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第274章 新年

第274章 新年

“放箭!”

一声令下,箭矢齐齐放出,只有三支落在了靶子上。

用了早食之后,就是东宫的大扫除。

弟弟妹妹戴上围裙戴好袖套,分好了工作之后,开始各自打扫。

李承乾则是坐在崇文殿前看着一卷书,“爷爷,当年你当皇帝之后,就是看这卷书的吗?”

李渊抚须点头。

“看了这卷书,就能知道怎么当皇帝?”

李渊颔首道:“朕是这么以为,听说前隋朝皇帝都喜此书。”

这是一卷叫作尧舜志录的典籍,大概讲述的就是当皇帝的来由。

或者是鸿蒙初开人们如何如何成为族群,如何形成帝制的内容。

内容大概是从远古时期开始,人都只是野人,当语言开始出现的时候,人就开始被分为会说话的人与不会说话的两类,再之后就出现了善恶,有了善恶就有了坏人。

一群坏人啸聚山林,到处打杀,到了后来就有各种死法,慢慢地也就用了割去鼻子,留下烙印,或者是去势等种种折磨。

再之后就出现一位老天或者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神仙,授予了一个人权力,并且这个人成了全天下的监护者。

李承乾蹙眉看着看卷书,身为东宫太子,也是身为大唐王朝继承者中最具权威的继承者,事先学一学皇帝该学的知识,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看这种书,不由得就会想到生而为人,最原始,最野蛮的一面。

“爷爷,这卷书真的是教人当皇帝的吗?”

李渊摇头道:“朕怎么知道。”

李承乾苦笑道:“爷爷没看过?”

“朕当然没看过,当年朕攻进长安一个宫人进献的,他是这么说的,后来……你父皇也没看过。”

李承乾将这卷书放在了一旁。

东宫依旧进行着大扫除,还有不少被褥与衣衫洗好之后,在阳光下晾晒,一卷卷书放在地上。

风吹来时,地上的书卷被纷纷翻页。

不多时,就能闻到肥皂的味道,每一次大扫除肥皂的味道就会弥漫整个东宫,这对东宫的孩子来讲,算是她们童年时的气味了。

“太子殿下,少府监送来的图纸。”

李承乾从宫女手中接过,铺开薄薄的纸张看着。

李渊道:“都已是休沐时节了,你都不让少府监的人休沐,真是个不讲情面的储君。”

“孙儿给他们一个月五百钱,在他们原本的俸禄上加钱的。”

“呵呵,这点钱对伱来说算得了什么。”

李承乾看了图纸满意道:“告诉少府监,尝试着造出来。”

宫女又接过太子递来的图纸,点头道:“这就去吩咐。”

现在的东宫太子今非昔比了,以往朝中捉襟见肘的时候,发放俸禄还要紧着来,现在东宫太子主持朝中用度以来,朝中的赋税一年比一年多。

到如今,朝中每年收缴的赋税钱粮究竟有多少?

也没几人知晓这位太子手中掌管着多少钱,多少粮。

朝中文臣武将的认知中,不论多少钱粮,这位太子都能批复出来。

甚至东宫太子大袖一挥,朝中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吏全部涨俸禄三成。

而东宫太子的大袖又一挥,也能让将人的俸禄扣光,罚没。

对现在朝中文武而言,不论是松州战事,还是当初征讨高昌的战事,钱粮都是充足的。

清闲的腊月时光,当今太子成婚之后的生活依旧是朴素的。

东宫还在进行着大扫除,李承乾拿起鱼竿就去了太液池钓鱼。

闲适的腊月,人们本应该在闲适地度过,放眼关中看去,官道上总是有一队队的人拉着一车车的粮食。

他们从咸阳县将粮食拉到了泾阳县,再由泾阳县的民壮拉到另一个县,粮食的运输就在各县之间接力着。

拉完了一趟,到了目的地有人接手之后,他们就回家了。

只有随行的三个京兆府的官吏会沿途一直看管着被运送的粮食,一直送到河西走廊为止。

皇帝问及了东宫太子近来的行状。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当今太子在太液池钓鱼。

腊月三十的晚上还在太液池钓鱼。

人都有爱好,也有喜好,一个东宫太子的喜好仅仅只是钓鱼。

有人言,钓鱼是一个令人觉得枯燥乏味到发指的爱好。

天快亮了,今天是新年初一,李承乾躺在榻上想着今年需要忙碌的事,今年首要的任务就是务农,安西都护府就要打仗了,关中的耕种压力很大。

看向枕边,苏婉靠着肩膀还睡得香甜。

轻手轻脚从榻上起来,李承乾给她将被褥盖好,这才穿上外衣与靴子,稍稍推开门,走入刚过破晓的早晨。

宁儿与往常一样起得很早,今天是初一,宫里会来不少客人,她一早就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见是太子殿下醒了,宁儿连忙给披上外衣。

李承乾在冷空气中呼出一口热气,道:“多看着点弟弟妹妹。”

宁儿熟练地殿下系好腰带,道:“妾身让小福准备的吃食给父皇与母后也送去了。”

她已习惯了这种自称,李承乾笑了笑。

见殿下笑了,宁儿也是笑了。

晨光还未完全破开阴霾,安静的东宫外已有了脚步声,这熟悉的跑步声一听就是太子殿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听习惯了。

清冷的晨风在脸上吹着,等晨跑结束,回到东宫的时候,苏婉与宁儿早已妆点好了今天要去面见父皇与母后的装束。

现在她们正在给妹妹们梳理着发髻。

弟弟妹妹穿着新衣裙很是高兴,因外衣内穿着的是棉衣,因此也很保暖。

别看已是新年初一,还有冰雪没有完全消融,天气依旧很冷。

李承乾叫醒了爷爷,等天色大亮的时候,一家人用了早食这才去见父皇母后。

到了兴庆殿,皇后先是看了看穿着新衣裳的儿子,一身青黑相间的新衣裳,看起来很是精神。

李承乾带着一家人齐齐行礼。

“不用多礼”长孙皇后拉着两个儿媳就去了侧殿说话,几个妹妹也都跟着去了。

正殿内,李承乾坐在父皇边上,耐心地剥着核桃,掰开一个递给父皇。

李世民往嘴里送着核桃仁,再看坐在上首的父皇,须发皆白倒是梳理的端正,依旧是昏昏欲睡的。

李治与李慎坐在皇兄的右侧,也是无精打采。

李世民道:“知道你平日里不喜应付这些礼节,朕已让他们一切从简了。”

“谢父皇照拂。”

话音刚落,第一个来见陛下的是许国公与赵国公。

之后是苏亶夫妻被迎了进来。

李承乾看向舅爷正在与苏亶说话,这位丈人不住的点头又是一脸的笑意。

好似舅爷要给东宫的丈人一个下马威,言语中多有提醒与提点。

余下就是两位皇叔,再之后就是老师一家夫妻。

兴庆殿内的话语声也多了起来,李承乾坐在一旁,目光时而看向两个吃着糕点的弟弟。

等李泰与李恪也来了,父皇就说起了一些场面话。

李承乾安静坐着,充当着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隔壁侧殿又传来了欢声笑语,好像母后那边与各家女眷聊得很高兴。

中书省门外,岑文本带着于志宁还有褚遂良正在商谈,正是新年的休沐,三人还有一些事要在今天安排好。

从冬至到腊月底,这是褚遂良最辛苦的一年,也是最繁忙的一次休沐。

中书侍郎岑文本神色凝重,言道:“左骁卫大将军郭孝恪为这一次出征的副将与张士贵大将军共击欲谷设所部,当年高昌的恩怨就因为欲谷设,这一仗也是算账,算当年高昌的仗。”

岑文本接着补充道:“兵部的兵册还未呈上来,这该如何是好?”

于志宁抚着下巴的短须,迟疑道:“让人去催段尚书。”

说话间,见两人的目光看来,褚遂良道:“下官去。”

“好。”岑文本又道:“核查的粮草倒是没错,民部那边需要报备将卷宗归档,今年休沐后许多事都还来不及告知户部的官吏。”

于志宁颔首道:“是呀,安西都护府的前军倒是准备充分,我们这边仓促了不少。”

褚遂良听着两人的话语沉默不语,颇感同身受,他正是仓促的其中之一,这一年太难挨了。

于志宁又道:“可下官还要帮着殿下筹算给各县民壮的工钱。”

岑文本颔首道:“也是有劳你了。”

说着说着,这两人又看了过来,褚遂良心中有些不乐意了,但还是应了下来,道:“民部的事,下官也走一趟。”

“听说少府监近来造了一架纺车,要送到咸阳县的作坊,也不知咸阳县的作坊建设得如何?要不……”

褚遂良一脸的诧异,道:“这也让我来?”

岑文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褚侍郎,有劳了。”

于志宁笑道:“多担待。”

等这两人各自去忙各自的事,褚遂良懊恼地挠了挠头,又是跑兵部,又要去民部,还要去咸阳县。

这两人一口一个有劳,一口一句多担待,说得倒是轻巧,还很为难的样子。

褚遂良心中再有不满,此刻又只好咽下,等唐军大胜了,他一定要辞官。

英国公府邸,本来今天英公是要去面见陛下的,可眼下西征大军就要开拔,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正是这一次西征的副将郭孝恪。

李绩原本不打算见他的,可人就堵在家门口。

让家仆将人迎进来,李绩道:“不是要出征了吗?来见老夫作甚?”

与他打着招呼,李绩心里也清楚,这个郭孝恪是当年瓦岗出来的老将,当年是他奉表投效李唐,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当初两人被窦建德所俘,只好千里奔赴长安,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又在虎牢关建功,如今他任左骁卫大将军。

只不过这些年来郭孝恪的心气越来越高,对当年的袍泽也是越发轻视。

交情虽在,李绩心里对他已是另一种看法,现在的郭孝恪早已不是当年,为人太过骄纵自大。

郭孝恪笑呵呵拍着穿在身上甲胄道:“某家这就去西域了,杀光那些人。”

李绩板着脸道:“西域不比关中,欲谷设不见得有这么好对付,事关安西都护府建设,还望你慎重。”

郭孝恪抱拳道:“回来时多带几个胡姬,给英公分几个。”

李绩沉声道:“不用了。”

正要离开的郭孝恪忽然回身,怒道:“你是何意思?知道你这些年看不惯某家,也不用这般拒我。”

李震站在门外,后背倚着门,听着家父与郭孝恪争吵了起来。

甚至还说到了太子如何如何……

李绩的大手握着拳,怒声道:“你休要议论太子!”

郭孝恪又是不屑一笑,重重挥袖走出了门。

等人走了,李震快步走入堂内,道:“父亲。”

李绩闭着眼,道:“无事,你将老夫的贺礼送去给陛下与太子。”

李震颔首,问道:“郭将军今日就要出征了吧?”

“权势动人心,人变了就回不去了。”李绩疲惫地说道:“向陛下与太子告罪,就说老夫今日身体不适。”

看着父亲被郭孝恪气成这样,李震点头称是。

四方馆内,禄东赞吃着唐人的饭食,眼前是上官仪,他正在看着天竺文字的翻译。

等禄东赞译完一篇天竺王的书信就交给了上官仪。

等人走了,桑布扎快步走来道:“大相,太子要将我们称斤论两地卖给赞普。”

禄东赞搁下手中的笔,道:“太子说的?”

“是军中有传言。”

“既然是军中传言,又不是太子亲口所言,你不必慌张。”

不知为何,安抚了桑布扎之后,禄东赞心中越发的迷茫。

唐人又要出征了,这一次要扫平天山,天可汗的野心越来越大,好在现在的天可汗还不愿意去攻打吐蕃。

称斤论两?禄东赞无奈一笑,不知为何,他甚至觉得自己被大卸成几块,死了更是一种解脱。

唐人很强大,他在长安越久越发了解唐人的富裕与自信。

“呵,我真是越来越像他们了。”禄东赞看着几个官吏,自嘲地说了一句。

(本章完)

275.第275章 朝臣榜样褚侍郎

第275章 朝臣榜样褚侍郎

三万大军整军之后,咸阳桥对岸开拔往西出发了。

刘仁轨坐在咸阳桥的一处饼摊边上,正吃着一张饼。

李恪道:“大军开拔了,西域又要打仗了,也不知道这一仗要打多久。”

“吴王这一次不想着去西征了?”

“不想了。”李恪长叹一口气道:“有些事做了不等于做好了,奔走各县才有些收获,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办,军中将领何其多,不少恪一个。”

听着吴王的话语,刘仁轨依旧吃着饼,而后拿出一卷书递上。

“这是什么?”

刘仁轨解释道:“听说吴王殿下要成婚了,这是给你的贺礼。”

其实他身为咸阳县县令,过得并不富裕,送不出什么值钱的物件,给一卷书却也有意义。

李恪又道:“听说近来褚遂良被他家婆娘给揍了。”

刘仁轨吃完了口中的饼,望向远处的一处作坊,道:“昨天夜里褚遂良夜里来了一趟咸阳县,他还看了少府监在这里开设的纺织作坊,正值新年还如此为社稷奔走,老夫佩服他。”

“可是他要辞官。”

刘仁轨语气坚定的道:“他这样的人,不会想着辞官的。”

“也对,褚遂良被他家的婆娘揍得很惨,多半是不想着辞官了。”

“那倒是,多半是有委屈?”

“为社稷奔走,受点委屈算什么。”

刘仁轨朝着咸阳县走去,李恪跟上脚步道:“恪要成婚了,你来喝杯酒如何?”

“吴王是陛下子嗣,刘某不过一介县令。”

“那等成婚之后,恪再来寻你饮酒,今年还要与伱,还有先生一起奔走各县。”

刘仁轨重重点头,答应了这个约定。

这个世上有刘仁轨那样自认平凡的人,也有如杜正伦这样忠心的人,更有如郑公这样的直谏臣子。

有好的人,也有不好的人,就像是郭孝恪这样的将领。

李承乾在忙碌的少府监内,用游标卡尺测量着一个个零件,一边听着李震的讲述。

权势能改变一个人,就像是当年豪气云天的郭孝恪,却成了这副模样。

确认零件没问题,李承乾将尺子又交给了一旁的工匠,叮嘱道:“保持精度,需要铜铁与于侍郎说,他会安排的。”

“喏。”几个工匠点头应下。

李承乾走在少府监内,见到了一个琉璃球,在这个球体上有个对穿的洞。

工匠笑着道:“这是当年西域进献的,那时候陛下让我等用这个琉璃造一颗珠子,只不过后来又废弃了,也不知是何缘故。”

“将这个送去钦天监,有用。”

言罢,李承乾带着李震走出了少府监,叹道:“等过了元宵再回河西走廊吧,反正河西走廊有梁建方将军看着,今天才初二,在长安过个新年。”

李震抱拳道:“大军正要西征,梁将军在河西走廊也留不久的,末将想明日就回去。”

李承乾揣着手一路继续走着,问道:“与英公说了吗?”

李震颔首道:“这一次带着家小一起去河西走廊。”

“孤还记得,你的妻子是太原王氏,你儿子敬业今年也有六岁了?”

“回殿下,敬业他九岁了。”

李承乾在承天门边上停住脚步,低声吩咐道:“河西走廊多加一些市税,不用担心朝中言语,多加两成。”

“末将领命。”

李震行了礼,便快步离开。

最近关中的雪没完没了的,李承乾抬头看着天,又有不少的雪花落下,大雪天给行军与粮食运送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战争就是负担,谁也不知道这一仗可能会打多久,漫长的补给线只能铺设的安西都护府。

出了安西都护府便是西域腹地,追讨在伊犁河腹地的欲谷设,一旦战线拉长,就会是一场鏖战。

“太子殿下,慕容顺的书信。”

李承乾打开信件,而后点头示意这个太监可以离开了。

不过这太监依旧站在原地,而是行礼送着太子走入承天门,只听着太子殿下低声说了一句,“这个新年有人过得不太顺心呐。”

兴庆殿内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父皇多半是又出去游猎了。

李承乾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这上面有行军的路线,也有运粮的路线。

运粮的队伍比后方的大军早了三天的脚程,确保每行军一天,都能够得到沿途上的粮食补给。

“太子殿下,魏王来了。”

“嗯,让青雀进来。”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李泰走入殿内,站在皇兄的身侧行礼道:“母后说过了元宵就成婚。”

李承乾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李泰也看了眼地图道:“皇兄还在为战事担忧?”

“是啊,后续的粮草都是负担。”李承乾在地图边上坐下来又道:“这不比攻打高昌时这么容易,当年攻打高昌时收集的消息与部署都很完备,现在这一仗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就在刚才,孤收到一封书信,焉耆的老国王过世了。”

焉耆的老国王对大唐向来是友善的,当初唐军去攻打高昌,这位老国王鼎力相助,修建坎儿井又给了郭骆驼极大的帮助。

老国王过世了,这个消息坏又不是太坏,但却给西征的大军带来了很多不稳定的因素。

言罢,李承乾示意这个弟弟坐下。

李泰就坐,整了整宽大的袖子,“此战军中还是很有信心的。”

“当然要有信心了,此战总领军便是当初在高昌大胜的张士贵大将军,契苾何力调动了铁勒三部与阿史那社尔合计近六万草原骑兵,顺着回鹘人的地界,浩浩荡荡朝着天山进发,契苾何力要带着骑兵与回鹘人一起越过天山直插欲谷设所部的腹地。”

李泰感慨道:“此战扫平天山,大唐万胜。”

就算是面对吐蕃人,大唐也是以少胜多,很长一段时间唐人也习惯这种以少胜多的战争。

这也给了唐军自信,如果父皇再自信一些说不定朝着地图放一箭,箭矢落在远方哪里,大军就攻打到哪里。

李承乾收起自己的想法,再看眼前的地图,父皇与朝中的将领的行军路线,各路兵马西进之后在葱岭会师,也就是西面帕米尔的高原一带。

甚至在地图上标明的几个地点,龟兹,于阗,疏勒都是唐军所过之地。

“王妃人选定下了?”

“回皇兄,是阎立德的女儿。”

“挺好的。”

李承乾神色没有太多异样,又道:“成婚之后,家事也就多了。”

李泰拿出一卷书,“这是括地志新的纲要。”

打开这卷书,仔细看着纲要,地图,等高线与地势测绘都在上面,气候,水土,还有星象地标相关。

“本是想来见父皇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皇兄。”

“嗯,父皇多半是去游猎了。”李承乾又道:“恪弟娶的是弘农杨氏的女子,也算是了却当年的一番承诺。”

李泰叹道:“父皇与母后的心意之深,青雀佩服。”

李承乾翻看着纲要又问道;“今年要修建几座淤地坝?”

“按照河道的规划,还有两座,其中一座在泾河的上游,是最重要的一座。”

“居安思危,这非常重要。”

李泰眼神一亮,作揖道:“居安思危,皇兄所言不错,青雀受教了,阎大匠与弟弟推算过,在水位最低的时候动工。”

兄弟之间自不用多说,身为皇兄主持关中农事,作坊开设,重在经济。

李泰编写括地志,专研地理,兴修淤地坝,重在水利。

“倒是人手方面,还需要京兆府相助,不知皇兄……”

眼看有宫女将饭菜送来了,正是午时,李承乾道:“用了饭,我们一起去中书省谋划一番。”

“好。”

之后有太监来禀报,父皇确实去龙首原游猎了。

余下的事,只能兄弟两自己安排。

要不是皇兄执掌关中大权,修建淤地坝的人手若是不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下好在有皇兄愿意相助,只能说所幸皇兄没有去游猎。

用罢饭食,兄弟两人坐在中书省内商讨着今年淤地坝修建的事宜。

中书省内,褚遂良帮着给太子与魏王殿下整理卷宗,因要调阅的卷宗很多,这一次连秘书监的苏亶也请来了。

苏亶笑道:“听闻现在御史台与朝中诸多官吏,对褚侍郎的赞誉颇多。”

闻言,褚遂良没有去看苏亶,反而扭头去看正在与魏王交谈的太子。

“朝中传言,褚遂良在腊月三十与新年初一还在社稷奔波,实乃臣子表率,我等钦佩不已。”

现在褚遂良很想将苏亶的嘴捂住。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子会不清楚吗?

苏亶道:“褚侍郎何故这般谦逊,我等社稷效力,自是理所当然,顶天立地才是,至于你家夫人……”

褚遂良怀中的卷宗掉落一卷,伸手要捡。

苏亶抢先一步帮着捡起来,“褚侍郎不用客气。”

暗暗长出一口气,褚遂良又看了眼太子,将卷宗放在了魏王身侧。

李泰伸手去拿,觉得有些麻烦。

李承乾道:“放在孤的桌前就好,省得麻烦。”

“哎……”

褚遂良干笑着点头,又将这些卷宗放在了太子的桌前。

而后他看向笑呵呵立在边上的苏亶,褚遂良心中暗暗计较,他苏亶倒是意气风发,女儿都嫁入东宫了。

再想自己苦苦地从腊月一直忙到现在新年,闹得最近人都上火了。

一番谈论,李泰颇有收获,起身就要告别,伸手拍了拍褚遂良的肩膀道:“这样的朝中重臣怎能辞官了,是吧?褚侍郎?”

注意到魏王殿下的眼神,多半是早已看穿了,褚遂良道:“魏王殿下所言……极是。”

几人走到中书省门外,李承乾道:“苏监丞,不如与孤去东宫用饭?”

苏亶稍稍躬身行礼道:“殿下好意臣心领了,只是家中还有要事,新年初一刚见过女儿了。”

“既然你家中有事,孤也不勉强,往后有的是机会走动。”

在中书省门前送别三人,李承乾揣着手望着厚重的乌云遮蔽了蓝天。

李泰与褚遂良,苏亶前脚刚走,就又有两人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许敬宗与李百药。

看到太子殿下就站在中书省门前,如今的东宫太子执掌朝政的时间越来越长,在朝中也越发有威望。

李百药递上奏章道:“殿下,高句丽拒绝我使的请求。”

早在去年的年初,朝中就派出使者去了高句丽,让高句丽王交还当年随杨广东征将士们的尸骨。

被拒绝一事,虽说早在意料之中,李百药还是愤恨道:“我们中原将士的尸骨,他们凭什么不归还!老夫单枪匹马也要杀进他们高句丽的王城,问他高句丽王,是要问我大唐兵锋……”

许敬宗连忙道:“莫要动气,早晚要踏平高句丽。”

说着话他也递上一份奏章。

李承乾接过奏章看着内容,是关中的作坊类总,简而言之就是关中各县产业报告以及经营情况。

“李尚书,先回去吧,高句丽的事容后再议,千头万绪……眼前还有许多事要应付。”

李百药作揖行礼。

李承乾道:“许少尹且回家过新年,具体事宜之后会让人告知你。”

许敬宗也作揖行礼。

皇帝出去游猎,太子就要监理朝政。

李承乾忙碌完今天的事,回到东宫又看到了书桌上的那卷尧舜志录,也没心情翻看,就随手放在了书架上。

弟弟妹妹都放了冬假,也跟着父皇去游猎了。

去年如此,今年也如此。

苏婉捧着一堆衣裳走入寝殿内,见到太子正在看着奏章,她放轻了脚步。

“会写批注吗?”

听殿下忽然一问,苏婉原本就放轻的脚步一停,道:“宁儿姐教过。”

“家里的琐事交给她们去做就好,你与宁儿帮孤写一下批注,写完之后还要呈给父皇。”

听到殿下说了句家里的事,苏婉心觉温暖,幸福一笑,便唤来了宁儿姐。

近一年来,陛下的确懈怠了,郑公即将期望放在了当今太子身上,又要继续督促当今陛下亲理朝政。

皇帝游猎的大营外,李治与李慎听着郑公责骂父皇的话语,他低声道:“慎弟,我们去找狄仁杰玩?”

“薛万备也去西域打仗了,没人护送我们。”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