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让我们去夺取功劳

阳光温柔挥洒下来,青绿的草地上,牛羊成群。

牧羊人把牛羊赶到了地方,就下马吃饭。

所谓的饭不过是一些杂粮,就着水喝下去,混个水饱。

一阵马蹄声传来, 牧羊人第一反应就是上马,看着自己的羊群。

云朵般的羊群对马蹄声没什么反应,依旧在移动着吃草。

此刻多吃草,到了秋冬才能扛住寒冷。

牧羊人吆喝了几声,然后回头看去。

他看到了一百余骑,那是自己人。

这些骑兵往日里得意洋洋,可现在却如同是丧家之犬, 在疯狂奔逃。

这是怎么了?

这群骑兵从侧面冲了过去,后面马蹄声大作。

数百骑兵冲了过来, 牧羊人从未见过这等甲衣,他看着那一面旗帜,嘟囔道:“怎么像是宋人的字呢?”

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浑身一震。

“宋军!是宋军来了!”

他策马就想逃,可看看那些羊群,却又止住了念头。

那是首领的羊群,若是弄丢了,他一家子都得死。

是逃还是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转动着。

宋军的骑兵已经从侧面追了过去,没有谁在意他。

“快跑!”

牧羊人大喜,赶紧驱赶着羊群往侧面去,只要过了这一片,他相信自己就逃过了一截。

大地在震动。

牧羊人偏头看去,地平线上好像有些东西。

就像是这边最大的部族放牧一样,地平线出现了黑线。

黑线渐渐扩大, 无边无际……

牧羊人嘴里发出尖叫声, 他无助的叫喊着,可却只有牛羊在应和。

无数宋军的骑兵出现了。

马蹄声震动着大地,羊群开始不安。

牧羊人下马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前方发现敌军!”

“左右要派出斥候,以防敌军的包抄!”

“告诉后面的,粮草马上运来。”

“让俞龙珂来。”

随军的俞龙珂来了。

作为第一个投献的头领,他得到了优待,身边甚至还带着自己的亲兵。

“见过知州。”

他换了一身宋人的衣裳,看着多了几分儒雅。

“某问你,前方如何?”

俞龙珂说道:“前方有堡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王韶点头,随即大军前行。

堡寨建在了高处,居高临下俯瞰着宋军。

“很险要!”王韶眯眼观察着。

“知州,敌军若是攻击,那势头不好挡啊!”

居高临下,当然不好挡!

所以堡寨的敌军甚至打开了大门,有人在狂笑。

“说是只管进来,他们请客吃饭。”

这里上去是仰攻,难度极大,敌军只需准备些檑木滚石,宋军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麾下在看着王韶。

这样的地形确实是不好攻打。

“此处地势险要,唯一的通道就在这里,所以……”俞龙珂苦笑道:“若非是如此,我这些年哪里会忍他们,早就调头攻打进来了。”

高地就是如此,地形险峻,只要卡住唯一的通道,堪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韶冷冷的看着堡寨,说道:“前行!”

“知州!”

武将们都在不安。

这个不是胆小,而是判断。

仰攻从来都是一个难题,而敌军居高临下,只需一个冲击,宋军就难以抵挡。

这个有无数战例作为佐证,所以大家有些不安。

“要不还是对峙吧,咱们再想想办法。”

王韶摇头,“前方空旷,就在那里列阵。”

众人不禁苦笑。

前方是一大块空地,是很空旷,可空旷之地更适合敌军发动进攻。

军令如山,骑兵前行列阵。

王韶在阵前喊道:“今日一战,谁若是退却,当斩首以示全军!”

这是决战的号角!

“敌军出动了。”

看到宋军竟然敢在空旷地列阵,敌军心动了。

居高临下啊!

若是有这等战机不出手,那真是如蠢货一般!

数千敌军呼啸出了寨门,随即开始加速。

什么叫做居高临下?

当你必须抬头才能看到敌军时,他们就是居高临下。

敌军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匹战马马失前蹄,带着背上的敌军飞滚下来,声势骇人。

可更多的敌军却越来越快……

“弩箭……放!”

神威弩开始发威了,弩箭在敌军中间制造了杀伤,可只来得及发射一轮,敌军就近前了。

“杀!”

双方碰撞在了一起,宋军前面的骑兵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就直接被撞飞了。

前方人马的惨叫声传来,接着敌军借助着冲势,不断冲击着宋军的阵列。

无人能挡!

“知州,前方阵列动摇了。”

在敌军的疯狂冲击之下,前方的宋军防线摇摇欲坠。

王韶拔出长刀,说道:“此战我军不可退,一退敌军就会居高临下追杀,那将会是一场大溃败,所以……跟着某!”

他是故意的!

众人此刻才理解了王韶的用意。

这里是唯一的通道,若是长久对峙,敌军会不断增兵,那就打成了消耗战。

消耗战对于大宋不利,所以王韶就在绝地列阵,引诱敌军来攻。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年楚霸王的破釜沉舟也是此意。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文官们也燃了。

西北的文官也得持刀,否则连百姓都会嘲笑你。

呛啷!

无数拔刀的声音后,一个文官举刀喊道:“诸君,让敌军看看我大宋的大丈夫!”

沈安当年在雄州说过的话,后来被演绎成了无数版本,但最多的一种版本就是沈卞失踪,沈安目睹了大宋的软弱,痛斥大宋的风气,然后在雄州喊出了大宋当有大丈夫这句话。

当时这句话引来了嘲笑和不屑。

可随着沈安的地位不断变化,以及大宋对外不断取得胜利,许多士大夫开始反思自己。

他们发现新党在做,而旧党只是在说,在拖后腿。

这其中只是利益在作祟。

这个世间有许多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至于国家,关他屁事!

可这个世间有更多的人在乎这个大宋,在乎自己身上的大宋衣冠。

所以他们在改变。

“谁敢说某不是大丈夫,某弄死他!”

一个文官红着眼睛在嘶吼着。

“杀敌!”

王韶第一个冲了出去。

阵列在裂开,王韶冲杀了出去。

敌军居高临下的在劈砍,宋军在苦苦支撑着。

“知州来了,还有……”

那些将士们在欢呼,当看到那些文官也跟在王韶的身后冲杀时,士气就像是龙卷风,谁也挡不住。

王韶一刀就砍翻了一个敌军,他喊道:“冲杀上去!冲杀上去!”

仰攻需要的是气势。

唯有在气势上压倒敌军才能取胜。

这需要付出更多的牺牲和疯狂,但王韶准备好了。

他高呼酣战,那些文官跟在后面奋力拼杀,无人后退一步。

宋军全面开始反扑。

一个文官被一刀劈砍在胸前,他惨叫一声,有人喊他后退,他却高呼道:“杀敌!杀敌!”

士气就这么不断高涨着,当第一个敌军开始掉头时,王韶敏锐的发现了敌军的变化,他高喊道:“俞龙珂,喊话,喊败了!用你们的话喊!”

俞龙珂带着亲兵也在砍杀,他同样察觉到了敌军士气的变化,就用自己的语言喊道:“败了!败了!”

浪潮般的攻势终结了,敌军开始掉头逃跑。

可在这种坡地上掉头需要时间,而且敌军的阵势拥挤,和宋军又是互相绞杀在一起,所以当他们开始掉头时,一场屠杀开始了。

宋军奋力砍杀着只顾着逃跑的敌军,王韶更是令两翼开始包抄。

跑啊!

不管是西贼还是羌人,他们共同的一个特点就是作战凶狠,但当溃败时,他们比宋辽军队都无能。

这个时代缺乏国家概念,宋辽好一些,所以军队的组织能力很强大。

而羌人靠的就是一股子血勇,当血勇被对手击溃时,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们的溃败。

宋军掩杀过去,顺势攻占了堡寨。

王韶喊道:“收集战马干粮,战马缓过来就出发!”

……

宋军不断前进攻击,羌人震动,旋即各部开始集结。

“敌军在准备决战,这是好事。”

王韶披着披风,坐在草地上看地图。

“临洮一下,河湟震动,敌军无坚城可守,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和咱们决战,此战要勇猛,告诉将士们,羌人勇猛,可西贼更勇猛,如今西贼何在?已经成了大宋的疆土,所以……此战必胜!”

“知州,吃饭吧。”

麾下送来了饭食,也只是大饼肉干。

“如今比以前好得多了。”

王韶说起了当年自己在西北游历的经历,众人不禁听的入神。

“老师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当年十余岁就带着妹妹从雄州南归,那一路经历了很多,所以某每每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比老师差了许多。”

他觉得正是有了那一路的艰难,才造就了后来的沈安。

所以……

“让咱们击溃羌人,解除西北的威胁,大宋自然就能倾力于北方!”

“敌军来了。”

斥候来报,王韶笑道:“这是功劳来了。”

将领从容,麾下自然不会紧张。

“知州说了,这是功劳来了。”

“那咱们能不能用功劳去换腿?”

“你那点功劳难道还想和沈龙图相比?有功劳就有赏赐,还能升官,那就是光宗耀祖,让妻儿跟着享福!”

宋军开始集结。

远处,敌军浩荡而来。

王韶举刀,“让我们去夺取功劳!”

“万胜!”

(本章完)

第1664章 扫清西北

弩箭飞蝗般的扑过去,敌军不断落马,而他们的步卒更是不堪,被宋军的骑兵列阵冲散,溃不成军。

这是许多人从未想到过的局面。

宋军的长刀比敌军的兵器更锋利,战场上时常看到敌军的兵器被砍断的场景。

王韶也没想到敌军会这般脆弱, 所以做好的各种准备都白费了。

他带着一队骑兵冲杀了进去。

敌将在疯狂的呼喊着,试探挽回败局。

宋军全是骑兵,若是败退,他率领的步卒将会成为猎物。

所以他必须要试试能否反败为胜。

而王韶想的就是斩将夺旗!

斜刺里杀出一队宋军,顺着右边摸了上去。

这一队宋军堪称是狡猾,他们游走于两军厮杀的边缘地带,游走在敌军的边缘。

此刻敌军士气大跌,阵型散乱。

就在敌军露出了一条缝隙时,这队骑兵刚想冲杀进去, 却发现有人抢先了。

王韶毫不犹豫的率先冲了进去。

敌将正在呼喊,见王韶率军冲杀过来,第一反应就喊道:“杀了宋将!”

斩将夺旗为何要高呼万胜?

因为将是兵的胆,将领战死,对士气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而旗帜是总指挥,总指挥没了,将领也没法传令全军,不败之败。

双方都抱着弄死对方的心态迅速逼近,王韶和敌将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在互相砍杀,两人的战马原地转圈,不时撕咬一番。

王韶的长刀是拜师后沈安送的。

沈安送的刀自然非同凡响,据闻乃是舍慧亲自出手打造的宝刀。

敌将很是悍勇,可几刀之后,却被王韶连刀带人劈落马下,随即王韶一刀砍断大旗, 顿时宋军开始了狂攻。

“败了!”

旗帜一倒, 俞龙珂带着人就喊着败了之类的话。

敌军开始溃败。

一队队宋军在追杀着,漫山遍野都是。

王韶喊道:“追下去!追杀十里!”

他策马停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军的文官聚拢过来,人人面带喜色。

“知州,我军大胜了!”

“讯问俘虏。”

王韶下马,取了水囊喝水。

他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看着酣畅淋漓。

“知州!”拷打俘虏很快就得了消息。

“这是瞎整部的,他们听闻咱们大军来袭,就集结了来援。”

“瞎整?”王韶左右看看,有些迷惑。

“怎地没听闻此等名字?再去问问。”

有人又去问了,稍后来报:“知州,不是瞎整,是瞎征部。”

王韶这才释然,“某说怎地没听过这个瞎整。瞎征乃是诸部联合,此战被我军击溃,当前再无阻碍,传令诸军,此战已然大胜,当奋勇向前……只等拿下了河湟二州,某将为诸将士庆功,耀武汴梁!”

耀武汴梁,指的是献俘。

大宋时至今日,武功已然鼎盛。献俘也有过几次,但主要是以大敌为主。

若是论谁是大敌,羌人连交趾都比不得,所以献俘只是个鼓舞士气的谎言。

但哪怕是谎言,宋军将士们依旧被刺激的嗷嗷叫,漫山遍野的追杀着敌军。

“看看这些将士们,以前憋屈,如今走路都昂首挺胸,这些转变从何而来?”

王韶看着诸将,“某以为从诸多对外大胜中而来。你等可知十年前的大宋是何模样?”

一个官员说道:“十年前西贼猖獗,大宋不能制,以至于河东路枕戈待旦。随后厮杀不断,每次西北征战,辽人都会屯兵北方趁火打劫,那时的大宋……让人不安,就像是行走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之中,不知道这条山洞有多深……看不到光亮。”

“不是趁火打劫。”王韶的阅历比这些官员要丰富很多,又跟着沈安学习了一阵子,眼光自然不同寻常,“每逢西北开战,辽军必屯兵北方,大多人以为这是要挟大宋,可却不知道……”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追兵,沉声道:“若是西北战局崩溃,辽人的大军就会掩杀过来,到时候西贼从河东路突入,辽人从北方突入,瞬息大宋就风雨飘摇了。”

众人黯然,旋即振奋了精神。

“如今西贼覆灭,若是咱们再扫荡了羌人,大宋的西北就稳了。西北一稳,河东路就能抽调兵力去北方,到时候……大军北伐……幽燕之地……幽燕之地啊!”

那文官面色涨红,挥舞怒吼着。

“幽燕之地乃是每个有识之士都为之痛心疾首的要地,可却在辽人的手中。此前辽人掌控幽燕之地,进退两宜,让人沮丧。幽燕之地的险要,可能比得过此地吗?”

王韶手指着四周问道,眉间全是自信。

这里是高地,山脉到处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这里变成了人间仙境的同时,也多了无数险要之地。

“可咱们依旧一路厮杀过来了,不管是何等的险要,不管当面是如何悍勇之地,只要大宋上下一心,就没有灭不掉的敌人!”

“而这一切从何而来?”王韶坦然的道:“某从不是新政的信徒,某只是老师的信徒。老师给我分析了新政的必要,以及各种手段带给大宋的好处,他让某放弃自己的阶层。

某以前从未想过阶层一词,是老师教会了某。原来某站在了大宋复兴的对面而不知。某扪心自问,此生为官所为何事?”

他坚定的道:“某曾在西北游历,遭遇无数危险,可依旧咬牙坚持了下来,那时候某就一个念头,为大宋扫平西北的威胁!而后再为大宋扫清这个世间存在的威胁……谁能让大宋强盛,某就支持谁!”

天下官员对新政的态度各自不同,这里跟随出征的官员们也是如此。

此刻王韶的一番话不禁让他们深思。

“此生为官所为何事?”

这是一个大题目,大抵就是问你的初心是什么。

这个时候还算不上物欲横流,外界的诱惑也没那么大,官员们只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为官。

所以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能激发出他们的共鸣来。

“某当年读书时,想的是治理天下,当时某觉着宰辅们很蠢。”

“某也是。”

“某那时以为宰辅们都是傻子。”

“哈哈哈哈!”

众人策马缓行,不时爆发出大笑。

谁没有初心?

都有,只是在漫长的宦海中,在那些诱惑中变质了。

“新政惠及百姓,这是某亲眼所见。”

“嗯,免役法让百姓能安心种地,让小吏有了钱粮收入,不至于去勒索百姓为生,这便是善政。”

“还有大宋钱庄,京兆府都有了,有商人经过秦州,说那利息低的……”

“你还不知道吧,秦州放高利贷的钱头早就降利息了,说是再不降,回头大宋钱庄来了,没他们的活路。”

“以前日子好过,如今每个府都放着两个御史,还时常更换。那些御史整日无所事事,就下来打听消息,但凡得知谁贪腐或是渎职,他们马上就会来查问,一旦查出来……据闻就是大功,那些御史被激的和疯狗似的,巴不得找到贪官污吏。这个天下啊!真的不同了。”

王韶听着这些议论,想起了远在汴梁的沈安。

这些新政都有沈安的影子在里面,如今新政在地方逐渐落地生根,就像是春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大宋。

这些变化他也恍惚未觉,今日众人提及,他不禁欢喜的道:“这就是润物细无声啊!”

沈安在信中说过,越是轰轰烈烈的就越容易出问题,在普遍反对新政的大背景下,不能玩大动作,只能一点点的去改造大宋。

你看看这些官员,有人恍然大悟,有人如梦初醒。

“原来新政已经那么多了?”

众人看着他,然后捧腹大笑。

新政早已深入了大宋的方方面面,包括此次征战。

为何要安定西北?

因为一旦北伐开始,就容不得失败。

沈安说过,太宗皇帝的北伐就是大宋的一次机会,可惜高粱河大败,从此后大宋就从未站起来过。

此刻大宋又看到了亮光,而北伐就是对大宋的一次救赎。

所以他必须要在西北打一次漂亮仗,让大宋在北伐时无需顾虑西北的威胁。

他在思索着。

远方已经有将士押送着俘虏回来了,欢笑声不断。

“知州,您在想什么?”

大捷之后,人人都欢欣鼓舞,只有王韶在沉思。

“某在想,这一步步的……从交趾开始,解除了西南的威胁。随后是西贼,解除西北的威胁,你等想到了什么?”

众人一怔,王韶笑道:“这是一次很大的谋划,有多大你等可知道?”

众人摇头。

王韶说道:“先扫灭交趾,定西南。随后扫灭西贼,定西北。如此,大宋可以心无旁骛的北伐,为了北伐,大宋一步步的做了那么多,谁想到了?”

“这些竟然都是为了北伐?”

这个战略也太宏大了些。

“这般谨慎吗?”

“是很谨慎。”

王韶说道:“老师说过,这个谋略从先帝时就开始了。先帝说,若是能一步步的做到,那大宋复兴在望。若是连交趾和西贼都无法剿灭,那北伐还是暂且搁置吧。”

“如今这些谋略都一一实现了,诸位,请看着北方!”

众人看着北方,一种参与了重大事件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大宋!”

先帝人称仁慈,可背地里说他软弱的大有人在。

可谁曾想先帝竟然也有这等宏大的谋略,让众人不禁悠然神往。

“这个大宋,它大有可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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