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倒霉鬼

“所以……这就是帕尔默·克莱克斯的‘恩赐’吗?”

杰佛里接过列比乌斯递来的文件,视线扫了一眼伊凡,然后看向文件。

简短的叙述浮现在眼前,为杰佛里解释着帕尔默的“恩赐”。

“这种‘恩赐’十分奇特,非常有趣,我们将其命名为‘赌徒’。”伊凡说道。

“赌徒吗?还真是非常合适的称呼啊。”

杰佛里看着文件,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

被折中的幸运、亡命的赌徒。

帕尔默会在赌桌上赢得头奖,可他又注定输的一分不剩。

“在好运时,会迎来厄运,在厄运时,又会迎来好运。”

伊凡低语着。

“就像被神戏弄的赌徒,他有着糟糕的一生,可每当他绝望之际,神又会施以他一点点的希望,令他继续坚持下去,反复地沉浮,永世不得逃离。”

“这家伙有时会隔着几百米,幸运地一枪解决掉敌人,有时候又会倒霉透顶,比如一个脚滑摔进敌人堆里,”伊凡讲述着帕尔默的“丰功伟绩”,“最恶劣的一次,是他差点引燃了整个档案室,而他给出的解释是,静电起火。”

听着伊凡的话,其他几人的表情都微变,有些想笑,又觉得这时候不该笑,表情复杂的不行。

不知为何,他们居然有些同情帕尔默,这可以说是幸运缠绕,又可以说厄运随行。

“这是魔鬼对他的‘恩赐’,也是他企图戏弄魔鬼的‘惩罚’。”

列比乌斯轻声道,这“恩赐”看似强大,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下的残酷之意。

……

踏出掩体,这一次伯洛戈没有像之前那样周旋,虽然不清楚帕尔默会怎么帮到自己,但此刻疯狂的想法在脑海里升起,伯洛戈喜欢这样,他觉得自己没有拒绝这个想法的理由。

因此,他用力地挥起震锤,猛砸向了另一侧的承重柱。

刹那间,整个建筑都在剧烈地晃动,尘埃与砂石哗啦啦地落下,承重柱的表面碎裂,暴露出了其下的钢筋。

这一猛击震撼到了所有人,每个人都不由地将枪口指向伯洛戈,并扣下扳机。

一瞬间,数不清的弹丸朝着伯洛戈倾泻而来,他没有闪躲,而是再次挥起震锤,可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脚下的地面。

在第一轮进攻时,伯洛戈便猛击过了地面,那时起地面便已出现了些许的裂纹。

这一次,在伯洛戈使出全力的猛击下,脚下的大地瞬间破碎,接连的坍塌吞没了伯洛戈,也令他躲过了袭来的弹雨,在原地只留下一股股遮掩视线的黄沙。

与此同时,微风骤起。

尤金感受到了,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无形之力的涌动,那被称作以太的力量。

在伯洛戈吸引火力的那一刻,以太便开始盘旋积蓄,直到这一瞬间爆发。

帕尔默深呼吸,他靠着身后的承重柱,手指间夹着伯洛戈给予的飞刀,随着以太高涨,秘能也随之爆发,他用尽全力甩出所有的飞刀。

散出一圈刀锋,银白的光芒一闪而过,可它们没有坠落,狂风紧随着飞刀,卷入呼啸之中。

“朝那里开火!”

在秘能释放的瞬间,尤金大吼着,他感受到了以太的波动,不是来自伯洛戈,而是帕尔默所处的位置。

他中计了,现在想要遏制帕尔默秘能的释放,为时已晚。

狂风从四面八方而来,卷起溢散的黄沙,吹拂着在场的所有人,风里混合着砂砾,打在脸上传来微微的刺痛。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在这人为的沙尘暴下,他们都睁不开了眼睛,枪击也混乱了起来。

枪手不断地扣动着扳机,但很快他发现枪械停止了工作。

弹药被打空了?

他狐疑地看向双手,锐利的折刀在眼前闪过,恶灵借着黄沙的遮蔽,带走了他的生命。

沙尘暴持续了只有几秒的时间,这里的尘埃远不足以掀起那样大规模的攻击,可随着视线的清晰,这时尤金才注意到已经有数个打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们悄无声息地死去了,是伯洛戈吗?那个怪物般的家伙。

“现在投敌还不晚哦。”

嘲笑的声音响起,帕尔默不知何时走出了掩体,他架起步枪,在尤金看向他的一瞬间开火。

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尤金的脸颊而过,只要偏移一点点,帕尔默便能将尤金爆头,或许是冥冥之中,自己的“恩赐”在作祟,帕尔默倒霉地错过了这次机会,紧接着脑海里传来剧烈的阵痛。

秘能·震爆之视。

尤金的目光燃烧了起来,一同燃烧的还有帕尔默的意识。

在帕尔默瞄准尤金的那一刻,尤金也瞄准了他,接连的剧痛痛击着神经,令帕尔默当即失去了操控步枪的能力。

就像被无形的铁拳不断地挥砸,帕尔默倒了下去,痛苦地咳嗽着,鲜血从鼻尖滴落。

“射杀他!”

尤金大吼着,发动秘能时,他需要集中注意力,难以分担出其它的精神,可这时他突然意识到,没有人回应他的指令。

勉强地调出视线的余光,视野之中猩红一片。

不知何时,所有打手都倒下了,每个人的身上都留有一道致命的伤口,对方就像名精湛的屠夫,绝不挥出多余的刀锋。

他被骗了,帕尔默故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在这短暂的瞬间里,恶灵完成了最后的屠杀。

两人都是精湛的猎人,不需要任何提前的沟通,便做好了最为默契的配合。

紧接着他听到了,那疾驰的步伐。

没有犹豫的时间,尤金当即做出了判断,怒目看向帕尔默,准备一举击碎帕尔默的意识。

连环的震爆轰击着帕尔默的意识,他眼睛充血,大口地咳血,再有那么几秒,尤金便能完全粉碎帕尔默的意识,他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那疾驰的步伐声停止了,另一道身影出现了,他挡在了尤金与帕尔默之间,阻碍了他的视线与秘能。

“去死!”

尤金大吼着,眼瞳燃烧成了熔化的、灿金的铁水,磅礴的以太被挥动着,化作一柄柄重锤,砸向碍事的伯洛戈。

伯洛戈的身影一滞,动作迟缓了起来。

秘能·震爆之视。

尤金引爆着伯洛戈的意识,带来剧烈的阵痛与晕眩,可伯洛戈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然后他抬起头,阴影覆盖的脸上闪烁着邪异的青芒。

点点鲜血流淌,沿着鼻尖漫过嘴角,最后沿着下颌滴下。

伯洛戈冲尤金微笑,笑容令人不寒而颤。

“死而复生”是个非常好用的“恩赐”,只要超脱常理之后,它便会带来很多有趣的使用方式。

伯洛戈硬生生地帮助帕尔默挡住了秘能的轰炸,帕尔默捂着晕眩与痛意的脑袋,勉强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滚进了一侧的掩体之中。

“继续!”帕尔默大喊着。

听到帕尔默安全后,伯洛戈开始了进一步的行动,

没有丝毫隐藏的意图,他大步走向尤金,就像优雅的死神,甚至没有加快步伐。

空气里滚动着无形的以太,一重重的重击命中了伯洛戈的意识,撕裂他的神经,可他仍没有停下,脸上保持着那怪异的笑容,眼瞳充血,鼻血不止,就像癫狂的病人。

“停下!”

尤金尖叫着,伯洛戈带给他的压迫感十足,就像一辆挺进的战车,尤金无处可逃,只会被一点点地碾成肉泥。

他加快了秘能的释放,连带着自身纹路的光辉也急促了起来,按理说常人经历了几次重击,便会像帕尔默那样被无力化,可伯洛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从伯洛戈的身上,尤金也感知不到任何以太波动,自始至终这个怪物般的男人,都没有释放秘能的意图,就连以太的波动都没有,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用“以太庇护”,抵御了自己的猛击。

仅仅是意志,用那绝对的意志,抗住了自己的狂轰滥炸。

“这怎么可能呢!”

尤金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此刻尤金面对的是从未见过的存在,他拥有着不死的躯体,钢铁的意志,就像漆黑的山峦,无论是狂风还是巨浪,都无力将其撼动。

“停下!”

尤金的声音嘶哑了起来,用尽全力地大吼着,企图给自己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停下!”

“停下!”

一瞬间秘能的强度抵达了顶峰,尤金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突破了自己,向着伯洛戈挥起最为沉重的一击。

他不断地大吼着,每一次吼声之后,伯洛戈的头颅都会微颤,仿佛被无形的战锤砸下,鲜血从耳道里溢出,直到两人还有几步的距离,伯洛戈再也坚持不住,无法迈进任何一步。

惨淡的笑容在尤金的脸上绽放,他做到了,他击退了伯洛戈。

青色的眼眸看向自己,伯洛戈嘲笑般地说道。

“你的视线,无法容纳所有人,当你看向我时,另一个人呢?”

声音宛如恶毒的诅咒,尤金呆滞了下来,阻止伯洛戈的狂喜,也在一瞬间被彻骨的寒冷覆盖。

他被识破了,在交战的一瞬间,便被敏锐的猎人识破了,至始至终,无论是伯洛戈还是帕尔默,都是单独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他们两人从未同时出现过。

现在伯洛戈在自己眼前,那么帕尔默呢?

尤金不能移开视线,他必须注视着伯洛戈,阻止他的前进,也就是说,伯洛戈牵制住了他。

就像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交战的瞬间,伯洛戈便找到了尤金的弱点,并施以痛击。

尤金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了起来,而后听到了那蕴含死意的风声。

那是潜藏在狂风之中,轻微且尖锐的细响,若非仔细地去聆听,根本难以察觉这声音的泛起,就像有猎隼在穿行,你看不到它们的身影,只能察觉到那被扭曲的风声。

然后尤金感受到了。

以太,从四面八方涌现的以太波动,将自己完全的覆盖。

滚动的狂风中,闪耀着银白的光。

那是一柄又一柄被气流裹挟着飞刀,它们轻盈的宛如蝴蝶,乘着狂风混入黄沙之中,化作飘摇的树叶,悄无声息间,便已来到了尤金的身边。

锐利的鸣响一瞬间化作暴躁的蜂鸣,就像有千只飞鸟在尖锐地鸣啼着,将尤金拖入铁羽的风暴之中。

飞刀掠过,割开手臂,切开大腿,贯穿胫骨,击穿胸膛……就像被置入于绞肉机中,转眼间尤金的身上便出现了数不清的伤口,身体被风托举的利刃,切割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剧痛与死意干扰了秘能的释放,令那接连的重击出现了一瞬间的延迟,伯洛戈偏着头,就像不会死的恶灵,继续大步向前。

距离不断地缩短,直到触手可及。

“停下!”

尤金强忍着剧痛,驱使着僵硬的身体,挥起弹簧刀,试着砍杀伯洛戈,做着最后的反扑。

锐利的闪光掠过,炽热的鲜血洒在了脸上,令尤金冷静了下来。

四周盘旋着刀斩的余音。

伯洛戈高举着折刀,沿着鲜血洒落的轨迹,尤金看到了自己被折断的手腕。

然后震锤荡起,带来呼啸的风雷之音。

就像被击穿的水袋,头颅在瞬间便碎裂成了数不清的肉泥,鲜血沿着脖颈炸裂的断面喷涌而出,飙起了数米高,洒满了一旁的承重柱,乃至溅射到了天花板之上。

无头的尸体僵立了几秒,然后彻底倒了下去,鲜血逃逸着,在尸体下汇聚成了血泊。

伯洛戈停顿了几秒,身体与精神传来的剧痛,可以轻易地令常人崩溃,但对于伯洛戈而言,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说有些一般。

他用力地擤鼻涕,抹出一大团粘稠的淤血甩在地上。

如果尤金的秘能类似诺姆那样的力量,战斗可能还会变得麻烦些,可这针对意识的攻击,恰好是伯洛戈最擅长应对的。

在那幽邃黑暗的牢狱里,伯洛戈的意志早已经历了数不清的磨炼,坚硬的就像被锤打了千次万次的钢铁。

环视了一圈,在场几乎没有活人,仅存的几个尚有生机的人,也只是徘徊在死亡的边缘罢了,他们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呜咽地祈祷着。

在地面和墙壁上,插着带血的飞刀,伯洛戈回忆着,战斗时掀起的狂风,似乎就是帕尔默的秘能。

转过头看向帕尔默,只见他步伐踉跄地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生还后的欣喜。

“大获全胜!”

帕尔默欢呼着,过来就要和伯洛戈击掌。

这时阵阵轻微的细响回荡。

伯洛戈愣住了,帕尔默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僵住,他刚想说什么,伯洛戈砸开的坑洞开始扩大,细密的裂痕转眼间便蔓延到了帕尔默的脚下。

“啊……该死的。”

帕尔默捂脸,语气无可奈何。

下一秒地面崩塌,卷起的烟尘将帕尔默吞没,摔进了下一层。

伯洛戈快步走到坑洞的边缘,只见堆积的碎石里,隐约地能看到帕尔默的身影。

一根锐利的钢筋插在帕尔默脑袋旁边,只要偏一点点……

帕尔默似乎是习惯了,脸上绽放着乐观的笑容,艰难地举起伤痕累累的手,朝伯洛戈比了个大拇指。

“这家伙……”

伯洛戈微微皱眉,在心里低语着。

“绝对是个倒霉鬼啊。”

(本章完)

第43章 秘能学派

秩序局、外勤部的休息室内,伯洛戈和帕尔默一左一右,坐在杰佛里的两侧,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亚斯因为事务原因,之前便离开了,伊凡则十分不想和帕尔默见面,知道他回来了,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的叔侄关系极为恶劣,从各种因素里,都能察觉一二。

“伯洛戈,这位是帕尔默·克莱克斯,”杰佛里介绍着,“然后,帕尔默,这位是……”

“伯洛戈·拉撒路!久仰大名!”

不等杰佛里做出介绍,帕尔默直接抓起了伯洛戈的手,用力摇晃了起来,热情十足,就像个欢脱的狗子。

“你……你们之前认识?”

这副热情的模样,弄的杰佛里也有些迷茫了。

“没,今天才认识的,但这不妨碍我们结成深厚的革命友谊!”

帕尔默一脸正色,仿佛他和伯洛戈是多年好友一样。

伯洛戈则依旧冷着脸,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有些脱线的家伙。

实际上,对于这位债务人,伯洛戈也是充满好奇的,但看帕尔默这副样子,一旦自己开口,那必然是一段没完没了的废话,他决定暂时保持沉默。

“债务人啊,好久了,终于见到另一个倒霉蛋了。”

帕尔默声泪俱下。

伯洛戈皱起眉头,凝聚着目光看向帕尔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帕尔默被伯洛戈瞅的有些发毛,回想战斗时,伯洛戈那副狰狞的模样,被这种家伙紧盯着,实在是一种糟糕的体验。

他甚至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某个时候激怒了伯洛戈,比如……投敌?

然而帕尔默不清楚的是,伯洛戈仅仅是有些近视,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帕尔默的脸。

“咳咳。”

帕尔默重新整理了情绪,在伯洛戈严肃的目光下,十分正经地说道。

“鸦巢,帕尔默·克莱克斯。”

伯洛戈没有应声,依旧是那副令人窒息的目光,看着自己。

“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得先回鸦巢报告了。”帕尔默咽了咽口水。

他自认为是社交达人,可面对外勤部的神经病们,果然还是合不来。

“这个先不急,这份文件我希望你能先看一下。”

杰佛里说着把鸦巢的调职文件递给了帕尔默,在帕尔默阅读的时间里,他看向伯洛戈问道。

“事情处理的如何?”

“很干净,对方里有一名凝华者,疑似‘虚灵学派’,”伯洛戈学着帕尔默的话,对杰佛里报告道,“不过他们都被我处理掉了。”

“你是指你干掉了那名凝华者?”

杰佛里挑了挑眉,这些针对意识发起猛攻的“虚灵学派”,一个比一个麻烦,没想到就这么被伯洛戈轻易地解决了。

“你死了几次?”

“一次没死……我觉得蛮简单的,他的猛击影响不到我的意志。”伯洛戈随意地回答着。

说实话,伯洛戈开始喜欢这一切了。

就像一场难度极高的游戏,伯洛戈试着一命通关。

杰佛里的表情有些僵硬,刚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想想也是,某种意义上,伯洛戈也算是履历惊人,能在黑牢那个鬼地方活着回来,还保持理智,这已经比什么考核满分靠谱多了。

这么看来,“虚灵学派”影响不到伯洛戈,也合理了许多。

“不过,杰佛里,‘学派’是什么?”

伯洛戈突然问道。

之前的电话沟通里,伯洛戈便听到了杰佛里所说的“升躯学派”,现在他又遭遇了另一个“虚灵学派”,这看起来是秘能的一种分类。

听到这,杰佛里向后靠去,然后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事,我本想是在植入仪式时,和你解释的,但现在提前也没什么问题。”

杰佛里思考了一下,整理着思绪,然后说道。

“首先,伯洛戈,你需要明白一件事,‘炼金矩阵’是一门‘技术’,由炼金术师们,在千百年里,研究‘秘源’所得出的知识,从而塑造的。

‘秘能’则是由这门‘技术’,衍生而出的‘工具’。”

杰佛里为伯洛戈耐心地解释着。

“人力是有局限性的,炼金术师们也是如此,没有人能做到独立完成对‘秘源’的研究,因此他们细分出了不同的学派,专攻不同的方向,而从这不同方向衍生出的‘炼金矩阵’,便有了学派之分。

这所谓的学派,便是对于炼金矩阵,对于秘能的种种特征,进行的一个大概的分类。”

他拿伯洛戈刚刚遭遇的尤金,举起了例子。

“比如‘虚灵学派’,从这一学派衍生出的秘能,其效果大多是针对精神、创造幻觉类的。

我在电话里跟你提起的‘升躯学派’,这一学派的特点则是,所有的效果都是针对己身的,强化着自己,例如诺姆的‘龙血’。”

伯洛戈点点头,紧接着杰佛里继续补充道。

“但学派之分,也只是根据秘能的特征,进行大概的分类,让我们可以优先判断的标签,就像‘龙血’,脱离了身体,但它依旧存在着剧毒,令人防不胜防。

一切都在进步,无论是常态的世界,还是超凡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金术师们对于‘秘源’的了解,也越发地深入。

这就像现代技术一样,几百年前我们还在拿着刀与剑砍杀,如今却用上了飞机与大炮。

秘能也是如此,它在不断地进步,变得越发诡诈与复杂,也有着越来越多的学派被细分、出现。”

杰佛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关于秘能的学派之分,他本想让升华炉芯那些炼金术师解释的。

“目前已知的学派为八种,分别是操控现实的‘统驭学派’,针对自身作用的‘升躯学派’,创造虚幻实体的‘幻造学派’,作用于精神、制造幻觉的‘虚灵学派’,还有操控纯粹的以太,进行作战的‘本源学派’,以及难以归类、较为复杂的‘诡构学派’。”

“可这只有六种。”

伯洛戈质疑道。

“因为剩下的两种,你在执行任务中,极少遇到,它们并非具备战斗力的学派,而是倾向于科研一类的。”杰佛里这样解释道。

“关于详情,在你植入仪式完成后,升华炉芯应该会给你本手册,里面有更具体的记录。”

伯洛戈点点头,陷入思索之中。

八种学派,八种复杂诡诈的秘能,八种超凡之力,回忆着之前与杰佛里在棋盘上的对话,伯洛戈觉得秘能的复杂之处,不止如此。

“又比如你这位未来的搭档。”杰佛里突然说道。

伯洛戈看向一旁的帕尔默,这家伙阴沉着脸,盯着手中的文件,就像听不到自己和杰佛里的谈话般。

“根据文件所述,帕尔默的秘能为‘风源’,这可是克莱克斯家最为著名的秘能,其学派便是‘统驭学派’,能操控现实存在的气流,掀起狂风。”

杰佛里看了眼帕尔默举例道。

回忆着交战中,那些被气流裹挟着的飞刀,狂风本身难以对强敌造成伤害,但在帕尔默诡诈的操作下,掀起黄沙遮蔽视线,拖动着利刃,悄无声息地收割着生命。

如此简单的力量,却有着这样诡诈的方式,这令伯洛戈对于秘能的力量,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样好吗?”听完杰佛里的讲述,伯洛戈意识到一个问题。

每个人的秘能都是极为重要的秘密,哪怕他和杰佛里如此熟悉了,至今伯洛戈依旧不清楚杰佛里的秘能是什么,甚至连杰佛里是什么阶位,他都不清楚。

可现在,帕尔默的秘能,就这样被杰佛里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杰佛里笑着说道,“之后你们可是亲密的组员、搭档,熟知对方的能力,也是重要的一环啊。”

伯洛戈不知道该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啊!”

就在这时,尖叫声响起,一旁的帕尔默几乎要跳了起来。

他手中抓着文件,目光在杰佛里和伯洛戈之间反复闪动着,语气颤抖。

“也……也就是说……我被鸦巢开除了?”

帕尔默的表情扭曲。

几天前收到文件时,杰佛里也和帕尔默有着一样的表情。

伸出手,拍了拍帕尔默的肩膀,杰佛里一副“我懂你”的样子,然后微笑道。

“别用‘开除’这么生硬的词汇,这叫做调职。”

看着表情狰狞的帕尔默,伯洛戈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说实话,那副严肃的表情,突然笑起来,只会让人生寒,就像一个杀人狂对你露出了微笑。

“伯洛戈·拉撒路。”

伯洛戈脸上带着坏笑,重新对帕尔默自我介绍道。

“欢迎加入外勤部,‘鲁珀特之尾’特别行动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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