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第462章 结果

秦淮茹眉宇间的焦急之色眼瞅着快要藏不住了。

王重却忽然说道:“大家先听我说一句!”

“我来咱们院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知道,咱们院里的风气,就算是在整个南锣鼓巷,那也是出了名的好。”

“刚才几位大爷也都说了,这么多年来,咱们院连个针头线脑都没丢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咱们院的人,都不是干那偷鸡摸狗事情的人呢。”

“小王说的有道理,大家都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都知根知底的,这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这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只鸡吗?”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易中海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一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大茂顿时急了。

王重笑着安抚道:“大茂哥,你先听我们说完。”

许大茂见王重都开了,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易中海的面子可以不给,可王重的面子,许大茂却不能忽视。

王重继续道:“人这一辈子,总免不了有行差踏错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错事,关键是错了要知道改,咱们院这么多年来,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依我看,大人们肯定干不出这种事情来,要么是外来人,要么就是那不懂事的孩子干的。”

“大茂哥早上出门的时候鸡还在,下班回来就发现鸡不见了,这鸡被偷的时间咱们能确定是白天,大茂哥家是在后院,进咱们的门又只这一个,有没有外人进来过,稍微问一问就知道了!”

“没错!”许大茂的智商也上限了:“咱们院里一直不缺人,要是有外人进出,肯定瞒不过大家的眼睛。”

院里似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这种家庭妇女并不在少数,她们每天可不是在家里干坐着,收拾屋子,洗衣买菜做饭,要么就是缝缝补补,给丈夫孩子做衣服这些,院里要是进了外人,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茂哥家是在后院,这白天的,就算是那偷鸡摸狗的偷儿,也不会这回儿跑进后院就为了偷一只鸡!就算真是外边进来的偷儿,就算是瞒过了大家的眼睛,也没有偷一只留一只的道理!”

许大茂赶忙附和道:“没错,要是真是外头进来的偷儿,怎么可能就只偷一只鸡。”

“偷鸡的肯定就是咱们院里的!”

许大茂一脸苦大仇深的道。

王重道:“大茂哥,嫂子,大家伙儿一个院里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以后这邻居肯定还要当下去,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事儿要是真细究下去,不免伤了情分。

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就是不知道大茂哥和嫂子同不同意。”

许大茂问道:“什么建议!”

王重道:“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肯定是哪家孩子一时起了妄念,拿了大茂哥家的鸡,这孩子吗,心性还不成熟,道理也知道的不多。

我觉着吧,要是哪家孩子拿了大茂哥你家的鸡,待会儿让他家私底下带着孩子去你家,赔上几块钱,叫孩子认真的给你和嫂子道个歉,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不问而取是为偷的道理。

这样一来呢,大人们脸上过得去,孩子们也有个改正的机会,大茂哥,嫂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娄晓娥拉了一下,王重也凑上去,用只有许大茂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茂哥,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在这院里的威望可就上去了,以后要是再出什么事儿,你说话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顿时一凛,下意识就看了旁边的傻柱一眼,随即向王重送上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转身对着众人高声道:“诸位,三位大爷,我许大茂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王重兄弟说的对,咱们都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真是哪家孩子偷拿的,哪家大人带着孩子登门道歉,要么把鸡还回来,要么就赔我两块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只限于今晚,要是到了明天早上还没人承认的话,那就别怪我许大茂不顾邻居多年的情分了,到时候查出来了,就不是两块钱能解决的事儿了。”

要是这事儿赖到傻柱身上,那可不是两块钱的事儿了,没有五块钱,许大茂怎么可能放过傻柱。

可许大茂这人何其精明,两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只鸡肯定不值两块,但这事儿性质不一样,两块钱也算是个教训。

关键是王重说的,这么一来,既能体现许大茂的大度,也能提高许大茂在院里的威望,将来要是再跟傻柱闹什么矛盾,傻柱要是真跟自己动手,也有人帮忙拉着。

而且看这架势,这事儿铁定是落不到傻柱头上了,许大茂也没必要死揪着不放,只要他不亏就行了。

阎阜贵说道:“既然许大茂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儿要不就这么定了,要是今晚,要是明天早上还没人承认的话,那咱们就在院里展开调查,一定要把这个偷鸡贼给揪出来。”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觉得怎么样?”

阎阜贵看向其余两人。

二大爷刘海忠点头道:“我觉得老阎说的有道理。”

易中海也点头道:“既然这样,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管是谁家孩子偷拿的许大茂家的鸡,只要是道了歉,赔了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只是孩子可得好好教育教育,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再干了。”

阎阜贵也顺着易中海的话说道:“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可是和孩子的品行有关,跟孩子将来的前途有关,可不能马虎。”

阎阜贵的话,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同,这么简单的道理,就算是一辈子没碰过书的文盲都知道。

是夜,七点多的时候就忽然下起了雪,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整个北平城已经处于一片银装素裹之中,院里和屋顶上也都裹上了一层白色的罩衣。

王重家中,正在收拾屋子的秦淮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傻柱都已经替棒梗认下偷鸡的事情了,可王重为何却还要这么不依不饶,非要帮许大茂说话。

秦淮茹心里想的什么,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王重好似看穿秦淮茹心中所想一般,径直问道:“想不明白我为什么非要把棒梗揪出来?”

“你知道是棒梗偷的鸡?”此刻的秦淮茹,就跟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了一样。

王重道:“秦姐,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些蛛丝马迹,就足以猜出事情的真相。”

“那你还非要把棒梗揪出来!”秦淮茹不解的看向王重:“棒梗他还是个孩子!”

“正因为棒梗还是个孩子,才更要让他明白,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王重道:“刚才在院里,三大爷说的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的道理,秦姐难道不明白?”

“棒梗他只是一时糊涂!他·····”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重给打断了。

王重可不会惯着秦淮茹:“秦姐,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不想干了可以走!”

“我······”秦淮茹很想硬气一次,可却又舍不得那一个月五块钱的额外收入。

“管教子女需严,考验品行需苛!”王重一脸严肃,语气颇重的道:“惯子如杀子!”

话音刚落,便起身进了里屋,关门之际,还不忘说上一句:“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带上。”

独留秦淮茹,矗立在厨房灶台水池前,愣愣出神。

晚上九点,鹅毛般的大雪仍旧簌簌飘飞,呼啸的北风犹如刮骨的钢刀,吹得人脸颊生疼。

许大茂的家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敲响,娄晓娥起身前往开门,只见秦淮茹领着棒梗顶着寒风站在大雪之中,头上身上都已经落了不少雪花。

“是你?”

娄晓娥很是意外,完全没有想到,偷鸡的人竟然会是棒梗和秦淮茹。

“进来吧!”娄晓娥脸色不怎么好,但还是把人迎进了屋里。

“大茂,娥子,实在是对不住,棒梗年纪小不懂事儿,做了错事,这是两块钱,真的对不住。”

秦淮茹一边鞠躬一边把早已准备好的两块钱,递给旁边的娄晓娥。

见秦淮茹眼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娄晓娥心中的恻隐之心

许大茂看着进门来的秦淮茹和棒梗,脸色也跟着变了:“我说谁这么大胆子,敢偷我家的鸡,原来是你小子。”

“许叔叔,对不起!”棒梗早就被秦淮茹训过一顿了,自然不敢顶撞许大茂,恭敬的鞠了个躬,态度十分端正的道歉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偷拿你的鸡,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见棒梗态度这么端正,旁边的娄晓娥立即拽了拽许大茂的袖子,还送上个眼神,意思很明显,意思意思就得了,没必要跟个孩子计较太多。

既然知道这事儿是棒梗干的,如今又拿了钱,棒梗和秦淮茹也道了歉,许大茂自然不会再深究,只故作严肃的数落了棒梗几句,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了,只是说话间,不可避免的多看了秦淮茹几眼,那眼神中,似是藏着些什么别样的情绪。

可惜娄晓娥并未发现,而秦淮茹,则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更何况现在这时候,这种情形,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说不出口。

“真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棒梗干的!”目送着秦淮茹母子二人离去,关上房门,放下帘子,娄晓娥嘴里念叨着道。

许大茂却道:“也没什么奇怪的,贾家的情况就那样,小孩子嘴馋了,偷个鸡悄悄吃了再正常不过了。”

娄晓娥的同情心泛滥的感慨道:“要说这秦淮茹的命也真是够苦的,结婚才几年,这日子眼瞅着好了起来,她男人又没了,只留下她一个寡妇,带着婆婆和三个孩子!”

“她命苦?”许大茂却不屑的道:“她一个农村妇女,能嫁到城里,吃上商品粮,已经是命好了,现在农村的日子可不好过,吃不饱的人多了去了,这还是在北平,要是在西北,在别的地方,那日子就更别说了。”

娄晓娥家境优渥,自小便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若不是她父亲眼瞅着风向不对,把她嫁给了许大茂,估摸着娄晓娥这辈子也不会来住这种大杂院,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娄晓娥,自然也理解不了许大茂说的话。

娄晓娥心中感慨秦淮茹命苦,同情她的遭遇,同情贾家日子过的艰难,许大茂心里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想法。

其实许大茂早在大会上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幕后的真凶,许大茂这么精明又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一开始或许真的是被傻柱给气到了,这才没有留意到秦淮茹的反应。

可当王重站出来之后,冷静下来的许大茂自然也就留意到了秦淮茹的反应。

许大茂家对门,二大爷刘海忠家里,刘海忠放下床边的帘子,旁边的二大妈道:“难道许大茂家的鸡是棒梗偷的?”

“不是棒梗的话,秦淮茹干嘛大晚上的专门带着棒梗来找许大茂,她跟许大茂既不是亲戚,又没啥交情。”

“难怪刚才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我就觉得秦淮茹的反应不太对,原来还真是他儿子干的。”二大妈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模样,差点没惹来刘海忠的白眼。

“这家里没男人就是不行,秦淮茹跟贾张氏又太纵容棒梗这孩子了,竟然连偷鸡这种事情都敢干,这次要不是王重站出来,这黑锅铁定就是傻柱背了。”

“你说傻柱是不是傻,不是他偷的,他承认什么?”二大妈不解的问。

刘海忠解释道:“不承认能行吗?当时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不承认的话,那傻柱的鸡是哪儿来的?偷许大茂家的鸡能跟偷公家的鸡性质一样吗。”

“当家的,还是你厉害!”二大妈当即一脸恍然的对刘海忠竖起大拇指。

480.第463章

第463章

“兄弟,昨儿个承你的情,哥哥我谢了!”傻柱也不是没眼力见,知道昨儿个要不是王重帮着说话,自己肯定会被许大茂狠狠敲上一笔,这不一大清早就等着王重,跟他道谢。

王重却笑着道:“柱哥不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儿?”

傻柱眼神闪烁着道:“什么好事,我怎么听不大明白。”

王重道:“柱哥,跟我还有什么可装的,昨儿个要不是我开口,你不是都替棒梗认了偷鸡的事儿嘛!”

傻柱先是一愣,随即看了一圈四周,才压低了声音拉着王重快步向前,说道:“合着你知道是棒梗啊!”

“就秦姐那反应,还有柱哥你当时的反应,我要是还看不出来,这眼睛岂不是白长了。”

傻柱竖起大拇指,抿着嘴道:“不愧是大学生,佩服!”

“不过昨儿那事儿处理是真地道,那话说的,就是有水平。”

“毕竟是个孩子,往后的人生还长着呢,总得给人家改正的机会。”王重道。

“而且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要是不给那孩子一个教训,柱哥,你敢保证他将来不会再犯?”

傻柱当即摇头,可还是忍不住为棒梗说话:“其实棒梗那孩子我瞧着还不错,就是偷了鸡,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吃,还知道分给两个妹妹。”

王重失笑道:“柱哥,这我就得说你几句了,难道那些犯罪分子,只要是事出有因,都应该被原谅吗?”

“要是事出有因的话,当然可以原谅!”

“那要是他们伤害到了其他无辜的人呢?”

“这个·····”傻柱被王重给问住了。

“可棒梗他不是还小嘛!”

“柱哥!”王重道:“这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三岁就得考虑十岁的事情,十岁就得考虑十八岁的事情,这教育孩子,就得从小时候就抓起来,不然等到将来孩子大了,这性子定了下来,再想掰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人这一辈子,谁没有个行差踏错的时候,就是我们,也会做错事,在做错事之后,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也不是遮掩,而是勇于承认错误,勇于改正,以后不再犯,柱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论起说教,傻柱怎么可能是王重的对手,而且王重可不是无端放矢,说的一切都有理有据,让傻柱不得不信服。

“哎!”傻柱叹了口气:“就是可怜了秦姐,又损失了两块钱!她家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这个月估计更难了。”

“比秦淮茹家日子难过的北平城里多了去了,要我说,秦淮茹要是真有那心思,好好学学三大爷,算计着过日子,也未必那么艰难。”

电视剧里有那么一段,三大爷家在一块儿吃饭,讨论自行车的用处,三大妈就说了,让二儿子拿着全国粮票到左家庄去换白薯,一斤全国粮票,能换四斤白薯。

秦淮茹要是舍得不给孩子吃细粮,都换成粗粮,每个月吃饱肚子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有些结余。

剧里还有一段,冉老师来院里催缴棒梗的学费时就说过,学校里关于免除学费的政策的先决条件,是每个家庭成员每个月的平均生活费低于五块钱。

而秦淮茹一个月工资27块5,贾家有五口人,人均平均生活费五块五,小当和槐花两个小的加起来估计还没一个大人吃得多,还有贾张氏时常做鞋贴补家用。

学校里连每月人均生活费低于五块的并不在少数,可见贾家的生活水平在北平城里,并不算是最差的,至少维持基本的生活肯定是够了。

只是贾家的钱并没有全都花在刀刃上罢了。

傻柱解释道:“棒梗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当跟槐花的年纪也还小,吃点好的也没什么。”

王重道:“柱哥,我老家有句话,守多大碗就吃多少饭!”

傻柱知道自己说服不了王重,叹了口气,摇摇头把话题给扯开了。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秦淮茹一如既往的每天坚持去王重家里两次,好似那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秦淮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她并不笨,王重说的又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理,深思熟虑过后,秦淮茹怎么不知道王重的做法和说法,都对棒梗更好。

只是人总是自私的,棒梗又是自家儿子,秦淮茹自然有所偏向。

没几天,傻柱就兴冲冲的跑过来跟王重说,他托了三大爷,让三大爷帮着介绍上回来阎解成结婚时来过院里的冉老师。

王重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事实上阎阜贵早就来找过自己了,问王重要不要把冉秋叶介绍给王重,实则无非是想从王重手里捞点好处。

对于冉秋叶,王重还真没什么想法,虽然王重更加看重的是人品,但对长相也不是没有要求的,冉秋叶长得就不在王重的审美上。

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相比起来,反倒是年轻的何雨水更符合王重的审美,而且就算王重正打算要认识冉秋叶的话,也根本不用通过阎阜贵自己介绍,了不起就是直接找去红星小学,报冉秋叶的名字就是了。

上回在阎解成跟于莉的婚宴上,两人就曾打过交道,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算是认识了。

傻柱每天都满心欢喜的等待,可足足过了一个多星期,阎阜贵那边始终没有半点音信,把傻柱给急的,当即就自己跑去打听。

没成想打听清楚之后,傻柱才知道,阎阜贵在人家冉老师面前根本提都没提过他,想着自己送了阎阜贵那么多的土特产,还帮着他把钓上来的鱼卖到食堂,他却这么糊弄自己,傻柱气得七窍生烟,当天晚上就报复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王重刚晨练回来,就听见阎阜贵在那嚷嚷,说是院里进贼了,他自行车的车轱辘就被人给偷了。

傻柱这人,报仇向来不隔夜。

又过了几日,这天晚上,王重因着加班回来晚了,正好看见傻柱拉着人家冉秋叶自行车的龙头,在院门口说话,只是冉秋叶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

“柱哥,冉老师?怎么了这是?”

“你是?上回替阎老师记账的王重?”冉秋叶对王重的印象很深,尤其是王重的那一手字,至今仍叫他记忆犹新,事后还特意找阎阜贵打听过王重。

“冉老师还记得王某,幸甚,幸甚。”王重笑着抬手一拱,已然走到了二人身前。

“二位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傻柱解释,冉秋叶便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可又想起面前之人,乃是上次所见字写得极好的王重,正所谓字如其人,王重的字端正潇洒,飘逸出尘,想来人品定也是光明磊落的.

而且冉秋叶从阎阜贵口中打听过王重的为人,如今虽气恼傻柱的行径,却不能迁怒于王重,当即便解释道:“这人不是好人!”

“冉老师会不会是误会了,柱哥虽平日嘴上有些不大留情,但为人却颇有原则,行事也颇为坦荡。”

“怎么可能,你可莫要被骗了,这人连阎老师的车轱辘都给偷了·····”冉秋叶立马有些激动的道。

旁边的傻柱一脸尴尬,这事儿他还真没法解释,因为阎阜贵的那个车轱辘,此刻正在冉秋叶的车上安着呢。

不想王重闻言,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冉秋叶不知缘故,娥眉当即便蹙了起来,不解的看向王重。

只听王重道:“冉老师也是当老师的,若是学生犯了错,冉老师是先行责罚,还是先问清楚缘由呢?”

“这······”冉秋叶被王重问的一愣,却并未犹豫:“自然是先问清楚缘由。”

“既如此,那冉老师为何就一口笃定柱哥不是好人?若非事出有因,同在一个院里住着,成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阎老师又是院里的三大爷,受街道委派,跟着院里其他两位大爷管着院里大小事儿,若非没有缘由,柱哥又何须如此对他?”

冉秋叶本就是聪明人,早在回答王重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心中对傻柱有些气恼,生了厌恶,便不想再与其过多纠缠,只想着早早离去,不愿再与这等‘偷鸡摸狗之辈’有什么接触。

只是如今听王重这么一说,冉秋叶心中却透亮起来,早已想通了此事,对于自己的先入为主,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来。

何雨柱听到王重这么说,看到冉秋叶的反应,当即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激动的道:“王重说得对,冉老师,这事儿可真不能全赖我,是三大爷,也就是阎老师,是他先骗了我,我气不过,这才偷了他的车轱辘,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告诉他我何雨柱也不是好欺负的。”

“阎老师骗了你?”冉秋叶看向何雨柱,不禁疑惑起来:“他怎么骗了你?”

“这事儿我倒是知道一二!”没等傻柱开口,王重就率先接过话来,冉秋叶也不禁看向王重。

“自打上次阎老师的大儿子结婚那次,冉老师来咱们院做客吃席,当时帮着阎老师操办喜宴的就是柱哥,柱哥在喜宴上见过冉老师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就提着不少特产礼物去找了阎老师,托阎老师转赠于冉老师,还专门送了阎老师不少,可后来我听柱哥说,冉老师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不知道,阎老师从没提过这事。”冉秋叶立即摇头解释道,自己根本就没听阎阜贵提过。

“对对对!”傻柱也是个精明的,赶忙顺着王重的话往下说:“三大爷要是只收了我的礼不办事也就算了,关键他还把我给冉老师你送的那些土特产给昧了下来,我这人性子耿直,哪受得了这个气·····”

“这不是气昏了头,想着给三大爷一个教训,好叫他知道,我何雨柱也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就大半夜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把他车轱辘给卸了!”

“冉老师现在还觉得柱哥不是好人吗?”王重笑着道。

“这个·····”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傻柱。

傻柱也是个人精,忙笑着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冉老师这不是不知道情况吗,现在误会也解开了,皆大欢喜,比什么都好。”

“何雨柱同志,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还给你脸色看,实在是对不住!”冉秋叶也是个敢作敢当的性子,当即便向何雨柱道起了歉。

王重眼珠子一转,说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现在误会也解开了,冉老师你也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一块儿去我家里坐一坐,吃个饭,交个朋友,正好让柱哥露一露手艺如何?”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还是······”

“看来冉老师心里还是有芥蒂!”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冉秋叶赶忙连连摆手解释,一脸的不好意思。

傻柱也顺杆往上爬道:“冉老师,今儿这事儿说到底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让你误会了,也是我自己太冲动了,还连累了你,要不你给个机会,我做顿饭,算是赔礼道歉,顺道给你压压惊!”

“冉老师,相请不如偶遇,难道冉老师不想交我和柱哥这两个朋友?”

似是看出了冉秋叶心中的顾虑,王重当即把雨水给搬了出来:“冉老师放心,柱哥的妹妹这会儿应该也在家,咱们再叫上柱哥的妹妹,就不用担心有人说闲话了!”

王重跟傻柱两人一唱一和的,直接把冉秋叶整的都不好意思了,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那好吧!那我就叨扰了。”

“您这说的什么话,冉老师能够莅临,是寒舍蓬荜生辉才是。”王重说着还不忘冲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也立即心里神会,忙接过冉秋叶手里的自行车热情的道:“冉老师,我来我来,您这边请!”

三人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家门口的三大爷阎阜贵,方才三人在院门口的对话,定然也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口中。

“冉老师,我·····”三大爷正欲解释几句,冉秋叶便没半点好脸色的说道:“阎老师,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可傻柱却没给阎阜贵解释的机会,当即便阴阳怪气的呛道:“三大爷,您还是回屋去吧!天冷,小心给您冻着了!”

“冉老师,这边请!”

阴阳怪气的怼完阎阜贵,转过头来对着冉秋叶立马就是一脸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堪比翻书。

冉秋叶一开始阎阜贵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阎阜贵的年纪和资历都摆在那里,平时该有的尊重,冉秋叶人可是一点儿都没少过。

可方才听了王重跟何雨柱两人一唱一和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冉秋叶心中对阎阜贵的那点尊重和好印象顷刻之间就荡然无存。

正如刚才原本因着何雨柱对贾家仗义出手,主动揽下了棒梗学费之事,对何雨柱印象不错,甚至还有了几分好感,却因三大爷阎阜贵被偷的自行车轱辘,这份刚刚出现的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冉秋叶的性子,不说正义感十足,但至少是目下无尘,眼里揉不得沙子。

阎阜贵伸着手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冉秋叶却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径直就跟着进了王重家,走在最后的傻柱还不忘把门给带上,转身拦住想要追上去的阎阜贵,见此情形,阎阜贵也只能叹了口气,自然不好强闯进王重家里。

傻柱则赶紧跑回中院,把自家妹妹给连拉带拽的弄进前院王重家里。

“冉老师好,我是何雨水!”雨水见到冉秋叶,赶忙客客气气的跟人打招呼。

“你好,我是冉秋叶!”两个女人握手过后,便挨着坐下了。

何雨柱忙派去旁边厨房,王重从空间里取出一罐子信阳毛尖,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做工精美的陶瓷茶盏,将茶泡上。

“从我们科长那弄来的信阳毛尖,试试看能喝的惯吗!”王重笑着将茶盏放至二人身前。

“谢谢!”然秋叶很是客气。

“王重同志家里可收拾的可真干净!”在王重倒茶的时候,然秋叶已经把王重家里打量了一圈,堂屋跟里屋明显是后来隔开的,堂屋里除了她们做的这一套八仙桌之外,靠墙还有一对交椅,一张高几,一张长案,东西并不多,但收拾的却异常整齐。

“冉老师,你不会以为是王重哥自己收拾的吧!”旁边的雨水笑着说道。

“难道不是吗?”然秋叶一愣,有些意外的道:“不是说王重同志就自己一个人住吗?”

雨水道:“王重哥是自己一个人住没错,可这屋子却不是他自己收拾的,是秦姐也就是棒梗她妈妈帮着收拾的!”

生怕然秋叶不知道‘秦姐’是那个,雨水细心的帮着解释道。

“棒梗妈妈?”然秋叶显然没有料到,王重的屋子,竟然会是棒梗妈妈收拾的,想起刚才在棒梗家见到的风韵犹存的棒梗妈妈,冉秋叶心中一凛,下意识的看了王重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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