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星海

如今,以黑皇后的模样浮现的,便是从神髓之柱中所再造而成的现境重器,被誉为【星质之基】的存在。

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载体。

只是其存在和状态,就是天文会中最高的机密,和先导会的位置列于同级。

此刻,它的副本就在自己的手中!

纵然掌心的触感轻盈又飘忽,如同幻影,可槐诗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无形的重量所压垮了。

万钧之重!

这便是历史的结晶。

由存续院截取往昔无数辉煌时光中的片段,所构成的事象记录——对如今笼罩现境的大秘仪进行了全方位的复刻,然后针对盖亚碎片的环境加以改造和删减。

最终,这一份力量被槐诗握在了手中。

就算只是暂时运行在棋盘之中的一次模拟和再造,依旧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出乎预料的是,槐诗没有迷惑,也没有任何的惊诧。

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当这个东西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手里的瞬间,他的脑中就自然而然浮现了如何使用方法、应用方式乃至注意事项,以及,多达数万字以上的简略版操作指南……

好像只是灵机一动。

只是脑中的某个思维转了个圈,一切记忆里的碎片就自动重叠在了一起,生成了未曾想象的信息。

墙壁上的花纹,餐盘上的图案,接待人员的微笑,空气中飘荡的香氛,以及过去的记忆,突如其来闪现的想法……

每一个要素彼此碰撞时,都会出现一大段讯息。而那凭空涌现的记忆迅速的生长,在槐诗无意的联想之中重组完成。

压缩文件,解压完毕!

整个过程结束之后,槐诗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更因此而感受到一阵毛骨悚然。

窥一斑而知全豹。

他不知道除此之外,存续院那帮神经病究竟还在自己的记忆里塞了多少自己没察觉到的东西……甚至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识和察觉,不知不觉就被灌注了这么多自己根本没想过的东西。

就像是棋盘上某个不重要的棋子一样,在角落里浪费时光,可当局势忽然迎来变化时,才发现,在多少手之前,自己就被赋予了未曾想象的重要使命。

现在,不止是星质之基被赋予到自己的手中,甚至还配备了中岛公这样最接近棋盘的场外救援,可以随时回答他的任何疑问,给出建议。

可为什么是自己?

还是说……

罗素这一波又在天花板上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现在罗素坐在决策室的沙发座上,翘着腿端起茶杯微笑的样子。

存续院诚然神秘,不可捉摸。

但其绝对的效率追求和绝对的结果论,还有那鲜明到再无第二家的行事风格,已经让罗素摸到了他们的脉搏。

理想国是完美主义者?

不,理想国只是一帮偏执狂。

这帮神经病才是真正的完美主义者!

他们的工作和庞大的压力乃至高到不可思议的危险性,就已经注定了,一切计划都必然要有所作用,而且必然要以最稳妥的方式,最节省的方法,最高的效率,最完美的应对……去解决问题。

否则的话,根本就不能抵抗其中的风险。

罗素想要从中做什么的话,不会有用。

以存续院的封闭性,哪怕是曾经会长的手都伸不进去,更不要说他了。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需要配合就好了。

他只要将槐诗送到他们的眼前,他们就自然而然的能够明白——槐诗究竟具备着多么庞大的价值。

才能、天赋、履历、品性乃至手腕。

以及,对时机和机会堪称恐怖的敏感性和魄力,乃至万中无一的幸运和坚忍……

这么完美的工具人,谁能忍住不用一用呢?

又有谁能不考虑,当局势紧张的时候,让他多发挥一点作用呢?

只要在最恰当的时候,提出这个建议……存续院就不会拒绝。

星质之基?

而除了罗素‘授予’了命运之书权限的槐诗之外,还有谁能够在这个时候,能够成为当之无愧的主角?!

丽兹?青帝?伏尔甘?石咒?还是其他升华者?

所有的备选加在一起,都不如槐诗方便!

况且,最重要的是,槐诗他……省钱啊!

【丹波之王】!

作为一张种类最为罕见的领袖生物卡牌,虽然没有其他阵营的强势领袖牌那足以决定打法的强力技能,但在经济上却有着一波罕见的强力增幅。

不仅仅是在入场时自带深度-1的特效和对数千里内所有地狱生物无差别的震慑,而是那个无比刺眼的技能。

【牺牲】

在入场的瞬间,坟场区所有同阵营的牌都将回归槐诗的手中。倘若有超过十张牌回到槐诗手里的话,就可以获得第二个技能。

【未来】

所有同阵营的法术和框架,全部可以为0!

哪怕要具现出查拉图斯特拉所需要的奇迹和力量不可估量。

但根据存续院的估算,只要有槐诗的存在,至少可以减免百分之十二的损耗!

只此一人,就能够至少省略所有人九分之一的苦工!

此刻,当槐诗抬起手的瞬间,来自赌局规则的判定就开始了!

棋盘之上,数之不尽的卡牌如同长龙一样,从黑暗里跃出,化为海潮,照亮了每一张呆滞的面孔。

从赌局开始的那一瞬间起,每一张现境所牺牲的卡牌,都尽数从坟场之中归来,再度泛起辉煌之光。

战死的大群和军团,牺牲的升华者,乃至破碎的边境遗物……甚至失去灵魂之后的【石咒仙人】也从最黑暗的地狱中被拔出,得以保存下最后的记录。

深渊的根基在剧烈的动荡,因为海量的死亡被逆转,重新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

倘若在此处之外的话,槐诗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只有寥寥八九张牌的丹波阵营根本连C级都评不上,只是天国谱系的附属卡组而已——但现在棋盘之中,只有两个阵营存在。

现境和深渊!

现在的他,被天文会所征召,所代表的就只有现境本身!

一切队友,全部都在这同一阵营之中——所有被置入坟场的卡牌,再一次回归了棋手们的手里。

而辉煌如日轮的光芒,从槐诗的头顶上升起。

未来之光,于此普照!

无以计数的源质如洪流那样,从天而降,灌入了他的身体。

在他的手中,黑皇后的棋子缓缓升起。

无数细密的矩阵从其中浮现,重叠在一起的无数事象,在缓缓的苏醒,再度展开!

而在那一瞬,他感觉到灵魂之中的命运之书骤然一震,扉页之上,全新的徽记和状态栏浮现,紧接着,无穷的事象记录倒灌而入……

宛如七海决堤那样的洪流自灵魂中掠过,可是却没有带来任何的压力。

他已经在避风港之中。

只有耳畔那幻觉一般的声音回荡。

【命运之书衔接完毕】

【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会长阁下】

【第一工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预热完毕,等待您的命令】

宏伟的蓝图在他的灵魂之中缓缓展开,无穷尽的奥秘和定律在事象之中流转。

槐诗感觉自己溶解了。

可在恍惚之中,他却仿佛变成了整个世界,感受到天地运转的低沉轰鸣。

现在,世界就在他的手中。

等待他的命令。

槐诗睁开眼睛,对它轻声说:

“启动。”

在那一刻,灵魂之中的无穷蓝图突破了束缚,向着天空升起,撼动天地,恢弘浩荡之光奏响了历史中的辉煌之章。

万里阴云一扫而空,澄澈的夜幕如水晶一般,倒映着大地之上的光芒。

死去的碎片剧烈的震颤着,无以计数的尘埃飞扬而起,像是响应这久远的欢歌。

三柱投影自此刻运转,将槐诗的身影笼罩在内!

无以计数的烈光,便在此刻,从天而降。

那些所有回归了手中的卡牌,被棋手们再度抛出,向着缓缓展开的大秘仪再度献上奉献和牺牲。

以这来这无数来自现境的记录为柱,再度撑起天的穹庐,再造安稳的大地。

大秘仪·查克拉图斯特拉,于此奠基!

神明以死。

一切都将重新定义……

在人的手中!

人之世界,自此降临!

此刻,在远方的大地之上,默默抽着烟斗的恰舍尔老太太抬起了眼眸。

凝视着那曾经属于他们的辉煌时代。

那些曾经被自己视为理所当然,仿佛会永恒延续的光芒……

属于理想国的光芒。

“真遗憾啊,美好的过去已经荡然无存。”

她轻声叹息:“那小子的运气实在称不上好,就算以后能当上会长……哪怕有朝一日,理想国能够重建,这一份辉煌,未必能够归来。

这辈子,恐怕也只能在棋盘里重温往日的美妙啦。”

可明明是惋惜的话语。

可当这么说的时候,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像是在笑一样。

嘲弄又恶意,充满遗憾的同时又充满了十足的期盼,望向地狱的所在。

诚然,往日的时光十足快乐和美好……

可这一份快乐,不正是要建筑在对手的痛苦之上才有意义么?

朋友们,让我们再度,重温过去的一切吧!

再度去品位曾经的苦涩和辛酸,再度去仰望那个汝等无法企及的世界。

那个……由我们所创造的世界!

在那一刻,无穷辉光,从槐诗的怀抱中升起。

那是星辰。

数之不尽的星辰!

闪耀的星辰焕发着璀璨之光,一点点的从虚无中在再现,向着天穹升起,令那一片夜幕不再晦暗,令孤独的太阳不再寂寞。

这便是无数先贤所留下的遗产,来自天文会的伟业!

哪怕众神陨落之后的夜空终将黯淡,吾等也将再造星辰!

现在,框定群星存在。

敲下理想之国的基础。

奠定万世不易之功业,再度拯救这个世界……从地狱的手中!

无数创造主所留下的星辰,在大秘仪的支撑之下,向着寂寥空洞的夜空飞出,在黑暗中,将一切照亮!

每一颗星辰,都是来自创造主毕生心血所缔造的框架。

每一道光明,都是人智和人知中所流出的精髓。

力学、电磁、热力、相对论、量子、元素、杂合、无机、有机、结构、界面、洋流、地质、海洋、矿物、进化、遗传、细胞、生命、物种……

现在,那些铭刻在历史上中的星辰汇聚成了海洋,再度自夜空中闪耀。

普照万物。

重新奠定所有的规则。

充满期冀与祝福的轻叹从槐诗的耳边响起。

那是早已经逝去的灵魂们在远方欢笑。

“于是,我们踏上前往群星的道路,愿回顾时此世辉煌如旧……”

巧合的是,写这一章的时候,正好是918。

朋友们,这个世界上是有英雄存在的,晦暗的岁月中,星辰的光芒会指引道路。他们的星辰永远在我们的天空里。

(本章完)

第1147章 斗争

当远方的星辰升起时,此处黯淡昏沉。

存续院的最深处。

只有一盏孤灯在狭窄的道路缓缓的向前,叶戈尔喘息着跟在后面,已经汗流浃背。

“还有多远?”

“就快了。”走在前面的院长步履轻盈,声音毫无波动。

“两个小时之前,你就这么说了。我进门之前,你也好像也跟我这么说。”

“如果实话说了,你可能嫌麻烦,不来了。”

院长000头也不回的回答:“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需要为你增加一些沉没成本,来提升你的主动性……”

在喘息中,叶戈尔目瞪口呆:“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放心,但现在是真的快了。”

院长补充道:“就在前面。”

“希望如此吧。”

叶戈尔摇头,擦着额头上的汗,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鞋给踹掉,光着脚走路都比这玩意儿舒服。

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就去换一身宽松点的衣服了。

可早知道这么麻烦的话,他打死都不会来的。

“我说,你们这边就没个什么交通工具么?就算悬崖峭壁开不了车,来个直升机也行的吧?”

“在封锁区内,部分定律有时候可能会出现异常,如果你不想坐着直升机开进一个无形的绞肉机里的话……”

院长体贴的问:“据我所知,你是没有备份的吧?”

“……实际上正常人都不会有那玩意儿!”

“是吗,真遗憾,呵呵。”

浑身笼罩在防化服里的神秘身影很努力的展现出自己接近于无的幽默感。

听得叶戈尔心惊胆战,生怕这家伙停下来忽然说走路太无聊了,我来给你讲个笑话吧!

笑不笑得出来另说。

可他饱受折磨的神经实在受不了这么离谱的场景了。

就这样,在扑面而来的飓风中,他们行进在狭窄的悬崖道路之上,无视了脚下幽深的黑暗,还有黑暗里隐约的诡异回声。

直到最后,前方的身影一滞。

“我们到了。”

院长忽然说。

“哪儿?”叶戈尔茫然四顾,便看到攀上岩石的院长向着他伸出手,将他拽上了那一块岩石。

终于,窥见绝壁之下所升起的光芒。

就在这岩层之下的狭窄天地之间,最幽深的黑暗里,万丈悬崖之下吹来了狂野的风。

在那深邃的大地裂隙中,一道道幽光浮现,如河流那样的蜿蜒,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酷似极地的霓虹一样的诡异色彩,不禁令叶戈尔为之目瞪口呆。

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眼前露出了最深邃的伤口那样。

惨烈又壮观。

和之前所看过的一切记录乃至照片都不一样。

这是肉眼所见证时,所能感受到的震撼和颤栗,乃至……恐惧。

这就是现境的裂缝。

在存续院的缝合痕迹之下,这个世界本身所残留的伤痕。

“哇……”

叶戈尔下意识轻叹,“呃,我是说……喔,它真的,那个啥……很……大……”

不论经受过多少高等教育,在修辞学上有多么精深的造诣,可一旦面对如此浩瀚的场景时,灵动的口舌也会被现实所震慑吧?

除了大之外,他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了。

“是啊,确实大。”

院长平静的颔首:“我们现在的距离这一条支脉还很远,要更靠近的话,还得再走很久……但那里已经是侵蚀区了,不配备护具的话,已经不是人类能生存的领域了。

数百年前,天文会就是在那里将盖亚彻底杀死的,七十年前,陨落的天国也是从那里坠入现境的核心之中……”

轰!

伴随着他的话语,远方的大地轰鸣着,好像有山峦坍塌那样。

飓风吹来。

“怎么回事儿?”叶戈尔茫然探头。

“大概是,它在生长吧?”

院长回答:“和四年前相比,这里的景象已经不同,上一次我们实地勘测的时候,这里还是一条不起眼的分支,现在已经快要和主要的裂缝一般大小了……

像这样的裂缝,这里还有六条以上。

每年存续院要花费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资源去遏制它的扩张,但收效甚微。”

院长说:“你应该看过我们的报告,但报告终究只是文字而已,这就是我带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

短暂的沉默之后,叶戈尔轻叹:“没人会否定存续院的作用,院长阁下。关于创世计划,我们也已经推进到末期了。

到时候会对这边有帮助么?”

“或许,但并不能治本。

重塑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叶戈尔先生,奇迹是有重量的,而现境,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这些裂缝就是不堪承受的证据。

当年天国的陨落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一个诱因,不论多少次生灭,如果不能弥补房屋骨架的强度的话,都只能被动的延缓它诞生的时间而已。”

院长平静的回答:“现在,三柱之间失衡所诞生的后果已经开始体现在现境的外层了,内部的压力恐怕更为惊人。

倘若没有盖亚碎片来进行修补的话,就算有创世计划,也无法根除这样的隐患。”

“归根结底,还是天国的本体吧?”

叶戈尔伤脑筋的叹息。

当年杀死盖亚,在这一片土地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而往后,天国的陨落,则是向伤痕中插入了一柄无法拔出的利刃……到现在,状况竟然仅仅是失血,就已经让不知道多少人从梦里笑醒了。

不用说存续院,光是统辖局就要快不堪重负了。

三柱的完整,大秘仪的维护,还有现境的安危,歪曲度的上升,诸界之战的展开,各大谱系的职责和分工……

无数的工作,每一个工作都足够的重要,每一个搞砸了都会要命。

下面的人可能会在不间断的加班和越来越繁重的工作压力之下骂娘,可上面的人同样也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当涉及现境……下达每一条命令和每一个决断,背后都是数之不尽的考量和计算。

“我们需要时间,更多的时间。”

叶戈尔揉了揉鼻梁,轻叹:“以及,我们需要胜利,院长先生,哪怕是不择手段的胜利……”

“会有胜利的。”

院长平静的回答,自渊暗之中回头,望向身后的虚空。

“倘若,一切顺利的话……”

在目光所指的方向,遥远又遥远的边境之外。

幽暗的地狱之中。

碎片内,漫天群星展开。

夜空被辉煌的光芒所照亮。

在目睹到这一景象的瞬间,所有的地狱都轰然作响,喷吐出海量的毒流和污染。万丈血光从黑暗里腾空而起,向着展开的群星伸出!

事到如今,谁还不明白现境打的是什么主意?

如今,整个盖亚碎片就仿佛是脱离了现境之后的服务器,这群家伙要在碎片之中,再一次将整个系统ROOT回来。

查拉图斯特拉一旦完全展开,那么一切都将会被现境的规则所束缚。

等槐诗的手中捏着管理员账户的时候,一切不属于这个系统的都是病毒、蠕虫和BUG,只会被一点点的封锁,窒息,最后在种种压制之下,被彻底驱逐出境。

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放任现境将这一具精心缔造的绞索在自己脖子上套死……

此刻,就在风暴图腾的巨柱之下,侏儒王·霜月降诞者面无表情的抛下了手中的酒杯,伸手,从祭祀的手里接过了一柄古老的号角。

对准了天穹,轰然吹响。

高亢刺耳的号角声掀起暴风,无数涟漪扩散中,如有实质的声音升上夜空,在晦暗之中不断的动荡着,撼动着群星,呼唤着来自地狱中的异怪。

而在号角声的召唤中,庞大的黑暗之门从夜空中猛然开启,一颗诡异的星辰从其中落下。

宛如猩红血肉所堆积而成的,不断的洒下漫天的血雨。

数之不尽的触手从上面延伸而出,搅动夜空,掀起风暴,肆意的回旋在星海之中,令群星为之摇曳。

罗马的万神殿之中,辉煌的剪影闪现一瞬。

骤然之间,便有一轮明月自长弓之上飞出,升上了天穹,同诡异的血星碰撞在了一处。

来自阿尔忒弥斯的神迹刻印笔直的向前,那一道皎洁的月轮散发着来自狩猎女神的杀意,碎散的月光锋锐如芒不断飞出,双方碰撞在一处,令半天夜空都为之动荡。

不仅仅是如此,在幽深的亡国行阙里,一具古老的石棺缓缓开启。

沉睡在其中的妖艳统治者睁开了眼瞳,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诡异展开,不由得震怒的瞪大眼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伽拉你这个混账,之前都在干什么?”

在旁边,同为七将之一的伽拉冷淡的抠着脚趾头,瞥了她一眼,回答道:

“打架。”

“……”

妖艳女子沉默了许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即将爆炸的怒火。

冷静,拉弥亚,一定要冷静。

千万别跟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神经病一般见识……为什么偏偏至上之王会钟爱这么愚蠢的家伙!

在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妒忌之中,被誉为血河之蛇的统治者已经顾不上再怒斥这个家伙,庞大蜿蜒的蛇身骤然溶解为无穷升腾的鲜血,随着那血河一起,升上了天穹。

无数庞大的光晕从夜幕之中展开。

那是一缕缕焕发着诡异光芒的菌丝,那些猩红的菌丝从血中萌发,瞬间开遍了大半个夜空,生长出了一块块斑点一般的果实。

果实之上,巨眼缓缓睁开,向下俯瞰。

血河的果实,已经根植在了这一片夜幕之中。

可不等它们在如何迅速的增长,在大地之上,那宛如要覆盖世界的扶桑巨树中,便有一点点耀眼的星辉迅速升腾,汇聚在一处,化为浩荡无穷的大河,从黑夜中蜿蜒而过,直接将血河拦腰斩断!

就在扩散的群星之前,那一道涌动的光焰之河俨然化为了先锋和城防,将所有诅咒的结晶和果实尽数扫灭!

扶桑之顶上,扶桑顶上的青帝不屑的冷笑。

在她手中,那一枚精致而修长的玉簪映照着星汉的辉光,神迹刻印运行其中,隔绝了无穷血色的侵蚀。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老太太悠然轻叹:“你这一条河,还差了点呢。”

断裂的血河之中,巨蛇震怒,浮现出狰狞的身形,同扶桑之上所生长出的天河冲撞在了一起,闪耀的星辉和血滴如雨那样,向着尘世洒落。

远方,那一片被永远的浓烟和污染所笼罩的群山之中,骤然传来了轰鸣。

一座座诡异的飞行器喷吐着烟雾和火焰,带着那硕大的永世集团的LOGO,迅速的向着夜空中升起。

随着沉寂许久的永世集团发力,来自至福乐土的投影在天穹之上缓缓浮现,圣歌回荡,形成了通向乐土的门扉。

庞大的门扉宛如一张看不清模样的面孔。

现在,巨口缓缓张开。

贪婪的,吞噬星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