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是毫无悬念的一面倒。

“暴食司教”无疑是一流强者中的顶点，“强欲司教”更是最强的大罪司教，属于T0级别的存在。

但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等同于拉姆的蕾姆。

鬼族“神童”的力量即使只有原本的三层也能轻易爆杀“暴食司教”，在被陆克完美修复鬼族之“角”，并兢兢业业灌溉过后更是得到升华。

“强欲司教”的权能足够强大，“狮子心脏”配合“小小的王”能将他身体的时间锚定，任何攻击都无法造成伤害，反而他发出的攻击却能无视一切防御，连面对莱茵哈鲁特都能周旋一阵。

但维持他“无敌”状态的新娘们被冻结，停止心跳后他的权能就已经被破解，重新变为了排不上号的小丑。

极致的寒冬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能冻结，甚至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两位强大的“大罪司教”在骇然中化作冰雕，最后化作无数块冰屑。

…………

虚空中出现两团漆黑粘稠、散发着令这个世界腐化的不明组织，如心脏般不停跳动。

“这就是‘魔女因子’吗？有点意思……”

陆克将“强欲”和“暴食”的“魔女因子”握在手心，细细打量几眼，解读出这份力量的内容物。

手心的事物似乎和“世界本源”欧德·拉格纳有些相似之处，却又截然相反，仿佛天生就存在对立，注定会不停争斗。

“魔女”们即使并无恶意，但最终总是会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自身也因为各种事不得善终，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硬要说的话，两者的关系给他的感觉有点像迷你青春版的“癫火”和“无上意志”。

不过对现在的陆克，这些权能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解析完成后陆克就随手扔到了一边，继续看着因战线全面崩盘而失神的艾奇多娜。

“我不接受。”

跪倒在地上的艾奇多娜眼角泛红，紧咬牙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倔强的看着陆克。

就算她从局外上看已经输了，但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在“虚饰魔女”潘多拉来之前赢下赌局，获得陆克承诺的知识。

能利用新的知识活下去自然最好，就算不可以，她也是心满意足的死去的，但现在……最后的希望也将要消散了。

“强欲”和“暴食”死去，剩余的“愤怒”面对普利希拉只会被烧成灰，太阳公主跟着陆克那么久绝对有能对付“愤怒司教”权能的力量，至于“怠惰司教”……

考虑到其他所有的路线陆克都有做安排，这个估计也没有例外。

让罗兹瓦尔、帕克、碧翠丝和爱蜜莉雅一行人，除了是陆克刻意让这群全都和她所有牵连的人完成一个了结，艾奇多娜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您……看出了我的计谋吧？”

陆克支着脑袋，轻轻一笑：“如果你是指利用自己在‘怠惰司教’这个养育爱蜜莉雅的养父身上准备的后门，使爱蜜莉雅同意打开‘嫉妒魔女’最后的封印，完成最终大逆转的话。”

之所以此前艾奇多娜会强调神龙波尔肯尼卡只能拖住没有“完全解封”的“嫉妒魔女”，就是因为她暗中布置了这样的计划。

即使其他地方失误也没关系，只要莎提拉恢复全盛期，就可以直接吞没一切，唯有“剑圣”能存活，并与之战斗……也就是强制平局的局面。

但直接在局外让她输掉，又在每个战场都有准备的陆克，以及拉姆和蕾姆展现的力量，包括凭空出现解决“黑蛇”的女神……

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再也无法保持信心。

“您是怎么做手脚的？”

“嗯，坐着安娜塔西亚，搂住普利希拉和爱蜜莉雅的时候，借着身体接触我把爱蜜莉雅身上的隐患都解决了……”

陆克摊开手，一把无形无质的钥匙出现在手心。

“顺便取出了这个——莎提拉最后的封印。”

“……”

“啊，对了，莱茵哈鲁特父亲的诅咒很复杂吧，但对于水之女神而言，那种程度的东西一下子就能驱散，所以你的‘全盛’莎提拉不会回来，剑圣倒是会提前回来哦~”

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艾奇多娜眼中的最后一缕光芒也彻底消散，神色颓然，竟显得有些可怜。

“真是赖皮……修复拉姆的角还好说，藏着一柄北国的弯刀，还向异世界求援，这种凭空增加兵力的根本就是作弊行为吧。”

“你让阿尔夺舍神龙，调走莱茵哈鲁特的时候我貌似也没有指责你作弊，既然你可以藏着神龙阿尔，那我藏一个‘猎肠者’又有什么过分的。”

陆克看也不看地上的艾奇多娜，悠然的翘着二郎腿，语气悠然。

“至于佐藤和真，他是和我一起来的异世界来客，也从一开始就和菜月昴吹嘘过自己是传奇冒险者小队队长的事，我还安排他跟着贝蒂学习魔法……这样你都没注意到他就是你的问题了吧。”

艾奇多娜：“……”

难以反驳，她确实对佐藤和真不够在意。

倒不是因为那个少年轻浮的行为举止、孱弱的力量以及不够成熟却相当通透的思想，而是因为陆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引走了。

不单单是佐藤和真，因为陆克的缘故，就算是【睿智之书】记载，原本世界线的主角菜月昴她也很少关注，这本来就是种傲慢的错误。

俗称，灯下黑。

“只有求知欲是不行的，有些事不能有捷径，如果你愿意一点点通过各种途径逐渐了解我，而不是激进的安排敌人探查我的信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陆克再次踹开想继续偷吃的“暴食魔女”达芙妮，对着“色欲魔女”卡米拉招招手，等人过来后挑起那张楚楚可怜，害羞到发红的脸蛋，淡然的瞅了一眼艾奇多娜。

“如果你的安排更柔和、更人性化、更容易让人接受，同样不会发生现在的事，说到底，不是你自己决定和我玩一场世界的棋局吗？”

艾奇多娜像是失去力量一样倒在地上：“那是因为您说只讨好您，不会得到满足……”

“可我不吃牛肉啊。”

说出一句艾奇多娜无法理解的话后，陆克恶趣味的挑了挑眉：“我确实这么说了，但做决定的不还是你吗？”

“……您这种行为太卑鄙了，我根本不是自愿的。”

“不，你当然是‘自愿’的。”

陆克轻佻的笑了笑，缓缓摇头：“罗兹瓦尔是‘自愿’出卖灵魂复活你的，你只是当他的老师让他迷恋上你而已，琉兹是‘自愿’成为圣域的中枢的，你只是收养她让她将你当成母亲一样的角色而已，碧翠丝是‘自愿’在禁书库苦等四百多年的，你只是制造了她温柔对待她再和她做出约定而已，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人，初代的三人、莎提拉、其他魔女……每个你安排的人都是‘自愿’的。”

所以艾奇多娜也是自愿的，他只是表示自己的不满，又将她渴望的“知识”放在赌局的天秤上而已。

“……”

艾奇多娜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之后，她才抬起泪光涟涟的双眸。

“您真是过分……明明和我一样恶劣，却选择在一个不会被指责的道德高地，用同样的方式伤害我。”

这样她岂不是只能乖乖接受现状，任由自己和其他五位“魔女”被陆克随意处置吗？

早就该知道了，面对这种强大又恶劣的家伙，服从才是唯一的选择，她固执的想着靠自己的能力夺得主动权根本就是笑话。

她的智谋、她的权能、她的安排，确实可以补全一部分力量，但如果对手是强大到再怎么弥补也对付不了的等级，一开始就该顺从。

“您赢了，我是您的了，她们也是。”

艾奇多娜再次爬到陆克面前，红着眼眶卖力服侍讨好，馋的旁边的达芙妮直流口水。

“多娜好狡猾，借用咱的三大魔兽根本就是想让咱惹陆克生气，好被你抢先吧！”

陆克嗓音轻柔：“错了，你该相信艾奇多娜做任何事都有理由。”

说话间，第一个理由来到的现场。

“啊啦~许久不见了，大家还好吗？”

陌生的女声格外温柔，听上去无比悦耳，但所有的“魔女”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不自觉的将脸撇开。

“虚饰魔女”潘多拉出现在这片精神空间。

如果说艾奇多娜是暗线的最终Boss，那潘多拉就是明线的最终Boss。

艾奇多娜是希望世界能好好延续，诞生出她看不到的未来，而这位被流放，被排斥的魔女则只是希望世界毁灭，万物归于虚无。

“……真让人吃惊，几百年不见，艾奇多娜你居然狼狈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清这里的情景后，潘多拉如童话中精灵一般的脸庞依旧掀起几丝波澜，眼神也变得怪异。

平心而论，她一直格外忌惮和自己共同建立“魔女教”的艾奇多娜，就算是成功弄死了她依旧对其格外提防，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不过自己眼中最大的敌人，此刻居然卑微的的四肢着地，眼角含泪，被噎得气息不稳，满脸通红，为一个男人函调。

这种展开就算是她也惊了一下。

不过毕竟也是活了几百年，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虚饰魔女”，很快她就恢复平静，对陆克笑盈盈的开口。

“这位先生，我要毁掉这里，艾奇多娜和其他五位魔女也一样……能请你离开这里吗，否则这个精神世界破坏的话你可能会受伤哦~”

毕竟是能让艾奇多娜卑躬屈膝的存在，潘多拉对陆克保持着一定戒备。

艾奇多娜看着潘多拉，露出满是恶意的虚假笑容，煽风点火：

“糟糕了主人，潘多拉想毁掉我，毁掉刚刚输给您的东西呢，这可怎么办，您要放弃我们吗？”

陆克不满的按住艾奇多娜的脑袋。

“闭嘴吧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东西了还想着利用我装腔作势，看来你真是欠教训了。”

主人？

潘多拉眯起眼睛，果断对着陆克用出自己的“权能”——能直接用言语修改现实的能力。

“【艾奇多娜的主人此刻应当在远离圣域的某处休息】”

“世界的真实”被虚假所掩饰，因果发生错乱，陆克来到此处的现实被抹去……本应该是如此。

看着原封不动的陆克，潘多拉瞳孔一缩，瞬间意识到眼前的人绝不简单，她立刻就要放弃这次能解决艾奇多娜的机会，试图脱离精神空间回归身体。

一次、两次、三次……当潘多拉终于无法维持最初的淡然时，陆克扯着艾奇多娜的脑袋懒洋洋的开口：

“不用试了，这里已经被我封锁，所有的‘门’都被堵上了。”

“……你究竟是谁？”

潘多拉脸色凝重的询问，实质上在原地留下难辨真假的幻影，本体则走到陆克身旁，贴在他耳边微不可闻的低语。

“【艾奇多娜的主人对潘多拉没有恶意，现在已经准备将她释放，打开了能回归的‘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陆克缓缓转动脖子，看破“虚饰”，直勾勾盯着自己，唇齿微微张合。

“你好像很喜欢玩洗脑的把戏？那不如试试我的？”

陆克的眼眸化作一片仿佛可以包容一切颜色、一切可能的大海，瞬间掌控潘多拉的整个意识。

“潘多拉是陆克最低贱的奴隶，每个女人都可以随意欺凌折辱的存在，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服侍主人，让他满意。”

潘多拉眼神空洞了一瞬，眨了眨眼，再次恢复神采时已经彻底变了样，看着陆克的目光满是爱意和憧憬，乖乖蹲了下去，和艾奇多娜一起服侍。

两人都有着一头纯白的柔顺长发，都有着美丽到不真切的容貌，此刻正你争我抢的进行一场特殊的战斗。

“有了‘虚饰魔女’加入，正好凑齐了七位魔女，不妨来一场魔女的茶话会吧。”

陆克打了个响指，将精神世界的流速放缓，一张巨大的床代替了遮阳伞出现在中央，将所有的魔女拥入柔软的床榻之上。

“大家能吃好喝好的话，作为主人的我就会很高兴了。”

金色的、紫色的、绿色的、粉色、纯白的……

对此感到气愤的、慵懒觉得无所谓的、饥饿到想争抢的、害羞却无比渴望的、觉得需要被好好审判的……

喜欢的、讨厌的、痴迷的、快乐的……

各种各样撩动心弦，美得不可方言的柔软将陆克环抱，又被凶悍的体魄击溃，在喜悦的哭泣中臣服，为这场棋局的终点落下帷幕，赐予了最极致的体验。

这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奖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