难胜也。”

二郎神闻言,不曾多说。

……

灌江口中,沉香负伤而逃至此处,他气喘吁吁,手中捧着宝莲灯,借着宝莲灯的威势,他终是逃入灌江口内。

沉香心中暗道:“那哮天犬与那猎鹰本事了得,我非是其对手,若是再与其争斗,我必被其所害,其果真是要杀我,若我死去,我父母再无可救得,我该往何处而去?”

沉香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不知该往何处而去,他朝四下张望,见着身后有阴雾与狂风而来,他不敢停顿,他知得那猎鹰有多利害,但他停留半柱香以上,那猎鹰便会知道他的位置,传讯于哮天犬,朝他追击而来。

这般配合之下,他吃亏许多,不敢再与之争斗。

沉香不知该往何处去。

但左思右想之间,他忽是想起,他师父一众,正在驿馆之中,若他能去寻得他师父一众,他定是能成功击退那哮天犬,再者言说,他那大师伯亦在其中。

沉香不假思索,朝着驿馆而去,他如今再无心中怨气,只求能获得庇护,能逃过鹰犬袭击。

不消多时,沉香即是行入驿馆之中,然他一番寻找,却听得其中之人言说,真人一众昨日已是离去。

沉香闻听,懊悔不已,只是悔恨自己,不该离去师父身边,不该顶撞,好生修行,待是本事有成,再是去地府救父,华山救母,那时定不会这般落魄,何至于教二郎神麾下鹰犬逼迫到如今这般模样。

沉香不敢在此处久留,朝外便是逃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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