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槐花哪去了?

李源不是很想出去,出事故死的人,能有多好看?

可不出去又不行,这个时候不出去,事后非得让人戳脊梁骨不可。

偏偏这个时代,群众的声音很有份量……

许大茂、赵金月早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去看热闹,这也是李源在许大茂和傻柱之间,觉得傻柱更有人情味的原因。

傻归傻,蠢归蠢,可傻柱做人有股人味儿。

傻柱和贾东旭的关系也很紧张,如今贾东旭突然没了,傻柱还是哭了,毕竟从小到大的邻居伙伴。

再看许大茂,一样从小到大,如今人死了居然毫无所动,还急着去看乐子……

贾东旭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是生死之事啊。

贾东旭干的那些破事,真让李源来收拾,也就敲打敲打完事,暂时还没到打生打死的份上。

当然,去帮他脱离死劫就算了。

没那份交情……

这么看来,他比许大茂好一些,但好像好的也有限?

可贾东旭死了,李源也没觉得多高兴,毕竟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出了门后,就看到贾家一家子扑在一个简易担架旁边,哭喊的撕心裂肺。

不少人都在旁边叹息,傻柱也还在抹泪。

不过,若问座中泣下谁最多,当然还得数一大爷易中海了。

那真是如同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啊。

贾东旭明着说是他的徒弟,其实和儿子差不多。

平时过日子都支援着给钱给粮,没易中海帮衬,贾东旭绝对活不了那么潇洒,这个光景还有钱买烟抽。

投入了那么多,结果还没等着养老,人就没了……

贾张氏嗓子都哭喊哑了,已经喊不动了,她抱着担架上的贾东旭,像哄孩子睡觉一样,只是不住的用沙哑的声音叫着“儿啊”“儿啊”。

见她如此,其他悲者也吃不住劲了。

老贾就是突然撒手,留下了孤儿寡母。

没想到贾东旭又是这样……

这一屋子老幼妇孺,可真惨啊。

秦淮茹已经晕倒了两回了,棒梗也跪在担架旁边,哭喊的嗓子都哑了。

贾张氏搂着棒梗,哭道:“棒梗啊,多叫叫你爸,你爸舍不得你,就不走了……”

周围街坊们看着都不落忍,纷纷叹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劝着贾张氏,但显然没什么用。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道:“哎哟,东旭不是因为太饿了,晕倒在车间才……”

昨天李源才提醒过贾张氏,别跟贾东旭争饭吃。

场面一静后,贾张氏的哭声陡然拔高,声音刺耳,能明显感觉到那种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痛苦。

许大茂这孙子居然还给李源挤了挤眼睛,邀功呢。

李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这孙子可真狠,杀人诛心啊这是。

李源还是没那么狠,说到底都是普通老百姓,他缓缓道:“东旭体格不差,就他那身体,三天不吃也饿不晕。他家每天还是能见着粮食的,比好多人家都强多了。要是连他都坚持不住,那四九城地面上得晕一地。”

周围人觉得有道理,贾家有一大爷家帮衬,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贾张氏的声音也回落了些……

众人纷纷开始问起到底怎么回事,李六根叹息一声道:“也是古怪,今天就是检修车床,没什么重力气活。正常上工都不会有问题,也不知东旭怎么就走神了……

不过赵世才和东旭的工位挨着,他说今天东旭很古怪,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没看见人。等下午上班后才回来,然后就好像不大对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好像在骂谁,一会儿又好像要报仇,歪着嘴得意的笑。

他还专门问了东旭怎么了,可东旭什么也不说。赵世才说他刚上完机油,就听到旁边传来惨叫声,东旭被卷板机给夹进去了……唉,半边身子都进去了,太惨了。”

刘海中眉头紧锁道:“看来事情就出在中午了,谁知道贾东旭中午干什么去了?老易?”

易中海抹了把脸上的泪,眼神悲恸,这会儿回过神来些,他忽然看向李源,沉声道:“源子,伱中午干什么去了?”

李源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他耸耸肩,道:“在学校……和您有关系么?”

易中海暴喝一声:“你说谎!你今天是不是到厂子来找柱子,鬼鬼祟祟的拿了袋面?然后你去什么地方了?”

一大妈急道:“哎哟,老易,你说这些干什么?”

易中海怒道:“你闭嘴!”

傻柱看不过眼了,道:“一大爷,您这就不对了吧?源子今儿是来找我,那是因为他托我帮他在食堂买点淀粉,现在外面不好买。我说我给你拿些就完了,他这人还较真儿,非要给钱给粮票。您要不信可以去找食堂孙主任问问,钱和粮票我都交他手里了。人还说呢,这李大夫就是太客气。”

易中海道:“你就没问问,他拿东西干吗去了?不是喝凉水管饱么?”

傻柱道:“嘿,我还真问了。一个烈士的儿子,想给他妈过个生日,因为他妈一直有病,是源子去免费给人治的,两边有了交情。今儿是他妈整寿,人儿子想孝敬老娘,求到源子这了。源子费了多大的力气,从来没求过人,还单门为这事求我了回。一大爷,源子办的是好事啊……我说不会吧?东旭一中午都去跟踪源子了?嘿,我说他可真成!”

李源看着易中海冷笑道:“原来你这当师父的都知道啊,你就那么看着他跟我后面,想搞我的黑材料再举报我?一大爷,您这师父当的可真好,手艺手艺没教多好也就算了,连做人都教不好。

都说惯子如杀子,可你想害人倒是去惯你自己的儿子去,惯东旭做什么?东旭是人贾大妈的儿子,贾大妈养个儿子容易吗?楞是让你给惯毁了。要不是你,东旭指定不会死。”

其实这说法多少有些牵强附会了,贾东旭这性子显然是随了老贾,再加上贾张氏的熏陶,易中海影响的不算多。

但这话却说进贾张氏的心窝里了……

或许是为了彻底洗去自己和儿子抢窝头吃,害死了儿子的名头,李源又帮她给所有的罪孽都找到了一个好出气口,那就是贾东旭的师父,易中海!

贾张氏本来已经哭瘫的身体,也不知从哪钻出来一股子力气,她堪称迅猛的站起身来,双手就朝易中海抓去。

老易猝不及防下,居然让她给抓到了脸,虽然眼下看不清了,可易中海还是感觉到脸上应该多了几道血棱子……

“老绝户啊!你还我儿子!”

“你还我东旭!”

“你还是当师父的,连徒弟都教不好,没本事你就别教,给我教成这样,都是你这个老绝户给害的!”

贾张氏说一句给一记耳光,看的李源啧啧出声。

他之前也是想瞎了心了,还替贾东旭惋惜。

这狗东西再晚死几天,他都要出手送他上路了。

因为一直源源不断的收到这孙子的负面情绪,也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轧钢厂里安排了许大茂,四合院里让阎解成也盯着些。

但没想到,这孙子还能卡系统的BUG,差点给他来个恶心人的。

虽说就算真让他给举报了,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来。

可也恶心人不是?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行事还得再小心些。

平时去北新仓的时候他注意的多些,去东辛寺那边就没怎么留意,没想到却成了贾东旭的死因了……

贾东旭也不想想,就算他发现了举报了又能怎样呢?

这些都是在官面上过过面的家业。

骤然被袭,易中海惊怒交加,气的差点没吐血,怒喝道:“老嫂子,你疯了?不是我害死的东旭!”

李源其实冤枉他了,他还真不知道贾东旭中午干吗去了。

是贾东旭追踪回来后,才悄悄跟他说发现了李源这个卑鄙小人伪君子的真面目。

还说娄晓娥和李源儿子根本不在农村,就在辛北寺胡同那边一座独门独院的四合院里。

那肯定是大资本家给的四合院,里面不定藏了多少吃的喝的,都是资本家喝工人的血攒下的。

李源这个沽名钓誉的卑鄙龌龊虚伪小人,这次再也别想逃脱人民的铁拳,一定搞倒他,搞臭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易中海当然没意见,他觉得是时候打压打压李源了。

如今四合院里,李源说话的份量已经不比他这个一大爷轻多少了。

这怎么能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源还没被搞臭搞倒,贾东旭乐极生悲,自己卷进卷板机里给轧死了。

更可悲的是,贾东旭看到的那些,都有人作证,是场误会……

好嘛,如今贾东旭死的倒是干净利索,李源不找贾东旭,却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

再加上拎不清的贾张氏,让易中海一时差点原地爆炸。

看着贾张氏疯魔一样的“好友给”,李源看的有些酸爽。

他是不大好动手给这老棺材瓤子来几记大比兜,但没关系,有贾张氏出手,更痛快!

贾张氏还是老嫂子,她出手,易中海连报复都不能,回过头来还得说好话。

李源心中暗自盘算稍许后,见众人拉开了贾张氏,他上前悲声道:“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一大爷对贾东旭来说,既是师父,也是半个父亲,这一点,全院的街坊邻居们都有目共睹。如今东旭被他害了,再打骂也没用,就让他往后照顾你们一家老小,算是赎罪吧。”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悲痛的不得了,夫妻感情虽然算不上好,可毕竟指着贾东旭赚钱养家。

如今突然人没了,往后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着啊?

李源这会儿一开口,一下就让她心里亮堂起来,她扶着贾张氏道:“妈,东旭这就走了,抛下咱们孤儿寡母,咱们家往后可怎么活啊?”

贾张氏闻言一个激灵,也中止了疯魔拳法的状态,她陡然想起李源说的话,连连点头道:“既然东旭是叫一大爷害死的,那往后咱们一家老小就指着他了。”

易中海这回是真的要疯了!

他一直教贾东旭养贾东旭,帮衬贾家一家,那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人。

如今投入了那么多心血培养的养老人没了不说,他自己反倒要给贾张氏养老,给贾东旭养孩子?!

一大妈也不乐意啊,贾家如今就是个无底洞,这谁养得起?

她和一大爷本来就无儿无女,攒些家底是给老两口自己养老的,都拿去贾家嚼用了,她和易中海将来怎么办?

一大妈知道症结在哪里,她对李源道:“源子,今儿这事儿是你一大爷的不是,他啥也没闹清,听东旭这么说,他就信了……”

李源笑呵呵道:“他不也没拦着吗?再说了,别说我只是给烈士遗属帮衬点小忙,退一万步说,我真有个院子,那又能怎么着?这犯王法吗?我家三四十口子人,再过些年能超一百口子,别说一个院子,仨院子都住不完。怎么就碍着一大爷和贾东旭的事了?

人死为大,不说东旭了。他还年轻,没经过什么事,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可一大爷这样的,知道自己弟子的打算,非但不往正道上引,还默许甚至纵容他打击报复我……

诸位街坊邻居们,你们大家平心而论,讲句公道话。这些年我对贾家怎么样?对贾东旭怎么样?他老母亲身体不好,是我治好的吧?不仅不要钱,为了帮衬一把,还倒给了她一笔钱。

至于秦淮茹就更不用提了,她月子没坐好,又太过劳累,心脏病都累出来了,是我扎了两年多的针,生生给治过来了,也是白忙活,一分钱没要过。

就这,还是不能让贾东旭说一句好。

他不懂事我不怪他,可一大爷是他亲师父,跟老子差不多,院子里的一切他都瞧在眼里,规劝过没有?教训过没有?让贾东旭明白做人的道理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但凡他教过一回,东旭都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周围人纷纷点头,既然不好开口,但态度是明确的。

一大爷这事,是有责任的。

刘海中更是严肃道:“老易,源子这话没说错。你说说你,怎么带的徒弟?”

阎埠贵也摇头叹气道:“是没教正。老易啊,这事儿你是得负起责任来。不然东旭走了,你让贾家这一屋子孤儿寡母怎么活?小当才三岁……家里往后,连个挣钱的人都没有。”

易中海到底还是经历过事的人,他沉声道:“帮衬贾家,我肯定会做。但是这个责,我负不起。东旭是自己被卷板机给卷进去的,这事我比你们谁都痛心。可这个责,怎么能由我来负?至于贾家挣钱的事,我也会上心。后院小赵就是男人死了后进厂接的班,小赵可以,淮茹也行!”

话音未落,就见秦淮茹再一次晕倒。

傻柱看不下去了,对李源道:“源子,看看怎么回事?这都晕倒三回了。”

李源上前把脉,面色忽地复杂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声道:“听着有些像喜脉,但脉象太弱了,目前还无法确定,也可能是刚怀上,得再等等。不过,也可能是饿的。秦姐这二年多来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得亏我之前调理过,不然估计比东旭还早走一些。

这样的身体让去轧钢厂上班,不用半月,还得出事。一大爷,您该不会想再送走一个吧?贾家是不是哪得罪过您?”

易中海:“……”

贾张氏惊怒交加的指着易中海,又是好一通臭骂。不仅召唤起老贾,这回连刚走的贾东旭也召唤出来。

李源却没心思再看热闹了,他满心疑惑。

卧槽不对啊,喜脉脉象的可能不到一成,多半不是。

那槐花哪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问题不大。

……

(本章完)

第153章 二丫加油!

易中海到底老道,虽然头大如斗,心里跟吃了二斤屎一样恶心,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应对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东旭的身后事操办了吧。想来孩子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这样闹哄哄的。”

这话倒是转移了贾张氏的注意力,对她来说,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命根子走了,得让他风风光光的走。

眼下也的确是讲究人死为大的时候,众人纷纷开始张罗起来。

要搭丧棚,设灵堂,寻摸白布做孝衣……

还要打发人去告诉亲戚。

不过这些都要用钱……

贾张氏还是有算计,只是哭道没钱。

有了李源前面的铺垫,大家只拿眼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半点法儿也没有,只能先垫上。

他倒有脸找李源:“源子,你家离的近,从你家扯个线出来吧。”

李源盯着他瞧了稍许,觉得也算是开了眼了,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个份儿上,跟没事人一样……

他笑了笑道:“成。”

且先看这老小子准备怎么应对贾家一家……

他刚才给易中海挖的这个坑,可不好往外爬。

算起来,李源这些年就从老易家掏出了三四千,而且一大妈的药还不能停。

这样算下来,老易家的家底也就有限了。

让贾张氏赖上后,往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想想都可乐……

将电灯扯出来后,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院里老人不少,都有经验。

一些丧葬用品,家家户户都储存了些。

老贾过世用的东西也留了些,现在缺的就是一副棺木。

一直忙到深夜一点半,大致才算搞的差不多。

李源、傻柱、许大茂、阎解成等年轻人坐在北房前面的台阶上歇歇脚。

本来都爱在李源家门口坐着,不过李源家挨着贾家,那边一直都有哭声,听着让人难受。

“唉……”

傻柱叹了一晚上的气了。

人非草木,对傻柱来说,贾东旭虽然不是东西,但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

许大茂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水,表情那叫一个生动。

一会儿看看傻柱,一会儿看看贾家,然后就眉飞色舞起来。

李源自然知的他在想什么,傻柱一家老老小小都是寡妇爱好者。

许大茂还专门跑前门小酒馆去看过傻柱的亲叔叔,嘿,和他爹一模一样!

一打听,果然也跟了一个小寡妇,也是倒插门!

啧啧,现在贾东旭没了,秦淮茹也成了小寡妇,傻柱这下可要来劲了……

不过许大茂打小和傻柱不对付,他指定不会让傻柱随了心愿,后面不定要闹什么幺蛾子。

阎解成看着似乎也有些小高兴,一晚上乐了不少回。

也是,上次贾东旭带人上门,他不过说了两句,贾东旭上来就是两巴掌,打的他嘴里都出血了。

虽说事后李源帮衬着找回了场子,可心里还是记恨着。

如今恶霸死了,他自然有些爽……

“源子,家里还有酒没有?想喝点儿。”

傻柱忽然闷声说道。

李源诧异看了他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

意思意思得了,还真伤感难过起来了……

不过想一想,两人还真是从小玩儿到大,当初感情不赖。

大概从贾东旭娶了媳妇,这孙子老盯人老婆看起,两人之间多少有些疙瘩。

再到他横空出世,帮衬着把这个疙瘩迅速放大成一面山墙,两人才一步步闹掰了。

还不错,念旧的人一般比较有人性。

李源道:“我那还有一瓶二锅头,不嫌次的话……”

傻柱苦笑道:“现在这会儿,原就该喝这个。”

贾家刚死了人,他们一起喝西凤酒,也不像话啊。

李源想了想也是,就回去拿了两瓶二锅头来,各自回去拿碗,没一会儿又坐在了一起。

一人倒了碗,许大茂这孙子最特么能搞事,还带了个碎口子的破碗来,给贾东旭来了点,他不敢过去,瞪着眼让阎解成送了过去……

傻柱拧着眉头看许大茂,许大茂不虚:“哥儿们一场,最后喝一顿酒怎么了?”

傻柱看了他稍许,没再说什么。

阎解成喝了口酒,辣的脸都抽抽起来了,“啧”了声道:“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老人走,但都没贾东旭这回让人害怕。年纪轻轻的,也没病,突然人就没了。往后我可得小心点……”

傻柱瞧不上他,道:“就你家那做派,都能活一千年。”

这是骂他家王八呢,阎解成不敢吭声,只道:“前年扒前门火车站的时候,还不是死了几个人?建新站的时候,也眼瞧着砸坏了两个。找临时活儿干的,就这样。”

四九城里现在有六百多万人了,能有份正经工作的毕竟是少数。

李源笑着宽慰道:“早晚能找着活儿,明年情况真要是好转了,往后工厂还会继续招人,伱也是中学文化,自己留些心,指定能找到工作。”

阎解成“欸”了声,许大茂挤眉弄眼道:“解成,你媳妇怎么样啊?”

阎解成:“……”

李源笑骂道:“你也是当哥哥的,有他么这么问话的吗?”

傻柱道:“就是!我也是当哥哥的,能问你媳妇怎么样不能?不过你媳妇不用问……”

旁人只当傻柱说赵金月性子不成,只有李源知道,这孙子是用胸怀感受过。

他娘的,这俩货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李源拍了拍手,道:“行了,今儿就到这吧,都回去歇着吧。明儿等贾家的亲戚来后,下午送出去埋了就算完了。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许大茂阴嗖嗖笑道:“所以说,少做点坏事。贾东旭要不是想着害源子,也不至于有这一遭。”

说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凉意。

丫不会是被李源给克死的吧?

许大茂真有些瘆得慌,想起每回他对李源不怀好意时,李源总会回头看他一眼……

正这样想着,他小心的去看向李源,正好见李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卧槽!!

许大茂身上冷汗都出来了,太他么吓人了!

看着许大茂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李源笑骂道:“赶紧回去吧,你媳妇还等你呢。”

许大茂闻言,心更凉了,一时间心如死灰,恨不能躺在那的不是贾东旭,是他。

人间实在太危险……

等许大茂匆匆离去后,傻柱问李源道:“源子,您说说,这难道都是命?”

李源呵呵道:“命不命的,说这些有什么用?真要是命,那想再多也没用。但我觉得,活的尽量仔细些,一般情况下,问题不大。”

傻柱低声道:“贾家人最爱骂别人短命鬼,东旭小时候和人打架骂人,也骂人是短命鬼。结果现在……我真有些信命了。源子,您说我的命,难道也像他们说的那样,也是我老何家的命?”

李源严重怀疑道:“柱子哥,您该不会是喜极而泣吧?”

老何家啥命?

娶寡妇的命啊!

这狗东西……

傻柱老脸一红,忙道:“没有的事!”

李源道:“您要问我的意见呢,我觉得您啊,好好说个亲,娶个媳妇儿,正经过日子才是好的。不过您自个儿的日子您自个儿决定,别人管不着也说不着。过日子嘛,总得顺着心意来不是?但就目前来看,秦淮茹对您,还真没那份意思……”

关键是他给老贾家找着了一个理直气壮的有钱饭庄,人家也犯不着傻柱再从食堂带剩饭了。

就凭贾张氏那性子,有了这样一个好借口,不沾易中海身上把骨髓都吸掉一半,绝不会罢休。

等着瞧吧,到了饭点儿贾张氏不领着俩孩子往一大爷家钻,他李字倒着写。

有了靠得住的饭票,贾张氏自然不会允许傻柱靠近秦淮茹。

傻柱闻言“嗐”了声,道:“我拿她当亲姐呢,没那回事。”

李源嘿嘿一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房准备睡觉了。

不过没等他躺下,就听到房门敲响。

李源不耐烦道:“谁啊?”

居然是棒梗,他道:“源子叔,我奶奶头疼的都吐了,我妈让我来请您。”

李源闻言叹息了声,这个院里,估计最痛苦的人就是贾张氏了。

贾东旭在的时候,棒梗都要排在后面。

贾东旭现在突然惨死,对贾张氏来说,确实是剜心之痛。

李源起身开门,就见棒梗眼睛红肿的看着他。

李源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们家现在就你一个男人了,别人都能哭倒,你不行,你要扛起家里的大梁。”

宽慰两句,略尽邻里情分。

当然,多半没啥用,毕竟棒梗今年才九岁,除了基因遗传就有些问题外,再加上贾张氏的熏陶,这孩子估计也很难改变命运。

哪怕李源愿意做好事帮衬一把,也没啥用。

更何况,非亲非故的,谁愿意费那么大的功夫?

自家儿子将来怎样都还是未知数呢……

不过棒梗还是满脸悲伤的用力点头道:“源子叔,我记住了!”

李源拿着针盒,往隔壁去了。

……

“源子,麻烦你了。”

秦淮茹声音暗哑的说道,她已经换了一身白,再加上身体不好,面色雪白,看着倒是更俏丽怜人了几分。

李源摇了摇头,走到炕边看着双目紧闭,面无人色的贾张氏,诊了诊脉后,道:“怒愤攻心,情绪太重引起的。我扎两针,疏散疏散郁气,但还得贾大妈自己想开些才成。”

秦淮茹默然点头,又缓缓流下泪来。

贾家的气氛,凄然哀绝。

李源也不好说什么,给贾张氏扎了几针后,没一会儿贾张氏就醒了过来。

就看到李源在收拾针盒……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她多少想明白过来她儿子的死因了。

贾东旭因为看到了李源去找傻柱要淀粉,一路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他去了一座四合院,娄晓娥和他们儿子也在那,就以为那里是娄家给李源置办的宅子,在里面吃香喝辣。

李源一贯在四合院表现出穷苦潦倒的样子,每天喝凉水过日子,结果背地里却是那样的人。

这要被揭发出来,李源的人品就出了问题,会被无数人唾骂。

贾东旭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陷入幻想,才被卷板机给卷了进去。

虽说李源啥也没干,没招惹贾东旭,可在贾张氏看来,她儿子的死,李源至少要负一半责任!

见贾张氏醒来后眼神不对,李源心里哂然一笑,贾张氏迁怒恨他,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他还是给这老娘儿们提个醒:“贾大妈,您记住了,一口咬死是一大爷害了东旭。不管见着谁,都要这么说。就说要不是一大爷唆使东旭找我的茬,东旭指定不会出事。现在东旭没了,你们家唯一挣钱的人没了,又是这样的年月里,要饭都没地儿去要啊,你不咬死一大爷,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只能在家里等死。记住了吗?”

贾张氏被现实给唤醒,她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是,就是那个老绝户害了东旭,要不是他,东旭指定不会死!”

李源道:“当然不会了。再说,我和东旭也没仇没怨的,过去还经常一起喝酒。一大爷怕他跟我玩儿的好,我们这些年轻人一聚,说不定就不能给他养老了,所以老离间我们哥儿们的关系。东旭心里其实也明白,可他指着一大爷呢,不敢得罪他,只能听他的话。这不就酿成大错了?往后一大爷肯定会推托责任,说和他不相干,甚至不承认东旭做的事都是他指示的,不信您等着瞧吧。可不管怎么说,您啊,可千万不能松口。”

看着李源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贾张氏都有些感动了,道:“源子,难为你还为我们这一家子操心,你是好人。你放心,我指定不会松口!”

李源放心了,道:“欸,这就对了。好好拉着一大爷,怎么着也得把棒梗抚养长大,娶妻生子了不是?拉扯上他家,往后棒梗结婚的房都好解决,是不是?”

二丫,一定得加油啊!

贾张氏听着这美好的未来,眼睛缓缓明亮起来……

一旁处,秦淮茹嘴角扯了扯,眼中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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