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 碾压

这一队修者一共八人,两个出尘五个金丹还有一名真仙。

见到两名金丹快速离开,众人交换个眼神,还是点点头,“缀上去!”

一名金丹六层的修者执行了这一计划,虽然对方有一名金丹八层,他却是不怕的,反正金丹对战的话,输赢常见生死难分,他也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然而,他虽然是隔着近百里,远远吊着对方,又哪里瞒得过巅峰真仙的感知?

颐玦的眉头忍不住皱一皱,“还真有不开眼的吗?”

在这种小地方,出现这样的情况,起码有五成的可能是不怀好意,这还是在金乌控制下的鸿固,真的要是在别的地方,不怀好意的可能性就算达不到九成,也绝对不止八成。

不过颐玦倒是没有在意,哪怕她发现,对方身后还有一名真仙,“你只管激活阵法,他们若是心怀叵测,我会毫不留情地镇押。”

“我都有点不想激活阵法了,”冯君叹口气,随手丢出一个隐匿阵来激活,“这个阵法你看了无所谓,其他人,我还真不想给他们看。”

颐玦的嘴角向上微微一翘,随后又有点惊讶地发问,“就在这里激活阵法?”

“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吧,”冯君叹口气,“没准是对头呢,我红尘历练这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基本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他俩心中原本就有戾气,又高度警觉会不会出现第二次埋伏,两人情绪都不是很稳定。

冯君刚刚走进隐匿阵,后面的金丹六层见状,就有点急眼了,身体电射而来,嘴里还高声喊着,“站住,我是镇上巡查……报出来历,否则后果自负!”

颐玦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发话,“怎么个后果自负?”

她的心情比较糟糕,颐玦仙子的脾气从来不是很好——埋伏我一次也就算了,还想着埋伏第二次,是小看我的智商还是觉得灵植道长老软弱可欺?

小镇巡查,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临时接了治安任务的修者,甚至都不会是金乌弟子。

金乌弟子那叫小镇执法,所以这种巡查,假冒的可能性都很大。

金丹六层见她言语不客气,反倒是笑了起来,“我身为巡查,了解一下你的身份……这不过分吧?还请你老实配合一下。”

颐玦都已经想暴走了,想到对方身后还有元婴,终于耐住性子,打算钓一钓鱼——她才不信对方来得及在这里再布设大阵。

于是她摸出一块腰牌,冲着对方晃一晃,面无表情地发话,“灵植师,前来采集灵植的。”

冯君在隐匿阵里抿一抿嘴,你就是灵植师,我才是灵植学徒?

灵植师和灵植学徒都是灵植道认可的,有这腰牌,基本上就可以在各大版块往来了,若是没有经过认证,哪怕灵植之术再高,也没资格随意进出各个版块。

那金丹显然也知道规矩,走到相距一里之外,保持着安全距离看看腰牌,然后笑眯眯发话,“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你那伴当呢?”

“你这小小巡查,就不要多事了,”颐玦面无表情地发话,“再要刁难,信不信我告到灵植司?”

灵植司在天琴各个版块的影响力不小,毕竟谁都要吃饭,也要使用丸药修炼。

金丹六层也不敢过分欺压对方,只能正色发话,“我有巡查之责,哪里来的刁难?西城丢失了火种,你的伴当行踪诡秘,我不能问一问吗?”

丢了东西?颐玦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想起一些传闻来,心里冷冷一笑,这种小伎俩,也要在我面前施展,看不起谁呢?“你是说我灵植师会偷灵火?”

灵植师不止是个职业等级,还是很受人尊重的辅修类型,这种话可以看做是对整个行业的侮辱——灵植师要火种做什么,烧山吗?

金丹六层却是不肯再让步了,他正色发话,“你那伴当也是灵植师吗?金乌门说了要查,你最好还是把他交出来,不要自误。”

“聒噪!”颐玦冷哼一声,伸出手来,冷冷地发话,“先把你的巡查任务书拿出来!”

金丹六层闻言脸色一变,直接退出去两里地,才发出神念,“窦陂真仙,这边有蹊跷。”

颐玦发现他的动作了,却没有制止,只是冷冷地看着。

“什么事?”那元婴真仙一个瞬闪,就跨越了两千多里,来到了近前。

金丹六层一指颐玦,恨恨地发话,“这人拿着灵植师腰牌,拒绝交代同伴去向,还说我污蔑灵植师是小偷,要去灵植司告状。”

“灵植司?”窦陂真仙不屑地笑一笑,他也不便冒犯灵植司,但是奈何……附近几个板块的灵植司,他都有熟人,所以他非常干脆地表示,“只管去告状好了,你倒是吓着我了!”

然后他脸色一沉,“乖乖束手就缚,还是等我擒下之后搜魂?”

“搜魂灵植师?”颐玦真仙再也忍不住了,脸一沉,“还是我搜魂你吧!”

她一抬手,连气势都没有放出,就遥遥地点向了对方,“青藤囚笼!”

几乎在一瞬间,窦陂真仙身边就冒出了铺天盖地的青色藤蔓,将他笼罩在其中。

没错,不但盖地,而且铺天,很多藤蔓居然是由半空中生出,根须都虚悬在空中,梢头却是对着地面冲了下来,牢牢地困住了窦陂真仙。

可怜他只是元婴二层,在对方出手的时候,他终于惊叫一声,“你是元婴!”

再说别的,都已经来不及了,下一刻,无数的青藤死死地缠住了他。

真是不怪颐玦真仙小看散修,元婴对战,竟然一招就被拿下了。

其实凭良心说,窦陂真仙虽然也很弱,但还没有这么弱,实在是……他首先是轻敌了,觉得对方不过是区区金丹,对元婴构不成威胁,其次就是他还吃了一记神识攻击。

颐玦喊出“青藤囚笼”的那一瞬间,就发出了上千道神识刺,之所以喊那一声,可不是为了耍酷,而是要借着声音的波动,掩饰神识的轻微波动。

她的神识原就强悍,否则大佬不至于那么忌惮她,元婴九层攻击二层,妥妥的手到擒来。

有了这两个因素,窦陂真仙翻车就是早晚的事儿了,而他身为散修,功法不够强悍,也没有什么逆天的真器,瞬间被擒也就正常了。

金丹六层见状,直接傻眼了,连跑都忘记了——对方是真仙?就连窦陂真仙都是一招被擒,他要是敢跑,岂不是分分钟灰飞烟灭?

颐玦真仙也没理他,而是幻化出一只大手,直接抓向两千多里外的那六个人。

六个人见到这只大手了,有人想跑,有人想求救。

然而就在那一刻,对方也不见凝聚了什么气势,竟然让六人齐齐地生出了一种凝滞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大手抓了下来,竟然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心思。

颐玦将六人一把抓过来,然后才冷笑一声,“呵呵,区区散修……也敢张狂?”

真不是她故意看不起散修,而是在她昔年的经历中,大多数的散修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就像刚才那一抓,若是换了宗派弟子,心神就未必这么容易被慑了,真要有修了金乌嫡传心法的,反抗的心思未必有,心性坚毅的话,尝试逃走还是有可能的。

她这一抓也是要测试对方的成色,若是对方有金乌弟子,也逃不过她的抓捕,但终究会多出一点难度来。

将这七人下了禁制,她又随手封禁了窦陂真仙,然后赤手在空中接连画了几个符,轻斥一声“去”,直接就遮蔽了气息。

接着她又把自己和冯君来时的气息也全部抹杀,然后才撕开虚空,径直去了十万里之外。

她离开后不久,有元婴真仙赶来,左右看一看,又掐指算一算,然后是一脸的懵懂,“这是……有真仙出手遮蔽天机?”

这时的颐玦真仙,已经带着一干俘虏进入了一个山洞。

与其说是山洞,不过是一个半开放的悬崖底部,她放出一个阵盘,然后抬手打出一连串的禁制,就生成了一个虚假场景,在外人看起来,这里跟刚才毫无异样。

然后她放下那名真仙,冷笑一声,抬手向对方的头顶按去,“敢搜魂灵植师,胆子不小!”

“上仙饶命,”窦陂真仙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这时候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撞正了大板?只冲着那青藤囚笼就能知道,这位真仙就算不是灵植道的,也是灵木道的。

他真的太后悔了,我特么嘴真贱啊,“我也就是嘴上说说,吓唬人的,真的不敢动手。”

颐玦真仙可不认为他没这个胆子,“敢对灵植师动手的,每年都有不少,现在我终于抓住一个,你告诉我说……你没胆子?”

其实灵植师每年死亡的人数并不多,最危险的是灵植学徒,毕竟他们采集到的灵植都价格不菲,大庭广众之下没几个人敢随便杀人夺宝,但是荒郊野外就很难说了。

说到底,有价值的灵植,一般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本章完)

第2141章 颐玦的推演

“不不不,”窦陂真仙没命地叫了起来,“上仙饶命,我跟附近的几个灵植司掌司,关系都很好的,贲宏、铁立、菀倪……都跟我很不错,您不信可以去问,我怎么敢搜魂灵植师?”

这三位都是灵植司在附近板块的负责人,颐玦真仙虽然不太关心灵植道的杂务,但也听说过这三个人,贲宏和铁立那还都是元婴真仙。

“你敢不敢,我不知道,”颐玦真仙淡淡地发话,“我就很好奇,谁给的你胆子,能说出‘搜魂灵植师’来的?你若是能说出这个人……我可以放过你。”

“我就是吹牛,是吹牛呀,”窦陂真仙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上仙,以后我再也不胡说了。”

“哦,”颐玦真仙点点头,淡淡地发话,“我明白了,还是灵植道好欺负……你有没有吹过牛,说要搜魂金乌弟子?”

我特么疯了吗,搜魂金乌弟子?逗贫真仙才想反驳,终于反应过来了,还是自己刚才胡说八道的锅,“好吧,事情是这样的,金乌有个客卿,在前几天丢了一颗火种……”

这名客卿也是元婴初阶,在金乌门当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在鸿固就相当厉害了。

这里可以拿鸿固和屹遥比一下,屹遥算是太虚门的六大板块之一,重要性赶不上炽焰,但是比鸿固还是强很多的——鸿固板块甚至有秘境家族的存在。

不过金乌布置在鸿固的战力,比太虚布置在屹遥的战力还要多。

原因也很简单,屹遥是太虚完全消化了的,掌控程度很高,那么就不需要太多的战力驻守,反正一旦出事,太虚会快速驰援——万一事情弄大,那就丢人了。

而金乌并没有完全消化了鸿固,属于边缘板块——边境线上驻军多,这应该是常识吧?

这名客卿虽然只是客卿,但却是个小军头,他负责管理着一块,这一块里他说了就算。

同样的,看一看屹遥,刘兴宇也是元婴初阶的客卿,还是元婴三层,却根本不沾染东城的事物,所有的事物都是由掌执陌燃真人来决定。

说这么多主要是想表明,不同的板块规则是不尽相同的,没有最标准的,只有最合用的。

窦陂真仙表示,自己虽然也是真仙,却还没有资格申请金乌的客卿,所以在地位上,要差那位一些,而他在鸿固板块还有一些利益,能讨好对方的话,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他就跟着那些巡查出来了,但是大多时候,他只是压阵不会轻易出手。

刚才有人觉得,冯君和颐玦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只是派了一个金丹跟随,发现不妥也没有着急求援,主要是想钓出那个小偷来——都是玩钓鱼,谁怕谁?

坑的是,颐玦真仙也想钓鱼,但是她耐心有限,看到窦陂真仙赶来,忍不住的时候,就直接痛下杀手了——你可以不说,我能搜魂的嘛。

反正窦陂真仙觉得挺委屈,自己做事中规中矩,无非一句话说错,现在就要被人搜魂了?

换个人这么说,他还真不信,但是对方明显是修为比他还要高的真仙,而且看那青藤囚笼的术法就知道,不是灵木道就是灵植道的,这种根脚的主儿,他惹得起吗?

别说他了,就算是他巴结的那个金乌客卿,十有八九也惹不起这种主儿——七门确实比十八道强势一点,但是区区的客卿,真的有点不够看。

他一口气巴拉巴拉解释了好半天,但是颐玦真仙面无表情地听完,冷着脸问了一句,“都说完了?可是我依旧没听出来,你为什么要搜魂灵植师……给我一个不搜魂你的理由。”

我就是那么一说啊,窦陂真仙急得都快哭出声了,最后终于灵机一动,“金乌客卿给我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甚至给了我火种气息……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火种气息,”颐玦真仙闻言,终于有点心动了,其实她也是推演高手,虽然比不上冯君,但是鉴定这些人说话的真假,还是不会出太大问题——说的是真的。

她主要是怀疑对方想在偏僻的地方杀人夺宝,其次还怀疑这些人可能跟偷袭者有关联,所以才这么大的火气,至于搜魂灵植师的说法,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前两点既然放下了,这冒犯的说辞,略施薄惩也就好了,颐玦真仙也不是个嗜杀的。

她抬手摄过对方的储物袋来,神识扫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穷鬼……火种气息在哪里?”

窦陂真仙也不敢说什么,抬手指向一个出尘八层,“在他的储物袋里。”

颐玦取出了火种气息,那是一个方形的盒子,她从中摄出一缕气息,走到一边推演起来。

推演了一阵之后,她给冯君传递一段意念,“感觉在北偏东方向,你要推演一下吗?”

冯君回她一段意念,“我不擅长这些,按你想的做吧,我支持你。”

颐玦也知道他不是很擅长这些,又扫一眼窦陂真仙等人,出声发问,“这些人怎么办?”

“我无所谓,”冯君一摊双手,很坦然地回答,“想杀想放随便你,不过你要是想放,也不能马上放,咱们还有别的事情。”

“我不着急离开,”窦陂真仙马上表态了,他一点都不怀疑,对方有下杀手的胆子,关键是估计别人都找不了后账报复,“我也不会泄露二位的身份。”

“有胆子你就泄露一下,”冯君背转身,拿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然后冷笑一声,“还以为你真的姓窦呢,原来是姓杜……还需要我说点别的吗?”

“不要了,”窦陂真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拼命地摇头,“两位,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把我们关到什么地方也行,绝对不会反抗。”

“没错,绝不反抗,”剩下的七人也拼命赌咒发誓。

“那你们的灵石,我就取走了,”颐玦真仙不是贪财之人,也看不上对方的法宝,取走那些灵石,就是她说的“略施薄惩”。

然后她弹了八道绿光出去,没入了八人的身体当中,那出言冒犯的金丹六层却是个识货的,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控魂灵种?”

颐玦冷冷地看他一眼,“不想接受吗?”

“没事,可以接受,”窦陂真仙赶忙赔着笑脸发话,然后又狠狠地瞪那厮一眼,“灵种或者死……你选哪一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丹六层吓得赶紧摇头,忙不迭地解释,“我是说,这是灵植道独有的术法……既然是十八道的高人,说是饶过咱们,想必就真的饶过了。”

“好了,都不许再说话,”颐玦冷哼一声,喝止了他们,然后抬手一指窦陂真仙,解开了他的禁制,“你带我们往北偏东方向飞。”

元婴裹上一帮人飞行,其实是很简单的,飞了一阵之后,差不多七八万里,前方又出现一个小集镇,颐玦真仙出声发话,“这里吧。”

鸿固的集镇也很有特点,镇子中心是一个小城堡——其实这里相当于是野外堡垒,不过是三四里方圆,但是里面应有尽有,不但有防护大阵,还有兵器铺子、药店、符箓店等。

城堡的主要作用是野外求生存,不过这里风平浪静很多年了,堡垒外面也开辟了大量的灵田,不少冒险者就在外面驻扎,还诞生了地摊之类的,反倒是堡垒内部冷清了一些。

颐玦在落地之后,就不住地掐算方位,最后终于确定了方向,就在一座大院子里。

见到她往那边走,窦陂真仙忙不迭地发话,“大师,那里是秘境秦家的院子。”

窦陂在这里的人面还真广,他一落地,就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他身边的伴当也受到了招待,甚至还有人冲着颐玦打招呼,这显然是看在窦陂真仙的面子上。

窦陂敷衍地应付着,注意力全在颐玦身上,见她走向那里,忍不住出声招呼一声,却还不敢称她为真仙,那就只能称呼为“大师”了——灵植师也当得起这样的称呼。

他这一声喊出来,果不其然,其他人纷纷侧头看过去,却是不敢多问——真仙都要称之为大师的人,是能随便打听的吗?

颐玦真仙却是有点微微的意外,“秘境秦家……会选择这里置业吗?”

秘境秦家应该是三百秘境家族之一,就算可以在鸿固居住,但也多半会选择独居,而此处是紧靠着金乌的野外堡垒,不怕惹起什么纷争?

窦陂真仙走过来,低声解释两句,原来这里不是秦家的居所,而是开了一个小坊市,撮合买家和买家交易,目的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搜集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

简而言之,因为有秦家的背书,这里的秩序还算不错,比街边的地摊强很多,跟镇子上的正规坊市相比,这里时常能买到一些秦家出产的东西,品质也有保证,两者能很好地补充。

金乌门对此,也是保持了“三不原则”:不支持、不反对、不接触。

当然,若是有人要投诉那个私人坊市,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金乌门也会派过来执法弟子。

窦陂真仙是不敢在那个坊市里乱来的,所以也要提醒颐玦真仙一声。

(更新到,召唤保底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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