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流畅。犀利。

第一节比赛更像是热身，进入第二节比赛堪萨斯酋长慢慢提速，亮出獠牙，全面接管比赛，焕然一新。

节奏，毫无疑问是堪萨斯酋长的标志性武器，行云流水的衔接和控制进入状态之后，排山倒海应接不暇，整个联盟里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而本赛季，不止进攻，防守方面也渐渐展现出自己风格。

狂风暴雨，层层叠叠，布法罗比尔瑟瑟发抖，攻防两端遭遇全方位压力，节节败退，瞬间回到常规赛第六周遭遇全面压制的梦魇，赛前纸上谈兵的谋略和布局全部不管用，一下陷入手忙脚乱的困境。

布法罗比尔反反复复研究比赛录像，不止自己的，还有拉斯维加斯突袭者和洛杉矶闪电的，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击败堪萨斯酋长的钥匙，哪怕不是击败，至少也应该是势均力敌的较量，一直到最后。

然而，真正站在联合会决赛的舞台上，真正站在“季后赛酋长”的面前，他们的青涩他们的稚嫩暴露无遗，经验的短板是早早预见的，但心理、状态、战术、表现等等全方位的劣势却让他们一下茫然了。

现在，他们才明白对手为什么能够连续四年统治联盟。

难以置信地，第一节比赛之后，布法罗比尔就再也无法得分，越是渴望得分越是不行，越是不行越是唤醒上赛季田纳西泰坦的记忆，越是唤醒记忆越是困顿焦虑，一个恶性循环，自己把自己陷进去。

一直到第四节比赛，陷入绝境、破釜沉舟的布法罗比尔才拨开云雾见青天，再次得分。

但面对堪萨斯酋长这样的对手，一切都已经太迟，第二节和第三节比赛完全纳入堪萨斯酋长的掌控，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进入第四节，不是垃圾时间却也已经相差无几。

这次，堪萨斯酋长并没有派上替补阵容，主力依旧留在赛场上——

因为他们需要对抗、需要比赛、需要保持状态。

从分区赛到联合会决赛，堪萨斯酋长表现着实太强势，一波流冲垮对手，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

但里德知道，超级碗对手不会如此，不管是布雷迪还是阿里安斯都没有那么轻易卷入堪萨斯酋长的节奏，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遭遇强有力的反击，如果堪萨斯酋长无法进入状态，很有可能跟不上节奏。

换而言之，堪萨斯酋长需要对抗需要比赛帮助自己保持警戒——

他们把布法罗比尔当作超级碗的备战热身。

对布法罗比尔来说，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加耻辱的吗？

然而，他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看着箭头球场上方的比分板，陷入绝望，所有愤怒转化为憋屈和羞愧。

“17：45”。

比分，悬殊，如同一个笑话。

毫无悬念，堪萨斯酋长反超比分之后就再也没有交出主动权，创造本赛季季后赛比分最悬殊的一个标杆，干脆利落、摧枯拉朽地收官，为比赛画上句号，结束布法罗比尔的这场煎熬，掐灭一切悬念。

“飞翔！”

“飞翔！”

箭头球场，声势震天。

没有嘲讽没有攻击没有落井下石，只有万众一心的热血沸腾，甚至不是为胜利庆祝，只是尽情地忘我地声嘶力竭地战斗到最后一刻，昂首挺胸地面对结果，无愧于心，继续朝着下一场战斗迈开脚步。

乔什-艾伦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抬头仰望这片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不是绝望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就是一片茫然，如同望向黑洞一般，竭尽全力往里面探去，却只有一片黑暗，无止尽的黑暗。

他相信他们能够胜利，发自真心地。

不是因为轻视堪萨斯酋长，恰恰因为尊重因为崇拜因为敬仰，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追赶李维的脚步，花费无数时间在训练场在战术室，就是希望能够在比赛里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最后成为李维一样的球员。

然而，惨败，还是一场惨败。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不仅登顶美联东区，而且高居二号种子，终于成为一支名副其实的强队。

但站在堪萨斯酋长面前，原形毕露，不管是常规赛第六周，还是联合会决赛，他们从来都没有机会。

距离成为一支真正强大的队伍，前方还有漫漫征程。

乔什-艾伦茫然而困惑的目光在人群里无意识地搜索着，最后看到了他，身穿二十三号红色球衣的身影，溃散迷茫的焦点渐渐聚集起来，松散的手掌一点一点握紧起来，重新找到继续狂奔继续拼搏的目标。

恍惚之间，那个二十三号转过身来，视线碰撞在一起，他对着乔什-艾伦展露一个笑容，示意了一下肩膀，让乔什-艾伦抬头挺胸，堂堂正正地面对结果，无愧于心，不留遗憾。

乔什-艾伦悄无声息地打开肩膀挺直腰杆，然后，他就看到笑容在二十三号的眼睛里绽放，熠熠生辉。

不由自主地，乔什-艾伦也找回了笑容，终究有一天，他会追上那个身影，并肩而行。

夜赛，终究还是打花了。

寄予厚望、联盟未来的布法罗比尔仅仅打了一节好球，在三届卫冕冠军面前显得稚嫩青涩，如同摇摇晃晃学走路的婴儿一般，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给对手带来更多压力，季后赛最终愣住打成了表演赛。

然而，球迷们没有来得及吐槽比赛的一面倒，只是赞叹只是震撼只是惊奇，堪萨斯酋长表现如此强势，布法罗比尔完全看不到任何可能性，即使竭尽全力即使拼搏到底，比赛也看不到扭转的可能。

恍惚之间有种错觉，今年的堪萨斯酋长居然还在上赛季基础上继续升级。

所以，有谁能够挑战堪萨斯酋长？

毕竟，一切的一切已经来到终点，整整一个赛季的漫长马拉松终究还是进入最后四百米的冲刺时刻。

堪萨斯酋长以击败布法罗比尔的方式强势晋级，成为NFL历史上第二支连续四年晋级超级碗的队伍。

第一支，正是布法罗比尔。

但和布法罗比尔不同，堪萨斯酋长准备朝着史无前例无与伦比的四连冠发起冲击，书写联盟全新巅峰。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从休赛期军备竞赛开始的预测，兜兜转转、跌宕起伏，经历波折、经历反转，但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一个标准结局，一组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的对决，并且，还是一个轮回。

刹那间，梦回2017赛季常规赛揭幕战，闭上眼睛依旧能够听到整个联盟熙熙攘攘沸沸扬扬的起哄声——

“山羊VS菜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