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到时候,普洛森尼亚见”

知道援军来了,王忠赶忙指挥坦克去迎接,结果刚起步,坦克发动机突然发出一连串仿佛闹肚子的声音,然后就趴窝了。

驾驶员别利亚科夫一边爬出舱,一边嘟囔着:“终于歇逼了,我就觉得该歇逼了。”

王忠一脸无语:“这个发动机经常会坏吗?”

别利亚科夫:“都是小问题,很快能排除,有时候甚至给它一脚就能搞定。”

说着别利亚科夫打开维修舱盖,抡起手中的铁锤给了发动机一下,然而这次“毛氏维修”没有生效。

别利亚科夫摇摇头:“这次看来是真的要花点时间了,将军你要不骑马过去吧,应该要和63集团军的指挥官们交接不是吗?”

王忠:“我现在上哪儿去找马去?又不是一个口哨就能把马叫来。”

说着他吹了一声口哨。

远处传来马的嘶鸣。

王忠吓一跳,四下环顾,就看到布西发拉斯从角落里拐出来,撒着欢跑过来。

诶?

难道游戏里一个口哨马儿就会飞奔而来的设置是取材于现实?

然后王忠就发现,布西发拉斯身上没有马具,连缰绳都没上,根本不能骑。

这货估计又是马厩被敌人炮兵炸了,然后它毫发无伤,听到口哨就过来找王忠了。

白马在坦克跟前停下,看了眼坦克战术编号上画着的白马,嘶鸣了一声,摇头晃脑的喘粗气,不断的倒腾着前蹄。

咋地,你还嫉妒上这画的马不成?

王忠一撑炮塔舱盖两边爬出炮塔,蹦到地上:“那你们修坦克,修完就回旅驻地和其他坦克汇合。我去见见63集团军的指挥官们。”

炮手亚历山大扭头对装填手说:“伱跟着将军,客串下警卫。”

装填手点头,从坦克里拿出一把冲锋枪挂在肩上。

亚历山大又对王忠说:“将军您还是小心点,城里说不定还有和大部队走散了的普诺森兵。”

王忠挥挥手,便向火车站方向走去,布西发拉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不断的试图啃他的头发。

————

王忠快走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手里已经提满了本地人送的鸡蛋和腌黄瓜。

毛子有这么喜欢黄瓜吗?

进入广场,他看到火车站前停了大量的卡车,担架队正把卡车上的伤员抬进火车站。

王忠眼尖的发现了战地医院院长洛索诺夫,便大声招呼道:“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医生抬头看了王忠一眼,说:“将军阁下,兵站司令部正在安排医院后撤,马上会有空车皮进站。”

王忠:“你们撤退了之后战斗中产生的伤员怎么办呢?”

洛索诺夫看看天:“这个城市马上要化成瓦砾了,医院里全是消耗药品和物资抢救过来的伤员,不能让他们丧生在这里。他们康复之后会成为我军的战斗骨干。”

这倒是事实。

洛索诺夫:“至于以后战斗产生的伤员,63集团军的医疗所会做简单的处理,然后等列车后送吧。现在这个局面没有更好的处理了。我个人会留下来帮助集团军医疗所处理伤员,我能做的仅止于此了。”

王忠:“您要留下吗?”

“是啊。”战地医院院长洛索诺夫微微一笑,“我会坚守我的岗位。”

王忠点点头,没能说出话来。

这时候一名骑枣红马,戴着传令兵的制式帽子的年轻人在王忠身边停下,敬了个礼问道:“请问是罗科索夫准将吗?”

“是我。”

“我们军长找您。”

“带路吧!”

传令兵疑惑的看了眼完全没有马具的布西发拉斯,似乎在想这马要怎么骑。

王忠:“我走着去。很远吗?”

“不,就在旁边兵站司令部,我们军长暂时占用了地图室。”

王忠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鸡蛋和腌黄瓜都交给院长:“这些给伤员们吃,我先走了。”

总不能拎着鸡蛋和腌黄瓜去见救援自己的骑兵军的军长吧?

传令兵见状,也翻身下马,牵着马步行引领王忠。

王忠笑道:“兵站司令部我去过很多次,自己过去就行了,你可以先回去复命。”

传令兵点点头,骑上马飞奔离开了。

————

兵站司令部的地图室看起来比之前拥挤了好几倍。

王忠一进门所有人都扭头看着他。

第七骑兵军的基里年科中将上前两步,脱掉骑兵手套,向王忠敬礼:“准将阁下,你的部队打得非常漂亮,我们已经确认了城内大量敌人的尸体和坦克装甲车辆残骸了。”

一个中将,抢先对王忠这个准将敬礼,这是极大的尊重。

王忠回了个礼:“不是我的功劳,是我军士兵,和护教军士兵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胜利。”

“您非常谦虚。”基里年科赞叹道。

王忠心想我没有谦虚,真正获得胜利的是这座城市的人民,这座城市保卫了自己。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基里年科继续说:“63集团军的司令部还在路上,目前进城的部队由我统一指挥,我们正在进行防区的交接工作,今晚您部队剩下的人都能回到驻地睡个好觉了。

“我还让兵站司令给你们准备了给养,今晚能让你们吃上土豆炖牛肉。”

听到今晚吃什么,王忠兴致一下子提高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天,他还是习惯不了这边的饮食,加上又吃了太多的酸黄瓜,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竟然破天荒的不太期待吃饭,仅仅把进食当做维持生命必须的工作。

但土豆炖牛肉他可喜欢。

一般有土豆有牛肉,这菜味道不至于差到哪里去——王忠主观上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的兴趣只在食物上维持了几秒,紧接着他就问道:“既然可以提供土豆炖牛肉,那是不是可以给我们提供反坦克炮?”

基里年科中将和兵站司令(准将)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起来。

王忠:“怎么了?”

基里年科:“兵站司令说,您是一位一心只考虑怎么打赢的杰出军官,我算是见识到了。那些关于您的传闻,显然全部是错误的!”

不,那些传闻是对的,只是“我”换人了。

王忠:“这不重要,我要反坦克炮……”

“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今晚在把医院完成后送后,您的战士就可以登车后撤了。”

王忠愣了一下,马上问:“那我的装备呢?我的203炮,还有T34!”

基里年科:“理论上讲,我们需要一切能帮助我们守住这个城市的技术兵器,但是您部队的技术兵器大部分都是皇太子指定编入您的部队的。所以这些技术兵器都会和您的战斗群一起撤走。

“至于神箭连,我们有配置完备的神箭连,增加一名祈祷手只是稍微增加一点战力罢了,所以他们也会继续留在您的部队编制中。”

王忠:“哦,这还好……”

突然,他犹豫了,这些技术兵器显然可以大大提升63集团军在防守中的效率,真的应该带走吗?

我是保家卫国,又不是经营自己的私兵……

这时候基里年科中将说:“您果然是个高洁的人。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我恳请您把这些部队带走。”

王忠:“什么意思?”

基里年科笑道:“我也是职业军人,而且一直在前线,上面的蠢货被蒙蔽了,我可没有。我知道现在我们在战略防御甚至战略撤退阶段。珍贵的技术兵器应该向后撤,留下来断后的应该是我们这些‘灰色牲口’。”

王忠欲言又止,他忽然觉得语言很苍白,还不如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上前抓住中将的肩膀,然后热情的拥抱了他:“我很遗憾,战友。”

“不必遗憾,我可没有打算死在这里,等完成了防守任务,我们会突围出去的。到时候普洛森尼亚见!”

普洛森尼亚,普洛森帝国的首都。

王忠拍了拍中将的肩膀:“普洛森尼亚见!”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鞋跟重重的并拢,向中将敬礼:“再见!”

“再见!”

王忠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基里年科忽然对兵站司令说:“这是纨绔吗?和传闻的差别也太大了,这明明就是一个模范军人啊!”

兵站司令:“你不知道吧?士兵们叫他:胜利的星。据说来自他哼唱的一首歌,‘胜利的星会照耀我们’。”

————

王忠牵着布西发拉斯回到驻地的时候,发现422号坦克已经先到了——显然别利亚科夫迅速的排除了故障。

现在驾驶员和炮手正在坦克边上往车厢里装炮弹,而机电员正不断的把炮弹和机枪子弹的弹壳从车厢里捞出来放在一个大木箱里。

显然这个车组还打算继续投入战斗。

王忠:“我们要撤退了。”

亚历山大:“啊?我们还能打啊。”

周围正在补充和维护坦克的车组也全停下来,直勾勾的看着王忠。

王忠:“以后有的是机会痛击普洛森人,但今天我们要撤退了,不光是我们,还有203重炮团,晚上的火车,趁夜撤退。”

所有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候,驻地外传来歌声。

完成换防的近卫31步兵团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歌开进了驻地。

小伙子们每个人看起来都惨兮兮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斗志昂扬,行进的步伐也整齐有力,背上步枪的枪刺摇曳着,像是风吹过柏树林。

他们在高声唱着:“塔尼亚塔纽莎我的塔基杨娜,你是否还记得那火热的夏天?我难以忘怀那段时光,那段去热爱的时光!”

那段去热爱的时光!

(本章完)

第98章 土豆炖牛肉真的很香

儒勒914年,7月8日2315时。

罗科索夫战斗群全员914人正等在洛克托夫火车站的站台上。

暂时编入罗科索夫战斗群的洛克托夫城防团志愿留下继续参加城市保卫战,所以并没有被计算在内。临时配属给战斗群的护教军也没有在撤退的行列。

第五别申斯克团想要留下,但是被王忠拒绝了。

而31团和装甲部队都心甘情愿的服从命令。

站台上这914人是战斗群步兵、炮兵、装甲兵以及后勤人员合计总数。

王忠摸着塞满土豆炖牛肉的肚子,看着剩下这点人,感叹道:“真是皮洛士的胜利啊。”

叶戈罗夫:“皮洛士是谁?”

王忠咋舌,这个世界都没有罗马,那自然也没皮洛士什么事。

这时候巴甫洛夫拿着一叠文件从车站调度室出来,走到两人跟前:“我拿到了运输计划,我们会被一路送到阿格苏科夫。”

王忠:“送这么远?我以为会把我们放到下一道防线后面休整,随时准备再次投入防守呢。”

“没有第二道防线。”巴甫洛夫一脸严肃,“方面军决定按照陛下的命令,发动进攻。”

王忠:“他们疯了?”

因为声音太大,周围的士兵全都看过来。

叶戈罗夫拍了拍王忠的肩膀:“冷静,伯爵大人。好消息是,这次我们会离前线很远,就算前线总崩溃,普洛森人够到我们也要好几天。”

王忠:“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所以我们的补充呢?”

巴甫洛夫摇了摇头:“没提。”

这时候波波夫从火车站货运出口那边进来,迈着方步走上站台,加入了三人当中。

“教会那边也没有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补满神箭连。”主教大人叹了口气,“现在祈祷手奇缺,神箭的补充也不够。”

王忠:“那彼得修士呢?”

经过两天的战斗,王忠对这个自己白捡的“人耳雷达”还挺有好感的,觉得确实很好用。

“啊,这个啊,音阵大师还挺多的,就划给我们了,这是人事调动文件,按照规定要在那边备份对吧?”说着波波夫把文件塞给“那边”巴甫洛夫。

巴甫洛夫眉头拧成八字:“文件到了,他人呢?”

波波夫回头看了眼大门,正好这时候彼得修士眉头紧锁的走进来。

叶戈罗夫大声喊:“修士,为什么眉头紧锁啊!”

彼得修士抬头:“因为像你这样的噪音源太多了!”

然后他走向波波夫,直接抗议道:“我应该留在前线,这里需要我!”

波波夫:“你跟准将抱怨去。”

彼得修士马上转向王忠:“我应该留在……”

“我听到了,”王忠打断他,“但是我也需要你,伱在我这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想想刚刚过去的两天,你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彼得修士抿着嘴。

这时候,远处传来汽笛声。扳道工也从小屋里出来,开始操作扳道岔。

扳道工手里的绿灯在夜晚非常的显眼。

很快,一列由平板和闷罐车混编的列车开进了站。

平板全都空着,显然那是为了装载罗科索夫战斗群的重炮和T34才编入列车中,而闷罐车里满是年轻的面孔。

车子还没停稳,闷罐车里就有年轻人大声问:“喂,你们打得怎么样啊?”

王忠刚看向闷罐车,瓦西里就回话了:“打得好极了,你们看到城里的坦克残骸,基本都是我们打的!”

普洛森士兵的尸体被劳工营和护教军收集起来埋掉了,但是坦克残骸就和街上的弹坑一样,暂时没有足够的人手处理。

“喝!这么厉害,我们也不会比你们差!”车上的年轻人自信满满的说。

瓦西里看起来是要反唇相讥的,但刚开口就停下来,短暂的犹豫后,他说:“我相信你们!让普洛森人尝尝厉害!”

近卫31团的士兵们看瓦西里随便说话没有被呵斥,便七嘴八舌的加入了喊话:

“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劣等民族!”

王忠穿越前其实也不算大,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也是年轻人,以他本来的性格,也该加入鼓舞友军的环节。

但很奇怪,现在王忠只想默默的祝福这些年轻人。

突然,刚刚下了闷罐车的年轻人中有人喊:“咦,你们看那辆坦克,战术编号422!还有个白马的图标!”

这话一下子让刚刚抵达战场兴奋难耐的新兵蛋子们全部看向一个方向。

观礼型T34坦克422号,正停在月光下,仿佛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

本来亚历山大和别利亚科夫正在坦克旁边抽烟的,一看这架势立刻藏进坦克阴影里。

“真的啊!”

“难道这是白马将军的座驾?”

“我听说将军的战斗群就在这里!”

王忠此时站在站台的遮雨棚下面,刚好月光照不到他。

——鼓舞士气也是指挥员的工作。

他想要向前,然而在迈步前的瞬间,他想起了昨天无数的护教军把他从坦克车底拖出来时的场景。

今天,他放弃了这些曾经拯救了自己的恩人们。

下午的时候,在急迫的情况下,他只犹豫了一秒就作出了决定,最后也确实挡住了敌军的攻势。

但现在,就在他即将迈上前去,鼓舞这些战士们的时候,那时的情绪再次攫住了他。

——我和我的部队马上要撤退了,不管今后洛克托夫变成什么样的炼狱,也和我们无关了。

我还有资格去鼓舞眼前的年轻人,让他们趾高气昂的踏入炼狱吗?

就在王忠犹豫的当儿,他忽然想起一位元帅的诗。

他很喜欢这首诗,这其实是元帅在绝境中的绝命诗,却充满了大无畏的气概。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那位元帅,想必也作出了许多让士兵慷慨赴死的决定吧。

但他绝不会犹豫,因为他比所有人都英勇无畏,如果时候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慷慨赴死。

我也可以比所有人更勇敢!

不对,我必须比所有人更勇敢,这样我才能无悔的下达让他们赴死的命令,才能在必须抛弃他们的时候,冷酷的作出决断,然后问心无愧的说出“慈不掌兵”这句话!

带着这份决意王忠向前一步,站到了月光下。

他没有自我介绍,甚至在黑暗中大家都看不清他的脸和领章。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威严与无畏。

“战士们!”他说。

虽然没有人下达口令,但新兵们还是站直了身体,到处是脚后跟碰撞的声音。

王忠:“我不会美化现在的状况,你们看我的右手边,这是我的战斗群,现在连同后勤人员在内,都只有914人了!

“在我指挥下加入战斗的第五别申斯克团,加入我麾下的时候,一个团就打的剩下300多人,而现在,只有81个人站在这里!

“他们的团长,现在是个少尉!

“我会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前面是地狱!留在这里,就是直面地狱!有人要退出吗?”

王忠扫视整个站台。

不光新抵达的战士们看着他,连铁路工人和火车司机也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注视着他。

没有人说要退出。

王忠:“为什么?回答我,你们为什么要踏入地狱?”

突然有人喊“为了沙皇!”

王忠:“不对!”

巴甫洛夫大惊,瞪大眼睛看向王忠。

又有人喊:“为了东圣教!”

“也不对!”王忠毫不犹豫的回答。

波波夫大惊,瞪大眼睛看向王忠。

王忠再次扫视全体。

瓦西里突然说:“为了安特母亲!”

王忠一指瓦西里:“对!但是太抽象!”

王忠背着手在站台上踱步:“安特母亲是什么?想想看,想想具体的!

“安特母亲,是桦树林中嬉戏的松鼠,

“是第伯河畅游的鱼群,

“是黑土地上的麦浪!”

王忠排比了这几句之后,觉得好像不太够,所以要多凑两句,便继续说:

“是姑娘明媚的歌声,

“是奶奶端上桌的土豆炖牛肉!”

话音刚落有人打了声饱嗝。

然后好几个人憋不住笑了,特别是瓦西里。

王忠自己也很尬,没词了没办法硬凑的,而且土豆炖牛肉真的很香。

很香的!

“为了守护在所有的、美好的一切!我们才慷慨赴死!”

他又想了想,果然还是没词了,没办法,抄吧。

他继续说:

“假使我们不去打仗,敌人用刺刀杀死了我们,还要用手指着我们骨头说:‘看,这是奴隶!’”

这话一出,就像一枚炸弹,瞬间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怒容。

瓦西里喊出了那个能用在一切需要振奋士气、表达豪情的时刻的词:“乌拉!”

众人一起高喊:“乌拉!”

“乌拉!”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候新兵们的部队长高喊:“向右转!起步走!”

新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军容整齐的开出了火车站。

波波夫上前一步,来到王忠旁边:“下次别抢我的工作好吗?”

王忠:“哪个孙子跟我说鼓舞士气是指挥员的工作来着?”

这时候车站调度长过来说:“你们快把装备送上车吧,现在发车,在天亮以前还能开出敌机的航程。”

王忠回头下令:“登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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