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屎缸总得有根棍

“说得好!不愧是本座的女儿!”魔尊薄言好像很满意似的,“魔族向来不待天道,区区祥瑞,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灵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魔尊,心里面却腹诽着:不过信口胡诌,居然还真有人信了。

这魔尊怕不是个傻子吧?

不过灵香面上却未表露半分,因为她根本不想息事宁人。

都让人打到头上了,难不成还要笑脸相迎?

“哎哟!怎么踩到你的手,你却不说话呢?”灵香假作诧异,连忙抬起脚,“搞得好像本公主在欺负你似的。”

“虽然伱们下人应该懂规矩,可咱也不能做苛待下人的主子不是,平白的落人口舌,被人诟病了去可就不好了。”

灵香一口一个下人主子的,听得姽婳一肚子的火,可她却不敢发作,只能隐忍着一言不发,但是……

但是这手可真疼呀!

可灵香却不给姽婳缓解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你一个下人,能为主子着想,这是好的,只是有一事我不明白……”灵香卖关子似的拖长了音调,“你既然如此看重祥瑞,当时为何不拦下它,反倒急急忙忙地跑到魔尊殿上污栽人?”

“我……”

我没有!

姽婳想要反驳,可她却不敢。她的确是想利用魔尊除掉灵香,却没想到这小丫头那么难缠,反倒被她算计了去。若是跑去灵香面前闹一事被揭露,受罚的可是她自己,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放走了凤凰,可世人皆知,凤凰长成后,是要飞往蓬莱的,这是本能,难道你那么多年的夷幽将军,是白做了么?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灵香并不打算放过姽婳。

“还是说你口中将尊上放在眼里,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我什么修为,大家都知道,你不拦着凤凰,反倒让我这个修为低微的人去拦,到底居心何在?”

姽婳冷汗直冒,辩也不是,不辩也不是。

这贱丫头,差不多得了,还要把老娘往死里整,早知道就该先弄死她,省着现在那么多事。

就在这时,有魔兵高呼有事禀报,姽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魔兵说:“有三人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魔域,还拿着奉元公主的腰牌。”说着将腰牌呈上。

姽婳听言,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这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魔兵口中所说的三人,她大致猜到了是谁。魔界虽没有人间所谓的宵禁,但除非有魔尊的命令,否则谁人都不能擅自离开魔域,违者将受极刑。

甭管这三人是谁,既然拿的是奉元公主的腰牌,便是受了奉元公主之命,那么所有的罪责便要由奉元公主承担。

四周陡然间冷了许多,就连灵香都感觉到了寒意,只有姽婳还在幸灾乐祸。

呵!臭丫头,这下看你还死不死!

魔尊薄言冷着脸,摩挲着手中的腰牌,却一言不发。而灵香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老神在在地站着,可心里却打起了鼓——

谁也没说腰牌会收走呀?这该死的无旻君居然也不提醒她,这下好了,让人捏了把柄了。

不过灵香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仿佛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似的。

笑话!座上的魔尊还没说话呢,自己若是先开口,岂不是理亏三分?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你不说我也不说,看谁耗得过谁。

两个主子不言不语,可姽婳却跪不住了,生怕魔尊再次包庇灵香,但她也不敢再轻易乱开口,斟酌了许久,方才决定从灵香下手。

“公主,都和您说了许多次了,不可擅自派人出魔域,您怎的就是不听呢?”姽婳一副长辈苦口婆心的口吻说道。

姽婳这句话看似是无奈,实则是在告诉魔尊,灵香做这事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灵香瞥了姽婳一眼:好好好,玩这出是吧?那还能少得了你?

“这话说的,我哪不听了?”灵香一脸的委屈,“为尊上炼制丹药的药料用完了,就是上次让你去虫川采的那个,你又说你要去歇息,我就只好让别人去了。”

这句话也是一语双关,一是说姽婳也曾擅自出过魔域,二便是在警告姽婳,若是再使小心思,便把她得罪自己的事情抖落出去。

姽婳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暗自骂着灵香,可魔尊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虫川?你去虫川采的什么药?”

姽婳浑身一抖,正要回答,可灵香却抢着开了口。

“就是那虫川彼岸,”灵香说着叹了口气,“尊上让我炼制回天丹,其中需要一味忘川彼岸,可忘川彼岸要到酆都才能得到,那哪是人能去的地方,我就想着,反正都是石蒜,虫川的应该也差不多,便让夷幽将军去采来了。”

开玩笑!莫说回天丹中有没有忘川彼岸,就算是有,也不能随便换个药料。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哪怕只是一字之差,药性便大不一样,所得的丹药,也会大有不同。

呵!反正是一群外行,怎么骗不是骗?

一提到回天丹,魔尊薄言立刻便将灵香的事情放在了一旁,忙问到回天丹的进度,灵香听言心中暗笑。

果然这玩意儿最管用。

“除了药料上有所差池,方法也都是按着母亲的步骤来的,可不知怎的,就是炼不出。”灵香说着,还重重地叹了口气,“兴许是我真不如母亲吧,毕竟我也不过才筑基修为而已。”

放屁,你捣鼓出的那些个恶毒药粉,哪个是你那贱人娘做得出来的?

姽婳心中恶狠狠地骂着,若是眼神如刀,她现在都能活剐了灵香。

而魔尊听言,沉吟了一会,竟摆起了“父亲”的款儿,说教起了灵香。

“怎能差不多就行了?若次次都差不多,那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凡事都得仔细严谨,否则日后如何能行医布道?”

灵香听言,连忙做出一副受教模样。

“是是是,所以才向无旻君借了狼头将军,让他领着我的人去暗探酆都,只盼这次能采到对的药料。”

呵!好你个无旻君,把我拖进这趟浑水,自己想作壁上观全身而退?门儿都没有!

吃了我的好处,就得连皮带骨一根根吐出来!

反正你们魔族蛇鼠一窝,能斗死一个是一个,权当是替天行道了!

(本章完)

第404章 亡魂渡口一老翁

鬼市是酆都外的一座集市,二者一河之隔。

没人知道这条河叫什么,相传弱水便是由此河流入。

弱水销骨蚀魂,舟楫不浮,据说纵古至今,唯一一个能独自横渡弱水的,是上界的一位将军。

所以冥神无法踏足此河,才使得鬼市在此繁盛,脱离了酆都的管制。

魔典有载,治理鬼市的,是一只龙鬼,或说是犯了罪的天龙,又说是血池地狱中诞生的邪龙,更甚的还有说是烛阴之魂的。

众说纷纭下,却始终不知其究竟出自何处,也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他也从未现身过,鬼市诸事,也多由其手下经办。

来到鬼市的亡魂,大多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便是来交易善果,或是魂魄与魂魄之间,或是魂魄与鬼市之间,用以抵消前生的罪孽,免去十殿之上的罪罚,而代价便是来世的福报。

如此行径,属实是违背了道法自然,可偏偏那龙鬼有这本事,能骗过生死簿上的白纸黑字。

后来魔界的诞生,让鬼市更加地壮大了。

历届魔尊都不是善主,许多魔族子弟或被逼迫,或是流放,最终也都在鬼市定了居,造就了鬼市鱼龙混杂的现状。

冥界没有日月,不好分辨日子,麦冬一行已经不知道在鬼市逗留多久了,倒不是在拖延时间,只是至今还没找到渡河的法子。

想要到往鬼门,就必须先去酆都,而要想去酆都,就必须先穿过横跨两地的那条河。

要说过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酆都的那条岸,有个渡口叫亡魂渡,渡口有一老翁,撑着一片枯叶,常年往返两岸,将彼岸亡魂渡往鬼市。

莫看只是一片破破烂烂的枯叶,却神奇地能乘下上千条亡魂。只是那老翁脾气古怪,高兴起来,每日能来往数十趟,不高兴了,便是一年半载也不会动弹半分。

可若想从鬼市去往酆都,只能等那老翁撑船而来,才能过得了河。

听闻无旻君身上的斗篷,便是由老翁撑的那片枯叶的一块碎片所化,而魔兵渡河之时,也是全靠无旻君的神通。

只是现在无旻君并不在场,饶是麦冬三人再着急,也无计可施。

狼头虽身而为人,可面上却有魔族的血肉,而博落回从根本上来讲,并不算是一个活人,所以这二人在鬼市,倒也还算安全。

可麦冬就不一样了。

麦冬是活人,身上阳气重,而鬼市大多都是亡魂,阴气过盛不说,更是执念深重。

阳气对这些亡魂来说,就如同毒药,若是被他们嗅到,便会化成恶鬼,将前生的罪孽因果施加到麦冬的身上。

所以博落回一步都不敢离开麦冬,只为用他身上的尸气,去掩盖麦冬的生气。

但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麦冬的神识本就虚弱,若总逗留在阴气之中,阳气便会越来越弱,最终魂魄就会脱离肉身。

走投无路之时,狼头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亡魂渡的老翁撑着枯叶船来了。

博落回一听,连忙背起麦冬便要动身,但狼头却拦住了他。

老翁这一趟,不知要有多少阴魂上船,若是就这么随意的跟上,万一被船上的阴魂嗅到麦冬的阳气,波涛之中可是没有逃的地方。

这确实是要考虑的事情,可若是现在不走,错过了这一趟,下一次摆渡便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如何是好?

“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见狼头为难,博落回连忙催促道:“都什么时候了,若是有法子,便赶紧说了吧。”

“只是有些对不住你,”狼头眉眼紧蹙,“你已身故,体内的血便是死血,若是能涂在麦冬姑娘的身上,便能用尸气暂时遮掩住她的生气,但……”

这话确实很冒犯了。

人死之后,不管如何,都要求个尸身完整。倘若要用博落回的血,便不知要刺上多少个窟窿,才能足够覆盖麦冬,毕竟死人的血是很难放的。

博落回听言,二话不说,抽出狼头的佩刀,一把便刺进了胸口。

“这副躯壳都在冥界了,哪还有什么葬身之所,全不全尸又有何妨?”博落回说着拔出了刀刃。

博落回是活尸,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痛,但即便一刀刺穿的灵台,也只是流出了几道乌黑的血线。

狼头佩服博落回的果敢,也顾不得男女之别,连忙扯下袍摆,沾着血往麦冬身上涂去。

博落回一连捅九个窟窿,才将麦冬的的脸上、颈间和手臂涂上血,狼头将沾血的布披在了麦冬的身上,三人这才往渡口行去。

可即便是这样,狼头和博落回一路上也很小心,尽量地躲着来往的阴魂和魔族。

好一番周折下,总算到了岸边,而枯叶船上早已是魂满为患了。

船上果真有一老翁,布条遮着双目,须发尽白,住着一根枯枝一样的篙竿,竿上还挂着一个紫金葫芦。

博落回背着昏迷的麦冬,和狼头一起上了船,没过多久,船便开了。

三人缩在一个角落,博落回和狼头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放松,可就在这时,撑船的老翁却笑了起来。

“大可不必担心,这些船客业障已清,没有什么好威胁到这小姑娘的。”

狼头和博落回听言大惊不已:这老翁的话分明就是同他们说的,明明蒙着一双眼,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

诧异之际,老翁又笑了起来:“世人往往容易一叶障目,若是没了这双眼,心才能更加的清明。”

老翁说着,扯下篙竿上的紫金葫芦,丢给了愕然的两个人。

“这姑娘神识受损,阳魂有缺,只怕你们还未到虎门口,便要改道去阎罗殿了。”说着一努嘴,“给她灌上老朽的一口浊酒,待到了岸上,便能醒过来了。”

博落回和狼头对视了一眼,前者有所迟疑,可后者思虑再三,还是按着老翁的说法,将葫芦中的酒喂了麦冬一口。

狼头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能在弱水之源撑船,游走于酆都和鬼市之间,此人绝不简单,虽不知究竟是谁,想来也没有加害他们的必要。

狼头递还了葫芦,谢过了老者,便再未言语,可博落回却有些放心不下。

“前辈与晚辈素昧平生,为何要相助我等?”

老翁依旧笑了笑,捋着长须,只道了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便再未多言其他。

受人之托?受谁的托?难不成是浮沧长老?

没道理呀!浮沧长老怎会认识此等高人?可除了她,博落回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