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阳悠然有灵香

“哎?听说了没有?故阳城有个奇女子,区区筑基修为,竟能炼出上品丹药!”

“谁说不是,据说长得天仙儿一般,多少人都要去那一睹芳颜呢!”

“我怎么听说是个老太婆呢?”

“是个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传闻她的丹药,还能提升修为!”

“别吹牛了,真有那么奇,她自己怎么还会是筑基,可见以讹传讹并不可信。”

“哼!这种人,放着正经修行不做,竟然做起黄白之术,怪不得会不得突破!别是表面上是她,背地里卖的是别人的药?”

“嘘!轻声些!若真是这样,能炼出这等丹药之人,想必修为也是极为精进的,你也不怕她背地里的人听见了,割了你的舌头!”

……

这传言其实并不假,故阳城有个悠然居,里面住着个姑娘,以前拜在别人门下时,小小年纪时就已经是筑基修为了,当时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奇才。

可说来也怪,许多年过去了,却依旧在筑基无法突破。

她也是个没耐心的,偶然间发现了自己的炼药天赋,干脆下山做起了丹药生意,久而久之,竟做出了些名堂。

还真别说,修行她是真的一点天分都没有,可这炼丹却可谓是天赋异禀了,每每一炉丹药内总能炼出几颗中品,有时居然还会有极品出现。

炼丹嘛,总是需要一些奇珍异物,这不,为了下一炉丹药,她特意跑来岐州城寻宝来了。

岐州城坐落在四城交汇处,北临蛮洲,南接韶关,东西分别是沧州和谭渊,很多商人都喜欢来这交易货品。

另外岐州城还有一大门派——太上宗。

太上宗是近年新起的门派,不足百年,却以破竹之势迅速崛起,许多修行之士慕名而至,或答疑解惑,或比试切磋,或拜师学艺。总的来说,吸引了不少人的前来。

灵香就是其中之一。

没错她就是传言中不务修行正业,却去做丹药生意的炼药师。

其实她也努力过了,可这修行嘛,天赋最重要,上天不予便宜,让你不得进展,总不能老死就嗑在上面不是。

活着就得变通。

再说虽然老天爷不赏脸堵住了她修行大道,可毕竟还是给了口饭吃不是。

抓住机遇及时止损,她满足着呢。

言归正传,灵香虽然也是冲着太上宗去的,不过却是为了太上宗常云峰上的一味药而来。

此药名为重楼。

普通重楼可以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凉肝定惊。可这常云峰上的却不一样。

常云峰上有一处灵脉,本来重楼在那种地方是养不活的,但创教真人烈阳硬是把它种在了灵脉边上,久而久之,竟然也郁郁葱葱起来,甚至还窜出了许多。

且那的重楼经日月精华滋养,又有灵脉加持,竟是九叶一花,生的果实血红血红的,实在是炼药的佳品。

可听闻这太上宗的掌事巽风真人是个刻薄小气之人,不会轻易许出如此珍贵的药材,灵香已经做好了非常手段的心理准备。

实在不行就去偷呗!

当年灵蛇娘娘为了救夫还去盗取仙草呢,这丹药若是练成了,指不定能造福多少人呢,她才不会为此感到不齿。

再说了,修道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太上宗外,递了拜帖,便有童子领她进了议事堂,不久便见一道人疾步而来。

只见这道人须发皆白,却满面红光,目光锐利,身形挺拔,大步流星,稳健有力,一看便是道行匪浅之人。

“这位便是宗门掌事师叔。”随行童子随即介绍道。

原来这道人便是巽风真人。

灵香也不客气,起身行礼自报家门后便直接道明来意,且很诚意地拿出两粒极品洗髓丹。

所谓洗髓,便是将修道者自身经脉骨髓从头到尾洗炼一番,令修行者之后的修炼更加顺遂,甚至能借此突破也未可知。

金丹一出,饶是见多识广的巽风道人也有些动容。

可这巽风道人确也不虚传言,又是常云山重楼珍贵异常,又是掌门闭关未出不敢擅断。

“听闻姑娘丹药之术了得,求取重楼想必也是为此,又闻煅体丹在姑娘妙手下更是出神,若是……”

诸般理由,无非是想在她这只蚊子腿上揩下二两油水。

“来前听了坊间有关真人传言,现下见到,还真令晚辈开眼,想必操劳这一大门派的俗务也着实不易吧……”

“哎~小女娃这是拐着弯说老夫吝啬呢。”巽风抚须笑道“虽是修行之人,理当超然世外,但既在俗世,又经俗事,总归还是得讨还一番。当年玄奘法师灵山求经,至精至诚,不也得用紫金钵作了福法。”

“如此说来,我这两粒洗髓丹还不足以交换,那依真人之意,需要多少煅体丹呢?”

“哈哈哈哈!女娃如此直白倒显得老夫市侩了,那老夫也不多说,十颗如何?”

“十颗!?”灵香惊得从座上跳起。

且不说煅体丹炼制火候考究手段复杂,单成丹率上就得全凭天意,更别说炼制一炉还得七七之日,悉心看护,否则稍有不慎便会一炉尽毁。

再者说,一颗煅体丹化水服之,足以练二三十人之筋骨了。

这老头儿怕是没吃过丹药,还当此物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作个零嘴儿还能消灾免难不成。

看来,非常之事就得非常手段了。

灵香转念间便有了主意,面带微笑轻轻坐下,顿了片刻开口道:“看来,晚辈研制的下一炉丹药是无缘面世了,虽不知成功与否,却也曾想与贵派共享成果,怎奈代价太大,既如此,还是算了吧。”

突然的转变令巽风道人猝不及防,被茶水呛了一番。

这女娃娃可真是直接,讨价还价都不会,生意是怎么做成的。

巽风道人思存忖着正要开口,灵香便已起身行礼道:“如此,便不叨扰真人了,告辞。”

收起药盒转身便走出议事殿往山门去了,留下巽风道人独自在那捶胸顿足:何苦为难一个女娃呢,就算不为那新药,那可是两粒极品洗髓丹哇!!

巽风老头儿着实小气,两粒洗髓丹不知卖了他多大的便宜,竟还如此贪心,甚是可恶。

可所炼之药确实需要九叶重楼,怎么才能弄到呢。

灵香思索间,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

灵香回头,只见一道僮疾步走来,两人互相行了道礼后道僮说道:

“掌事师叔吩咐了,姑娘远从故阳来,让你空手而归,非是太上宗待客之道,特命我请姑娘在宗内小住几日,或参禅悟道,或辩机比武,一如寻常来客。”

灵香并不长于修行,更别提参悟辩比了,本想婉拒,但转念又想,这不是一个极好打探重楼的机会么。

“巽风前辈如此盛情,那晚辈便打扰了。”

便随道童往待客厢房去了。

(本章完)

第2章 夜探太上遇不平

常云峰高耸入云,峰上多天然洞,太上宗便利用这些天工建宗。

宗门起于三分处,于半山设有练武台、待客殿、参悟室,再往上便是议事殿、内务处、藏书阁、珍宝阁等宗内建筑。

不得不说当年烈阳真人选址建宗确实很有眼光:常年云雾缭绕倒是平添了几分仙气。

灵香对此却嗤之以鼻:经年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怕湿邪入体。

不过不可否认,常云峰确是建宗立派的好地方。地处高峰对常人虽有不便,但若修炼起来却是事半功倍,一旦到达炼气,这种苛刻的条件反倒是种助力。

且峰间灵气充裕,对于修行心法也是益处良多。

不过这也是麻烦的地方。

如此充盈的灵气,说明此峰间灵脉不止一处,又是灵气环绕,难寻丝缕,想要寻得重楼所在绝非易事。

适逢太上宗新进了些内门弟子,每日习武倒也让灵香看得津津有道。

呆了两天,她当然也不是浑无目的。

趁白日或闲逛或聊天,摸清了宗内大致方位,刚入夜,便悄悄潜了出去。

早前得到一消息说,太上宗西侧峰上有个培元洞,据说那常年有虫蛇小物聚集。

像这种地方最容易是灵脉了。

蛇蚁鼠虫的,要么喜聚山阴处,要么就是常年在灵气充裕的地方盘桓。

灵香绕过值守,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离培元洞还有些距离,嘶嘶声便隐约可闻,可见聚集了不少爬虫之物。

虽事先在身上洒了驱虫药散,但如此之多未必可行。

且这灵气蓄养之物,虽无甚道行,却也有吸人精气辨别灵力之能。

灵香左手掐诀隐住气息,右手随即从乾坤袋中取出定神符贴在了身上。

攀走不久,嘶嘶声愈发清晰,也能感受到比平时更加浓郁的灵气流动。

疾行几步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争论,又似乎是有人做着什么力气活。

灵香赶忙找了块大石遮掩,灵视灵听合开,仔细观察着。

“我们这样不好吧,宗里少个人总是会被发现的,万一被人知道怎么办?”一个听起来还很稚嫩的声音悄声说道。

“怕什么,我早打听过了,这里毒物极多,等有人发现,他早就面目全非了,若是时候久些,说不得就变成一堆白骨了!”这是另一人,听起来也十八九的样子

“可这总归是条人命,若这么做,我们岂不是在杀人?”

“杀人又怎样?!难道你想被宗里那些人知道我们都做了什么?!”大一些的人突然狠声道:“若真这样,以我家的地位身份倒也未必会如何,可你?哼哼……”

小一些的人许是被那声冷笑吓住了,犹豫了一会才答:“那……好吧……”

随即灵香便听见好似重物落地的声音。

“现在你就假装自己是起夜,回去睡觉!”大一些的声音说道

“起……起夜?……好……好的……”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灵香才从大石后走出。

刚才似乎说是杀人了,那扔的应该是尸体无疑。

灵香一路走,一路洒着蛇见愁叶下珠制成的药粉,没多久便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几条长蛇缠着,月晖下诡异异常。

走近一看,竟真是一个人。

此人身着太尚宗内门道服,剑眉入鬓,直鼻薄唇,煞是好看。

只是四肢躯体皆被长蛇缠住,劲间竟还有条长虫正在吸食着,而胸腹的起伏证明此人还活着。

灵香急用药粉驱走毒物,只见那人脖子上黑紫异常,毒物的牙洞清晰可见,其他皮肤裸露处亦是如此。

她急忙探向此人脉息,昏睡倒是因为些不入流的药物,只是这蛇毒入体,若是晚些被她发现,兴许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随即她从乾坤袋中取出银针,定住其周身大脉,防止毒深入,又以避毒丹喂之。

可这毒却无法即时清除。

不同蛇毒有不同的解法,即便中了同种毒,不同人有不同症状,解法也不尽相同。

况且最好得先把毒吸出来些才是。

算了,禅宗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你长得如此好看,本姑娘就牺牲一下好了!

灵香为防止被人发现,将那个入门弟子偷偷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又去寻了一些水蛭为其吸毒,待到毒血被吸得差不多时才取下银针。

约莫两个时辰光景,这个人就开始发热,伤口周围水泡滋生,是蛇毒发作的迹象。

……

太上宗近日失踪了一名内门弟子,据悉该弟子资质不错,可接连三日点卯都没到,这下可慌了几位意欲收其为真传弟子的长老。

巽风道人亦是急得直上火,且不说几位长老峰主轮番催促,单是这个弟子,他也着实是满意的:年纪轻轻便是练气二境,且悟性极高。当年收徒时,掌教也是极为看好的。

现下掌教不在,人又不知所踪,连一点迹象都没有,全宗上下就属自己修为最高,可也只是金丹二境,且自己也不擅推演始终。

正当巽风真人不知该当如何之时,有小童来报:故阳城悠然居的灵香有事求见。

说实话,即便是上好的洗髓丹,于他现下也没有处理的心思。可既然人家上门了,总不好拒之门外,随便找个由头先打发了再说吧。

灵香这厢刚行过礼,巽风道人便以身体不便宜为由欲打发她走。

可灵香却坐下了。

身体不便?哄小孩呢!堂堂一宗门的掌事,金丹修为,百病不侵,何来不便。

“真人莫不是宗内事务繁多糊涂了吧,晚辈也算是修行之人,以真人的修为,病邪皆除百无禁忌,何来不便之说?”

巽风真人一惊,心想:坏了,忘了这小娃娃也是入了道门的。

未等巽风真人开口,灵香便直接说明来意:“我知晓真人为何事烦扰,特来解忧。”

这倒让巽风道人觉得有趣了,观这女娃二八光景,听闻始龀之年便已是筑基之力,可至今也不过还是筑基,何以解忧?到底还是个娃娃,阅历不足,不知轻重。

灵香似看透巽风道人的想法,却也不恼:“修行嘛,机缘未到,谁能奈何?”

“哈哈哈哈,娃娃你倒是想得开,那你打算如何为老夫解忧?”

“听闻贵宗丢人了?”灵香这话一语双关,既道明来意,又解了刚才被看扁的气。

巽风道人这一听,脸有些挂不住:这娃娃还真是直接,可她说得也是事实,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着实憋屈。

“今世之势,灵根稀缺,且入道者甚之,资质优者更甚之。贵宗丢了这么一个人,难道不件大事么?”

“这……你如何得知?莫非是你……”巽风道人正色道。

“机缘巧合下救了贵宗一个内门弟子,想必他便是真人身子不便的根由罢?”灵香摆弄着乾坤袋的穗扣,“只是此人现下有伤在身不便挪动,真人若是想知道是否此人,只能随我一起去厢房一看。”

其实想写“吸食jing气”可是系统屏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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