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夏日的回忆(十七)

迈入学校的大门后,左手边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操场,而右手边……就是教学楼了。

那间教学楼的门看着很眼熟,稍稍走近几步便可发现,那就是之前他们在“夜间版”的学校内看到过的“出口大门”。

此时,这扇门是开启的状态,离着七八米远时,觉哥和若雨就已经闻见一股血腥味从里面飘出来了……

“哼……看来这段剧情有点那啥啊。”在进入教学楼前,觉哥出言提醒道,“虽说在限定剧本里战斗的部分不算很多,但容错率反而比正常剧本要低……你可留神啊。”

“无妨。”若雨却是淡定地回道,“反正我已经把‘只有源才能解开的谜题’给解了,接下来就算我挂了也不会影响最终通关的。”她顿了顿,“倒是你自己……应该小心一点。”

两人对话之际,已然走入了教学楼中。

楼道内的景象看着是很渗人的,如果将凶杀现场的残忍程度分一下级的话,那眼前的状况肯定属于“血流成河级”。

在刚进门的地方,就能看到两具尸体……而且是儿童的尸体。

不用凑近去看,也可以明显看出那两个幼小的身躯上被留下了诸多骇人的伤口,就好似他们在这走廊里被某种野兽给攻击了一般;他们那极度扭曲的面容,也仿佛在向目击者诉说着他们死前所遭遇的巨大痛苦和恐惧。

再往里走,地板上就出现了许多拖行而成的血痕,一路向内延伸而去……

封不觉自然没有因这些景物而迟疑,他若无其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着;若雨在看到这些后虽是微皱眉头,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紧跟着觉哥。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第一个拐角处,在这里,觉哥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嗯……”封不觉望着墙壁念道,“那个嵌在墙壁里的神龛不见了。”

“这样才正常吧。”若雨接道,“现实世界中,哪儿会有学校里面放神龛的。”

“这不是正常不正常的问题……”觉哥接道,“我认为,这个变化意味着两种可能……其一,我们此前所在的地方,其实整个都是‘鬼境’,而这里,才是现实中的学校;其二,且不说真假,就论时间……我们这会儿所处的地方可能是‘过去’的重九小学……所以在这个时间点上,还没有那个神龛。”

“那有没有第三种可能……”若雨想了想,再道,“此前我们所见的‘神龛’是系统安置的,就好比那个汉诺塔机关一样,单纯是为了制造谜题、推动剧本进程而做出的东西。”

“呵……”闻言,封不觉轻笑一声,“我倒是希望你说的这种可能是真的,那样还比较省心……”

“什么意思?”若雨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面露疑色地问道。

“你想啊……假如这神龛真是系统为了推动剧本进程安放的、类似于‘宝箱’的东西,那它就单纯是个道具而已了,没什么好研究的。”封不觉应道,“但……假如不是的话,就说明这个神龛、以及神龛里那个诡异的木偶……是关联着某种剧情的。”

“我懂了……”若雨跟上了觉哥的思路,即刻接道,“你所担心的事情是……剧本都走到眼下这个阶段了,我们仍对那神龛木偶的剧情一无所知,这极有可能是一种隐患。”

“没错。”封不觉点头应了一句,然后转个身,接着往里走,“所以我由衷地希望咱们接下来遇到的剧情能把这档子事儿解释清楚。”他笑了笑,“如果那个木偶能直接蹦出来,大喝一声——‘老子就是大BOSS,来战个痛快吧’,那就最好了。”

“嗯。”若雨面无表情地接道,“虽然我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但……祝你如愿以偿吧。”

说话间,他俩又朝里走了一段,来到了生物教室和二年B班之间的那段走廊。

此时,这两个教室的门都是开着的,且生物教室里隐隐有声音传出。

因此,觉哥和若雨皆朝那生物教室里看了一眼,结果,他们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或者说……男尸,仰面朝天地躺在实验台上;他的胸腔是开着的、几根肋骨像是花瓣般绽着,其内脏和血污则已流了满桌满地。

还有一个看上去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正跪坐在尸体的腹部,手持着一把钳子和一把小刀,埋头进行着一些类似木工活儿的工作;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乐在其中。

“这个……是沢田吧。”封不觉只用了一秒就认出了实验台上的小男孩儿在“那张合影”上出现过。

不过,觉哥并没有用肯定的语气说眼前这个百分之百就是沢田,因为那张合影上并没有写名字,而成年版的二年A班学生都被玩家载入了、在玩家们的眼中看起来就成了彼此的样子,所以无法用成年后的相貌和童年的对照作为参考。这就导致了……玩家们可以确认除了铃木和野口之外的四个男生分别是冨樫、沢田、山田和渡边,但具体谁是谁,却是分不出来的……

“这一幕……难道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另一方面,若雨对生物教室里的状况还是比较吃惊的,她问这个问题时,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

“嗯……这的确有点说不通。”封不觉这边,则已经开始往技术性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即使我们可以用‘沢田八岁时就是个发了疯的变态杀人狂’来解释动机,但客观来说……他要完成这次犯罪确是非常困难的;哪怕他能成功毒杀生物老师,但凭他一个八岁孩子的力量……又是怎么把尸体搬到实验台上的呢?难道生物老师是主动躺上去让他解剖的?”

不管看待问题的角度有何种偏差……他们俩的疑问,皆在三秒之后就得到了解答。

那一刻,觉哥和若雨的余光同时瞥见了走廊远处有一道移动的影子,于是,两人双双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用单手拖着一具成年人的尸体,缓缓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三千院同学力气挺大的嘛。”就算是在这种时刻,封不觉还是能用轻松的语气玩笑道,“这步履轻快的单手拖尸之姿,不禁让我想起了三角头(寂静岭中的一种怪物)兄台,当然了……二者的身形差了好多倍。”

和男生们的情况一样,合影上的三名女生具体谁是谁,同样是无法分辨的;而觉哥之所以推测这个孩子是三千院,是因为他认出了被拖行的那具尸体正是音乐老师……

“这些孩子……”若雨还是挺正经的,她没有接觉哥的玩笑,只是肃然言道,“……八成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吧?”

“也可能是被某种强大的邪物给控制住了。”封不觉接道,“总之……我们接着看下去便是,不出意外的话……在这段剧情后,那个控制他们的家伙就会现身了。”

觉哥显然对噩梦剧本的套路熟得很,他也逐渐意识到了眼前这些是类似“死亡片段重现”的桥段,只不过这段内容不是以CG的形式、而是以一种“代入式旁观”的方法去呈现的。

“走吧,咱们再看看其他房间里的情况。”待三千院拖着那具女尸进了音乐教室后,封不觉回头看了若雨一眼,示意她跟上自己。

“我们……”若雨犹豫了一下,又朝生物教室里看了一眼,“……不管管吗?”

“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了,没什么好管的。”封不觉回道,“这段剧情就是要让我们‘看’的,我们也该庆幸……只需要‘看’就行,因为我觉得要‘打’的话未必能赢……”

这么说着,他已朝前走去了。

若雨思索了两秒,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跟上了觉哥。

长话短说……

之后的十分钟里,两人把学校上下都看了一遍。除了校长室对面的仓库门、以及那个秘密酒窖的入口是关闭状态之外,其他门都是开启着的,而那些开启着的房间内的场景也是类似的——简单地说,就是二年A班的某个学生,正在用十分残忍的手法愉悦地处理着尸体。

那些尸体有成年人的、也有孩童的……有完整的、也有残缺的……

无论如何,一圈兜下来之后,基本可以确定——学校里的活人,只剩下了七个。

而那七人,正是玩家们所扮演的六名二年A班成员、以及班长渡边。

“我明白了……”十分钟后,探查完了二楼,重新回到一楼走廊的封不觉若有所思地念道,“通过这段剧情,我们掌握了两项很重要的信息。”

“一是将合影上那些孩子的名字和脸一一对应了起来。”若雨接过他的话道,“二是了解了这间学校里曾发生过这样一场屠杀,且凶手正是我们扮演的那些人物。”

“正确。”封不觉打了个响指,再道,“那么问题来了……当年这七个小煞星,是如何逃脱法律制裁的?还有……操控他们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就在觉哥这句话出口之时,忽然……

“是‘它’。”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回应了封不觉。

觉哥和若雨循声望去,只见……在那走廊的拐角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

“你是……”封不觉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此前站在操场上的那位。

“我叫冢本翔太,是一名阴阳师。”冢本回道。

“哦。”封不觉随口应道,“这样啊……是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

“是的。”冢本回道,“以我目前的力量……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什么叫目前的力量?”封不觉道,“这究竟是什么状况,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也许在你们听来会很难接受,不过……还请你们相信我……”冢本回道,“刚才你们看到的这些情景,全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我知道你们已经不记得了……但……”

“我们相信。”封不觉打断了对方,非常冷静地言道,“你接着说。”

“呃……”冢本倒是有些愣了,“事……事情是这样的……此刻,你们真正的肉身其实都在二年A班的教室里;但你们灵魂被‘它’带入了幻境中。”

“你是说……”若雨接道,“我们之前所在的那个空间,也是幻境?”

“对!”冢本应道,“你们此前所在的重九小学、现在所在的重九小学……皆是‘它’制造的幻境;它是想利用你们的灵魂……再次解开他的封印。”

“哦?怎么个利用法?”封不觉道。

“你们在‘那边’的时候,看到神龛了吧?”冢本问道。

“看到了。”觉哥的回答简明扼要。

“那神龛是我的师父所制造的封印。”冢本接道。

“封印什么?它?那么‘它’具体是个啥呢?你师父又是谁?”觉哥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这就说来话长了……”冢本回道。

“没事,你慢慢说,我们不急。”封不觉道。

冢本点点头,思索片刻,开口道:“事情……还得从二十六年前说起……”

他的叙述开始了,最初的那一段描述,和另一边的那个“冢本”所说的一样,只不多他并没有说觉哥他们是“鬼”。

而在说完了有关“它”以及“520惨案”的事情后,这个冢本再道:“惨案发生后,警视厅的高层秘密找到了我的师父——奈良法师,让他来处理这间学校里的邪物,也就是……‘它’。

“虽然……我的师父道行很高,但‘它’实在是太可怕了……

“除灵的那晚,师父一进入这间学校,便发现‘它’的强大远超自己所想,以自己的力量无法将其消灭;但那时想走也走不脱了,于是,师父只能拼尽全力将‘它’就地封印。

“那晚之后,不到五十岁的师父一夜白头,他那件世传的‘晴明狩衣’也被邪力所染,最后被他给烧了……

“此后,师父一直隐居在庙里,全心教导我们这些弟子,没有再外出除灵。直到,二十年后的一个夜里……

“那晚,他忽然把我和师兄们全都召集到榻前,对我们说……”

(本章完)

第1226章 夏日的回忆(十八)

冢本言道:“师父对我们说……他算到自己命数将尽,而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它’给消灭。

“虽然师父当年将‘它’就地封印了,但这种封印和麻王神社里的那个原始封印相差甚远……

“原来的那个封印,是出自古时某位大阴阳师之手,非常稳固,而且每年村民们还会举行三社祭、借由三位菩萨的力量来巩固上面的法力。

“可是,师父的封印还远达不到那样的效果,他知道……这个封印迟早有一天会被‘它’所破,届时必定生灵涂炭。

“所以,师父想在他离世之前,将除掉‘它’的任务托付给了我们这些弟子,希望我们勤加修炼,有朝一日能将‘它’彻底消灭。”

他说到这儿时,摇头叹息一声:“唉……交代完这些后的第二天,师父便圆寂了。万万没想到……他老人家一死,师兄们就开始争夺他留下的地位和遗物,丝毫没有把师父的嘱咐放在心上……”

“但你不同是吗?”封不觉顺势接道。

冢本点点头:“那之后,我准备了两个月的时间,挑了个阳时阳日……来到了重九小学。”他顿了顿,“那……正好是距今六年前的夏天;因为学校已经废弃了很久了,我很轻易地就进来了。

“我记得很清楚……在那个盛夏的正午,一走进这间学校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很显然,纵然是在被封印的状态,‘它’仍然能对周围的空间施加影响。”

“且慢……”若雨这时打断道,“既然‘它’已经厉害到‘鼎盛时期的奈良法师都无法将其消灭’的地步,那当时的你……岂不是来以卵击石?”

“我可没说六年前我是来消灭它的。”冢本回道,“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它’究竟有多强……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修炼到什么程度时才能完成师父的嘱托。”

“哦~”封不觉听到这儿,轻松笑道,“所以你就挑个了‘相对安全’的时间点来到了重九小学,并想当然地认为——处于封印状态下的‘它’不能把你怎么样。呵……结果,那次侦察任务……”他说着,冲冢本歪了下头,“……让你落到了现在这般田地。”

“唉……”冢本闻言,又是长叹一声,“事到如今,我对自己会落个什么样的结局……也已经无所谓了……”他肃然言道,“六年了,我的身体无疑已经腐烂,而我的魂魄……则一直被困在这个‘阳’的幻境里,难入轮回。”

“‘它’为什么只是困住你,而不对你做点别的什么呢?”封不觉问这个问题时的语气有些微妙,就仿佛在说“你咋还没被虐成渣渣呢?”

“在今天以前,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冢本神色微变,回道,“就在刚才,我明白了。”他分别看了看觉哥和若雨,“此刻,你们那四名身处‘阴’之幻境中的同伴,正在一个‘它’假扮的‘冢本翔太’的诱导下,逐步解开封印……”

“哦……这样啊。”听到这十分紧急的情报,觉哥却显得淡定如故,他没有急着去询问该如何返回“阴”的幻境,而是选择先把可以探明的情报统统搞清楚,“这么说来,‘它’是为了假扮你,才留着你的魂魄的?”

“是的。”冢本回道,“阴阳师的魂魄和一般人的不一样,普通人的魂魄若是无法进入轮回,便会迷失、腐朽、消亡,乃至妖魔化……但阴阳师无论死去多久,也不会‘迷失’,我们的魂体不但可以保留记忆、在外貌上也不会和活着的时候有多大变化;而‘它’正是利用了这点……借由困在‘阳’这一面的我,于‘阴’的那一面制造出一个魂魄的镜像、并附身在上面……诱骗你的同伴们。”

“嗯……原来如此。”封不觉思索了几秒,理了理思绪,随即又道,“对了,我还有一事没弄清楚……当年活下来的人共有七个;而今天到场的是六人,那么……班长渡边去哪儿了呢?”

…………

与此同时,“阴之幻境”中。

小叹他们四人在“冢本”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二楼,进入了校长室中。

“觉哥!你们还好吗?”一进门,小叹就快步来到了那个酒窖的入口处,朝着地板下面大喊一声。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怎么回事?”安月琴也走过来,神情紧张地念道,“难道他们出事了?”

“你们的同伴……已经不在那里了。”这一刻,冢本忽地开口道。

“你是说……”鬼骁望着冢本道,“他们已经……”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等着冢本讲下去。

此处,鬼骁显然是留了个心眼儿的,他这“半句话”,是一种很好的试探——从一名玩家的角度来说,他完全可以通过团队栏确认两名队友的存活状态,但NPC/怪物并不知道这点;因此,假如眼前这个自称阴阳师的家伙斩钉截铁地说那两人已经被“它”干掉了,那他显然就是在故意说谎。

这一瞬,小叹、小灵和安月琴也都意识到了鬼骁此言的用意,故也都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我只知道他们暂时还没魂飞魄散,且已经不在那个酒窖里了。”冢本的答案,确也没有什么漏洞。

“那他们去哪儿了呢?”小灵随即问道。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冢本回道,“我只能感知到他们的魂魄还在这个空间,但具体被带到了哪里……只有‘它’才知道了。”

“那我们该怎么救他们呢?”小叹追问道。

“没那必要。”冢本冷冷回道,“你们六个早已都是死人了,有什么救不救的……只要‘它’还存在,你们、以及这里所有的鬼魂,都别想离开这个空间。”他顿了顿,“想要摆脱这种宿命的方法,唯有将‘它’消灭这一途。”

其话音未落之时,小叹忽然出声道:“诶?这个抽屉是什么时候……”

原来,在冢本说话的同时,小叹的视线扫到了一些变故——就在玩家们下楼的时候,校长室办公桌内侧的那个大抽屉还是关闭着的状态,但眼下……抽屉已然往外挪动几许,俨然是被解锁了。

“留神……可能是陷阱。”鬼骁这会儿变得非常谨慎,不知为何……和觉哥他们分开后,鬼骁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直觉……这种直觉反复地告诉他——要保持戒备。

“让我来吧。”此时,冢本上前两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你们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要完成那最终的‘法阵’,至少需要五个人才行。”

说话间,他已经把那个抽屉打开了。

那个大抽屉里的情况,和之前玩家们探索的两个教室一样——总共四件物品。

咱们还是一件一件来说……

首先,还是件“可带出剧本的剧情物品”。

【名称:流苏腰带】

【类型:剧情相关】

【品质:普通】

【功能:未知】

【是否可带出该剧本:是】

【备注:亚麻制品,带扣由纯银打造,紫色的着色和流苏的长度皆是设计上的亮点。】

这又是一件可以穿戴的玩意儿,和另外几件一样,用途不明……

接着,第二件——

【名称:“它”的脾】

【类型:剧情相关】

【品质:普通】

【功能:可嵌入“它”的躯干中。】

【是否可带出该剧本:否】

【备注:由绿色玉石制造的袖珍器官,隐隐透出灵气。】

嗯……不解释。

再看第三件物品——一张纸,看上去像是一封未能写完的书信;信的字迹显示出写字的人当时很紧张、或者就是因其他的生理原因导致了手在抖;不过,纸上的内容还是可以分辨的——“佐藤君,我也不知道你的精神失常是暂时的还是永远。假如是永远,那这封信就当是我写给自己的忏悔书吧。但如果,哪天你能恢复理智、并读到这封信,我只想在此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是个称职的校长、甚至不能说是个像样的男人;妻子病故后我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结果染上了酗酒的陋习。也正是这种陋习,让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铃木、野口、你……我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可我已经撑不住了,请你们大家原谅我,原谅我最后要用死来逃避责任,因为,‘它’”

纸上的信息就停留在了这里,在“它”这个词(信也是日语写的,所以是这里是“词”而不是“字”)的后面再也没有任何内容,也没有标点符号或是别的什么痕迹了。

最后,第四件物品……想必各位猜也能猜到了——【仓库钥匙】。

…………

数分钟后,玩家们和冢本便来到了校长室门外的走廊上。

那两件任务物品,冢本并没有拿,他直接交给玩家们保管了,不过钥匙是他拿着的,因为……他主动承担起了开门的任务。

如前文所说,仓库的门也是平开式的,冢本把钥匙插进去一转一推,门就打开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房间里……有灯光。

那“仓库”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灯泡,而这个灯泡……发出的竟是红光。

光线笼罩住了众人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就如同……火光一般。

和“仓库”这个名字不太相符的是,这个房间内可谓空空如也。不但没有家具和杂物,甚至连扇窗户都没有。除了上方的那个灯泡以外,这儿有的只是墙壁了,而且墙上连个电灯开关都找不着。

不过,还是有些异常的地方,比如……这个仓库的六壁全都是焦黑的木板组成,另外,在那地板上,还画有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就不是那种西式神话中的“魔法阵”了,而是那种很有东方特色的事物。

整体来看,这个法阵由一种红色的液体画成,但其究竟是血、油漆、还是别的什么物质……却已不好分辨,因为这法阵看上去已经画好了很久,那些液体早就干涸了。

但见,在法阵的正中间、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范围内,写了一堆鬼画符似的日文,这些字呈螺旋形由内而外写成,而且系统没有进行翻译;在这坨文字外,画了一个正圆形的圈,圈外延展出四门八卦的纵横线条,而那几块被线条分割出的区域里,又纵写了许多咒文……当然了,也是些玩家们看不懂的文字。

“地上这个……是怎么回事?”见到那些东西后,鬼骁是第一个提问的。

“这是我在六年前画的啊。”冢本接道,“哦……对,你们已经不记得了。”

这两句对话,似乎又触发了什么FLAG……紧接着,跨入门中的冢本,便开始了一段剧情叙述。

而这个“冢本”的故事,和觉哥他们遇到的那个,又是不同的版本了……

“六年前,你们在班长渡边的邀请下,一同返回了‘重九小学’,来参加所谓的同学聚会。

“当时的你们,自然是完全没有关于‘520惨案’的记忆的……

“因为在那件事过后,政府的人强制把你们这七名幸存者隔离了起来,进行了所谓的‘心理治疗’;一年后,当你们回到父母身边时,都已丢失了那段记忆。而那之后你们的家庭也都在政府的安排下去了很远的地方生活,在你们的印象中……童年的回忆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是因为学校要停办,所以大家都在二年级时转学了而已。

“后来,你们便各自长大,到了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所有人也都已经离开家独自生活了。你们身边那些知道你们与那件事的关联的人,也以为曾经那噩梦般的经历早就已经揭过去了。

“谁也没想到……在一个夏天,在一段你们所有人都‘正巧’有空的日子里,你们记忆中的班长渡边……给了你们寄来了一封同学会的邀请信。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或是‘它’的安排……你们六个在一个阴时阴日,重聚在了重九小学的废址中。

“那天……你们的班长并没有出现,因为他早就已经被‘它’控制住了,他所寄出的信,就是为了把你们六个引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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