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无人格城

二驴不是普通的狗,它不需要进行训练,便能做好拉雪橇的工作。

并且绝不会发生被野兔吸引注意力,带着雪橇冲下公路这种事。

它拉着孔琪和陆向北到格市,孔琪是第一次来,她来是想确认村民的安全,如果他们还活着,她想告诉他们,那边的气温较高,大家可以回家生活。

陆向北让她掌握好这个‘度’,先弄清格市有多少幸存者再说。

而且山顶的石头究竟有没有辐射他们都不知道,如果孔琪把人叫回去住,住出毛病来,家属可饶不了她。

陆向北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又见过未来十年的末世景象,他能保有心中的那点善,却无法轻易相信人心。

孔琪无奈,陆向北又把她当‘天真派’了。

她当然知道叫人回村有风险,所以她在告诉他们村中安全的同时,也会告诉他们存在的危险。

包括潜在的危险,短时间内可能感觉不出来,时间长了才会显露的危险。

不过她只在心里叹气,嘴上没说什么,她知道陆向北就是担心她,很怕她受委屈。

她珍惜这种保护,不想特意强调自己的‘心思深沉’。

格市外围有‘墙’,是金属网墙,还有货车停在墙外,连成一线,明显是故意停成这样,起到加固‘墙’的作用。

丧尸不会跳,它们会向前推挤,数量多的话,会以尸山的形式筑起尸梯,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丧尸的身体爬过障碍。

但格市外围现在看不到丧尸,车墙、网墙都没有缺口。

二人将雪橇停在城外,翻墙跳进市区,两米多高的网墙,二驴轻松翻过。

墙内有岗亭,看起来很长时间没用过了,窗玻璃上落着厚灰,里面也没人。

陆向北看着岗亭,拉住孔琪的胳膊,示意她停一下。

正要往里走的孔琪被陆向北拉住,抬头看着他问:“有情况?”

“那上面有很多弹孔。”陆向北指着岗亭上的窟窿给她看。

“可是门锁着。”她一时思维没展开,想着如果有人从外边冲进来射杀守卫,肯定先撞破大门。

“也许开枪的人是翻墙进来的、又或者他们内讧。”

“门从里边锁住,幸存者没出去。”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心里都有了不好的联想。

城市寂静,孔琪走在陆向北身旁靠后一点的位置,两人拿出枪握在手里。

北风呼呼吹,孔琪没带‘花皮球’出来,手在外边冻时间长了,从手指僵到手掌,因为要拿枪,就不能戴棉手闷。

五指的线手套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面前如同纸做的一样。

大雪盖住街道,路边的小汽车只剩一个顶,他们脚下踩着什么,根本看不到。

冰封的城市,如果没人居住,必然会成为野兽的老巢。

但他们没听到城内有野兽的声音,城中安静得只有风声和被风吹动各类物件的撞击声。

“那是什么?”孔琪看到街边鼓起一个雪包,接着雪包底下的东西快速向他们跑过来。

二驴比陆向北更快出击,它一声吼,那东西立刻停住,但没后退,它第二声吼,那东西向后缩了缩。

到第三声吼,那东西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因为有雪盖着,孔琪看不到雪底下那是个什么东西。

陆向北差点扣下扳机,二驴给他省了几颗子弹。

他走过去挖开雪层,仔细辨认雪上的痕迹。

“像是啮齿类动物。”

“鼹鼠?”

“不好说。”

“个头够大的。”

“不排除变异的可能。”

“那咱到楼顶放个烟?城里有人的话就能看见。”

“再看看。”

两人继续向市中心走,沿途没见到一点烟火气,这么冷的天,无论是生活在地上还是地下,是活人就需要取暖。

当然也可以使用电暖气,前提是得有电。

发电机、太阳能,这些设备少不了。

二驴自打进城,时不时就要吼几声,这是它叫得最频繁的一次。

城市中似乎到处都有隐藏的活物,伺机接近孔琪和陆向北。

这样严酷的生存环境,幸存者们会躲在什么地方?

他们走遍全城,地下商场也没放过,但走到入口陆向北便拉着孔琪退出来了。

他闻到野兽的‘气味’,二驴也对着入口不停地叫。

地下商场应该没有活人,那已经成了野兽的安乐窝。

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地方,他们全都走过了,也进到建筑里面找过,没发现一丝活人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们到城外,孔琪就去过郊区动物园营地。

整座格市其实是个封闭的空间,铁丝网拉着、大型车辆堵着,没有一个破口。

如果幸存者要转移,那只能走天上和地下。

市区没有机场,地下通道也没有现成的,只能灾后现挖。

若是灾后现挖的通道,他们很难发现,肯定藏的十分隐秘。

城里物资没剩多少,他们俩甚至找不到一颗糖果,一瓶饮料,这说明灾后有幸存者在这活动过。

“也许是没吃的了,他们搬走了。”孔琪也知道这说法站不住脚,从里面锁住的大门就是证据。

“咱们去机场看看,那边适合做营地。”

孔琪应了声说好,他们翻出城区,向城外机场方向走。

这段路程他们只能步行,陆向北没找到可用的交通工具,在室外的交通工具,车胎都废了,商店里基本没剩什么能用的。

凡是剩下的,都是日常用不到的东西,比如电视、吸尘器……

孔琪之前收集了一台半自动洗衣机,只要陆向北弄台好点的太阳能发电机,他们的生活就能再轻松些。

两人到了格市机场,他们在这见到了久未见过的丧尸。

机场跑道和大楼被大巴车和公交车圈了起来,看来格市的幸存者是乘它们转移到这边来的。

但机场大楼里和跑道上全是丧尸,多到无法数算。

陆向北拿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停在安全距离外,孔琪带着二驴继续前进。

她爬进机场,每走两步就能撞到一只丧尸,这些丧尸还能动,在这样的低温环境下,它们依旧保持着活力。

就是行动略微迟缓,没夏天时那么灵活,连落在头顶的积雪都没晃掉。

(本章完)

第150章 陷落原因

它们没往南迁,也可能是走不了,这边气温一直不高,它们没能在力量最强的时候冲破阻碍。

之后一年更比一年冷,它们的行动力降低,更加冲不开障碍,便被留在这边。

孔琪这么猜测着,走向机场大楼,大楼的门被撞破了,但有人用一辆大巴将门挡住。

她擦掉玻璃墙上的灰,往里边望了望,里面满满的丧尸,没一块空地方。

看这情形,她进去也没下脚的地方,她退后几步,抬眼看到堵门的大巴车上有只丧尸。

丧尸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安全带勒住它,使它不能离开座位。

这么大一辆车,如果推的话需要很多人,而丧尸又不能开车,因此孔琪判断,是这位司机在清醒的时候把车开过来堵住门,随后他也发病了。

大巴车的门窗都关着,里边也没有别的丧尸。

他很可能是在被丧尸咬伤、抓伤后,立刻行动,赶在尸变前为什么人急取逃跑的时间。

机场跑道上没有别的车,只有丧尸。

她走向外围组成车墙的汽车,在其中一辆车里,又找到一只丧尸。

这辆车的车门朝外,丧尸身上除了安全带,还捆着登山绳。

绳子将丧尸和座椅牢牢捆在一起,这样即使安全带坏了,它也没办法离开座椅。

朝外的车门没有关,孔琪抬脚上车,这辆车里也没有丧尸或尸骸。

但在司机的座椅下边,有个装在塑料袋里的日记本。

孔琪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日记本。

本子在车里没经过雨淋雪打,有塑料袋装着,它还算干净。

她先检查日记本上有没有血迹,本子上除了有灰,没别的东西。

这本子应该是司机变异前装起来的,她没在丧尸头面部看到伤口,至少没有大伤口,没有明显的咬痕。

日记本其实是工作日志,前半部分记录着每天的工作情况。

后半部分则是记录了安全区的日常。

前半部分的工作情况一页最多写两行字,后面的幸存者日常记录,却将一页纸写满了,正背面全都写满。

笔者希望这份‘记录’能在他老了以后,成为回忆录的一部分。

有人经历灾难只顾眼前,有人则想以幸运儿的身份,回忆这段浩劫。

然而人生哪能尽如人意,司机的回忆录已经没机会写完了。

孔琪倒是通过这本日记,了解到格市安全区的一些情况。

这座安全区存在的时间不到半年,这的幸存者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寒冬。

他们面临的危险不是严寒天气,而是他们控制不住丧尸。

格市幸存者中以老弱妇孺居多,但他们是被丧尸咬伤、抓伤最多的一个群体。

根据司机的记录,每次接收一批来格市寻求帮助的幸存者,就会引起一次集体感染。

营地初期是所有活下来的人自发建立的,没有谁是领导者。

有一位英雄,在最初的时候,开着警车、响着警笛,将变异的死人引出城外。

另外一群大车司机,等活死人离开后,立刻开车将城市围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圈。

铁网反而是后来才拉的,那位英雄结局如何没人知道。

但格市的幸存者们希望他吉人天相,能闯出一条活路。

留下来、活下来的人,并没有万事大吉。

一个女人抱着一岁的婴儿来格市,守卫只检查了女人有没有受伤,没检查那个婴儿。

谁料婴儿突然尸变,用它整齐的小奶牙,咬伤了它母亲和守卫。

笔者开枪打死那名已经被咬的母亲,另外那名守卫死活下不了手,向一个婴儿开枪,笔者要打,只打到岗亭。

那婴儿丧尸十分敏捷,跑得也快,似乎知道不能硬刚,转身逃跑了。

格市安全区,因为一个婴儿,不得不集体转移。

有人在城市中心敲钟,吸引着已经变异的丧尸,其他人乘大巴、公交车逃往机场。

另外有一个人在幸存者撤离后,将铁丝网大门从里边锁住,然后他也变异了。

因为这个人已经被抓伤,伤口虽然很小,可他不敢冒险,于是决定留下锁门。

堵大门的车也是他开过去的,他用车把门挡好,随后从里边将大门锁住。

这个人是笔者的弟弟,笔者当时就在墙外。

他不愿相信弟弟会变异,劝弟弟赶紧出来。

他看着弟弟完成这一切,不久后变异,被钟声吸引,跑向市中心。

仅被一只丧尸伤到,且伤口很小的话,病发的时间就会长一些。

由此笔者认识到,哪怕是轻微的划伤,只要皮破了,病毒就会感染。

至于那位自愿留下敲钟的人,笔者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汽车装不下数万的幸存者,除去坐车走的,也有人直接跑出格市安全区,自己步行前往机场。

到机场之后,也没人数过到底有多少人。

有人自发组织在公路上设卡,只有身上没伤的人才可以通过。

他们在机场又度过了一段没丧尸的日子,但时间不长,一队人开着小巴来投奔,守着进出口的人只检查了车上的人有没有受伤。

他们没想到车的行李箱里还藏着一只丧尸,丧尸的身体被裹在层层被单里,用绳子捆住,头上套着摩托车头盔。

或许是气味被隔绝,丧尸进营地时没有弄出大动静。

细微的响声全被车子的马达声盖住了,车上的人在接受检查时没有熄火。

一只丧尸便这样被带进营地里,笔者是守门的人之一,他觉得自己要负一定责任,检查得不够仔细,才会酿成惨剧。

机场营地沦陷时,笔者本来开着那辆小巴士救出一车人来。

车内的人听到奇怪的声音,他将车停在路边,寻着声音找到行李箱,打开一看,正是一只戴着头盔的丧尸。

捆它的绳子松了,它一只手从被单里挣脱出来,突然抓住笔者的手,它的长指甲将笔者抓伤。

笔者抽出别在腰间的菜刀,把丧尸拖出行李箱,砍向它的脖子。

意料到自己的结局,笔者就去换了辆大车,开到大门处,堵住机场出口。

当时机场里没人有机会逃出来,活着的人离大门太远了,他们前面是成群的丧尸。

笔者心中绝望,他把自己捆到座椅上,趁着没变异的时间,写下最后的内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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