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未来画卷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连根拔起的失重感;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探入你的思维深处,轻轻一拽——你便从那个被称为“现实”的锚点上脱落了。

眼前不再是图像,而是纯粹颜色的洪流,猩红与幽蓝如同沸油与水般相互倾轧,迸发出无声的尖叫;祖母绿和鎏金扭曲成克莱因瓶的怪诞形状,向内无限旋转。

这些色彩没有温度,没有意义,只是纯粹视觉的蛮横存在,冲刷着你的认知边界。

好在高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现在状态的他,也没有脸了。

在‘模拟时间线’中,高工变成了一条线。

然后,他‘感觉’到了其它的线,无数条,亿万条。

它们不是视觉意义上的线,而是可能性的纤维,是因果的脉络。

它们从虚无中生成,向虚无中延伸,散发着微弱的光。

有的粗壮、稳定,如同拧紧的缆绳;有的纤细、闪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蛛丝。

高工的意识像一滴水银,落在其中一条线上,重量让这条线微微下沉,与其他无数线条产生了微妙的引力涟漪。

‘有引力神格还真是方便,至少不同的时间线不会打结。’

在‘模拟时间线’的状态下,最蛋疼的其实是不同方向的时间线纠缠在一起。

这意味着不同的时间节点产生了重合。

就像是去割阑尾,结果发现它跟其它肠子缠在了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这绝对是要老命的事情!

而在高工的有意操控之下,所有的时间线在引力干扰下,产生了一个微妙的偏折。

这就不会相互干扰了。

高工尝试着‘观想’。

这同样是老司机才能够去做的事情。

新人的话,很容易就会观想出一些‘时间怪物’出来。

而这些‘玩意’,一旦从模拟时间线爬出来,落入主宇宙中,那就是真实存在了。

所以它们会千方百计的勾引你的神志。

高工并没有受到这种困扰。

他的意志很坚定。

而在观想之中,周围的时间线不再是河流,而是立体的丛林;你能同时目睹一颗种子的萌发、一棵大树的参天、以及它最终化为尘土的每一个瞬间,所有这些阶段像透明的胶片叠加在一起。

你向它“瞥”去,一场战争尚未爆发,但其所有可能的结局——胜利、失败、僵持、湮灭,都已如星辰般悬挂在因果的枝头,明灭不定。

高工几乎瞬间‘看’到了与星际大可汗的‘最后一战’。

双方的游牧者大军在相互厮杀、攀咬,对方出动了极端物种兵团,而己方也出动了四阶融合兵种。

而高工也知道了对方的星系武器类型——甚至不是一种,而是三种。

吸收恒星能量、哺育宇宙怪物的‘星系活物祭坛’

通过量子纠缠同时出现在多个恒星系,用生物场直接激活恒星聚变反应的‘噬星者’。

通过量子纠缠传播的物种形态病毒‘可汗瘟疫’

高工甚至还看到了对方的那个‘时间武器’。

不是宇宙宝物,也不是宇宙遗物,而是大可汗血脉宝物——游牧者之杖

它需要激活星际大可汗的第三个天灾特性,‘征服者之鞭’才能使用。

‘原来是这样。’

在‘未来’,大可汗轻轻一压手上的华丽权杖,便有一道道飞升光芒的鞭影从天而降,跨越时空,覆盖星系,覆盖血脉,阻塞未来,进行‘飞升(伪)级打击’。

高工有点明白了。

‘我以前听说在宇宙宝物与宇宙遗物之间,有一种只有‘文明力量’才能凝聚的文明之宝,它比宇宙宝物要珍贵,在权能方面却又比不上遗物,能力介乎于二者之间,相当于巨构,但又比巨构要体积小的多,原来这种传说是真的。’

在这个‘未来’之中,高工几乎见到了星际大可汗的所有手段。

不过他没有看到‘自己’。

以自己作为时间线的‘推演对象’,那就只能看别人,无法看‘自己’。

作为‘模拟时间线’的大忌,在‘模拟时间线’中,严禁自己观察自己,这会诱发各种诡异的‘时间悖论’。

这也是为什么在‘模拟时间线’中,一般只建议使用一个‘视角’观察未来。

观察的‘视角’一旦变多,危险会呈指数级上涨,一旦出现‘视角’对撞,那‘看’到什么,就不是观察者自己说了算了。

不少特别厉害的观察者文明,突然就神秘的消失不见,很多都是这个原因。

不过在‘未来’之中,不管星际大可汗使用了什么手段,那个看不到的‘自己’都能随手破解。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星际大可汗越来越焦急的神色是做不到假。

‘未来的我还挺猛啊。’

高工吃瓜的想。

不过有一件事引发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随着星际大可汗被打压,祂身上的飞升光芒越来越浓郁。

甚至导致周围的游牧者大军,不管是那些体积恐怖的生物舰船,又或是那些极端进化的可汗卫队,身上都冒出浓郁的飞升光芒。

‘这老兄,不会要强制飞升吧?’

高工惊了一下。

别的不说,他要是飞升了,这一场仗可就打不起来了。

而退一万步说,对方一旦飞升成功,自己除了跑路始源宇宙,还真没别的办法了。

‘好似是,好似又不是——’

虽说‘飞升光芒’已经浓郁到足够支撑‘文明飞升’的地步,但是高工总感觉又不太像。

不过正当他想要仔细看的时候,这个‘最终战场’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这种‘空白’不是真空衰变那种,抹杀一切的白色,它更像是时间线的纤维断裂,导致‘可能性’本身被剥离出去。

同时时空温度在急剧上升!

“尼玛,这是‘熵噬兽’!”

一种相当知名的时空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片移动的、绝对的空无。

它所经之处,斑斓的可能性纤维会迅速褪色、僵直,然后无声无息地断裂、湮灭。

它不是吞噬物质,而是吞噬“可能性”本身——你“看”到它掠过一条时间线,那条线上原本枝繁叶茂的潜在未来瞬间枯萎,只剩下一条笔直、灰暗、注定的通往热寂的单行道。

高工二话不说,立刻取消这条线上的所有‘观察’。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开始向内坍缩,线条向意识核心收束,色彩被抽离,声音归于沉寂。

他又回到了‘时间线’的状态,并与这个‘未来’断连。

而他刚刚经历的时间线,迅速的燃烧殆尽。

好在高工跑路及时,‘熵噬兽’在烧完这条线之后,生命形态也迅速分解开来。

所以有一种说法,‘时空怪物’其实不是一种生命,而是一种时空现象,或者说,更接近于一种‘时空乱象’。

‘怎么会撞上‘熵噬兽’?我啥都没干啊,我要是想搞骚操作,星际大可汗早就在未来被我玩死了。’

高工十分不解。

虽然这么搞,他大概率也无法从这个‘未来’中逃离。

‘还是说,我其实是搞了,但其实现在的我还不清楚?’

这就是玩弄时空带来的副作用,一旦不同时间节点的‘自我’无法相互接力,完成逻辑回环,时空悖论必然出现,别说他了,飞升物种也得凉。

所以高工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未来的我到底有没有整活儿?

高工沉吟了片刻,没想明白。

甚至都有点想找一条时间线,去问问‘未来的自己’了。

但这种操作,又会提高引发时空悖论的几率。

‘应该是搞的,但应该是用一种更安全的方式。’

‘如果是搞了的话,那么对方就绝不可能是飞升,自己的胆子不可能这么大。’

通过跟文明议会对着干,赢下这一场,绝不是‘自己’能做出的选择。

毕竟不这么做,自己的胜算照样很大。

‘既然不是文明飞升,难道是基因飞升?或者说,通过基因飞升演化出的手段?’

高工立刻想到了自己前不久的操作。

毕竟没人规定,一定要通过文明飞升才能基因飞升。

那自然也没人规定,除了文明飞升,只有融合飞升才能基因飞升。

尤其是掌握了‘万族血脉’的星际大可汗,三个天灾特性,全是生物特性,搞一搞‘基因飞升’,可能性很大啊!

‘所以我会怎么做呢……’

高工思考了片刻,突然心中一动。

‘刚刚我琢磨飞升的时候,貌似其它的‘未来’出现了类似的波动,先去看一看再说——’

高工再一次进入了‘未来片段’之中。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片文明残骸,明显是被某种星系级武器给毁灭的,因为有着强烈的时空波动。

甚至还有丝丝的飞升气息。

而在文明残骸的中央,是一团被摧毁的‘生物器官’。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横亘于星系之间的、半透明的胶质星云。

其本体庞大到足以包裹整个恒星系,内部有类似生物神经脉络的能量光晕缓慢脉动。

远观之,它如同宇宙背景中一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活体器官,或者说,是一个漂浮在太空中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大脑与消化系统结合体。

它的表面并非坚硬的外壳,而是一层不断流动、起伏的生物膜。

这层膜具有极强的感知能力,能吸收和分析穿过其内部的所有电磁波、引力波乃至智慧生命的集体意识活动。

膜上会不时浮现出巨大的、类似眼睛或神经节的感应簇,冷漠地“注视”着感应到了智慧物种和文明。

这层生物膜,就是这台‘过滤器’第一层“过滤系统”。

在它的周围,空间中飘荡着一些被“过滤”后的文明造物残骸——行星级别的飞船被整齐地切开的断面、完全玻璃化的星球碎块、或是被抽干了所有能量后黯淡破碎的戴森环。

而这台‘过滤器’,则被某种力量活生生的撕裂开来,内部流淌出富含高密度信息的生物液体。

‘这是——那台大过滤器?’

在游牧者同盟中,有一些诡异程度极高的天灾文明。

比如说‘大过滤器文明’。

它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制造一种‘文明筛选机制’,不断筛选文明。

无法通过筛选的非飞升文明,便予以抹除。

结果它被真正的飞升文明给擦掉了?

这是翻车了?

高工感慨了一下,果断退了回去。

跟普通三级文明不同,飞升文明已经摸到了时空科技的边缘,在这里看的太多,容易被发现。

然后,高工又进入了其它时间线。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尊完全由飞升光芒包裹的巨大人影,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他’的眼前。

那被飞升光芒包裹的浓度和强度,甚至比星际大可汗还要强大!

那种纯粹的能量形态,那种基于物理规律的概念实体,不会错的,是飞升物种!!

在对方视线转移过来之前,高工秒退!

然后在时间线的状态下,他愣了好一会儿。

在‘未来’,他会撞上飞升物种?

这么惨的吗?

虽然看上去没打起来,但是能够引得飞升物种真身降临,总归不是啥好事啊!

“这还真是……”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在飞升物种周围,他看到了一团大号的玩意,那玩意是……原始汤?

原始汤之中,好似有着什么。

“名状之菌!?”

自己在镇压蚁主的关口,会碰上飞升物种?

而且看飞升光芒的浓郁程度,貌似还是个高层?

这么刺激的么。

虽然高工还想再看看,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本能制止了他,再看下去,绝对会被发现。

到时候就更加难以收场了。

“还真是……”

高工隐隐有感觉,他多半要与这个飞升高层做上一场。

他长吐了口气,再一次进入未来。

然后他又‘看’了一幅画面。

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机械星球,已完全被改造成一颗由金属、晶体和能量管道构成的纯粹机械造物,行星表面遍布上万公里高的巨型建筑,无数舰队如工蜂般环绕飞舞,冰冷的秩序中彰显着极致的科技力量。

相当眼熟。

这不是军团风格么。

然后,机械星球的正上方,宇宙的帷幕被无声地撕开一道“创口”。

那不是黑洞,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色彩与几何的混乱区域,仿佛有人将更高维度的画布强行摁进了三维空间。

从中,一种超越声音的、直接作用于逻辑本身的低沉嗡鸣开始回荡,那是物理定律正在被重写的“噪音”。

然后,打击开始了。

打击并非从外部摧毁,而是从内部定义上抹除。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重力。

机械星球的人造重力场首先失效,但物体并未飘起,反而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死死“钉”向地面。

最恐怖的景象开始出现。

那些巍峨的金属建筑,开始像被一座无形的、无限重的山峰压垮,它们并非爆炸或断裂,而是整体性地向内坍缩;几十万米高的机械要塞,像海绵一样被压缩,其复杂的内部结构在挤压中破碎、混合,变成一团致密而扁平的金属与能量的混合物。

这坍缩如同一种无法阻挡的“浪潮”,以机械星球的核心为起点,以超光速向外扩散。浪潮所过之处,一切三维实体都失去了“高度”这一维度。

数以十万、百万、千万颗机械星球被覆盖、压缩。

当“浪潮”扫过最后一颗,一切都结束了。

原本军团所在的文明坐标,出现了一张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二维画卷。

这幅画保留了机械文明最后瞬间的、无限复杂的细节——你能看到被压扁的街道纹路、战舰的横截面、甚至每一个机械生命体被解构后的内部齿轮与电路……它们都变成了这幅抽象、宏伟而又死寂的镶嵌画的一部分。

“???”

第1725章 观测者之影

高工面色发黑的回溯到了‘时间线’状态。

这是啥鬼玩意?!

面对飞升物种也就算了。

咋还能被飞升文明降维打击了呢?

整个军团都被压成一幅画了!

这特么的,没道理啊!

飞升文明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对我下手呢?

更关键的是——

“那个飞升文明,应该不只是四级文明吧。”

高工喃喃自语。

不是高工自夸,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四级飞升文明。

对面不漏点飞升科技的底儿,想要对付他,开什么玩笑!

“不是四级,那也就是五级了,不可能是六级,六级的话,反倒是不会动手了,它压根就不可能让你在这个星系团搞飞升之鞭。”

六级文明又称星系团文明

它的文明辐射范围,直接覆盖一整个星系团。

这个天神座星系团要是有六级文明,那位星际大可汗估计早有多远跑多远了。

而且,人家六级文明更不可能冒着文明坐标泄密的风险,让你们一群蚂蚁来搬家。

至少他上一世是绝对不会这么干。

“那这么说,我遇到了两拨飞升文明,第一波那位是一个四级文明,第二波才是五级文明,而且不知什么原因,这个五级文明直接不讲武德,对我下了狠手。”

高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像他这么善良的人,一路上遇到低级文明都绕道走的老实家伙,怎么突然就被五级文明收拾了一顿?

如果这一招对付的是星际大可汗,他还能理解,毕竟这家伙强征了那么多三级文明,指不定就有一些与这个五级文明是有关联的。

“不过,貌似,我也没怎么还手?这又是为啥?”

在刚刚的画面中,自己貌似只是被镇压了机械文明。

一点融合路线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是觉得‘幽灵魔镜’的复活功能太过牛逼,所以放弃抵抗了?

还是说,为了在飞升文明面前,隐藏自己走融合路线的事实?

不过这也不对啊。

如果他是被一个五级飞升文明给特意针对,自己的老底应该早就泄露了出去。

毕竟在‘未来’,自己应该不止一次使用了融合的力量。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星系计算机推演不出五级文明的底子,他真想冒险试一试了。

高工苦思冥想,仗着上一世的各种骚操作经验,硬生生想出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除非,对方针对的对象,不是自己。

而是使用了某种推演性的因果律武器,AOE了一波。

结果自己‘预先’知道了这种真相。

为了防止这个五级文明被自己的挣扎而刺激上头。

所以自己干脆放弃了反抗,当场送了一波人头。

高工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因为如果真是被五级文明有意针对,那么依照自己的尿性,什么大可汗争夺战、什么飞升之鞭计划,他早就丢到脑后,直接大规模撤退,从主宇宙撤到始源宇宙才是正常操作。

当然,也还有一种比较扯淡的可能。

那就是自己是这么想的。

下一个时间点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下下一个时间节点的自己还是这么想的。

结果一路幻想下去,等事到临头才发现,人家五级文明就是针对自己的。

尼玛,想太多了!

卒!!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我了个去,本以为这一次‘模拟时间线’是去刷boss资料,结果跟这些相比,这个星际大可汗就是路边一条啊!!”

“果然,才三级文明就推演时间线,还是太早了。”

高工脑子都想疼了。

如果现在是飞升文明阶段,他还有一些操作去潜入时空,获取更多的情报。

但现在这种情况,模拟时间线就已经是极限了。

人家萧雨小天使的大脑,是真的空空如也啊,什么插件都没有的那种。

“但现在这种情况,星际大可汗那边反倒是要更快处理了。”

虽然与飞升文明作比较,人家星际大可汗就是路边一条。

但在三级文明之中,人家可是拥有三灾特性的天灾文明霸主,绝对意义上的巨无霸,随时都可以尝试飞升的那种。

哪怕放眼全宇宙,这种强度的天灾文明都很少见。

自己如果真把对方当路边一条,不是没有翻车可能的。

大概是被连续两拨‘飞升冲击’,这一次高工的脑子格外的清醒。

“现在已经可以做出判断,加入游牧者同盟的时刻,那伏杀自己的三波力量中的最后一波,绝对就是星际大可汗!”

“而用四大可汗伏杀自己,也毫无疑问,是星际大可汗的主使。”

但如果说对方也能够‘模拟时间线’,那打死高工也不信。

萧雨的大脑再空空荡荡,那也是星系计算机级别的空空荡荡,你上你行吗?

再加上在‘未来’中,高工看到的,对方手上的‘游牧者之杖’属于血脉宝物,还没到宇宙遗物的层次。

那也基本上断掉了对方借用某种高规格力量,去‘看到’未来的可能。

那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呢?

现在这么一想想,对面突然拉拢自己加入游牧者同盟,好似也挺突兀的。

除非,是某种力量,在故意诱导对方,朝着一种既定的未来去狂奔。

那么这股力量……会是星际大可汗自己进化来的吗?

基因飞升这么牛逼?

他自己也基因飞升过啊。

而且大可汗权柄……他也是大可汗啊!

虽然是只有一个天灾特性的大可汗,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所以说,这种诱导的力量,很可能是自己‘骚操作’的结果?”

现在这么一想,以上所有操作,虽然过程有点操蛋,但结果还真都不坏。

没有当年‘星际大可汗’的一通操作。

现在的高工,多半还在苦苦寻找下一个匹配融合路线的碳基文明。

“靠!”

高工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哦不,是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操作了。

下一刻,高工再一次选择了上一次接入的时间线,来到了之前那个时间节点。

那些‘熵噬兽’也几乎同时被成形,整个‘战场’的急剧上升,已经达到了连极端生物都融化的状态。

而高工不管不顾,直奔飞升光芒包裹着的星际大可汗而去。

甚至都不忌惮产生‘时空悖论’的影响。

而‘福报’果然不出意料的诞生了。

当高工取代‘未来的自己’,强势杀入飞升光芒之中时,时间瞬间停滞。

而高工面对的,不是星际大可汗,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不是突然出现,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最初,它像一块高度抛光、却微微颤动的黑色水银。

它有人类的轮廓,约莫高工的身高,但没有一丝细节——没有五官,没有衣纹,没有发丝。

光线在它表面不是被反射,而是被吞没,只留下一道模糊而扭曲的、属于周围环境的倒影。

随着高工‘意念一动’,它就开始变化。

它的“脸部”区域如同被手指按下的蜡,开始缓慢地凹陷、隆起。

皮肤的质感在变化,时而变成高工记忆中祖父那双布满老年斑的、粗糙的手背的质感,时而又呈现出他童年时那面潮湿、长着霉斑的墙壁的肌理。

五官的雏形在模糊的曲面下挣扎,一会像是高工的眉骨,一会又像是某个敌人的鼻梁轮廓。

它始终没有固定成一个完整的、可辨认的面容,就像一幅未干的油画,被雨水不断冲刷,所有熟悉的线条都融化、混合,趋向于一种令人不安的、本质的“相似”。

它的形体也在同步扭曲。

肩膀时而宽厚如父亲,时而又佝偻瘦削如你深夜独处时感觉中的自己。

它的手臂姿态在微妙地切换:一会是童年时你牵着母亲的那种依赖的姿态,一会又变成你愤怒时紧握拳头、微微颤抖的样子。

它甚至不总是保持一个完整的人形,偶尔,它的边缘会弥散开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中的倒影,荡漾开一圈圈扭曲的涟漪。

在那涟漪里,你惊鸿一瞥地看到许多碎片——一只你养过的死去的猫的眼睛,一把锈蚀的钥匙,一扇在风中吱呀作响的、未曾打开的门。

高工深吸了一口气。

能够出现如此多的悖论现象,这玩意——

“观测者之影!!”

在时空怪物之中,它的层次要比‘熵噬兽’高的太多。

这玩意在出现的一瞬间,就意味着,它已经可以连接现实了。

而且它还有一个外号——‘观察者杀手’

不知多少飞升阶的观察者,惨死在它的手下。

不过高工一点不意外对方的出现。

手掌一晃,木剑出现。

对方也是同样的动作。

高工拔剑,高达‘192%’的剑术在模拟时间线中斩出。

……

黑洞外围,量子吸积盘正疯狂旋转。

这吸积盘并非由炽热气体构成,而是由无数凝固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逻辑晶格组成,宛如一件精密到极致的星系级电路板。

然而此刻,这片宏伟的结构正走向崩溃。

晶格之间开始迸发出不祥的猩红色能量裂隙,如同过载的芯片烧毁的轨迹。

整个盘面不再稳定流转,而是剧烈地抖动、扭曲,仿佛一件被无形巨手攥紧、即将破碎的玻璃器皿。

更可怕的是中央黑洞的事件视界,它不再平滑黑暗,而是像沸腾的水面般起伏不定,偶尔刺出苍白的、超越三维几何逻辑的诡异光芒,仿佛有某种东西要从内部撕裂这片绝对的“不可逃逸区”。

下一刻,一道人影硬生生的从这片区域弹了出来,浑身冒着白烟,木剑又一次断裂开来。

好在‘萧雨’很快反应过来,数秒之后,就将从‘模拟时间线’中弹出来的高工救了下来。

重新带回‘白盒’之中。

“你怎么伤成这样?”

深网女士惊愕的看向高工。

他身体上绽开的不是血肉的伤口,而是时空结构本身的、流淌着规则的溃烂。

掌心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钉子刺穿,偶尔有血珠从伤口边缘渗出,却并不滴落,而是像电影卡顿一样,在即将离开皮肤的瞬间跳回伤口里,循环往复。

这里的时间被卡住了,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小臂上有一道细长的切口,像被锋利的纸划伤,但这道切口的两侧皮肉却怎么也碰不到一起,它们之间隔着一道头发丝粗细、却绝对无法跨越的缝隙。

高工的脸颊上有一块皮肤变得半透明,像一块将要融化的冰。

透过它,你看到的不是下面的肌肉,而是一幅快速闪动的可怕画面:皮肤在腐烂、生出恶心的霉菌、甚至像蜡一样熔化……这些都是这块皮肤未来几分钟内可能发生的惨状。

它现在摸起来是完好的,但二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预演”自己的毁灭。

真正的伤口还未在现在发生,却已经把未来的痛苦展示给你看了。

这些‘时空伤口’,深网女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至于高工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想要指点都做不到。

而萧雨的小脸也非常的严肃。

盯着高工的脑袋看了半晌,才道:

“老板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是我之前把脑子斩出去的状态。”

“?”

深网女士下意识的看向高工的大脑,这大概是对方身上唯一完好的地方了。

但对方这话的意思,G先生的脑子受伤最严重?

好在高工的最后一道脑中指令,便是完成‘肉体’与‘机械体’的切换。

随着机械体演化出的黑线包裹住了肉体,‘生命之海’也随即覆盖住了高工的肉身。

二者组合成一个修复的‘黑箱’。

黑箱上面,响起了高工的声音,相当疲惫。

“先把我送回始源宇宙,我接下来要去大修一下。”

“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了?”

“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萧雨的大脸凑了过来,一脸认真的道:

“老板,你刚刚是不是学我了?”

“学了一点吧。”

“怪不得我觉得你的脑子也变的好使了。”

“……”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