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227章 风 评 被 害

第227章 风 评 被 害

这次,应该能成了吧。

李长寿看着落在湖边的忘情上人,以及草屋内迎出来的师祖江林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心火烧……

‘罢了,这个就暂时不用了,做太多反而不美。’

将药囊收起,李长寿在丹房前负手而立。

湖边,那两人坐在了熟悉的柳树下。

李长寿想了想,对灵娥传声,如此这般叮嘱了几句。

不多时,灵娥驾云朝湖边而去,落在师父草屋前,将草屋中可能是在修行的齐源道长喊醒,与师父言说一二……

齐源老道看了看树下,先是一愣:

“进展这么快?”

李长寿、灵娥:……

随之,齐源就是温柔地一笑,目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怀念。

他看自家师父江林儿,就如同看……自家独守空闺几千年、今天终于要嫁出去的老姑娘,一般。

万分欣慰,略微不舍。

“师父,咱们快走啦,”灵娥做了个鬼脸,齐源顿时扶须轻笑,点头答应。

随后,这对师徒朝湖边柳树下而去,对师祖和忘情上人行礼之后,齐源老道就道:

“师父、师伯,弟子近来想修行炼丹之道,就去丹房那边小住了。”

江林儿顿时明白了点什么,故作镇定地应了声,实际上耳根都已经红透。

灵娥拿出一枚玉符,恭敬地递给了江林儿,柔声道:

“师祖,这是您屋子周围的隔绝阵法,是师兄与酒玖师叔一同做的。”

“嗯,好,我知道了,”江林儿将玉符接过来时,小手都在轻轻颤抖。

一旁忘情上人温声道:“小源,我这有一些炼丹的法门,你可有需要?”

“不需要、不需要,”齐源连忙说着,“弟子就图个新鲜,这就去了。”

言罢,齐源与灵娥再次行礼,驾云朝着丹房而去。

湖边方圆十里之内,顿时就只剩江林儿与忘情上人……

彼此对望,深情款款;

话到嘴边,尚未圆满。

忘情上人轻声道:“林儿,我最近,研究了一套功法。”

“嗯,”江林儿低头道,“什么功法。”

“咱们去屋内吧,外面不方便展露。”

“好、好……”

江林儿的嗓音已是细如蚊声一般,恍恍惚惚站起身来,主动在前方带路,去了自己草屋。

当忘情上人前脚刚迈入草屋,江林儿瞬间开启了草屋各处阵法,又用自己的仙力布置了几层结界。

略微有些手忙脚乱。

李长寿淡定一笑;

这点小结界,还能难倒他不成?

怎么着,也是自斩了几次道境,差一线天仙境圆满的小炼气士了。

仙识探去,却发现结界之内又出现了一道更强的结界,似是忘情上人所布。

李长寿:……

嘛,他本来也没想窥人隐私,只是想看看事情发展,嗯,会不会走岔了路。

既然不让看,那不看就是了。

看师父和灵娥驾云飞来,李长寿开始转身布置了起来。

李长寿拿出了一张特制的桌子,桌子中间被掏空,放置了一口铁锅,这铁锅被两只铁片分成了四格。

自研法器——全自动火锅桌!

铁锅本身有恒温加热的法宝禁制,可通过注入法力的多寡,来控制火候大小。

除此之外,还有防溅小结界,防串味小禁制,等等一系列小设计。

布置好了桌椅,李长寿就传声,让熊伶俐宰杀了几只适合涮烤的灵兽;

随之又拿出了此前准备的几样仙草灵菜,在锅中倒入了仙泉水,开始调制锅底汤料。

那边喜事正生,这边也要热闹起来才行。

虽然远远不及龙宫那么大的排场,也没有俗世那般人多贺喜,但总归也要有点喜宴的味道……

待师父和灵娥过来,火锅已是准备好了大半。

灵娥喜道:“师兄,你又搞了什么新玩意?”

李长寿笑道:“这个叫做……热锅,我还要调配一些酱料。

灵娥去破天峰那边请酒玖师叔过来吧,她这段时间闷坏了。

今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当做是给师祖和师伯祖庆贺。”

“哎,我这就去!”

灵娥转身驾云离开,齐源老道振了振衣袖,笑道:“长寿,为师帮忙做些什么?”

李长寿忙道:“师父您入座看着就是,哪能让您动手。”

齐源老道笑着摇摇头,去了门外躺椅歇息。

不多时,熊伶俐麻利地宰杀、切片、装盘了几只灵兽,端着几十斤新鲜的灵兽肉,兴冲冲地到了丹房。

又片刻,灵娥与酒玖坐在大葫芦上一同过来;

不过,跟着酒玖过来的,还有她的几位师兄师姐……

酒字的几位仙人,又来小琼峰蹭吃蹭喝,顺便修行八卦之术了。

李长寿变戏法一般,又取出了一只火锅桌,一番行礼之后,将酒乌、酒施、酒鹿儿等六人安排在了隔壁桌。

丹房顿时变得有些拥挤,却真的热闹了起来。

草屋中那两位老新人的双方亲友,聚集在此地,倒也算为这一历史性时刻做个见证……

酒乌拉着李长寿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问:

“这事,已经成了?还是正在成?”

李长寿笑而不语。

说实话,那两个人关起门来在干什么,他现在也不敢妄下定论……

虽然按照常理而言,现如今两人应该是在进行一些不可描述之不可描述;

但忘情上人能把一本启蒙手册当成仙法修行,现在的局势,说不定……会发展成什么样。

第一次在小琼峰露面的酒伞——忘情上人三弟子,一位面容娇美、带着几分英气的女炼气士,真仙境巅峰修为,距离突破天仙已是不远。

酒伞笑道:“老五你别乱问了,师父那边都开大阵了,必然是已经成了。”

酒乌叹道:“咱们师父的性子……三师姐你也是知道的。”

酒施却轻轻皱眉,低声道:“当真是担心,师父到底懂不懂此事。

唉,若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就好了。”

酒鹿儿眨眨眼,“可是咱们总不能……过去听墙角吧……”

几人顿时眼前一亮。

“咳,”李长寿提醒道,“各位师伯,忘情师伯祖修为高深莫测,咱们应该做不到,在不惊扰他们的前提下摸过去……

这样反而会惊吓到他们。”

“我有办法!”

酒玖突然掐腰站了出来,“我在江林儿师叔的屋内留下了一只传声螺!

本来是想找找这位师叔有没有什么弱点,让咱能反制,也不曾想到,嘻嘻……刚好派上用场!”

言说中,酒玖在袖口掏出了另一只拳头大小、白玉质地的海螺。

她也不等几人说话,已是抬手点在了手中的海螺上,开启了禁制。

丹房内瞬间落针可闻,几人尽皆屏住呼吸,就听得海螺中传来几句微弱地、时断时续的对话声……

“这真不是功法?”忘情上人问。

“自然不是,”江林儿叹了口气,“行了,我实话说了吧。

这是你徒弟在教你男女房中之事,若你我想要留下子嗣,就依此法进行!

你别、别多想呀,我是在外面闯荡时,在那些凡人城镇中……见多了这些……”

丹房中,一群聚在海螺旁的身影对视一眼,各自忍着笑意。

又听忘情上人道:

“竟、竟是此事,倒是让小五操心了……那,咱们……”

啪!

这应是江林儿拍桌而起的响动。

“真是!叽叽歪歪!本大爷忍不住了!说!你想不想要子嗣!痛快点回答!”

“我、我……林儿,我如今度金仙劫在即,心底无甚把握,自是想留下血脉……”

“过来,躺下,脱衣服!”

忘情上人忙问:“好,我该做什么?”

“嘤……你当真是要羞死我不成,这般时候了,还问要做什么!”

江林儿禁不住笑骂了声,又支支吾吾地道了句……

“你就、就……我听人说,其实就是……随、随心而动。”

“我大概明白……”

突然间,在丹房中,一只纤手突然从侧旁探出,摁住了那只神奇海螺。

听得正带劲的一群人抬头怒目而视,但看到那雪衣飘飘的纤手之主,又齐齐打了个寒颤。

冷面俏颜,酒依依!

“你们几个!”

酒依依怒斥一声,径直将那海螺直接捏碎,“师父师娘也敢偷听,当真是皮痒了!

真是!也不怕齐源师弟他们笑话!”

酒乌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一旁的齐源满是惭愧地低头。

刚才,他也听的很起劲。

酒依依还要再骂,李长寿已是向前解释了几句,发挥了一下语言的艺术性。

酒依依面色稍缓,问道:“你们当真是担心师父误解?”

“对的,对的,”丹房内一群仙人赶紧点头。

“那,此事就作罢,”酒依依略微摇头,看了眼热气腾腾的火锅,便道,“少喝些酒,莫要耽误了修行。”

言罢,她转身而去,并未多留。

酒玖看着那一地的海螺碎屑,顿时委屈巴巴。

她现在本来就穷,为了换到这对窃听法宝,也是下了血本……

不过……

酒乌嘀咕了句:“大师姐过来是干啥的?”

酒字六位仙人对视一眼,禁不住恍然大悟,一个个喜笑颜开。

可能是因为忘情上人太闷,以至于有些故事要让江林儿主动才能发生,酒乌他们做徒弟的,心底也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火锅宴中,酒乌几人不断给齐源敬酒,一口一个‘师弟’的喊着,差点就将齐源当场改成‘酒石’。

而他们称呼江林儿时,也从师叔改成了‘师娘’。

李长寿和灵娥、熊伶俐坐在角落中,熊伶俐只管闷头吃吃喝喝,这对师兄妹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了几分笑意。

趁屋内酒声噪杂,灵娥小声嘀咕了句:

“师兄你想不想……要个子嗣……”

“因果,麻烦,多谢美意,抄一千遍。”

“略!”

灵娥做了个鬼脸,脸红红地转头,闷头涮肉,“我就是随口一问,哼……”

李长寿顿时笑眯了眼。

推杯换盏酒香浓,白汽滚滚肉翻腾。

小琼峰丹房中,两桌人影渐渐走串,酒乌找齐源品酒,酒玖跑来跟熊伶俐抢肉;

灵娥则是忙着走来走去,不断补菜填酒,调制各类佐料。

李长寿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临近大劫的缘故,竟然有些小小的感慨。

就跟上辈子一样,有时候看见很多人聚在一起,就有些莫名的感动……

‘教主哥哥?教主哥哥?’

心底传来轻微地呼喊声,正端着酒杯的李长寿略微皱眉,对一旁灵娥叮嘱了两句,就悄然离开了丹房。

酒玖眨眨眼,纳闷道:“小长寿干什么去了?”

灵娥忙道:“师兄去弄些新菜了。”

“新菜?”酒玖嘻嘻一笑,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皮,惹得一阵山呼海啸,“跟着小长寿混最棒了,好吃好喝好玩的都不缺。

我自己一个人修行无聊死了!”

灵娥笑道:“说不定,今日之后,我家师祖会搬去破天峰上哩。”

酒玖闻言眼前一亮,跑过去抱起灵娥一阵欢呼,搞的旁人不明所以。

……

且说李长寿感受到敖乙神念传讯,立刻分了些许心神在安水城主神像上。

这个二教主,按龙族风俗,不是该三个月不出屋吗?

现在该不会又是软玉在怀,然后来找他这个老纯阳炫耀吧……

这次,还真不是。

敖乙面露急色,与李长寿梦中相见之后,也不含糊,直接道:

“教主哥哥,我刚带思思回了金鳌岛,金鳌岛上如今人人都在传,说是你蛊惑赵公明师叔,意图挑起西方与截教的争端!”

李长寿眉头一挑。

西方教这次出手,倒是有些技术含量。

李长寿笑道:“此不过谣言罢了,智者无虑。”

“已经有几位师兄想来海神庙中找哥哥你问询,被我拦下了,”敖乙低声道,“教主哥哥你风评被害,这或许是西……他们暗中出手。

这可如何是好?”

“放心,”李长寿温声道,“此事且容我想想对策,你不必着急。

若当真有不利之影响,顶多就是请赵公明前辈出面澄清下。”

敖乙顿时一怔……

“这位前辈可是说请就能请的?”

“不然?”李长寿笑道,“你以为为何当日那些凶人为何退走?

当时有几名那边的圣人弟子,想要去龙宫唱白脸,只不过是被我请公明前辈拦下了。

大概也因此,才有对方如此算计这一遭。”

敖乙双目闪动,面露惭色,低头道:“哥哥竟……教主大恩,请受敖乙一拜!”

“莫要行礼,”李长寿抬手虚扶,心底已有了对策,便道,“此事你不必多管,若是截教仙人要来找,就让他们来安水城,我随时恭候。”

敖乙立刻点头,答应了一声,又匆匆离开。

断了神念交流,李长寿心底略微思量。

其实他并没有如敖乙面前表现的那般淡定,在灵草院中选新草时,心底也在不断思索此事该如何应对。

西方换操盘手了?

这一击软绵掌,让他异常被动。

半日之后,安水城当真来了六名截教仙人,径直朝海神庙而来,带头的还是一位金仙境的女仙人。

此时小琼峰上火锅宴已散,灵娥、酒玖与熊伶俐已去了棋牌室中玩耍,自家师父在丹房中打坐修行。

湖边草屋……

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结界严防死守。

李长寿摇摇头,闭目凝神,将心神落在了海神庙处,启动了一只纸道人。

看了眼自己后堂正中挂着的山水图……如何应对,已是心有成竹。

(本章完)

230.第228章 赵大爷的……迷妹?

第228章 赵大爷的……迷妹?

当前这种情形,李长寿早有推演到;

且此事发生的时间点,比李长寿预料的,要晚了许多。

【暗中挑拨截教仙人,对付人教背景的南海海神……】

这并不算什么高明的谋略,反而更像是‘对策’,也证明西方教开始正视,他这个海神对龙族之事的影响。

趁着截教问罪六仙还没到,李长寿用仙识扫了眼小琼峰各处。

也不知道今日种下的果,来年会不会多个小师叔什么的……

啧,折腾了这么久,闷骚富贵和傲娇师祖的道侣故事,总算也是安稳了下来。

李长寿充分体会到了,这种非普通性格搞道侣,是何等的麻烦、何等的困难。

这还是,两位老神仙眷侣有几千年的感情基础,而且最后小师祖果断平推……

罢了,不提也罢。

算计这事,还不如跟西方教斗智斗勇,跟玉帝‘表面君臣’,与龙族‘称兄道弟’来的轻松!

顺便,借着这些事还能量一量,自己的良心到底值多少功德。

那六位截教仙人到了安水城南一百多里。

这老神仙皮的纸道人站起身来,端着拂尘,道一句:

“封庙,迎贵客。”

后堂之外,立刻有神使应答、跑动。

大庙半个时辰前就已停止接待香客,此时只是将逗留的香客请出去。

随后,这一群壮汉列在后堂之外,一个个散发着凶煞气息。

像赵大爷这样的洪荒‘教际’友人来了,这里有好酒好茶;

像这六位素未谋面、前来兴师问罪的仙人来了,这里……有一群臂上能跑马的壮汉。

“都严肃点!”

门外守着的熊寨巫人们几声呼喝笑闹,海神庙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肌肉气息。

那六位截教仙人已出现在了空中。

李长寿驾云而起,主动上迎,这具化身面带微笑、十分慈祥,给人一种饱经沧桑、凡事看淡之感。

自然,这里不是‘凡事看淡、不服练练’,而是一种‘凡事看淡、不争不夺’的意境。

这也是一层伪装色,凭借这具化身,给对方一种【南海海神就是一位老者】的最初印象,掩护自己本体。

李长寿到了空中,这六人对视一眼,一名身着浅黄短裙的少女主动向前迈出半步,站在其他五人身前。

显然,她是能主事者。

这少女面容自不用多说,能修到金仙境,除非是有什么特殊喜好,大多都是花容月貌。

让人眼前一亮的,其实是这少女的装扮,有别于大部分的女炼气士。

短裙、布靴、手花、手链,长发扎成了两只‘小笼包’,给人一种年岁不大之感。

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实打实的金仙,还非自家空虚掌门季无忧那般的普通金仙!

她倒也算有礼数,皱眉道:“道友便是南海海神。”

“是我,”李长寿含笑点头,“我已知各位道友所来为何,还请与我去庙内一叙,且听我解释几句。

此地毕竟是俗世,惊吓到凡人总归是不好的。”

这金仙境少女眨眨眼,突然指着一如往昔热闹的海神庙附近街巷。

“他们像是被吓到了吗?”

李长寿扭头看去,只见各处凡人该干嘛的干嘛,也就几个孩童和小部分远道而来的香客,会仰头看着空中的情形……

对于海神庙经常光顾仙人之事,安水城的人们,早已是见怪不怪。

李长寿尴尬一笑,言道:“始终是不太妥当。”

“哼,”这少女嘴角一撇,“依我看,道友你心底有鬼才是!

你既知道我们来此地是为何,那我且问你一句,你是否算计了我截教外门大弟子?”

李长寿皱眉道:“道友何出此言?你我不如先去那后堂,有些话不好在此直说。”

“既然心里没鬼,为何非要躲起来言说?”

这少女略微皱眉,盯着李长寿的双眼,“你肯定是算计了公明师兄。”

李长寿:……

只有这个,他敢发重誓,当日确实是赵公明自己跳进来坑里面来的!

他本来只是想说服黄龙真人,谁知道赵公明如此古道热肠、心潮澎湃,喊着三教一家亲,直接冲到了坑底。

还躺下了!

但此时,李长寿只能先将对方忽悠下去再说,在这里说话,当真容易暴露一些讯息……

李长寿道:“道友说我算计了公明前辈,可有物证、人证?”

少女有些不解,“物证人证是什么?”

“就是证明此事的人或者事物。”

“我听岛上之人都这般说,这自然是做不了假的!”

这黄裙少女挺胸抬头,倒是意外的挺富有,冷然道:“总不能有人捕风捉影,算计你一个香火野神。

西方教与我截教都是天地间的大教,你又是哪般跟脚?”

听闻此言,李长寿并未恼怒,甚至……

还有点想笑。

对方能这么说,说明自己的潜藏伪装还算及格。

而且对方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太多信息。

这六位仙人,应该就是金鳌岛被煽动的‘吃瓜群众’,连南海海神教与人教的关联都不知,就急匆匆赶来兴师问罪……

这种人,通常意义上来讲,不难忽悠。

但苍鹰搏兔犹尽全力,李长寿自不会留力、留情。

李长寿笑道:“论跟脚,我也算人教中人,各位若不知此事,不如先去各处打探一番。”

“你是人教中人?”

李长寿笑而不语,自身流转少许道韵,这几名截教仙人的面色顿时有了少许变化。

《无为经》与《太清道涵》本就是一脉相承,前者是单纯功法,后者除却修行之法,还有诸多圣人道论;

论价值,自然是大法师所赠的《太清道涵》更珍贵。

李长寿此时所展露的,就是《太清道涵》修出的一点道韵,这也算是自己人教弟子的证明。

那黄裙少女略微皱眉;

一旁有位中年男人拱手笑道:“此前是我们有些冒失,不知道友也是道门一脉,还请道友勿多见怪。”

李长寿温和地笑着:“各位此时可否入内相谈了?”

“自然,”黄群少女哼了声,“哪怕你是人教中人,若是真的算计了公明师兄,我定不会饶过你!”

嗯?

怎么是这般口吻?

李长寿好奇地打量了这性子有些蛮横的少女几眼,莫非、可能、大概……

这是赵大爷的情缘缘?

一想到赵大爷那英俊魁梧、蓄着胡须的模样,再看这位少女……

呃,洪荒嘛,早已见怪不怪。

李长寿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扫拂尘,带着六人朝着下方落去。

两旁列着的神使壮汉同时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颇有威势。

金鳌岛六仙各自皱眉,其他五人都跟在黄衣少女身后,一同入了后堂。

进了他海神教的门,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前方引路的李长寿轻轻一甩拂尘,几人目光顺着拂尘尖,就落在了……那张山水画上。

他们都是截教弟子,那黄衣少女还听过数次圣人讲道,此刻俏脸上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

不只黄衣少女,其他五人也察觉到了这山水画中所蕴剑意,以及那都算熟悉的大道落痕……

这是!

六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其余五人眼底的忌惮。

那黄衣少女轻轻皱眉,却是直接问道:

“你这里,为何会有我家圣人老爷的画作?”

李长寿淡定地一笑,言道:“一位好友所赠。”

截教六仙顿时浮想联翩。

李长寿笑道:“各位道友还请入座。

想要问的事,我自会详细与各位言说;

也请各位道友将此事说给金鳌岛上的诸位道友听闻,莫要再起这般误会了。”

这截教六仙也没说什么,各自在两旁入座。

那黄衣少女问道:“这是一场误会?”

“自然是误会,”李长寿笑了笑,“咱们聊这个之前,不如先互相通下名号。

我是人教中人,现如今靠着海神教混些香火功德,道号……长庚。”

“原来是长庚道友!”

一人习惯性地拱手寒暄,却被那黄衣少女瞪了一眼,只能悻悻地点头。

六仙各做介绍,那黄衣少女虽未开口,却有旁人替她言说……

“这位是我们金鳌岛上十天君,号金光圣母。”

金光圣母?就这个有些蛮横的少女?

李长寿心底一叹;

怎么,又跑来了个封神大劫苦主,未来的天庭正神?

金光圣母乃十天君之列,是秦完秦天君的义妹,并非那位神通强悍的四大门内弟子【金灵圣母】。

李长寿对这个金光圣母,印象倒也算比较深刻。

她在封神大劫中下场凄惨,跟着十天君其他九位布下了十绝阵,成了阐教十二金仙的陪衬,被【圣母杀手】广成子用番天印砸了天灵盖,香消玉殒。

不过话说回来,截教怎么都喜欢自称‘圣母’、‘圣母’,‘圣娘’多朴实。

而且……

李长寿笑道:“原来是金光前辈,失敬失敬。”

将‘金光’两个字单拿出来,着实与她这般玲珑有致的少女形象严重不匹。

“哼!”

这黄衣少女,也就是金光圣母嘴角一撇,“莫要以为认识我们截教高人,就可算计我们公明师兄!

你且说正事,我且来听。

若你胆敢有半分虚假,今日我定要拆了你这海神庙!”

“好,”李长寿缓缓点头,开始了今日份的……

《语言艺术的古典复兴》。

李长寿开口问道:“各位跟公明前辈,可算熟悉?”

其他五人各自哑火;

只有金光圣母淡然道:“自然熟悉,我与公明师兄相交已有一个元会,我刚入金鳌岛时,便得师兄百般关照。”

“那几位,又如何自证是截教仙人的身份?”

李长寿立刻补充道:“几位莫要误会,我所要说之事,乃公明道友之秘。

各位不妨以自身名号立个大道誓言,只要能证明自己是截教之仙,我自会将能说的,都说给各位。”

“立就立,还怕你不成?”

金光圣母倒是先站了出来,抬手立下大道誓言,说自己若非金鳌岛十天君之金光,愿受紫霄神雷。

其他几人纷纷效仿,都自证了截教仙人的身份。

待他们立完誓言,李长寿缓缓叹了口气,言道:“各位觉得,公明前辈……是愚笨,还是睿智?”

“自然是睿智!”

金光圣母立刻道,“你这人怎得说话,公明师兄义薄云天,谁人不知?

他对我们百般关照,又是那般聪睿之人!”

“既然如此,各位何以觉得,我能算计得了公明前辈?”

李长寿反问一句,金光圣母眨眨眼,觉得这话说的……

还挺有道理。

“唉,既然各位问,那我就将此事之经过,与几位详细言说一番。”

李长寿叹了口气,当下开始分享自己现场加工的小故事。

话自海神公明初相识,又至公明与西方教的恩恩怨怨,再说自己此前曾为劝公明前辈,不惜前往三仙岛请云霄仙子出手之事……

……

深夜时,截教六人满脸愧疚的,自海神教后院驾云而起。

临走之前,原本有些蛮横的金光圣母,更是抿着嘴唇,连连对李长寿做道揖,口中不断说着:

“是我之前错怪了长庚道友,差些中了旁人的算计,长庚道友还请多多见谅。”

“若是因为我们,坏了公明师兄的机缘,当真不知……唉……”

“长庚道友,些许礼物聊表敬意,还请继续多为我们公明师兄出谋划策。”

李长寿则是含笑点头,目送他们驾云离开此地,也未收六人的送礼。

待金光圣母飞远,李长寿方才轻轻松了口气。

从金光圣母今日的表现来看,这应该是赵大爷的一位……金仙境小迷妹,而且还是心中仰慕已久、却不敢吐露心意的那种。

赵公明前辈应该对道侣之事不感兴趣,金光圣母也只能将这份仰慕放在心底。

李长寿仔细回想着自己此前所说的那些故事内容,其实并无蒙骗,只是有些部分做了模糊处理,没暴露半分有关龙族的算计。

也不知,后面还有没有截教仙人前来问罪。

“若是总来烦扰,当真也会牵扯我太多精力。”

李长寿喃喃一声,轻轻叹了口气,刚要施展土遁遁走,突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温柔的嗓音……

“道友,你就不打算回身看看吗?”

有一说一,这嗓音李长寿自然能听出是谁,而且见到对方心底也有些小愉悦。

但这神出鬼没、自己仙识毫无察觉的情形下,突然就是开口如此道一句……

小琼峰地下密室中,李长寿的本体寒毛直竖,差点就自扬了那具纸道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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