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万字大章求订阅

众所周知,地狱炎息是所有地狱火焰中最危险、最致命的一种。

通常来说只有位于整个巴托地狱森严金字塔形权力结构最顶点的深渊炼魔,以及比深渊炼魔等级还高的地狱公爵乃至层面领主,才有可能获得支配和使用它的权力。

所以通常情况下如果在战斗中看到有人使用了地狱炎息,基本就可以判定这家伙不是大魔鬼伪装而成的,就是与大魔鬼做了某些交易,亦或干脆是大魔鬼的高阶信徒跟选民。

作为一名拥有LV32施法等级的传奇半巫妖,康葛斯虽然被封印了数百乃至上千年时间,可是知识储备却一点都不差。

他仅用一眼就辨认出了魅魔萝莉附着在剑身上的地狱炎息,还有那代表着巴托地狱极致邪恶守序的力量。

作为阵营为混乱邪恶的家伙,康葛斯显然一点都不喜欢倾向于守序的魔鬼,二话不说便尝试着捕获对方的灵魂。

结果发现被一层无形的魔法防护挡了下来。

这无疑让他更加认定这群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因此借助超魔技巧法术默发和半巫妖的特殊能力——完美自动静止法术,成功释放了九环咒法系魔法【异界之门】。

眨眼功夫,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凭空开启。

紧跟着一名来自无底深渊的巴洛炎魔凭空出现,挥舞着手中的斩首巨剑和火焰长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很明显,完美自动静止法术的作用就是可以让半巫妖在施展已知法术的时候,完全免除一切施法动作。

再配合上法术默发,基本可以做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偷完成法术准备。

毕竟半巫妖经常都是整个身体只剩下一个头骨,也没有手来做复杂的施法动作,只能通过灵魂进行协调,进而掌握了这种特殊的施法技巧。

不得不说,这一手的确相当的阴险,甚至可以瞒过许多大法师的感知。

再加上恶魔与魔鬼之间因为血战而结下无法化解的深刻仇恨,巴洛炎魔刚一现身就锁定了不远处的魅魔萝莉,用深渊语怒吼道:“该死的叛徒!背弃了伟大深渊意志的婊子!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别废话!有本事你就过来,看究竟是谁撕碎谁!”

魅魔萝莉直接撕下平日里一副娇媚可爱的大小姐伪装,展现出了骨子里凶残、嗜血、好斗的一面。

事实上,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毕竟一个靠吸取别人生命和魔法能量维持自身存在的下层位面生物,基本可以百分之百其阵营必定是极度邪恶。

只不过与左思在一起呆久了,导致这个小家伙不可避免沾染上了一些特殊的嗜好跟习惯。

比如说在别人面前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人见人爱的样子,只有在享用感兴趣的猎物时才会透露出内心之中邪恶的思想与本质。

恶魔天性是混乱、冲动与随心所欲。

要是换成魔鬼在听到这番话,说不定会谨慎的试探一番再决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可被【异界之门】召唤出来的巴洛炎魔却刚好相反,直接抡起斩首巨剑冲了过来,想要把这个投靠了死敌地狱魔鬼的魅魔砍成肉酱。

不服就干!

这就是最典型的恶魔行为模式。

什么计谋、战术有多远滚多远,老子追求的就是一个痛快。

当理智被强烈的冲动所占据的时候,他们从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更何况对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魅魔,在深渊之中经常会沦为强者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自从魅魔女王美坎修特带着深渊第五百七十层——申迪拉维尔投靠地狱势力之后,残余的魅魔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现在基本不是作为统御低级恶魔炮灰的指挥官,就是沦为孕育新一代恶魔的母体。

只可惜,这位巴洛炎魔显然并不知道,阿托娜并不是普通的魅魔,而是左思当初用来搞清楚信仰与信徒之间关系的高级试验品。

当他自信满满想要一击完成斩首的刹那,后者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了。

武技——能力上升!

武技——流水加速!

武技——疾风走破!

武技——即刻反射!

武技——四光连斩!

巴洛炎魔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反应过来,坚硬的皮肤便瞬间爆裂开,鲜血如同泉涌般四散喷溅。

透过地窖内略显昏暗的光线,可以依稀看到在他健壮高达的胸口,赫然被划开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要命的是,象征守序的力量正在不断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对其混乱的本质造成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创伤。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巴洛炎魔开始发狂,抬起手试图释放类法术能力或者召唤其他恶魔作为帮手。

但遗憾的是,魅魔萝莉一击得手之后根本没有给对方哪怕一丁点反应时间,转身便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之一【破乱斩】。

刹那之间!

强大的守序力量被附着在剑刃之上,散发出刺眼的强光。

紧跟着她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挥舞手中的斩首巨剑完成了一击必杀。

轰!!!!!!!!

伴随着猛烈的爆炸与火光,强大如巴洛炎魔整个身体瞬间炸裂开。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死亡时触发的【焚身爆】效果,一半是火焰伤害、一半是邪恶伤害。

但魅魔萝莉却凭借地狱炎息和魔法铠甲的保护毫发未伤,缓缓从烈焰中走了出来。

康葛斯见状连一秒钟都不敢犹豫,马上释放出了在巴洛炎魔争取的这一分钟时间里,自己准备好的传奇魔法。

转瞬之间,一个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色雪团凭空出现,径直飞向魅魔萝莉所在的位置,然后突然之间砰的一声炸裂开。

无数微小的冰雪颗粒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笼罩了方圆半径六米范围内的一切。

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低温,当场将巴洛炎魔【焚身爆】制造出来的火焰全部熄灭,就连来自巴托地狱最深处的地狱炎息都变得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至于魅魔萝莉,全身上下更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整个人宛如冰雕一样冻在原地。

地窖内的环境温度更是从刚才令人感到难受的高温炙烤变成了现在的极度寒冷。

冷到在法术范围影响之外的爱蒙、桑乔和维康尼亚都手脚僵硬,根本没办法做出精密复杂的施法动作。

倒在法术影响范围陷入昏迷的明斯克更惨,当场被刺骨的寒气杀死,紧跟着尸体被转化成了尸妖。

这是一种介于食尸鬼和幽灵之间,仅靠触摸就能夺取生命力的不死生物。

不过他这明显是一种寒冷地区的亚种,看上去跟冰与火之歌世界的异鬼差不多,真正的学名也叫做异鬼,拥有苍白的皮肤跟凛冰般碧蓝的双眼,在触摸时可以额外造成不俗的寒冷伤害。

另外,所有的尸妖都拥有制造衍生体的能力。

凡是被它们杀死的活人,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更弱一些的尸妖。

很显然,该传奇魔法的作用是先制造大量寒冷伤害杀死目标,然后再把被杀死的人转化成为尸妖这种不死的亡灵作为仆从。

“大魔鬼的选民?不过如此!现在,你们准备好与这个世界彻底告别了吗?”

眼见魅魔萝莉已经被传奇魔法控制,疑似失去了战斗能力,康葛斯的语气再一次变得嚣张起来。

他能清楚的观察到,队伍中最后剩下的三个人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四肢与手指僵硬,想要施法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巫妖,这场游戏还没完呢。”

桑乔瞬间激活了手中的储法戒指,对准被冻住的魅魔萝莉就是一记七环的【延迟爆裂火球】。

轰!!!!!

伴随着爆炸、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响声,包裹在后者身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又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抬手便将扑向自己的尸妖砍死。

而且由于地狱炎息的保护,阿托娜根本没有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反而借助翅膀的力量纵身一跃高高挑起,再次发动了蕴含强大秩序力量的【破乱斩】。

康葛斯一个躲闪不及,瞬间本闪烁着刺眼魔法光辉的利剑击中,整个黄金头骨横着飞出去撞在后边的石头墙壁上。

尽管这一击因为半巫妖强大物理与魔法抗性的关系,尤其是难以置信的恐怖硬度,最终没能将其击杀,但却也在天灵盖上留下一个非常明显的裂口。

就在魅魔萝莉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股诡异的魔法波动突然从黄金头骨身上涌现出来。

下一秒……

之前把桑乔全身上下防护法术扒了个干净的魔法又再一次从浮现出来,当场把阿托娜的防护和强化法术全部驱散。

魅魔萝莉瞬间察觉到了危险,马上瞬发四环神术【防死结界】,然后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当双方距离再一次拉进到贴脸的时候,康葛斯凭借自己超高的施法等级和超九环法术位,率先使用法术瞬发成功释放了九环的【禁锢术】。

结果当斩首巨剑距离黄金头骨仅剩下不到一公分距离的刹那,魅魔萝莉便在该法术的作用下陷入静止状态当场消失,被强行封印了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法师战术。

对于掌握九环法术的法师而言,如果遇到比较危险、可能对自己造成巨大威胁的敌人应该怎么办?

答案是先用禁锢术把这个威胁关起来,然后先解决掉其他敌人,再慢慢考虑对策。

你可以等自己变强之后回来报仇,也可以在周围埋下大量的陷阱,让对方在被释放出来的一刹那承受巨量伤害瞬间暴毙。

如果说力墙、火墙、冰墙、虹彩类魔法的思路是切割战场,然后对敌人实行各个击破的策略,那么禁锢术、迷宫术之类的魔法就是关小黑屋直接物理隔绝。

只不过迷宫术是有期徒刑,只要能在庞大迷宫中找到出口能逃出来,但禁锢术却是无期徒刑。

要是没有外面的人救援,被关押者的时间就永远停滞在被禁锢的那一刻。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随着魅魔萝莉被禁锢,小队中剩下的三个成员将面临压倒性的不利。

更要命的是,化身成为杀戮者的阿伯戴尔,这会儿也刚好恢复重心跟平衡能力,再一次朝爱蒙跟桑乔冲了过去。

由于受到原始本能和杀戮之神血脉的影响,他此刻显然是想要杀了另外两个兄弟姐妹,然后夺取对方的神力与神性。

在这种关键时刻,维康尼亚果断扛起盾牌顶了上去。

但仅仅零点一秒之后,她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力量撞得连连后退,差点一个屁墩坐在地上。

没办法,黑暗精灵原本就不以力量见长,更何况她只是个牧师,哪怕有神术的加持也不可能比得过人类战士。

再加上阿伯戴尔变身杀戮者之后体型明显增大了不止一圈,双方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该死!快想想办法!我要撑不了多久!”

维康尼亚没好气的大声叫骂,各种家乡的脏话更是脱口而出。

要知道黑暗精灵的骂人脏话在费伦大陆可是一绝,甚至上升到了艺术的层次。

但凡能听懂这种语言的智慧生物,都很难不被那些寓意深远的词汇气到七窍生烟。

不过好在桑乔和爱蒙都听不懂黑暗精灵语,所以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

当然,就算听懂了他们这会儿也顾不上去理会维康尼亚的嘴臭了。

毕竟漂浮在空中的半巫妖又一次开始了咒语的吟唱。

相比起他所产生的巨大威胁,失去理智依靠本能行动的阿伯戴尔根本算不上什么。

于是乎,爱蒙和桑乔这两个法师开始联手与康葛斯进行了一场还算精彩的法术对决。

由于是二打一的关系,双方一度相互反制到谁也无法成功释放出哪怕一个法术。

直到后来开始使用瞬发法术、卷轴和魔法道具才最终打破了这一情况。

但由于施法等级较低、法术位较少的关系,当高环法术位一个接一个的被消耗光,只剩下四环以下的法术位后,两个巴尔之子终于开始撑不住了。

因为低于五环的法术,很难对拥有极高魔法抗性的半巫妖产生什么致命威胁,就算打到了也跟挠痒痒一样。

而且对方疑似佩戴了可以持续不断恢复生命力的装备,因此很多细微的伤害哪怕不去管也能恢复如初。

至于维康尼亚,这会儿还在拼命阻挡阿伯戴尔疯狗般的攻击,哪里抽得出时间来释放高阶神术。

但凡有一点分神,身上的坚固的魔法护甲就会被杀戮者撕开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不用问也知道,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基本已经可以算是山穷水尽了。

此时此刻桑乔才明白自己把阿伯戴尔和明斯克拉进队伍究竟犯了怎样的错误。

在与传奇施法者的战斗中,任何一点微小瑕疵最终都会变成足以致命的缺陷。

如果没有变身成为杀戮者的阿伯戴尔捣乱,那么这场战斗他的赢面虽说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但也绝不会拉胯到现如今的程度。

就在康葛斯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地窖内的时候,一道传送门突然凭空开启,紧跟着左思带着两个复古打扮的巫妖从另外一边钻了过来。

瞬间!

不管是爱蒙还是桑乔,亦或是正在跟阿伯戴尔殊死搏斗的维康尼亚,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至于康葛斯,在看到两个巫妖的刹那,立刻便停止了一切动作。

虽然只剩下一个黄金头骨的他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但还是可以通过一些动作察觉到这家伙明显十分的紧张。

理由非常简单!

左思身边这两个复古打扮的巫妖,就是当初参与封印并负责保管黄金骨架的传奇法师。

他们俩隶属于一个非常古老,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秘密施法者组织——尼斯里尔,双方之间的仇恨早已到了根本无法化解的程度。

后来命匣在落到左思手上之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复活之后直接被制作成了召唤生物卡牌。

现如今,两名实力强大的传奇巫妖正瞪着眼眶内的两点幽光死死盯着昔日的仇敌,而康葛斯又在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的法术位,自然会感到紧张和不安。

而且后者还不可避免产生了很多关于阴谋诡计的联想。

诸如这支冒险小队究竟是从何处打听到了自己的秘密,又是如何得到黄金骨架,然后在里边设下了致命的陷阱。

整件事情越想越让人觉得思细级恐。

但是与惴惴不安的康葛斯相比,左思看起来则十分的放松,先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直接压制住了阿伯戴尔内心之中的杀戮冲动,使其从杀戮者的样子重新变回人类。

紧跟着使用旅法师的卡牌,通过火巨灵赋予的许愿术把死掉的明斯克给复活。

最后又释放自由术把遭到禁锢的魅魔萝莉放了出来。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自己的好徒弟:“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对吗?”

桑乔垂头丧气的回应道:“是的,导师。

我在计算的时候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不应该存任何侥幸心理。

尤其是不能把那些不确定的因素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想,而是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我……我为自己失控攻击队友的行为道歉。”

恢复理智的阿伯戴尔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满脸都是尴尬与羞愧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变身成为杀戮者不仅仅能够给敌人带去死亡,同样也会给同伴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大威胁。

尤其是维康尼亚身上那件已经被利爪撕烂的魔法锁子甲,还有在神术治疗下愈合的伤口,简直就像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这位巴尔之子的脸上。

唯有脑子只剩下一根弦的明斯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死过了一次,正在四下里找他的好朋友仓鼠布布。

当那只黄皮耗子从楼上跑下来爬到肩膀上的时候,这位光头壮汉乐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样开心。

事实证明,一个人只要愿意放弃智商变得足够傻,那么他就能很容易获得满足并过得快乐无比。

相比之下,魅魔萝莉还在为自己被半巫妖算计遭到禁锢而耿耿于怀。

这明显是跟传奇施法者战斗经验不足导致的结果。

她以为对方会释放杀伤力巨大的死灵系或塑能系法术,所以加上防死结界想要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可康葛斯却察觉到魅魔萝莉并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秒杀的小角色,果断放弃击杀选择了控制。

最终魅魔萝莉预判失误直接被关进了小黑屋。

至于爱蒙,现如今还只能在队伍中打打酱油,其内在巴尔之子的潜力尚未被完全开发出来。

介于从战斗开始之初就在阿斯卡特拉的法师塔内旁观,所以左思非常清楚战斗的经过,并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仅仅是压低声音对近在咫尺的男孩说道:“记住这次教训,桑乔。

身为法师,你所能相信和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自己所掌握的魔法知识跟力量。

你可以接受帮助、做各种准备、为敌人设下无数的陷阱,又或者诱导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但绝对不能把决定胜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否则就算是侥幸赢得了一两次成功,迟早有一天也会为此付出代价,极为惨痛的代价。

因为在你在你的人生道路上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群穷凶极恶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神之子乃至准神、半神。”

“明白了,导师。我发誓会牢记教训,再也不会犯跟今天一样的错误。”

桑乔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其事给出保证。

至此他总算是理解左思为何会让自己去面对半巫妖康葛斯这种水准的敌人。

因为如果不去亲自体会对方的强大,那么他永远都不可能产生现如今这样的感悟和深刻理解。

这就好像许多被浓缩成一两句换乃至一个词的人生经验、道理一样。

说起来谁都会,但真正能够将其运用到生活中的只有极少数。

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有些事情你没有经历过就永远不会懂,即便那些道理都被摆在明面上可以让所有人看到。

而每一次失败经历过后所得到的痛苦领悟就是从稚嫩走向成熟的标志。

家里有钱有势的孩子之所以比穷人的孩子更容易成功,究其根源就在于他们拥有更多试错的成本。

只要能从一次次失败中汲取教训跟经验,那么之前投入的成本总有一天能够十倍、百倍、千倍的再赚回来。

至于穷人的孩子,只要失败一次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如果把前者比喻成为投资,那么后者就是纯粹的押上一切去豪赌。

很显然,桑乔现如今就是那个家里有钱有势的孩子。

从他成为左思的学徒那一刻起,就获得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资源跟强硬后台。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像康葛斯这样的传奇半巫妖完全就是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

可对于桑乔而言只不过是一次试炼,一次重新认识自身不足的考验,哪怕失败了也无所谓。

“非常好!

眼见自己的好徒弟已经获得成长,左思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把目光投向被两个巫妖盯着的康葛斯。

康葛斯也在警惕的打量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半巫妖率先打破沉默试探道:“你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你是谁?”

“我叫索斯,头顶这座城市及其周边所有土地的统治者,西海岸帝国的皇帝。

非常感谢你给我的弟子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不然的话我还要头疼,如何在这家伙踏上最重要人生旅程的时候,给与他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作为回报,我就慷慨的允许你成为新的仆从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直接拔出了腰间经过强化的魔月之刃。

瞬间!

在场所有的施法者都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魔网被大幅度的强化,空气中更是充斥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他们又发现自己与魔网的链接完全切断,再也无法从中抽取到一丝一毫的能量。

毫无疑问,左思利用这件强大的神器直接给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断了网。

别说是康葛斯傻眼了,直接失去超自然飞行能力啪叽一下掉落在地上。

即使爱蒙、桑乔、魅魔萝莉和另外两个巫妖也都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

因为在他们接受的魔法教育中,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魔网的化身、托瑞尔星球上仅次于神上之神艾欧最强大的魔法女神。

“你……你在掌控魔网?!”

沉默了良久之后,康葛斯终于忍不住用自己拿略带颤抖的声音质问。

作为一名传奇法师兼半巫妖,失去与魔网的链接之后他基本就是个妥妥的废物点心,就连捕捉灵魂吸入宝石中消化的能力都没办法使用。

“只是周围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没必要那么吃惊。更何况我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正牌选民,被新的魔法女神赋予一点特殊权限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银色的火焰瞬间从左思的掌心喷涌而出,直接把整个长剑包裹起来,散发出令人望而生畏的气息。

毫无疑问,没什么比一名奥术施法者发现自己的对手是魔法女神选民更痛苦的事情了。

因为银火是属于魔法女神的力量。

光是想要打破它所形成的防护就已经够让人感到头疼了,更不用提还有获得银火后的抗性跟魔法免疫。

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在费尽心思杀死一个选民之后,其背后的魔法女神会作何反应。

是悄无声息的将其复活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还是一怒之下永久性切断自己与魔网的链接?

此时此刻,康葛斯开始后悔为什么在重获自由之后没有马上传送走,而是吃饱了撑的跟这群有后台的小孩子浪费时间。

结果现在好了,断绝与魔网的链接之后连跑都跑不了,或者说连移动能力都失去了。

毕竟半巫妖的飞行能力靠的可不是翅膀,而是无处不在的魔法能量。

被强行断网之后汲取不到魔法能量,自然也就失去了飞行能力。

目前他唯一还没有失去的就是施展传奇魔法的力量。

由于传奇魔法是直接绕开魔网从宇宙之中汲取最狂野的原始魔法能量进行加工,因此并不会受到托瑞尔星球上魔网的束缚。

可问题是,在完全无法移动、无法加持防护法术的前提下,当着一个手持神器的敌人施展传奇法术,这跟自杀又有什么区别?

光吟唱咒语所花费的时间都够死上好几次的了。

思前想后,康葛斯最终选择了认怂。

只见他眼睛里的两点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后用略带不甘的语气回应道:“我可以成为你的仆从,但必须有一个期间,不管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哈哈哈哈!是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以为我实在跟你商量?看看这是什么?”

左思大笑着取出了一条镶嵌着十几颗宝石的魔法腰带。

毫无疑问,这玩意就是被康葛斯隐藏起来的命匣。

当初以两个巫妖为首的尼斯里尔法师之所以在击败他后没有将其杀死,而是选择封印起来,就在于他们没有找到对方的命匣。

而找不到命匣就意味着无法真正摧毁半巫妖,一旦杀死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新复活。

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把组织里等级最高的两名成员转化成巫妖,世代守护黄金骨架,确保其永远也不能重见天日。

“这不可能!我明明把它藏在了……”

眼见自己的命匣落在别人手上,康葛斯语气中第一次透露出了惊慌失措。

“藏在了一户农夫家里,而且还加持了大量屏蔽预言系魔法侦测的法术,对吗?”

左思意味深长的替对方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康葛斯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眶内的红光变得异常微弱,咬着牙询问道:“为什么你能找到它?”

左思笑着回答:“因为有人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信息。

通过一些烛堡里的文献,我找到了你当年活动的范围,以及隐藏在雪片山脉的秘密据点。

在那个据点里,我阅读你的实验笔记和其他的相关记录,发现了两个有趣的线索。

最后再利用身为帝国皇帝的权限,让军队在指定区域内挨家挨户的进行搜索跟盘查,最后没有费多少事就拿到了你的命匣。

猜猜看,我花了多少钱从当初那个农民的后代手中买下了它,买下了你的命?”

“多少?”

半巫妖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两千五百金币。

他仅要了两千五百金币,就把当年制造了可怕惨剧的伟大半巫妖康葛斯最重要的东西卖掉了。

是不是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毕竟你当初可是承诺只要好好保管它,就会给那户人家无穷无尽的财富。

但遗憾的是你被囚禁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当初那对夫妇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们的子孙后代就连藏在墙里的腰带究竟是什么都忘记了。”

左思没有兜圈子或是吊胃口,直截了当给出了答案。

不管做什么事情永远都要有充足的准备,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好习惯。

早在给桑乔安排任务之前,左思就已经开始着手搜寻关于这位半巫妖的信息,并且成功拿到了对方隐藏起来的命匣。

所以这场游戏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绝对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给那个小鬼安排的试炼?而我只是这场试炼的工具?”

康葛斯恶狠狠地瞪了桑乔一眼。

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侮辱。

作为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制造了超过无数起大屠杀的他,哪里受过这份委屈,简直就是被当提线木偶一样随意摆弄。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没错。

千万不要觉得委屈,因为桑乔可不是一般的男孩。

他的未来极有可能是继承鲜血王座成为新的谋杀之神。

哦,差点忘记了,你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费伦大陆最近发生了什么吧?

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的动荡之年,神上之神艾欧现身,把其他诸神打落凡间以圣者的姿态行走。

在此期间,很多神明都陨落了,其中就包括谋杀之神巴尔。

但他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所以在凡间留下了无数的子嗣。

现在数不清的巴尔之子们正在自相残杀,争夺父亲留下来的丰厚遗产。

桑乔就是众多巴尔之子中最特殊的一个。

说了这么多,还是让我看看你花费无数心思好不容易制作出来的戒指品质究竟如何吧。”

说罢,左思径直走到半巫妖面前,从其黄金头骨内部靠近下巴的地方取出了一枚散发着强烈邪恶气息的戒指。

该戒指的主体完全由被鲜血染红的碎裂骨头拼凑而成,可以清晰看到戒指表面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

而且过了那么多年,骨头沾染的血液依旧鲜亮,根本不像正常血液那样时间长了就会变黑、发硬。

除此之外,在戒指的正面镶嵌着一块血红色的宝石,通过独特的切割手法将其切割成九个面,每一个面都散发出由死亡和牺牲赋予的强大魔法力量。

任何佩戴这枚戒指的人,都可以免疫疾病跟毒素的伤害,同时在身体周围形成防护力场。

不仅可以获得更高的法术豁免、增加法术抗力,还能让物理攻击产生偏斜、获得类似再生之戒那样的再生能力和生命回复速度。

最重要的是,它还能每天施展一次高等隐形术和三次复制施法,并让所有死灵系魔法的效果提升百分之五十。

当然,由于是专属定制装备,因此只有在康葛斯本人佩戴的时候才会发挥戒指全部的威力。

如果换成外人,那么只有前半部分的固定能力会生效,而且还是打了个折扣的。

感受着这枚邪恶戒指内部无数死者冤魂发出的哀嚎,左思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你制造它杀了多少人?”

“太多了记不太清楚。不过保守估计,平均每个宝石切面起码需要三千人左右。”

康葛斯非常干脆的给出了一个大概得数字。

作为一个堪比深渊恶魔的混乱邪恶阵营,他对于屠杀这种事情根本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或者说,在他看来能够为自己伟大作品献身,那些生命毫无意义的平民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你杀死了好几万人并摧毁了他们的灵魂,结果就制造出这么个东西?”

左思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跟不屑。

那可是差不多三万个凡人的灵魂啊!

这放在巴托地狱进行系统性压榨得到的能量,以他眼下的造物水平,别说是区区一件次神器,就是正八经的神器都能给造出两件来。

难怪尼斯里尔法师最终看不过眼,直接出手将其击败并封印起来。

这种极度的浪费跟毫无顾忌的杀戮,要是没有被收拾那才出鬼了呢。

“怎么,你对我的葛斯之戒所带来的巨大提升有什么不满吗?”半巫妖十分疑惑的质问道。

对于他来说,这枚戒指就是自己毕生的最高杰作,任何奥术施法者在获得之后都应该感到惊喜才对。

“算了,跟你这种家伙没什么好谈的。看来在把你变成仆人之前,我得稍微修改一下你的思维和记忆。”

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直接发动火花的力量把只剩下黄金头骨的半巫妖强行封印。

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开始疯狂的挣扎并试图释放传奇法术来制造大范围杀伤。

如果换成以前,想要禁锢这样一个不停反抗的强大不死生物施法者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眼下的左思早已今非昔比。

利用从巴托地狱源源不断压榨灵魂提供的能量,他的火花等级虽然可能还比不上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个时空法术力的老龙尼可·波拉斯,但也绝对不是那些新生代旅法师所能媲美的。

没有任何技巧,他直接凭借力量等级上的压制把康葛斯与命匣一起融合成为一张召唤生物卡牌。

不仅如此,左思还对这张卡牌进行了一系列的升级。

比如说加上【半巫妖的肉身】这个传奇魔法,使其可以像夏恩七世一样伪装成人类的样子。

紧跟着又对记忆与人格进行了大量的删改,确保康葛斯摆脱之前混乱邪恶的阵营,转化成为偏向守序的中立邪恶。

要知道施法等级能够达到LV30以上的施法者,在费伦大陆上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开。

尽管施法等级高并不一定代表战斗力强,但即便是作为研究型人才或关键时刻打打下手也足够了。

如果康葛斯的表现足够出色,左思日后说不定会将其再次升级成为随从。

随着半巫妖被收入囊中,这场给巴尔之子们专门准备的试炼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有点强迫症倾向的左思更是在离开的时候直接给市政厅下达命令,让他们连夜把这栋屹立在旧城区码头的碍眼小房子铲平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道路两边的建筑能确保对称。

如果不是这栋破房子里藏着一个强大的半巫妖,以他的性格早就给拆干净了,哪里还用得着留到现在。

(本章完)

第524章 塞尔需要一次浴火重生(万字大章求

午夜时分,阿斯卡特拉贫民区最著名的铜冠旅店内,此刻依旧人声鼎沸。

数不清的冒险者、佣兵、商人、酒鬼,以及干了一天活疲惫不堪想要喝一杯解解乏、顺便找个人聊两句的平民,此刻全部正汇聚在一楼大厅高谈阔论。

时不时还能听到阵阵笑骂声,以及对于生活中不如意的抱怨。

尽管女招待们一刻也不停歇的端着盘子给顾客们上酒上菜,可老板雷提南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喜色,反而眉头紧锁透露出郁闷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

卖那点食物和劣质酒水才能赚几个钱?

随着旧城区码头各类服务行业的不断内卷跟产业化升级,他这里以前日进斗金、专门提供特殊诱惑的二楼客人已经越来越少,眼瞅着就要经营不下去了。

除此之外,随着左思允许角斗职业化、合法化,同时还有开设的相关博彩业务,导致铜冠旅店以前场场爆满的地下奴隶角斗也渐渐没什么人光顾。

毕竟奴隶在内心之中是极度抗拒这种以自己生命为赌注去娱乐其他人的残忍比赛,因此打起来根本没有多少观赏性。

再加上奴隶的职业等级普遍不高,有的干脆就没有,除了足够血腥之外简直就是一团糟。

反观在大竞技场举办职业比赛,不管是规模、选手的职业等级,还是战斗水准、表演精彩程度,都要远远胜过前者。

这就好像拳击之类的搏击运动,最厉害、最精彩、最有实力的永远是那些参加最顶级国际赛事的冠军。

而其余参加业余比赛乃至打非法黑拳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下三滥的街头混混打架,丑陋的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哪里有什么观赏性可言。

毕竟没有谁是傻子。

一个是能站在聚光当下享受观众的欢呼与崇拜,并且打一场就能赚到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另外一个是毫无尊严的用鲜血和生命取悦别人,别说赚钱,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有能力的人但凡不是白痴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事实上,铜冠旅店现如今陷入了经营困难的窘境,就连斗狗、斗鸡之类的游戏都无法引起客人们的兴趣。

唯一能待来点额外收入的就是冒险者和佣兵偶尔发生口角,最终引发不死不休的决斗。

每当有人拎着武器进入一楼大厅那个铁笼子,整个酒馆就会立刻变得沸腾起来。

即便是最吝啬的家伙都会掏出一两枚银币来下注。

只可惜,这种情况并不是天天有,而且很容易被市政部门盯上。

要知道现如今的贫民区,其实早就跟之前那种污水横流、乞丐与窝棚遍地的情况既然不同,应该叫做平民区才对。

绝大多数的老旧建筑都已经被强制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楼房,以及各种出售廉价生活用品的店铺。

街头巷尾随处都能看到巡逻的卫兵。

别说是谋杀之类的恶性犯罪,就是打架斗殴都会被抓进监狱里冷静两天,并且背负上对普通人而言相当沉重的罚款。

在所有人知道到了冲动和犯罪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之后,周边地区的治安环境迅速好转。

就连以前那些失去父母,整天在街头巷尾乱跑的孤儿,眼下也全部给市政府拨款修建的孤儿院收容。

苦难之神伊尔玛特的教会主动站出来负责孤儿院的管理。

所以整个贫民区正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有些地方还建立了小型的广场和公园供人们在闲暇的时间休息放松。

铜冠旅店现在能有如此多的客人,究其根源就是穷人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的结果。

之前他们连生存都成问题,又哪里买得起酒和食物。

但是现在,不但能通过工作养活一家老小,还能在每天下班之后来喝一杯、吃上点烤肉或者下酒小菜,顺便从南来北往的人嘴里得到一些消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比如说帝国皇帝跟科米尔钢铁公主之间的暧昧传闻,又或者帝国派出空中炮艇和龙骑士在坠星海上打的塞尔红袍法师主动求和等等。

通过这些消息,位于社会最底层的平民很容易就能建立起一种针对周边其他地区的优越感、自豪感和国家认同感。

毕竟帝国各方面的力量越强大,他们的生活就会越安稳。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敢怀疑左思作为君主治理国家的才能,所有人都在满怀期待看着他接下来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而且由于这个区域是整个阿斯卡特拉房价最低的地方,所以它也成为了许多涌入城市外来劳动力的第一站。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如今的贫民区,那就是拥挤,非常非常的拥挤。

不少面积仅有四五十平米的房子里往往居住着超过十个人以上。

他们基本都是从其他经济落后地区赶来打工的外地人,为了尽可能快速的攒下一笔本金返回家乡做点自己的小生意而节省开支。

而且在这些人看来,像这种能够遮风挡雨、有床有被子,楼下还有免费的公共水池可以洗澡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比自己以前居住的茅草屋或者窝棚强太多。

当然,这些都跟铜冠旅店的老板雷提南没有任何关系。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可以快速来钱的业务,最好还是不违法的那种。

不然的话光靠卖酒、卖食物这点微薄的利润,让早已习惯赚快钱的他根本无法忍受。

不过心思深沉的雷提南并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聘用的酒保正在吧台前,跟一名全身上下笼罩在斗篷里的女士用纸条传递信息。

这位女士不是别人,正是缺席了讨伐康葛斯战斗的贾希拉。

作为一名竖琴手,她在脱困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想方设法与组织取得联系。

但由于左思跟伊尔明斯特之间达成了协议,竖琴手同盟的势力已然差不多完全撤出西海岸帝国的统治范围,只在大城市里留下了一两个秘密据点传递消息。

贾希拉也是找了很久才通过接头暗号发现了这个自己人。

没办法。

为了瞒过左思多如牛毛的眼线,伊尔明斯特在撤离的时候把原本的竖琴手一个不落的全部带去了北地。

眼下这个以酒保作为身份掩饰的家伙,则是在事后才发展的新成员。

趁着雷提南走神的功夫,酒保压低声音贴在半精灵德鲁伊的耳边低语道:“上边希望你继续盯紧阿伯戴尔,我们怀疑索斯对巴尔之子和谋杀之神留下来的鲜血王座有某些不为人知的企图。”

“可他已经跟我说了自己的企图,我不认为那是一件坏事。”贾希拉同样压低声音回应道。

“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是在撒谎或者故意误导?

别忘了,他的真正身份可是巴托地狱第九层的领主,一个力量堪比神明的独一形态大魔鬼。

更何况巴尔之子的相互争斗比预料中要复杂得多。

很多邪恶的神祇都已经开始插手并扶持他们看好的傀儡。

这件事情搞不好就会演变成为一场神战。

请不要忘记你在加入竖琴手时发下的誓言,以及肩膀上所承担的责任。”

说完这番话,酒保拿起一瓶树莓酿造的酒装模作样给面前的空杯子倒满,然后轻轻推到对方的面前。

贾希拉瞬间沉默了,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过了良久才忍不住开口追问道:“那北地的情况呢?我听说组织在北地的势力也遭到了打压?”

“唉——何止是打压,我们正在面临失去生存环境的危机。

很多加入贸易同盟的城镇都品尝到了甜头,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富裕起来。

随着当地人变得越来越有钱、越来越热衷于享受,理念也渐渐与我们背道而驰,开始推崇一种文明可以改造自然、重塑自然的理念。

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开始与当地的德鲁伊、游侠和精灵村落发生冲突。

包括但不限于在开矿、伐木、生活污水排放、制造引水渠等方面的严重对立。

高层派人尝试着调解,但最终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凭借着贸易同盟在军事上的相互支援,这些城镇毫不客气的开发着他们认为属于自己的土地跟资源,遇到破坏跟抵抗就会直接使用武力。

北地的城镇、村庄与荒野、森林的矛盾从未像现在这样尖锐过。”

酒保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跟西海岸帝国的皇帝,那个被伊尔明斯特视作最强对手的人脱不了关系。

因为左思利用人性中的弱点彻底搅乱了原本北地淳朴的民风,让所有人都开始变得越来越贪婪,不再满足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

而是开始追求漂亮时髦的穿着打扮,来自天南海北的特产,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品尝更多以前从未体会过的食物味道。

可这一切都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钱。

所以人们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想方设法的赚钱。

比如说拓荒耕种更多的农田,饲养更多的牛羊鸡鸭等家畜家禽,砍伐更多的树木做成家具,猎杀更多的动物剥下它们的皮毛,开发埋在地下深处的矿藏。

以上这些无一例外是崇尚自然的精灵、德鲁伊和游侠们反对的。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次跟以前那种只满足上层统治阶级的贪婪不同,是一次全民都能享受到红利且自愿疯狂投入其中的群体行为。

竖琴手同盟根本无法通过暗杀或是除掉某个人来解决问题。

因为下一个上台的领头人还会毫不犹豫带领民众朝这个方向前进,搞不好还会变得更激进。

甚至可以说目前北地的竖琴手就像是被夹在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传统盟友精灵、德鲁伊和游侠指责高层不作为,任由那些贪婪愚蠢的城镇居民疯狂破坏森林和自然,一些人甚至在愤恨之下宣布舍弃竖琴手的身份;

城镇方面则指责竖琴手同盟包庇一群袭击平民的暴徒,渐渐不再给予其信任。

再加上拜龙教、散塔林会等邪恶组织频繁搞事情,荒野之中的成群的怪物跟野蛮人部落也蠢蠢欲动,伊尔明斯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根本没有预料到左思本人还没有出手,光是设下的这个局就让自己难以招架。

因为要是竖琴手站在精灵、德鲁伊和游侠一边保护自然,那么整个组织就会被以城市和国家为中心建立起来的文明世界孤立乃至视作敌人,失去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

但要是反过来站在城镇的一边去打压精灵、德鲁伊和游侠,那内部就必然会发生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分裂。

毕竟竖琴手同盟原本就是一个去中心化、靠着崇高理想和共同信念维系起来的组织。

由于没有牢固的共同利益,当理想和信念出现严重对立时,反目成仇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哪怕伊尔明斯特本人也无法挽回。

作为一名信奉森林女神的德鲁伊,贾希拉当然能明白酒保想要表达的意思,苦笑着感叹道:“听起来我们好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麻烦。

这种麻烦不仅仅是局势上的,更涉及到思维、理念和价值观。

我早就警告高层,与索斯为敌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家伙总能够用伱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发起一连串令人感到绝望的致命攻击。

他早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怪物,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

“是啊。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贸易同盟,竟然能产生如此多的连锁反应呢。

而且他不管掌握了多大的优势都绝对不会孤立自己,而是尽可能团结一切能够拉拢的盟友。

面对这样的敌人光是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有时候我都不禁要怀疑上边当初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干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生活依旧还得继续。”

低声吐槽了一番之后,酒保很快注意到雷提南将目光投向了这边,赶忙闭上嘴巴自顾自的继续忙碌,只留下贾希拉一个人坐在吧台上默默地发呆。

也不知道她这会儿究竟是在考虑竖琴手的未来,还是在缅怀死去的丈夫,又或者在思索自己跟阿伯戴尔之间未来的关系。

尽管这位半精灵德鲁伊不是没想过让左思帮忙复活卡立德。

但一想到巴尔之子最危险的一段冒险旅程即将开始,未来可能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和更危险的情况,她就果断选择了放弃。

就在贾希拉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杯子里的树莓酒时,突然看到一名留着棕色披肩长发、身穿法师长袍和一件略显华贵斗篷的年轻女孩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左右,明显受到过良好的教育,脸色看上去十分的憔悴、焦急,两只眼睛有非常醒目的黑眼圈,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才刚一走进门,这位年轻的姑娘便以极快的速度巡视整个铜冠旅店一楼大厅,似乎在搜寻某个人。

出于好心,贾希拉忍不住转过身问了一句:“孩子,你在找什么吗?”

“啊!抱……抱歉,女士,我正在寻找能提供帮助的冒险者。我家族的城堡遭到了怪物的攻击。”

年轻姑娘明显被吓了一跳,赶忙用极快的语速解释道。

“城堡遭到怪物攻击?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去找市政厅、军队或是炙热之心骑士团吗?

我记得西海岸帝国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向来都是果断且迅速。

你们的皇帝最讨厌的就是不从事生产、只知道破坏跟掠夺的怪物了。”

贾希拉一脸疑惑的反问。

以她对左思的了解,别说是像这种怪物围攻城堡的事情,就是对方靠近城镇村庄都有可能遭到种族灭绝式的屠杀。

“我不能那么做。

因为伊赛亚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伪造了一份文件,对外宣布我的父亲已经同意将我嫁给他为妻,并且还强行把我囚禁了起来。

事实上我现在是在得到消息后偷偷跑出来的。

一旦出现在市政厅那样的地方,他立马就会出现并以未婚夫的身份将我强行带走。

我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他故意策划的一个阴谋。

眼下德阿尼斯堡和我的父亲危在旦夕,如果您有办法的话请务必帮帮我。

我保证可以在事成之后提供一笔丰厚的报酬。”

很显然,这个正在哭诉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德阿尼斯爵士唯一的女儿——娜里娅。

尽管在左思的干预下安姆的未来早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可她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毕竟这件事情的雷,从德阿尼斯爵士收养伊赛亚那一刻就埋下了。

看着这个沉浸在慌乱惊恐中的年轻女孩,贾希拉的同情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泛滥,最终决定帮对方一把。

不过她并没有将娜里娅带回法师塔,而是让对方这里吃点东西、稍后片刻,自己则起身回去打算叫上阿伯戴尔等人一起接下这个任务。

但贾希拉不知道的是,她前脚才刚离开,后脚隐藏在铜冠旅店内的变形怪就把所有信息一股脑全部发送了出去。

不用问也知道,无论是雷提南还是竖琴手同盟的联络员,都始终在帝国情报系统的严密监控下。

阿斯卡特拉对于左思而言没有任何秘密。

……

大概几分钟之后,当正在御前会议听取财政报告的左思拿到从铜冠旅店送来的消息后,立刻抿起嘴角浮现出了玩味的笑容。

“终于开始了吗?我还以为这些家伙会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耐心一点呢。”

“您指的是什么?”

薇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

左思饶有兴致的回答道:“还记得之前我提交给六人评议会的份名单吗?

那群自称潜藏者的夺心魔在试图控制博德之门失败后,又一次返回了安姆。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选择进入城市,而是准备攻陷一座位于边境地区的城堡。

他们利用了伊塞亚扭曲的复仇心掩盖消息、发起突袭,估计这会儿德阿尼斯堡应该已经沦陷了。

我很好奇,夺心魔冒着巨大的风险攻陷一座帝国境内的城堡,究竟有什么打算。

该不会是想要利用城堡里那些俘虏的士兵和仆人转化更多新生夺心魔,然后凭空制造出一个主脑吧?”

“也许是您制定的策略极大挤压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不得已之下才做出这种冒险行为。”薇拉也跟着分析道。

作为安姆最后权势家族的成员,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当初六人评议会在暴怒之下发起了一场地下战争。

目标就是清除一群名为“潜藏者”的夺心魔,以及被他们控制的贵族、商会等机构。

不过这场地下战争最终并没有决出胜负,而是以夺心魔的主动撤退而宣告结束。

在此之后,夺心魔们迁徙到了北方的博德之门,甚至还暗中资助了沙洛佛克的夺权。

但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随着西海岸帝国的建立而彻底宣告破产,只能再一次从博德之门的下水道里逃走,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原本薇拉觉得在连续遭受打击之后,对方应该会选择远走高飞去那些防御能力薄弱的城市扎根。

但万万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还挺有勇气,兜了一圈又杀回来了。

“陛下,需要我带人去把这些不知死活的夺心魔全部杀光吗?”一名将军站起身杀气腾腾的询问道。

左思笑着摆了摆手:“不,暂时没这个必要。

因为这件事情还停留在伊赛亚谋夺德阿尼斯家族财产的层面上,所以没必要闹得那么风声鹤唳。

既然贾希拉接下了任务,那就让巴尔之子们去解决吧。

多进行一些杀戮和战斗对于他们的成长有好处。

现阶段内阁的主要任务不是发动战争,而是建设、建设和建设。

我要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个巨大的工地,通过海量的投资基础建设来拉动经济增长。

只要帝国能够变成整个费伦最大的消费市场,那么其他城邦和国家就必须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关于这一点请您不必担心。

我们早就已经上马了超过四十个以上的基础建设工程,光是直接雇佣人数就达到了五十万。

如果全部竣工,不仅整个云雾山区以北大片的平原将变成费伦大陆最大的粮食产区,而且还将建立起全国性的庞大高速运输网络。

届时不管是税收还是各种商品的产量都将翻上十几倍乃至几十倍。

再加上工匠之神贡德教会提供的技术,还有各地魔法学院正在培养中的海量学徒,我们在未来几十年之内都会呈现出井喷式的增长。

而您也必将成为费伦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被历史学家们铭记。”

宰相肖德·塔罗文用骄傲自豪的语气做了一番总结,同时还不忘用力拍一下帝国皇帝的马屁。

虽然最开始投靠夏恩七世的时候,他的目标是从中捞取一大笔好处成为权臣或者奸臣,后来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但在左思上位之后为了不成为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他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目的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而已。

可谁能想到,装着装着居然真的干出了成绩。

看这架势指不定还会被历史学家们当成著名的贤臣典型记录在案。

所以肖德·塔罗文现如今的工作积极性非常高,并且十分享受这种大权在握四处进行建设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只要保持现在这种增长速度,等退休或是死亡的时候,西海岸帝国必然会成长为一个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

身为开创帝国的元老之一,自己也必然会获得巨大无比的名声和成千上万人的称赞,哪怕死亡之后的数百年时间,整个家族都会因此而收益。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奸臣或者忠臣。

有的只是君主的需要,以及政治环境的影响。

“呵呵,既然如此就请诸位加油吧。

请记住,你们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创造历史,所进行的每一次建设都会让数不清的帝国臣民受益。

因为在此之前,费伦大陆从未诞生过一个如此庞大且高度集权的国家。

如果我们做得好,那么这个世界未来所有的国家都必然会以我们作为标准评价标准。

但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么中央集权的大帝国之路说不定就会因此而彻底终结。

我曾经向诸神承诺过,会让他们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景象跟可能性。

所以就让我们以凡人之躯一起来创造令诸神都感到震惊和赞叹的奇迹吧。”

说罢,左思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张用高阶魔法制作出来的地图。

透过这张地图,可以清醒的看到每一条正在建设的道路,每一架在空中把城市与城市连接起来的飞艇,每一艘大海与河流上星罗棋布代表船只的光点。

还有那些正在修建中的水利灌溉工程,以及一所所拔地而起的公立学校。

毋庸置疑,建设这种行为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上瘾,并产生无与伦比的满足感跟成就感。

看看此刻内阁成员们那一双双闪光的眼睛就知道,他们跟左思一样都成为了这场游戏的狂热爱好者。

……

与此同时,远在坠星海另外一边的东方。

雅卢赛尔所指挥的炮艇已经抵达了原本属于塞尔,现如今刚刚被割让给西海岸帝国的阿劳尔行省。

看着这两座在海盗蹂躏下只剩下一群被遗弃的老弱病残的空荡荡岛屿后,她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抱怨道:“早知道能拿下这两座岛屿的所有权,我就不允许那些海盗来这边肆无忌惮的抢劫了。现在倒好,就算想进行重建也没有多少人可用。”

“无所谓。

人口这种东西在这片地区可从来都不缺乏。

南方阿兰勃内海两侧的穆尔霍兰德和恩瑟都是标准的奴隶制国家。

相信您只要对外开出条件,宣布任何奴隶在来到阿劳尔行省后都可以获得自由民的身份,肯定会有不少奴隶愿意为了后半生而拼一把。

除此之外还可以给海盗们下达命令,让他们去袭击穆尔霍兰德沿海的城镇和村庄,释放当地奴隶并将其带回来,按照解救回来的人数发放奖励。”

一名等级比较高的女性龙骑士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从盔甲上醒目的标记不难看出,她的身份应该是飞艇上所有龙骑士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钢铁公主的副官。

“悬赏?那要花不少钱吧?”

对于这种成本巨大的快速增加人口手段,雅卢赛尔明显有些犯嘀咕。

毕竟她是科米尔王国出身,再加上父亲亚桑四世穷兵黩武,国家财政一直都很紧张。

所以每当听到需要大笔支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想要避免。

可女性龙骑士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怕什么?

难道您还怕帝国没钱吗?

或者说您知道索斯陛下当初打造我们这支龙骑士军团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在他眼中财富早就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我曾经在挑选盔甲和武器的时候参观过一个仓库,里边密密麻麻堆满了数不清的金块、宝石,还有摆放整齐统一规格的制式魔法装备。

因此只要能达成既定的目标,就算是花几百万金币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雅卢赛尔嘴角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一下,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左思为什么要派自己来干这种明显属于内政部门的活,而且还给出了一个总督的头衔。

她明明是个只会带兵打仗的军事指挥官而已。

不用问也知道,左思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就是在培养钢铁公主的国家治理能力。

毕竟她未来可是要回去继承科米尔王国的王位,然后与桑比亚一起作为西海岸帝国在坠星海上的坚定盟友跟卫星国。

如果治理水平太差,怎么能名正言顺的加冕成为女王呢。

骑着幼龙在两座岛屿上空转了一圈,雅卢赛尔突然惊喜的发现海盗们虽然洗劫这里的财富、杀死了无数试图反抗的塞尔人,但却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纵火跟破坏。

不仅在岛上的住房基本都保持了完整,而且在港口附近还能看到造船和维修专用的巨大干船坞。

这也就意味着,阿劳尔行省拥有极为强大的造船能力。

只要把那些工匠召集起来并在周边国家购买相应的木材,这里就能源源不断打造出各种战舰跟商船。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雅卢赛尔迅速下令对岛上的幸存人口进行清点、甄别,同时命令正在劫掠海盗们多带奴隶回来。

就这样,两座屹立在塞尔南方海域上的两座小岛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建设运动。

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钢铁公主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要把岛上的人口从现在几千人增加到至少五万人以上。

眼下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建立一座法师塔和稳定的传送门,确保发生意外情况随时可以得到来自大后方的支援。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被海对面的塞尔红袍法师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向来对左思抱有强烈敌意跟警惕心的萨扎斯坦,这会儿正透过魔法水晶球看着无数劳动力在十几名法师的指挥下挖地基,然后把坚硬的花岗岩石块一个接一个的放进去。

从地基的规模和动用的劳动力不难判断出,这绝对是一座大型乃至巨型法师塔。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这才中断了法术的连接,抬起头盯着坐在对面悠闲喝茶的另外一位首席——德米特拉·弗拉斯,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关于这次出使和谈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后者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根据卡莱雅的回报,这位皇帝陛下并没有刁难她,也没有让她难堪。

非常干脆的就同意了我们开出的条件。

这一点从塞尔的船只现在可以不受攻击驶离港口就能略窥一二。

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反应过度了。”

“反应过度?

不,我可没有反应过度。

如果你对索斯有所了解就会发现,他比我们之前所对付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阴险、狡诈。

永远不要被他那副通情达理、人畜无害的伪装所欺骗。

我当初就是因为上了这家伙得当,结果最终在付出了两件神器作为代价之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更何况你觉得以塞尔眼下的状态,真的有能力抵挡来自外部的巨大威胁吗?

阿兹纳尔·斯鲁尔和他的那些盟友简直就是一群白痴,一次又一次自以为聪明的破坏了我的计划。

事到如今,我认为是时候掀起一场变革来重塑红袍巫师组织和整个塞尔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萨扎斯坦丝毫没有掩饰内心之中沸腾的杀意。

阿兹纳尔·斯鲁尔一系列小动作导致的割让阿劳尔行省、彻底失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海军战舰,彻底让他忍无可忍打算终结首席议会这种可笑低能的政治制度。

通过观察左思和西海岸帝国的崛起过程,让这位传奇巫妖清醒认识到了集权的重要性。

唯有当权力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塞尔与红袍法师组织才能彻底终结没完没了的内斗与相互扯后腿,把力量集中起来实现一个宏伟的计划。

既然左思已经成功在西海岸建立起一个朕即国家的庞大魔法帝国,萨扎斯坦也打算有样学样在大陆东边建立起一个同样强盛的魔法帝国。

他的计划是先通过暗杀、栽赃之类的手段把那些反对自己的首席一个一个除掉换上亲信,再发兵北上吞近在咫尺的瑟莱曼,紧跟着掉头向西拿下塞斯克、巨谷、纳菲尔。

如此一来,塞尔在国土面积和资源上就能与西海岸帝国并驾齐驱。

虽然在人口上可能会有所欠缺,但可以通过奴隶的数量弥补不足。

等完成资源整合后再考虑究竟是继续向西蚕食,还是瞅准机会直接南下灭了塞尔曾经的宗主国——穆尔霍兰德。

反正曾经统治这个国家的诸神都已经回归了外层位面,而且由于诸神的离去导致内部矛盾愈发尖锐,也许用不了多久便会跟恩瑟一样四分五裂。

德米特拉·弗拉斯无疑早就知道萨扎斯坦的野心,深吸了一口气试探道:“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要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要么赢得胜利成为塞尔的统治者,要么失败被驱逐出去,没有第二条路。

而且一旦争斗扩大化,各个行省也会被卷入进来演变成为全面内战。”

“是的,我下定决心了。塞尔需要来一次凤凰式的浴火重生。否则它只会在不断内耗中慢慢腐烂变质。”

萨扎斯坦不加思索的给出了肯定答复。

并且在表明心迹的同时,他一直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想要确认这个女人究竟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以阿兹纳尔·斯鲁尔的死亡作为这场好戏的开始吧。”

德米特拉·弗拉斯没有任何犹豫也跟着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她既然能成为首席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明白自己但凡有一点迟疑都可能会上眼前这位死灵派系首席的必杀名单。

红袍法师在进行政治斗争的时候从来都是伴随着血腥与杀戮,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萨扎斯坦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好。你现在就回去做准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亲自通知你具体的计划。”

“如您所愿!”

德米特拉·弗拉斯站起身优雅的鞠了一躬,随后便施展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仅仅一秒钟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巢,满脸严肃对等候在此地的弟子吩咐道:“卡莱雅,立刻给索斯传递消息,告诉他塞尔的内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什么?内战!”

卡莱雅猛然间瞪大眼睛露出了无比惊骇的表情。

虽然她早就听自己的导师反复提起过这件事情,但真的事到临头还是感到了一阵心悸。

“没错,就是内战。

萨扎斯坦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估计很快就会发动一次针对阿兹纳尔·斯鲁尔的暗杀。

而这次暗杀将会引爆所有首席之间的矛盾。

总之不管局势最终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必须先给自己找好退路。

我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明知道不敌还在塞尔这片土地上死撑。”

说罢,德米特拉·弗拉斯大手一挥转身消失在了通往地下一层的走廊拐角深处。

就在卡莱雅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猛地转过头一看,发现吸血鬼谢莱莎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距离自己仅有不足两公分的地方,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光芒。

瞬间!

这位年轻的红袍法师小姐差点被下出心脏病,一脸惊恐紧张的低声质问:“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是跟你说过这里是导师的住所,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法陷阱跟警报吗?”

“放松,小可爱,你以为就凭那些低劣的魔法陷阱跟警报能拦得住我吗?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拿到了合法居住在这里的证明了呢。”

说着,谢莱莎拉开领口露出了一个烙印在左胸上的红色印记。

卡莱雅显然知道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你加入了尖刺吸血鬼统领的家族?”

“不,确切的说是我收编了他。

现在,这座建筑里所有的吸血鬼都是算是我的后裔了。

当然,在对外的时候我仍旧是个刚刚被转化的新生吸血鬼。

不光是我,其他几位符记之主也都陆陆续续利用你提供的信息打入了其他首席的内部。

毕竟在潜伏、渗透和编织秘密情报网这方面,我们可是最专业的。”

谢莱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锋利尖锐的犬齿,凑到近前顺着卡莱雅脖子上的大动脉一直舔到耳垂。

在那种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极度恐惧刺激下,后者全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生怕对方一个发狂直接被自己活生生的吸干。

越是在这种时候,她就越能回想起左思的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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