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迦罗娜眼中的迪亚克姆与圣人眼中的

第104章 3.迦罗娜眼中的迪亚克姆与圣人眼中的迦罗娜

“我们已经找到了那颗主宰宝珠的位置,很快就能把你被束缚的心智释放出来,坚持住,要像你小时候那样坚强。”

莱兰在囚车之外将一块德莱尼糕点递给了蜷缩在眼前的迦罗娜,她如以往那样鼓励着自己的孩子,但迦罗娜没有回应。

半兽人刺客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似乎越是靠近主宰宝珠,她的精神就越遭受困扰,缩在囚车的角落手里捏着兰特瑞索之前给她的元素念珠,这东西可以帮助剑圣在愤怒中驾驭理智让他们长久维持战士最完美的“致命平静”状态,因此它对于迦罗娜这种精神受控的个体也有帮助。

但遗憾的是只是一枚元素念珠最多让迦罗娜不失控,想要摆脱古尔丹植入脑海的森森鬼语可没那么简单。

“别靠近我!”

在莱兰想要帮迦罗娜擦擦额头汗水的时候,压抑的沙哑声音也随之响起,伴随着手指的挥动将莱兰的手拨开。

半兽人动作粗暴,但明显压抑着躯体里涌动的某种破坏欲。

她在努力让自己不伤害到莱兰。

这情况看的奥术师心疼无比,她从小将迦罗娜养大早已有了感情,这会看到孩子这么痛苦,内心除了对古尔丹和暗影议会的恨意之外,也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圣光啊,您为什么要让这么痛苦的命运落在我的孩子身上?”

莱兰抓着手中的手帕,忍不住说了句。

她知道这怪不到圣光身上。

兽人没有圣光信仰的传统,原初之光的恩泽很难照耀到他们身上,而退一万步说,就算圣光珍爱一切生命,祂也没办法在每一次坏事出现时就降下光之雷霆把坏人都劈死。

最少在艾泽拉斯宇宙的力量体系中,原力不是以这样粗暴又人性化的方式运作的。

“圣光若听到你的抱怨,一定会暗自心伤,毕竟祂已经竭尽全力的派遣了祂的追随者们赶在迦罗娜的命运坠入更黑暗的绝境前,将这孩子从黑暗之爪里解救了出来。”

迪亚克姆的声音在莱兰身后响起,圣人温暖的手也放在了奥术师肩膀上,他轻声说:

“去吧,休息一下,我来和这孩子聊一聊,她现在的状况很需要帮助,但你在奥术之道上的理解还对抗不了古尔丹的邪咒,因此帮不了她。”

“所以,您也觉得我很没用,是吗?叔叔。”

莱兰看向警戒者,她轻声说:

“我口口声声说想要找到兽人和德莱尼人和平共处的方法,但我花费了两百年的时间所做出的事还比不上您在一个月里所行的伟业。和您相比,我简直像是个只会说大话的胆小鬼,自以为强大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护。”

这带着自责和软弱的话让迪克摇了摇头,他说:

“但若没有你两百多年中的游历与积累,我也没那么容易获取盖亚安宗母和德拉卡女士的善意,正是因为她们曾和你接触过,所以她们才认定德莱尼人不是好战种族。

若没有这个前提,我即便再努力也很难与他们合作如此顺利的解决沃舒古的困境。

你所眼见的一切伟大都并非要归结于个人,孩子,那是很多人一起努力最终塑造的水到渠成,历史不全是由英雄书写的,如你这样默默奉献的人亦是其中的一员。

至于迦罗娜.”

迪克看着眼前囚车中蜷缩的痛苦身影,他停了停,说:

“命运总会给那些注定要承担重责的个体施以各种磨砺,这是为了确保有能力的人不随便浪费自己的天赋。

你的孩子是被命运看重的个体,莱兰,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将铸成日后通往超凡人生的根基,尽管我们不能歌颂单纯的苦难,但我始终认为,若没有这些痛苦,就很难塑造出超脱的人格。

当然,我不是在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他人的错误背在自己肩膀上,会这么做证明你是个善良的人,但善良的人不应该因此遭受心灵的折磨与拷问,善良的人应该被世界善待。

是古尔丹造成了这场苦难。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那个坏种为这一切悲剧血债血偿。”

“您真是一位厉害的牧师。“

莱兰叹气说:

“三两句话就能看穿我的内心纠结,但我总会想如果那一日危险到来时我能保护好迦罗娜,或许她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个教训,叔叔,我已经从教训中得到了磨砺。

您说的对,我的奥术还无法抵挡术士们邪恶的咒法,我必须更认真的钻研奥术之道以求迦罗娜的悲剧不会出现在其他人身上。但我们在莫高尔城镇战斗时,迦罗娜又该如何安置呢?

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吧。”

“这个我会处理的,你去休息吧,马上就要出发了,这一次你们要面对的目标非常危险,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迪克劝离了莱兰,他站在囚车之外甩了甩自己粗壮的尾巴,在金色尾套摇曳发出的碰撞声中,警戒者盯着蜷缩的迦罗娜,他说:

“古尔丹现在让你干什么?”

“杀了你!”

迦罗娜低着头,哑声说: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翻滚,他让我抓住一切机会残害你们,用毒、用匕首、用爪子就像是过去那些日夜里他要我做的那些,他已经知道我的方位,他也通过我的视角知道了你们。

尤其是你的位置,圣人。

我之前告诉过母亲,不要去找那颗主宰宝珠,古尔丹把它变成了陷阱。

你们越是不放弃我这个祸害,你们就距离那陷阱越来越近,母亲下不了手,我记忆中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人,我与她一起在戈尔隆德荒野旅行游历,哪怕遇到鬣蜥人拦路,她也不会主动伤害它们。

她是最完美的善人.

但您可以!

您是个铁血的统帅。

您很清楚拯救我的风险远远大过在这里斩杀我的收益,请您动手吧,让我从这黑暗的命运里解脱,我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了,我也不想再回到黑暗之中,为了自我的生存就随意取走他人的生命。

母亲不是这么教我的,但古尔丹却非要把我变成那样!

他欣赏我的痛苦并以此为乐。”

面对迦罗娜的请求,迪亚克姆面无表情,他说:

“我曾立誓要对抗命运,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而眼前正有一个困于黑暗命运的灵魂在挣扎,你却要求我放弃这次拯救,你在要求我放弃自己的道义与誓言。

孩子,我将做的事甚至与你这个‘被拯救者’本身无关!

这是我和命运的较量。

你只是我与它的这场斗争中的一环,因此面对你借他人之手的自裁请求,我只能告诉你,我拒绝!”

“.”

迦罗娜沉默下来。

几秒之后,痛苦的半兽人抬起头,看着迪克,那双德莱尼人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警惕与抗拒,她审视着迪亚克姆,似乎想要从这个高大的圣人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言不由衷。

但没有。

迪亚克姆表情平静,眼中也没有什么负担或压力,他坦然面对着迦罗娜的审视,这让黑暗中被塑造的刺客呲了呲牙。

她说:

“但您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么圣洁崇高吗?您真的会平等对待每一个灵魂吗?难道不是因为在您口中我是个‘被命运看重’的个体,所以才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吗?

从母亲的教导中,我知道德莱尼人有‘先知’的传统,你们中那些特殊的个体能看破命运。

难道不是因为您看到了我在未来会做出可怕或者荣耀之事,所以才对我另眼相看吗?

就像是古尔丹本来要杀死我就如他杀死刃风氏族的兽人,却因为我的数次逃脱让他意识到了我的‘天赋’,于是他才花了那么多精力将我铸造成如今的样子。

他在利用我.

但您不是也一样吗?

您想要改变我的命运不就是希望我这把被铸成的匕首在未来站在德莱尼人这边,为了你们的利益去对抗想要残害你们的命运。

我说的对吗?虚伪的圣人!”

“我真是想不到,想要救你的我在你眼中居然是这种形象,看来古尔丹确实把你教的很好,让你具备了刺客与杀手最美好的品格。

怀疑与质疑。

要利用自己敏锐的感知来侦破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那张面具之下的真面目,找到他们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使之成为自己的武器。

我听闻那些最杰出的刺客从不吝啬于只使用自己的匕首。

他们可以将世间万物都化作刺杀对手的利刃,语言也是其中之一。”

面对迦罗娜的语言攻击,迪克笑了笑,他背负着双手,说:

“但你说错了!

你确实很有天赋,迦罗娜,在我所见的所有生命里,也唯有曾经的塔尔加斯长官能在阴影青睐的领域中与你一较高下,你是个天生的刺客,这意味着只要你被安排在合适的场合,就可以轻易的主宰一场战争的胜负,一个国家的存亡,甚至是一个世界的走向。

我当然不能放任这样的天赋被古尔丹那样的杂碎持有并使用。

但这不是促使我做出决定的原因。”

他看着迦罗娜,看到了这孩子因为对抗心中黑暗诱惑的痛苦而在自己手臂上撕裂出的伤口。

那样的伤口有很多,其中一些已经化作疤痕。

这证明哪怕在暗影议会操纵下的那段时间里,迦罗娜也并非一直顺从,她一直在尝试着对抗来自主宰宝珠的操纵,她想要用施加痛苦的方式来让自己维持清醒。

用痛苦对抗绝望,这独特的理念,或许来源于某个“兽人刺客前辈”的教导。

迪克伸出手,包裹着治愈的圣光伸入囚车中,但在接触到迦罗娜之前,就被后者双手抓住用自己仅剩下的武器,用牙齿狠狠咬在了迪亚克姆的手腕上。

那不是撒娇式的撕咬,而是真正搏命的打法,利用兽人的獠牙撕裂迪克的手臂动脉以此来完成刺杀。

但没用。

两人的绝对实力差距有点大。

纳鲁之遗馈赠的“完美耐力”与超强防御让迦罗娜竭尽全力却连破防都难,咬破了皮肤还没等鲜血滴落,伤口就在圣光的跳动中愈合。

现在的迪亚克姆可是光明执政官!

他要是连这种小伤都治不好,这个传奇牧师就白当了。

而在迦罗娜对他发起攻击的时候也触发了光明执政官的天赋效果,让一圈温和的神圣光晕自手臂散发,如光环一样把迦罗娜笼罩在其中,治愈性的圣光温柔的充盈她的躯体,将那些伤口治愈,将身缠的阴冷驱散。

迦罗娜感觉到了温暖,就像是自己在冰冷的黑夜中独行许久,又累又饿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的篝火一样。

她知道好刺客不能被这样的温暖干扰心智,但她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实在抵挡不了光明的诱惑,最终松开了迪亚克姆的手腕,任由圣人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额头。

精神祷言和圣言术·韧被施加在迦罗娜躯体上,同时强化她的躯体与精神,让她脑海中那些黑暗的靡靡之音一瞬间远去,随后施加的驱散术将迦罗娜的虚弱也一扫而空。

在迪克的轻声吟唱中,只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半兽人刺客就在一系列神术的加持下感觉自己从虚弱恢复到了全盛的行动力。

她的精神好转了很多,甚至感觉到了饥饿,也不顾体面拿起莱兰之前放在身边的德莱尼糕点就大口吃了起来,看她吃的太快,迪克还从行囊中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塔布羊酸奶和裂蹄牛肉干递给了她。

结果迦罗娜一口气吃了三人份的食物才停了下来。

她擦着嘴,看着迪亚克姆诧异的注视,顿时有些羞耻的解释道:

“是因为这具身体被古尔丹用邪术强行催熟,但这种邪术只是让我加速长大没办法凭空补充躯体快速成长需要的能量,所以我的饭量大了很多.

最少那些术士是这么解释的!”

“不必解释,能吃也是一种本事,尤其是杰出的刺客会遭遇的惊险战斗而言,及时补充体力才是正确的选择。”

迪亚克姆摆手说:

“你的身手配得上这饭量,但我很好奇,是碎手氏族的酋长卡加斯训练的你吗?”

“我在那个施虐狂的竞技场里‘自学成才’。”

迦罗娜抚摸着双臂,她低声说:

“您不会天真的认为古尔丹所谓的‘培养’是要和你教导那几个兽人一样,给我找几个认真教学的老师吧?他把我和其他刺客丢进卡加斯的死亡竞技场,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与各种对手和彼此厮杀,最终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在我带着满身伤口离开竞技场的时候,我已经是合格的刺客了。

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

我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被迫抛弃了懦弱和希望,只能任由黑暗包裹我的精神,并向那黑暗中存在之物祈求,那些声音帮助我活了下来。

但在我一次又一次的逃离死亡的时候,我就在主宰宝珠带来的精神操纵里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那东西不只是一个锁住精神的容器,古尔丹还用它向我传授那些黑暗邪恶的知识。

如何隐于阴影、如何完成刺杀、如何制作毒素、如何伪装自己.我日夜不停的接受这些知识才能让我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现在这样,但古尔丹只是个术士!

他明明不该懂这些,或许那主宰宝珠里不只有他的声音。”

“古尔丹服务于更邪恶的势力,对那些横行星海的毁灭者而言,兽人的始祖术士和暗影议会的领袖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可悲小卒子。”

迪克认真听完了迦罗娜对主宰宝珠的描述,他说:

“燃烧军团里拥有来自无数仆从军的无数刺客,它们手中掌握的力量与技巧是你难以想象的,与其说是古尔丹培养了你,不如说燃烧军团的恶魔借古尔丹之手将你塑造为了德拉诺最致命的利刃。

这是它们的行动准则。

就像是古尔丹为你准备的那两把匕首,你也能从其中听到一些声音,对吧?”

“嗯!那两把匕首有自己的意识!它们是活的!”

迦罗娜带着一丝警惕与畏惧,她说:

“每次使用它们的时候我感觉不是我在挥舞它们,而是它们在驱使我!

那两把匕首上的毒素不需要淬炼,利刃总会充盈致命的瘟毒,还会按照我的需求将刀刃化作不同的形态,古尔丹说是黑手大酋长为了嘉奖我的功勋亲自为我打造了武器。

但我知道,不是的!

那不是兽人锻造师可以制作出的武器,黑手最多给它们锤炼了框架!那武器内部存在的力量来自更黑暗的地方,那只是被借给古尔丹使用的力量!”

“是的,来自艾泽拉斯,一个传说中的世界。”

迪亚克姆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迦罗娜的两把匕首。

这套武器和他记忆中的“弑君者”双刃极为相似,但因为命运改变导致这武器的力量来源发生了变化,它们的手柄完全是由活木组成的,有怪异的生命力自其中充盈。

迦罗娜说这两把匕首可以自动生成毒素,那也是强悍生命权能的特征之一。

在他抚摸这两把匕首时,物品说明也在他眼前生成:

【武器名称:痛楚与哀伤·死疫弑君者

武器品质:神器【阴影/剧毒】

武器特质:适应形变·死疫源生·吞噬成长·狂野强化

武器特效:非【刺客/潜行者/杀手】道途,不可查看

铸造者:污染者·塞纳留斯/大酋长黑手

归属:迦罗娜【暂时绑定】

武器说明:

【狗东西!好好的阴影之刃非要随便乱加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严重损坏了这对双刃可以在杀手界达到的高度。

刺客嘛,就应该纯粹一些!

给武器淬毒那是只有胆小鬼才做的事,像当年的我一样选择把所有目击者都干掉一样是完美潜入。

不过怎么说呢?

用源生于艾泽拉斯的世界之树活木制作的刀柄给予了这玩意很特殊的自然相性,极大的强化了持有者的潜行隐匿倒也算意外之喜,尤其是你小子干扰命运将赤喉之牙从刺客神器变成了猎手神器之后,来自污染者的淬毒倒是让这武器填补了毒素之道的空白。

但老子还是要狠狠辱骂污染者塞纳留斯,一个半吊子德鲁伊懂个屁的刺客之道啊!】

“这两把利刃具有污染者赋予的死疫剧毒,我猜你用它刺杀老白爪的时候手下留情了,不然那个老兽人绝对撑不到我呼唤圣光救他的时候。”

迪亚克姆将这两把匕首放在了囚笼边,在迦罗娜惊讶的注视中,他说:

“在我们离开时,我会把你释放出来,这对武器也留给你。”

“你疯了吗?”

迦罗娜惊呼道:

“我自己都无法控制我自己!一旦让我拿到这对武器,我一定会被胁迫着向你们发动进攻!你或许不在意,但其他人顶不住我的刺杀。

只要被刺破皮肤他们就完了!”

“那样的结局出现的唯一原因,就是你再次屈服于古尔丹的黑暗引诱。”

迪克看着她,严肃的说: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莱兰的话吗。

如果我们要拯救你的灵魂,就需要你自己坚定决心从黑暗的庇护中回归光下的世界里,古尔丹将你塑造成了如今的样子,但你依然还有选择的机会。

那是必须由你自己做出的决定。

是要继续留在黑暗里?还是决心回到你母亲所在的阳光之下?

这不只是我们的战斗,迦罗娜,在我们破坏那枚主宰宝珠的同时,你也需要在自己的意志战场上与一直操纵你的古尔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那个术士小看了你保护亲人的决心,他会因此收获一场失败。

至于你回到光下的世界中要用这对黑暗赠予的匕首做些什么,那就不是我可以介入的事了。

圣光没有教导我随意决定他人的命运,我也只会把你从枷锁里救出来,这是你的人生,得你自己决定该怎么走下去,又该前往何方。

当然,我会提前告诉你。

如果你遗憾的屈服于黑暗的引诱成为古尔丹伤害善人的帮凶,那么你的同胞兰特瑞索·火刃会代替我们给你一个解脱。”

“我很荣幸那么做。”

在微弱的风声中,火刃剑圣自疾风步中现出身形。

他盯着迦罗娜,沉声说:

“成为‘哈弗欧森’已经是生在德拉诺世界里最惨烈的命运,我不能允许我的同胞继续堕落为怪物!若你无法拯救自己,那我会给你渴望的处决。

纳格兰草原是火刃的猎场,迦罗娜,别让自己成为猎物!”

面对这警告,迦罗娜咬了咬牙,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迪亚克姆和兰特瑞索点了点头。

在圣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迦罗娜突然问道:

“你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在我刚才指责您和古尔丹一样利用我的时候,您还没有回答我,您为什么愿意为我这个和您毫无关系的人做到这一步?”

“我不想让我的姑娘失望,我答应过我的战斗兄弟玛尔德兰会如父亲一样保护他的儿女,那也是我的誓言。”

迪克头也不回的摆着手,在走出一步之后,他说:

“更何况,我眼中没看到一把锋利到可以改变命运的匕首,我只看到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满身伤痕的在黑暗中无助又蹒跚的茫然前进。

谁会对此无动于衷呢?

每一个善人都会对这样的你伸出援手。

原因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如我所说,这仅仅是一场力所能及的帮助。

圣光会乐意见到我以祂的名义行善事,而我也会因为这次帮助而心满意足甚至收获来自圣光的嘉奖。”

说完,迪克大步离开,只留下兰特瑞索和迦罗娜在这囚车边,两人沉默不语,直到十几秒之后,迦罗娜看向自己的同胞,她低声问道:

“你相信他的话吗?听起来有些冠冕堂皇。”

“我信。”

火刃剑圣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低声说:

“他是个有信念的战士,这样的人不屑于用语言鼓吹自己,而且我觉得,他所信仰的‘圣光’和其他德莱尼人挂在嘴边的圣光应该不是同一样东西。

你有福了,迦罗娜。

这样一位长辈的庇佑足以让你摆脱哈弗欧森的可悲命运.

当然,前提是你得能从我的剑刃下逃生。”

兰特瑞索后退一步,消失在了疾风步带起的阴影中,在消失的那一刻,他盯着迦罗娜,说:

“孩子,打赢你必须打的那场仗!千万别给我拔刀的机会。”

(本章完)

第105章 4古尔丹的噩梦竞技场需要献祭灵魂才

第105章 4.古尔丹的噩梦竞技场需要献祭灵魂才能通关!谁都不能例外!

“悬槌堡啊.这个世界曾经的权力心脏,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座烽烟四起的孤城。”

在纳格兰草原中西部,脱离兽人传统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处半岛边缘,在这块被称作“先祖之地”的区域中,警戒者手持自带“鹰眼术”的水晶远望镜眺望前方巨城。

虽然名字叫“悬槌堡”,但实际上那是一座与大陆只有几座桥梁相连的巨大海岛,比单一的城堡要威武的多,其地形呈不断升高的丘陵,整个食人魔帝国的都城按照功能性区域排列建造在这岛屿之上,石质的高大建筑物群看起来颇有条理而且易守难攻,然而现在,那座城市的烽火已点燃了夜空。

紫罗兰色的巨大魔法结界笼罩在悬槌堡最高处的伽台农神殿之外,那是食人魔们最后的据点了。

从护盾的能量颜色来看,这群食人魔巫师们使用的是最正统不过的奥术魔力。

“他们撑不了多久。”

在迪克身旁,拄着带鞘战刀的火刃剑圣兰特瑞索语气冷漠的说:

“战歌氏族猛攻了一个月已经屠灭城中大半守军,若不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突然被黑手大酋长召唤离开战场,仅靠那些凶狠的战歌狼骑兵就足够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化作废墟,以兽人和食人魔两族的复杂过去而言,我个人乐见其成。

但你们却要挽救那群不可救药的奴隶主.”

“食人魔们在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投靠燃烧军团,但兽人却已经这么做了。”

迪克放下望远镜,将其交给了莱兰,他说:

“我不相信那些食人魔巫师没有联络恶魔的方法,我也不信已经蛊惑了兽人的恶魔们没有尝试着对食人魔‘施以援手’,不管那位巫师元首马尔高克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燃烧军团的招揽,这都值得我为他们冒一次险。

另外高里亚帝国只是衰落了,他们在德拉诺的影响力尚未消散。

影月谷、塔拉多和纳格兰多得是打着食人魔帝国旗号,四处劫掠作乱的食人魔匪盗,这意味着对于食人魔而言,帝国的名号依然非常响亮。

这意味着只要马尔高克得到帮助和约束,他依然有可能重组高里亚帝国,将一盘散沙的食人魔们团结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即便那些大块头确实很蠢很野蛮,但哪怕是最普通的食人魔蛮兵在力量和耐力层面也要碾压燃烧军团的下位恶魔炮灰。

我们需要它们!

克乌雷之盟需要它们,这个世界也需要它们。”

“确实。”

火刃剑圣带着一丝调侃和讥讽的说:

“让食人魔去死,总好过让蓝皮子去死,你们的人数太少了,每一个平民都很宝贵。黑手大酋长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看破了你们最大的弱点。

个体战斗力强大却打不起硬仗,算上平民才区区二十万人,一旦拖入惨烈的消耗,你们的失败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们从不掩饰这一点,兽人!”

伊瑞尔在旁边怒气冲冲的说:

“但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人少就能欺负我们,那不妨来试试吧,看看你们要付出多少伤亡才能吃掉我们这‘区区’二十万人。”

“战争部落或许会如你所说得到胜利。”

莱兰也语气冷漠的说:

“但我保证,打完这一仗之后,精锐尽失又元气大伤的兽人只配得到一个残缺不堪的濒死世界,你们当然可以统治它,如果你们想要的是一个注定走向灭绝的垃圾堆的话。”

“好了,专注于任务!”

迪亚克姆挥手制止了队伍中的辩论,他将目光从战火滔天的悬槌堡移开,看向正北方,在那里有一座建筑风格与悬槌堡非常相似的食人魔城镇,正好位于通往悬槌堡的桥梁岗哨前方。

那是食人魔都城的外围防御驻地,但现在这个叫“莫高尔”的地方已经被兽人占领了,那头一直被火刃剑圣追踪的戈隆之子也停留在那里。

这种巨兽很好辨认!

哪怕是在夜色之中,一头十几米高几十甚至上百吨重的庞然大物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捕捉的清清楚楚。

这玩意就像是行走的“肉山”,拥有和巨大猿猴一样粗壮的双臂支撑着身体,全身上下那黑褐色的皮肤肌肉夸张与岩石尖刺塑造,头顶一只猩红独眼和冲天角以及那满口巨齿代表着这玩意残暴的习性。

它巨大的反曲型蹄子踩在地面塑造出不正常的震动,预示着这家伙还能操纵大地元素。

这一看就不是正经生命!

迪亚克姆并不认为普通生命能够成长到这种恐怖夸张的体态,德莱尼游侠们将其分类为“传说种族”自有道理。眼前这头戈隆看起来凶狠,可惜在它们的种族谱系里仅仅是个小菜鸡罢了。

“饥饿者”杜恩只是来自戈尔隆的地盘竞争失败者。

它是个“被放逐者”。

它的六个游荡在戈尔隆德荒野的兄弟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揍的它满地找牙,更不必说与它那恐怖的半神父亲,戈隆领主格鲁尔相提并论了。

但即便如此,这玩意被暗影议会的术士们用心灵魔法操纵之后,依然可以成为最夸张的战争兵器。

“戈隆唯一的弱点就是脑子不好使,完全没有和传说力量匹配的智慧,导致它们和野兽习性也差不多,黑石氏族每隔十年就会对戈尔隆德荒野上游荡的年轻戈隆进行一次捕杀,莫克纳萨氏族的荒野猎手们更是会拿这些巨兽当做自我试炼。”

兰特瑞索拄着自己的剑圣之刃,对其他人说:

“以我们的人数和战斗力,在警戒者不参战的情况下,要正面对抗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和被他们控制的戈隆毫无胜算,因此我们要采取一点战术。”

“切断术士们控制戈隆的仪式!”

莱兰拄着自己的水晶法杖接话说:

“让他们先自相残杀!戈隆过于残暴,一旦脱离控制绝对会第一时间撕碎那些诱惑它的蠢货。”

“不,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兽人术士约林·死眼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古尔丹之颅,他低声说:

“暗影议会对戈隆的操纵已经成型,如果他们可以将饥饿者杜恩用作战争兵器,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也是个术士,我也懂那些仪式怎么运作!

以前我肯定不能单人奴役如此狂野的生命,但现在有了这枚颅骨,我自信可以驾驭正在控制杜恩的那枚主宰宝珠。

我来加拉达尔的时间不长,但我也听盖亚安宗母说过饥饿者一直是纳格兰草原的行走天灾,我愿意为宗母剪除这个恶孽,让它成为守护加拉达尔的力量。

加尔鲁什,盖亚拉,你们愿意协助我吗?”

“当然。”

两个年轻兽人督军对这个邀请并无抗拒,但格里赛达·黑手却摇头说:

“小心玩火自焚,术士。”

“那就这么行动吧。”

剑圣站起身,对两拨人马说:

“德莱尼人随我正面进攻扰乱莫高尔镇的防务,兽人们趁机去找控制戈隆的法器,哪怕隔着这么远,我都能嗅到这城镇中传出的腐蚀味道。

这地方没救了!我们要一把火烧了它。”

“我独自去寻找迦罗娜的主宰宝珠,顺便看看古尔丹给我整了什么样的狠活。”

迪亚克姆当然不会参与到年轻人们的行动中。

他是个很有条理的指挥官,说了这头戈隆交给年轻人处理,在他们无能为力之前自己绝不会干扰他们的战斗,更何况,自己已经主动承担起了这项任务里最困难的那一项了。

持有主宰宝珠的暗影议会高阶术士沃匹尔大师,和他的护卫“煽动者”布莱卡特两人的实力加起来怎么也能算个传奇者了。

自己会前去击溃他们!

唔,这些暗影议会的精英狗腿子每一个都有名有姓,如果这是一场定点清除的“猎杀”比赛,那么自己甚至愿意付钱来杀死他们。

“你那把剑.”

在三波人马即将分开行动时,火刃剑圣对背着灰烬使者准备出发的迪亚克姆圣人小声说:

“如果我之前没看错,你在用自己的圣火不断淬炼它,对吗?”

“它只是一把半成品,现在还没能展现任何神妙。”

迪克回头说:

“我要先用圣焰祛除其内部的杂质,耐奥祖建议我用哈瓦洛的元素之火为它完成淬火,但我觉得圣光之刃还是更纯粹一点比较好,我打算用自己的圣焰完成最后的淬火。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感觉你那把剑中蕴含着力量之外的东西,你每次挥剑时挥舞的并非只有单纯的武器,而是在挥动某种更沉重之物。我可以挡住你的剑,但我挡不住那些藏于剑刃之上的东西。”

兰特瑞索盯着灰烬使者,他说:

“那就是你如此强大的原因吗?”

“是誓言,是道义,也是信念,那是一种唯心的力量,毕竟我要对抗的是命运。”

迪克带上自己全覆式的战盔,他摇头说:

“不要盲目追求纯粹的武力,剑圣,在我们即将面对的无尽战争里,力量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你卡住了!

之前交手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心灵的迷茫让你的剑刃也变的软弱。

你无法晋升到传奇者不是你的技巧不够娴熟,也不是你的经验不够丰富,你缺少一些东西导致你无法在生命原力的道路上行走更远,你的心被某些东西绊住了,你得斩断它,但不能用你手里的刀。

刀斩肉体,心斩灵魂。

因此立下誓言吧。

一个足够让你坚持一生,足够让你在迷茫里找回自我,足够让你在黑夜中不迷失方向的誓言,你也要学会挥动信念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

“嗷!”

戈隆愤怒的咆哮声在午夜之时响彻整个莫高尔岗哨,这座城镇中在呼呼大睡的兽人蛮兵们被惊醒,又在暗影议会的术士们的指挥下冲向被束缚于城外的戈隆。

那可是他们在古加尔大人的要求下为攻破悬槌堡的伽台农神殿准备的战争武器,明日就要被送入悬槌堡战场,不容有任何失误!

术士们的紧张是有道理的。

虽然古尔丹是暗影议会唯一且不可否认的主人,但要论起暗影议会中谁最残暴,那当属暮光之锤古加尔无疑。

那个身世神秘的双头食人魔性格阴损暴戾,作风残忍冷漠,深得古尔丹的喜爱和信任,在塔隆戈尔死于奥金顿圣地之后,古加尔基本已成为了暗影议会的二把手,最少也在这个术士云集的组织里挑起了大梁。

实际上很多术士都认为在悬槌堡将破城的时刻,古尔丹用谗言蛊惑黑手大酋长把主将格罗姆·地狱咆哮召回塔纳安丛林,就是为了给古加尔的暮光之锤氏族争取一个“刷功勋”的机会,也好让暗影议会的直属军事力量在大酋长面前狠狠露一波脸。

从这一点而言,古尔丹这个首领其实挺称职的。

他最少会给下属建功立业,走上台面的机会,而不是和那些傻逼领导一样,什么小便宜都要抓到自己手里,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

“我感觉到了不妙,沃匹尔,这里不能待了!(快带上那颗主宰宝珠,走!)”

在莫高尔城镇中央的石质哨塔上,两个低沉难听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用同样的语调把一句话一分为二的说了出来。

这种独特的说话方式只有食人魔里的双头食人魔能做到。

顾名思义,它们有两个脑袋,两颗大脑,两种思维却共同一具身体,这种情况放在其他种族那就是妥妥畸形怪胎,但食人魔自有奇妙天赋在这。

人家两颗大脑虽然偶尔也会打架,而且打的很凶,但危急情况下它们却可以完美协作。

就如同眼下。

绰号叫“煽动者”的强壮双头食人魔布莱卡特紧张的对同伴喊了一声,随后抓起精钢铸造的沉重尖刺战锤,另一只手还一心二用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烈焰护盾。

它有两个脑袋,自然可以同时完成两种操作。

“你胆子太小了,食人魔。”

被催促的兽人术士沃匹尔大师语气阴狠的骂了句,他起身将身旁黑乎乎的主宰宝珠拿了起来,贴身放好,随后拄着自己的骨杖与食人魔一起走下了哨岗。

能在暗影议会这种“群贤毕至”的地方得到一个“大师”的绰号,可见这家伙在术士之道上的研习非同凡响,而以古尔丹对迦罗娜的重视程度,能把主宰宝珠交给他来看管也证明了这家伙很受古尔丹的信任。

实际上,沃匹尔大师确实是古尔丹派来暮光之锤氏族的“监军”。

虽然古加尔是古尔丹的好弟子也很受器重,但术士嘛,就这逼样,该有的监控手段不能少,哪怕是亲儿子亲老婆也得防着,毕竟术士们都是一群野心勃勃的家伙,鬼知道这些混蛋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样的惊世智慧。

“我才不胆小,布莱卡特胆子和格鲁尔的睾丸一样大!(是的是的,我们这叫谨慎!)”

提着巨大战锤的双头食人魔絮絮叨叨的说:

“你仔细想想,什么样的狗杂种居然敢进攻莫高尔?这肯定是对方的精锐!(要么是送死的炮灰,要么就是有备而来!我们的生命可太宝贵啦,不能赌在这种事上。)”

他的两个脑袋摇晃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还别说,这双头食人魔就是比一个脑袋的夯货聪明的多,两个脑子加起来就是比一个脑子好用。

然而,在两个家伙走下哨岗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魔血蛮兵组成的卫队。

整个城镇都因为袭击而乱了起来,但眼前这条街道却死寂无比,黑夜小道上布满了被扭断脖子的兽人尸体,还有几个被活生生锤死的食人魔蛮兵。

在沃匹尔大师瞪圆眼睛的注视中,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魔血兽人以“飞”的姿态被从旁边的房子里撞破窗户砸了出来。

那家伙正好落在兽人术士脚下,他仰起头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想要对首领说点什么,但刚一开口就喷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随后脑袋一歪就嘎了。

“不好!(敌袭!)”

双头食人魔大叫着高举战锤,沃匹尔大师也挥手召唤出自己能驾驭的强大恶魔,在他们两个人,三个脑袋,四只手和五颗眼睛的警惕中,迪亚克姆拖着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暮光之锤食人魔,从房子里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他拖着那家伙的腿,身后留下一道粘稠的“鲜血之路”。

“你们的下属嘴真硬啊。”

圣人纳闷的叹气说:

“在圣光的旨意下,我打断了它七根肋骨,但这家伙居然还不发一言,暮光之锤食人魔的骨头这么硬的吗?古加尔到底怎么教你们的?”

“呃”

煽动者布莱卡特的两个脑袋都沉默下来,而沃匹尔大师幽幽的说:

“你手里的食人魔是个哑巴!它的舌头前几天被我身旁这位仁兄亲手拔掉了。”

“唔那还真是遗憾,我错怪它了。”

迪克囧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拖着走出来,留下一道凄惨血痕的食人魔大兄弟,他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圣徽,叹气说:

“愿圣光赦免你悲惨的灵魂。”

“受死!(死死死!)”

这一耽搁的功夫就让煽动者找到了进攻的机会。

双头食人魔咆哮着举起巨大的战锤朝着迪亚克姆砸了下去,沃匹尔大师身旁的天怒卫士也狞笑着挥动两把魔钢战刀扑了上去,而下一瞬,它们就被如核弹般爆发的刺眼圣光笼罩吞没。

那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整个莫高尔城镇,让准备施法的沃匹尔大师一个激灵,随后自己正在受难的恶魔也不管了,转身拔腿就跑。

不管来的是谁,就这个夸张的能量反应,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独立对付的家伙!

术士手册第一条,遇到强敌就要跑,跑不了就战略怂一波。

但都被迪亚克姆盯上了,这要是让跑了岂不是显得警戒者很无能?

于是在沃匹尔大师跑出去几步的时刻,一把飞旋过来的灼热巨刃就如断头大刀一样砰的一声扎在了他眼前,将地面击得粉碎让飞舞的光环爆发开,灼热的光拍打着邪能的护盾让他遮挡着眼睛后退几步。

跑不了了!

在术士转身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炙热无比的光束从天而降正中他的脑门。

不是处决宣判的炙热天锤落下,而是迪亚克姆刚刚掌握的牧师系传奇技能-圣言术·罚!

“噗”

沃匹尔感觉自己被丢进了岩浆里,血肉都被点燃的痛苦让他张口喷出气态的鲜血。

但最可怕的不是圣火灼伤血肉,而是神圣力量“入肉生根”化作禁魔权能,一瞬间封印了他的施法能力,然而圣光并不想放过他,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行出去又在地面上拉出凄惨血痕时,那些蔓延而来的金色光束又以拘禁囚笼的姿态将他提了起来并困在了原地。

呜呼,身体和精神被同时封印了,这下无处可逃啦,家银们。

“砰”

一样东西如皮球一样落在了绝望的术士大师眼前,他定睛一看,那不是煽动者左边那颗总是话很多的脑袋吗?

这是硬生生被从脊椎上拔下来了?

但没关系!

双头食人魔生命力强大,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依然可以.

“砰”

第二颗狰狞的脑袋随后落下,刚好和第一颗脑袋碰撞在一起,就像是两颗不那么漂亮的弹珠碰撞般发出沉闷的声音。

嘚,这下是真没救了。

沃匹尔大师越来越绝望,他还听到了自己的恶魔惊恐的喊叫着“天杀的圣光屠夫”的奇怪名字,随后就感觉到心口一疼。

灵魂契约的反噬让他再次喷出一口血,脸上的表情更加恐慌。

他的签约恶魔死了!

不是在物质世界战败后被放逐回扭曲虚空等待排队摇号复活,而是真的死了!它烟消云散了,沃匹尔可是个术士,他最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因此在身后灼热的光束收敛,当警戒者因为处决了恶魔而脚步轻快的靠近时,不需要他询问什么,已经被攻破心防的沃匹尔大师很配合的主动交待道:

“迦罗娜的主宰宝珠在我左手边的包里!”

“很好!看来亲眼目睹圣光的惩戒,确实教会了你这个术士要诚实。”

迪克非常满意的伸出手在沃匹尔的行囊中找到了主宰宝珠将其取出放在眼前,他看着这个黝黑无比的水晶球,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又问道: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话要和我说吗?”

“呃”

绝望的高阶术士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身后食人魔凄惨燃烧如火炬的尸体,还有自己那尸骨无存的恶魔尸骸上点燃的白色圣焰。

看到他还在犹豫,迪亚克姆伸出手放在沃匹尔的肩膀上,德莱尼圣人语气温和的问道:

“开口之前想一想,古尔丹和我.现在谁离你更近?你应该更怕谁?”

虽然语气温和,但这绝对是在恐吓,对吧?

圣光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呸!

这圣光真是瞎了眼!

沃匹尔大师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在上升,他还是很从心的低声说:

“古尔丹在知道迦罗娜被逮住之后,就给这颗主宰宝珠做了手脚,据说他把另一股力量连接在了宝珠上。一旦有人试图击碎它,就会被立刻拉入恐怖的梦魇中。”

“唔,充斥怪诞黑暗与扭曲恶物的梦魇之地啊,原来是弑灭者的‘邀请’,那就难怪古尔丹如此信心十足了。”

迪克点了点头。

他看着手中的主宰宝珠瞥了一眼身旁的术士,突然问道:

“你的灵魂石藏在其他地方了,对吧?”

“嗯?”

沃匹尔大师疑惑的看着迪亚克姆。

他本以为这德莱尼圣人会在得知古尔丹的陷阱后知难而退,但下一秒,随着圣人那全覆式面具之下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术士便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咔擦声。

在兽人术士惊恐的注视中,一团黑色的实质烟雾自被捏出裂痕的水晶宝珠中爆发,在吞没德莱尼圣人的同时把他这个“无辜者”也一起带了进去。

卧槽!

你这个德莱尼圣人是不是有病啊!你玩危险东西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远点?熊孩子都知道放炮的时候不能在人群里啊!

等等!

他刚才为什么问我灵魂石的事?

嘶.

好歹是行走圣光之道的德莱尼人,心思应该不会这么恶毒.吧?

“嗡”

沃匹尔大师心中百转千回还没结束,他的意识就在黑雾环绕中出现在了一片心灵之境里,正惊恐的看向四周,就听到身旁那德莱尼人对他说:

“坚定心志!若在噩梦领域中被恐惧击溃,你就要化作这片梦境的永恒囚徒了。”

“啊,瞧瞧这是谁来了,光耀无比的警戒者屈尊莅临这黑暗的梦魇之地了!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兽人术士是不是该放下武器,祈求您和圣光的仁慈宽恕呢?”

古尔丹的冷笑声在前方的黑雾之中响起,却不见其身影,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哪怕已经设下陷阱也不愿让自己冒险分毫。

随着低沉的脚步声响起,黑雾之中隐藏的庞然巨兽悄然现身,赫然就是之前与迪亚克姆斗过一次的弑灭者莱坎索斯,相比上次在物质世界的现身,此刻处于噩梦的领域中,这黑狼就像是吞食天地一样可怖威严。

它居高临下,用那血眸盯着迪克,就如盯着送上门的猎物。

“受死吧,迪亚克姆!”

古尔丹咆哮道:

“这是弑灭者专为你准备的噩梦囚笼!这梦境世界乃阴影铸就,不是圣光的领域,你的光照不到这里!

跪拜吧,沉睡吧。

当你再度苏醒的时候,你的同胞会亲眼见到堕落圣人成为军团的先锋!”

“你们这些家伙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套,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记得曾经也有个始祖术士试图将我塑造成邪能的先锋。”

迪克伸出手,在身旁的黑雾中轻轻捞了一把。

他看着这黑暗气息如液态流水般在手指尖流淌。

恍若阴影之触。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低声说:

“所以,这里只有暗影,再无他物,对吗?”

“是的,如果你感觉到恐惧加身,别紧张,那是应该的嗯?!你在干嘛!为什么要主动将阴影容纳到你的躯体里?你在绝望中疯了吗?”

“不吸纳阴影怎么激活‘暗影形态’?怎么?以前没见过暗牧?唔,那你今天有福了,记得一会睁大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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