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中邪(下)

熊茂林的这种情况,也唯有这么一种解释。

只要人不死,就有的救。

但是让杨振鼎表情凝重,心里最为担心的并不是熊茂林的死活,而是熊茂林是否被他撞得女鬼给上了身。

熊茂林明显是被女鬼吸干了精气,就算现在活着,也只剩那么最后的一口气勉强的吊着。

这种情况就最容易被鬼上身,但凡是一个最微弱的鬼魂,都能轻轻松松的上了熊茂林的身,因为熊茂林已经虚弱到没有了任何的阳气护身。

熊茂林是军阀大帅,可随时调动整个部队,如果被鬼上身,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也有可能会在邪祟的控制下让带偏整个军阀队伍,使其全盘覆灭!

“大帅……”

“大帅……”

“大帅……”

杨振鼎和刘副官还有身边的几人同时冲着熊茂林小心翼翼的探问了一句。

“啊?”

眼神恍惚的熊茂林好像猛地回过神来,深凹的眼眶下一双眼睛盯着周围的众人看了一眼,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美人儿……我的美人儿呢?”

熊茂林碎碎叨叨的问了一句。

听着这句话,杨振鼎更确定了内心的猜测,但同时也确定,以熊茂林的这种状态,应该没有被鬼上身,最起码他还知道美人儿。

“大帅,您怎么了?什么美人儿?咱们这里没有女人啊?”刘副官猛地的应声说道。

“没有美人儿?”

熊茂林眉头一挑,再次瞪大眼睛仔细的环顾房间的四周,最后把目光盯在房间内不远处的屏风上。

但是三道屏风上的刺绣画已经被摘了下来,只留下三个木质的屏风框架。

透着三道木质的屏风框架,熊茂林还一眼就看到了屏风的最后面,已经被拆解的完全散架的那个红木床。

因为红木床的铆钉连接处都是由金皮作为装饰的,想要撬掉包裹的金边,那自然就要对这个红木床进行破坏。

熊茂林这一看被拆掉了屏风和红木床,顿时就暴怒的瞪大眼睛看向刘副官,并且抬手就一巴掌朝着刘副官的脸上扇了过去,同时暴骂;“他娘的的,屏风呢?床呢?床呢?床呢?”

啪……

已经完全虚脱的熊茂林这一巴掌打在刘副官的脸上,软绵绵的比三岁的小孩儿还要轻。

刘副官这回虽然脸没有被打疼,但是却被熊茂林的这种凶厉可怖的眼神和阴森气势给吓得浑身战栗,又战战兢兢的小声委屈道:“大帅,是您让我把那三道屏风给拆掉,把能抠掉的镶金一样都不放过的啊……”

“我让你拆掉的屏风?”

熊茂林眉头一挑,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所以又立即怒问道:“从屏风上拆掉的画呢?”

“大帅,都在外面……”刘副官立即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快点给我找出来!”熊茂林直接转身轻飘飘的踏步走了出去。

在杨振鼎的眼里,熊茂林这走路确实是轻飘飘的,就像是被风刮走的一张纸片。

而且杨振鼎也已经看出来了,即便熊茂林没有被鬼上身,但是被女鬼彻底的迷了心窍,而且被迷惑的还很深,所以即便是清醒了过来,一段心智仍旧深陷在其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像是中了邪,熊茂林仍旧还是那个熊茂林,即便是一定程度的清醒了过来,但是仍旧不会相信自己是撞鬼了。

简单的来说,如果现在去直接告诉熊茂林,他刚才两个小时的那个时间遇到的女人是鬼,他肯定会跟你急眼!

杨振鼎并没有驱邪的本领,放眼整个关中帮,也只有四象堂的龙虎相会驱邪,但龙虎相现在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等熊茂林轻飘飘的踏步走出去后,刘副官赶忙的把从屏风上扣下来的三幅画卷展现在了熊茂林的面前。

而其他的士兵看到他们的大帅熊茂林此时的这般模样,也纷纷惊诧到不可思议。

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可能聪明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他们的大帅这是遇到脏东西了。

至于这三幅从屏风上抠下来的画卷,一副是磅礴气派的山水图,一副是精美鲜艳的百鸟朝凤图,但是熊茂林都没有正眼去看这两幅画,直接跳过,去一脸期待和激动的去看第三幅画卷。

然而,第三幅只是一张跟熊茂林自己的脸色一样苍白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让本身怀揣着些许激动和兴奋的熊茂林瞬间就怒了:“怎么是白纸?”

刘副官总感觉到熊茂林愤怒的眼神中带着阴森的杀气,这跟之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之前无论熊茂林如何的愤怒,都绝对不会有这种阴森冰冷的杀气。

“大帅……您让我们从第三个屏风上抠下来的这张本身就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啊!”

回答熊茂林这句话的是刘副官手下的一个连长,也是他亲自动手将三道屏风上画卷给抠下来的,所以就挡在了刘副官的前面,替刘副官回答了这句话。

正好刚准备开口的刘副官就瞬间连带一口吐沫的把话给咽了回去,刘副官可真的怕自己那句话说错,熊茂林一怒起来,可就不是用巴掌扇耳光,而是掏出驳壳枪冲着自己的脑壳打子弹了。

“白纸?这怎么可能是白纸!”

熊茂林立即瞪了刚说完话的连长一眼,然后暴露凶厉的直接从腰间掏出驳壳枪,毫不犹豫的用枪口顶着连长的脑袋,扣下扳机一枪打了出去。

嘭……

一声爆裂的枪响下,这个连长直接被熊茂林一枪爆头,子弹从脑门穿透,飙出一股浓稠的鲜血,溅了旁边的刘副官一脸。

但这还没完,熊茂林又直接表情狰狞的在已经被打死倒地的脸上的脑袋上连开数枪,直到驳壳枪里的子弹被打完,把这个倒霉的连长的整个脑袋都打的稀巴烂,粘稠殷红的鲜血溅在周围人的裤腿上。

“我的画呢!肯定是你们偷偷换了我的画!找!都给我去找!”

熊茂林狰狞的嘶吼,但是已经虚弱到一定程度的他,连嘶吼的声音都是哑的。

刘副官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颤,裤裆都湿了,感觉自己跟死亡就差了那咫尺的距离。

刚才这个连长如果不是挡在自己前面的话,那么惨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

刘副官虽然不懂熊茂林为什么这么凶残,可是杨振鼎懂。

而且此时的杨振鼎也深皱着眉头,表情极其凝肃。

严格的来说,这是杨振鼎原本计划中突然出现的变数。

熊茂林虽然没有被女鬼上身,但是被女鬼迷惑的中了邪,如果不能给熊茂林驱邪的话,很可能会严重的影响到自己的完美计划。

鬼知道接下来中了邪的熊茂林会带着整个军阀队伍怎么作死?

(本章完)

第218章 黄符驱邪

连续的枪声在阴沉的黑暗下回响。

此时脸色煞白,眼眶下凹,一双眼珠子暴起带着凶残目光的熊茂林看上去更像是一只鬼。

几乎所有人都被熊茂林的凶残给彻底吓傻,吓得不敢说话,甚至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生怕再挨了熊茂林的枪子儿。

尤其是刘副官,被吓得双腿发软打颤,同时也慢慢意识到熊茂林可能是撞邪了,所以私下里悄悄的给杨振鼎使了个眼神,在向杨振鼎求助,想让杨振鼎帮忙想想办法。

之前还口口声声叫声‘二爷’是给足面子的刘副官,现在又在杨振鼎的面前秒怂,怂的就像是一条狗。

其实杨振鼎心里倒也希望刚才熊茂林那一枪是打在刘副官的脑门儿上,提前送刘副官归西。

但是刘副官狗命好,有人帮他挡了一枪。

杨振鼎把目光再次放在熊茂林的身上,并不是真的为了帮刘副官,而是在帮自己。

帝王棺椁和行境幻化之门还没有找到,如果熊茂林现在有了什么意外嗝屁了,整个军阀部队肯定会乱成一锅粥,难在为己所用,单凭着自己和关中帮的几十人,也很难在这宏大的帝王墓找到帝王棺椁和行境幻化之门。

刚才也说了,杨振鼎不会驱鬼。

但实际上中邪和鬼上身完全是两码事。

再简单的来说,中邪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邪气入身,另一种就是鬼上身,两者因为有着天差地别,所以不能混交。

所谓的邪气入身,就是身体极其虚弱和精神不佳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邪祟,被邪气趁机入了身,邪气入身的表面明显症状就是额头中间有一条黑线,身上有奇怪的淤痕,精神明显异常。

而鬼上身,同样也是在身体极其虚弱和精神不佳的时候,直接被鬼祟附了身,控制了心魂成了一具鬼祟的傀儡。

一般这两种情况中,邪气入身是很常见的,鬼上身却极其少见和复杂。

同样,邪气入身也比较容易驱邪,最为常用的就是跨火盆、喝符水。

驱鬼,则是一门很高深的学术,真正会的人也很少。

就拿咸阳城来说,放眼整个咸阳城,真正会驱鬼的也只有龙虎相的四象堂这么一门而已。

所以那些民间走江湖的道士和神婆打着辟邪驱鬼的旗号给人做法事,基本上都是跨火盆、喝符水来驱邪,而非驱鬼!

作为专业的盗墓贼,杨振鼎也只是懂得如何驱邪。至于驱除鬼上身这种相当专业的事情,那就又是一个领域了。

至于为什么四象堂的龙虎相会驱鬼?

那是因为四象堂的龙虎相祖上原本就是专业给人算卦看风水的术士,到了龙虎相他老子那一辈儿才改行干盗墓的,但是祖上传下来的饭碗并没有丢,同样也就是祖上看风水的本事够硬,借这个本事让他们四象堂在盗墓圈儿混的风生水起。

不仅会驱鬼,四象堂的龙虎相还有给亡魂超度的本事。

言归正传,话入正题。

至于此时的熊茂林,就非常符合邪气入身的所有特征,在他的额头中间有一条很明显的黑线,并且印堂乌黑发青,眼神浑浊中还有些散光,最为显眼的就是他脖颈下面一直到胸口的位置有很多红色的淤痕,这不是被鬼掐的,看上去更像是被女鬼吸出来的草莓印。

作为过来人的杨振鼎,关于这一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

从这些‘草莓印’也能想象的出来,熊茂林这两个小时经历的‘艳遇’也是他被邪气入身的关键。

当人在阳气虚弱的情况下,也是最容易被邪气入身的。

“你们还都愣在这儿干什么?搜啊!给我继续往下一个院子搜!”

熊茂林愤怒的眼神带着几分狰狞,咬牙怒吼中带着几分撕裂。

刘副官这时又看了杨振鼎一样。

准确的说,刘副官一直都在用救命的眼神看着杨振鼎。

就算刘副官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杨振鼎,杨振鼎为了自己的计划,肯定也会尽自己最大能力的先帮熊茂林驱了身上的邪气再说。

杨振鼎虽然不会驱鬼,但是驱邪就简单了。

刚才也说了,驱邪最有效的两种办法就是喝符水,跨火盆。

至于那些江湖骗子神神叨叨的做法事,其实都是装腔作势的花架子,如果简单的喝一碗符水就把身上的邪气给驱了,这么简单人家怎么能舍得心甘情愿的给你大把的钱?那肯定要先做三天三夜的法事,让人家感觉你很牛逼,然后在把钱心甘情愿的交出去。

而实际上,驱邪就是喝一碗符水这么简单。

说到符水,这里面也有非常深的讲究和学问,符水也有很多种类,比如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水,有符水可以治病,也有符水可以害人,有符水也会出现五行所相克。

那为什么刚才又说驱邪就是喝一碗符水这么简单的事儿?

有人会问,这不特么是一个病句吗?

不!并不是病句,因为用来驱邪的符水确实简单,实际上就是一张空白的黄符,不需要任何的符咒。

杨振鼎目光朝着庭院中间堆放的随葬品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拿起了一个酒杯,倒满了一杯清水,再从身上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用烛火点燃。

黄符燃烧的灰烬浸泡在杯中的清水内,这就是所谓的一杯可以用来驱邪的符水。

“杨振鼎,你这什么意思?”

熊茂林看杨振鼎神神叨叨的给自己端来了一杯上面还漂浮着黑灰的白水,顿时皱眉冷厉的问了一句。

一般来说,中邪的人都不会承认,也不认为自己中了邪。如果中邪过深,甚至会出现各种妄想症,精神紊乱,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杨振鼎带着善意的看着熊茂林微微一笑,说道:“大帅,您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头有点晕?还有点疼?喝了我这杯水,您的头就不晕……”

“你他娘的放屁,我看你是想要害我!”

熊茂林突然暴怒,伸手要推开杨振鼎手中的酒杯。

还好熊茂林手里的枪子弹打完了,要不然的话,他真有可能朝着杨振鼎开枪。

不过杨振鼎似乎早有了提前准备,立即躲避掉熊茂林愤怒的推搡,同时一只手直接掐住熊茂林的脸颊,强行的把熊茂林的嘴给掰开,将满满一杯符水给硬灌了下去。

周围的士兵一看杨振鼎居然敢对熊茂林下这么重的手,顿时蠢蠢欲动,但是却被旁边的刘副官一个眼神和手势给压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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