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妙计

“你要有本事,把他拐回北方都随你。但在这之前,不要妨碍我的正事。”裴满西楼淡淡道。

“你的正事.”

黄仙儿玩着指甲,收敛媚态,啧啧道:“我就说嘛,你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甘心输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这几天我打探过了,许七安虽是绝世诗才,却从未在兵法方面有所建树。我怀疑那本兵书是魏渊写的。所以我想拜会他,试探试探。当然,如果他真的是那本兵书的作者.”

裴满西楼顿了顿,微微握拳,语气有些激动,有些渴望:

“我想向他请教几个问题,问一问北方战事该如何破局,这样的兵法大家,往往一个点子,一个想法,也许就是战争成败的关键。”

黄仙儿撇嘴:“哪有这么夸张。”

马车停了下来,两人掀开车帘,跃下马车。

在门房老张的带领下,黄仙儿跨入许府,左右顾盼,笑吟吟道:“还不错!”

这段时间来,她随着裴满西楼在众京官府中奔走、应酬,见过太多豪宅府邸,许府的规模和建筑,大抵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

走过青石铺设的道路,前方是一座外观大气,两侧檐角飞翘的建筑,正是许府会客的外厅。

黄仙儿眼睛猛的一亮,她看见一位穿黑色为底,缠绕金丝银线长袍,悬挂华丽配饰的男子,站在外厅的门口。

正笑吟吟的望着他们。

此人五官如刻,充斥着男性的阳刚,却不又不显粗犷,细看的话,会发现其实很俊美。

只不过他锐利的眸子,强健的体魄,小麦色的肌肤,让他与俊美的堂弟显得截然不同。

没让我失望,仅是这副皮囊,就值得姑奶奶好好怜爱黄仙儿笑容不自觉的妩媚起来。

许七安已经在文会上见过他们,因此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多做打量。

嗯,黄仙儿这妖女还是一如既往的骚!他心里嘀咕着,表面温和,笑道:“两位,屋里请!”

他只是轻飘飘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流露出男人常有的垂涎和惊艳,可是我和他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这肯定不是我魅力不够,而是许银锣这个人,要么对美色有极强的抵抗能力,要么京城里流传的,关于他与教坊司花魁的风流传闻,其实是他刻意的伪装聪慧狡黠的黄仙儿留意到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预示着许银锣这个人,非一般男人,勾引起来颇有难度。

这样不是更有趣么,如果勾勾手就能滚上床,那也太没挑战性了听说在京城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仰慕他。

嘿,姑奶奶要睡大奉最出彩的年轻人!

要把京城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男人勾搭上床!

试想,大奉最出彩的年轻人,大名鼎鼎的许银锣,京城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却被她一个外族人勾搭上床,这是多么解气,多么爽的一件事。

既是对京城女子心态上的碾压,回族里也能在姐妹们面前吹嘘,羡煞那群小狐狸精。

许七安引着两位妖蛮使者进了厅,吩咐下人奉上茶水,他端坐在主位,打趣道:

“明知皇帝和我有过节,你们还来拜访,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因为这两位是妖蛮,所以他提前告诫过家里女眷,今天不要跑外院来。

裴满西楼出于礼节,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同样笑容满面的打趣:

“你和大奉皇帝的恩怨,早就人尽皆知,我倒是很好奇许银锣会如何应对。”

许七安笑了笑,没有回应,只是说道:“我早已不是银锣。”

裴满西楼点到即止,转而说道:“当日文会上,看了许公子的兵书,如醍醐灌顶。事实上,在下对许公子慕名已久。”

黄仙儿嫣然道:“奴家对许公子,也是仰慕已久呢。”

她声音娇滴滴的,说话像是在撒娇一般。

对于这位狐族美人的搔首弄姿,许七安视为不见,面带微笑:

“裴满公子的才华,同样让我震惊。没想到外族会有一位如此惊才绝艳的大儒。你用自己的才华,赢得了大奉的尊重。”

黄仙儿嘟着嘴,娇声道:“那奴家呢,奴家就没有赢得公子的尊重么?”

你?你们狐族妖女早就赢得了官场lsp的尊重了许七安心里吐槽,对于这种撩拨性质的搭话,仅是微微一笑。

狐族的狐女,如今在大奉官场获得一致好评,京官私底下没少谈论,连许二郎都听说了,闲聊时与大哥提及。

“但即使是我,面对靖国的铁骑,也感到分外棘手。我神族铁骑彪悍,这是九州皆知之事。但匹夫之勇难成大器。”裴满西楼感慨道:

“此次拜访,西楼是来向许公子请教的。”

向我请教?我只是个搬运工而已,孙子兵法不是我写的,是孙子写的,书名不是讲的很清楚了么你一个精通兵法的大儒,向我请教?

许七安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我在兵书里写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听到他的回答,裴满西楼嘴角笑意扩大,对这位许银锣的水平有了初步的认同,缓声道:

“是我太焦急了,嗯,靖国有两种骑兵,一种被称为火甲军,因身上材质特殊的铠甲成名。他们的坐骑是独角鳞兽,优质战马和靖国一种叫怪兽za交培育的品种。

“此兽耐力可怕,鳞片防御力惊人,头上的独角配合冲锋时,无往不胜。即使是蛮族最强的重骑兵,遇见他们,也不敢说必胜,而火甲军足足有四万。另一种是普通骑兵。”

四万异兽组成的重骑兵,难怪可以横扫妖蛮.许七安心里暗暗惊讶。

裴满西楼继续道:“而他们的轻骑兵同样不容小觑,奔掠如火,在重骑兵冲锋过后,轻骑兵负责收割散乱的敌军,两者配合,所向披靡。

“而且,北方大多都是平原地势,不像中原,山川河流密布,找好地势,就能有效遏制靖国骑兵。请问许银锣,我北方神族,该如何应对?”

我特么怎么知道,要是我的话,直接A上去了,管他那么多呢许七安脑海里忽然闪过许二郎的稿子,顿时笑了起来,道:

“如果是大奉的军队,在北方面对这样的铁骑,只需要用火炮和车弩轮番轰炸便成。”

裴满西楼摇头道:“因此,靖国有轻骑兵,奔行速度极快,只要分散阵营,抗住前两轮轰炸,就能摧毁大奉的火炮军团。”

许七安道:“两个方法,在火炮兵百步之外,架设铁刺鹿砦,或挖掘陷马坑。只需要用拳头大主管刺入地面,挖出相应大小的深坑,就能有效遏制骑兵的冲锋。

“轻骑兵不比重骑兵,无法视若无物,冲锋速度一旦遭遇阻碍,又得多挨几轮火炮、车弩。呵呵,兵无定式,没有地形优势,就要学会自己创造优势。”

陷马坑、设鹿砦我也有类似的计策,而现在,如何在平原里制造“地利”的方法,又多了两个裴满西楼眼睛一亮,默默记下来,而后笑容深深:

“许公子有所不知,靖国,同样有火炮和车弩。据我所知,这些都是你们大奉的前兵部尚书输送给巫神教的。仅仅只是马坑和鹿砦,怕是难以对付靖国骑兵。”

尼玛,怎么不早说?不只是来请教的,你还是来砸场子的吧.许七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个裴满西楼不单是来请教的,还是来试探他深浅的,因为在文会上被自己“一击致命”,心里不服气?

还好我昨晚看了二郎的一些策略.许七安呵呵笑道:“妖蛮两族的骑兵不正要派上用场了么。”

他灵活的转换思路,把妖蛮军队拉入阵营,填补己方战力弱点。在许二郎的构思里,本就把妖蛮的军队也计算在其中。

裴满西楼仿佛在抬杠:“这样的话,顶多是势均力敌。”

“不,不是势均力敌。”

许七安摇头:“若是大奉和妖蛮联手,胜算绝对是碾压靖国军队的,即使他们也掌握着一定数量的火炮。兵种越多,可操作的空间就越多。

“呵,我给你举一个小小的例子,听说蛮族金木部的每一位勇士,都养着一只异兽羽蛛,是十二部里唯一的飞兽军。另外,金木部的勇士擅射。”

裴满西楼有些失望:“金木部的飞兽军虽然擅射,但箭矢难以突破火甲军的铠甲。一部分高手或许可以做到,但在大型战场上,杯水车薪。”

许七安笑了:“裴满兄头脑还是不够灵活啊,为什么一定要指望箭矢造成伤害呢?既然贯穿伤害对火甲军无法构成威胁,我们何不换一种方式。比如,在箭矢上绑上火油。

“重骑兵甲胄难脱,一旦沾上火油,烈火熊熊,只需片刻就能烧红甲胄。扑又扑不灭,脱又脱不下来。届时,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就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这一招,同样出自二郎的想法。

裴满西楼微微动容,再难保持平静,低声自语:

“是啊,既然箭矢难伤,那为什么不尝试火攻呢。重骑兵的铁甲难以独自脱下,一旦沾上火油,他们就算不死,也会烧成重伤。金木部的飞兽军居高临下射箭,火甲军躲也躲不开,可行,完全可行”

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就像被绝世高手开窍了一般。

“许公子不愧是兵法大家,擅长利用兵种、工具,与我的兵道不谋而合。这一番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可惜神族之中,精通兵法之人太少。

“若早点有人能和我探讨,也许,也许早就想出这一招。我神族又何必如此狼狈。”

即便是不通兵法的黄仙儿,也想明白了这一招的妙处。

她看向许七安的目光,多了一抹欣赏。

不再是纯粹的猎艳,对这个男人,她心里升起了些许纯粹的欣赏,雌性对雄性的欣赏。

“失态,失态!”

裴满西楼喝了一口茶,借此压住内心的激动,同时,他有了更“贪婪”的想法。

趁着双方谈兴正浓,而许七安也没有藏私的想法,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多从这位一代兵法大家口中套取更多战术?

比如,他理想中的,可以一击必胜的战术。

裴满西楼现在已经完全相信,那本《孙子兵法》就出自许七安之手,货真价实。

于是,他的沉吟片刻,说道:

“此计虽妙,但这次巫神教来势汹汹,并非只有靖国铁骑而已。否则,以烛九大妖的实力,即使受了伤,也不至于让那夏侯玉书如此猖狂。

“靖国军团中有一位三品巫师,四品巫师数量不少,他们能操纵尸兵,能大范围激发人兽的气血,使其短暂的战力飙升。

“这次是靖国铁骑如此凶狂的原因,许公子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战场是巫师的主场。一位三品巫师在战场中的作用,要胜过一位三品不灭之躯,在下斗胆,想问一问,有没有直击要害,一锤定音的战术?”

“不灭之躯”是三品武夫的名称。

过分了啊,你还想要一锤定音的战术?

你这是小母牛跳伞,牛逼上天了啊.许七安心里吐槽,扫了裴满西楼和黄仙儿一眼,发现他们脸色严肃,目光专注,似乎真的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大战术似的。

二郎的“稿子”里可没有这种战术.他心里嘀咕着,想着随便聊几句,然后委婉的叹息一声,说自己无能为力。

台词都想好了,就说战场瞬息万变,岂有纸上谈兵,就能解决的事儿?

“靖国兵力如何?共有多少骑兵,多少火炮,多少步兵?”许七安问道。

裴满西楼沉吟一下,道:

“山海关战役时,火甲军的数量达到五万,但都在那一战中折损殆尽。这二十年的休养生息,我估计火甲军不可能超过五万,因为不管是骑兵的素养、战兽的培育,都是千里挑一。极难培养。

“至于轻骑兵,数量反倒不多,靖国为了养火甲军耗尽财力,再难养更多轻骑兵了。事实上,轻骑兵的存在是为了一定程度的弥补火甲军的短板。如今八万轻骑兵皆在北方作战。”

靖国的所有财力都用来养战马了啊.许七安端着茶喝了一口,道:“我知道了。”

他正要说出准备好的台词,打发走这个蛮子,忽然一愣,刚才的对话,幻灯片一般的闪过。

靖国最多四万重骑兵,轻骑兵倾巢而出,在北方与妖蛮作战.

三十六计里,一个计策突然跃上心头。

他放下茶杯,面带沉稳微笑的扫过两人:“为什么不尝试偷袭靖国国都呢。”

哐当!

手边的茶杯不小心碰在地上,裴满西呼吸猛的急促起来,以致于胸膛剧烈起伏。

PS:这几天要参加活动,没时间码字,我尽量保持单更吧。到21号应该结束,22号肯定恢复了。

(本章完)

第445章 就这?

许七安的一席话,宛如醍醐灌顶,打开了裴满西楼的思路。

东北三个国家,其中靖国的国都在最北方,与原本的北方妖族领地接壤。如今靖国铁骑几乎倾巢而出,内部防守必定虚弱。

这确实提供了偷袭的条件,但如果要绕道袭击靖国国都,还得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拥有攻城利器。

裴满西楼之前没有想到这个战术,是因为妖蛮两族不擅长攻城战。但现在不同了,有大奉军队的加入,有了火炮、车弩,以及攻城车。

要攻破一个守军虚弱的靖国国都,并不困难。

裴满西楼看着许七安,颇为兴奋的说道:

“此计可行,但必须抓住时机。靖国也知道自己国都守备空虚,那他们必然会有防备,康国和炎国的军队尚未出动,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正是靖国敢倾巢而出的保护伞。”

啊?这个计划不行么.许七安一愣,接着,便听裴满西楼继续说道:

“但如果大奉军队兵分两路,一路与我神族会师,一路从大奉东北方向突进,与康国、炎国的军队交战。这样的话,两国自顾不暇,必定缩减安排在靖国的兵力。

“同样的道理,巫神教总部的靖山城,里面的那些高品巫师,是对付敢侵扰国土的大奉军队,还是眼巴巴的守着靖国国都?答案不言而喻。

“炎康两国的军队无暇他顾,高品巫师参与其中,一定要是这样的背景下,我们才能袭击靖国国都。因为不管是康、炎两国,还是巫神教高品巫师,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奔袭数千里,赶去解救靖国。

“那么,国都沦陷在即,靖国骑兵是继续在北境肆虐,还是赶回来救援?”

裴满西楼越说越兴奋,脑海中甚至为后续靖国骑兵回援,制定了一系列战略。

裴满西楼郑重起身,拱手道:“许公子,你是真正的兵法大家,目光如炬,受教了。”

原来我的突发奇想,竟然如此厉害,莫非我真的是兵法奇才?许七安听的一愣一愣。

裴满西楼又道:“黄昏后,我会在城里的天香居设宴,单独款待许公子,希望许公子光临。”

许七安点头:“好。”

他跟着站起身,送两位妖蛮离开,黄仙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腰肢扭的格外风情万种,臀儿摇出动人心魄的弧度。

是个容貌、身段一流的大美人.勾栏之主许七安默默评价。

御书房内,元景帝坐在铺设黄绸的大案后,手边摆着一摞厚厚的奏折。

他只摊开其中一份,来自魏渊。

魏渊是本次出征的主帅,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

倒不是说大奉没有擅长领兵打仗的人,而是既然有一代军神在,何必还要费那些麻烦呢?

魏渊在折子里给出了自己的思路,他想调集十二万军队,其中两万军队北上,与楚州各大卫所的五万兵力会合。

这七万人马负责援助北方妖蛮,对付靖国的无双铁骑。

另外十万兵马则由他亲自带领,从东北三州出发,突入康国和炎国腹地,直捣黄龙靖山城。

当然,十万兵马肯定要从各州调配,京城三大营里,最多调出一万精锐,再多就不可能了。

因为要守护京城。

元景帝沉默的看着这份奏折,半晌没动弹分毫,杯中茶水凉了换热,热了又凉,反复三次后,他提笔,批红。

谈判结束后,朝廷这个庞大机构,迅速行动起来,兵部和魏渊负责调兵遣将,户部负责征调钱粮。

现在的朝堂诸公,当年都参与过山海关战役,对战事并不陌生。

其实从北方战事情报传回京城时,这些大人物便做到心里有数,并默默预热。

元景帝展开第二份奏折,来自兵部的,上面是出征将领的名单、职位,大致扫了一眼后,他便嗤笑道:

“竟是一群打算趁机攫取军功的膏腴子弟,是啊,跟着魏渊出征,军功可不就相当于白捡?”

他面无表情的提笔,正要批红,忽然顿住,道:“许七安那个堂弟,是张慎的弟子,主修兵法,可对?”

老太监诚惶诚恐:“老奴,老奴记不得了。”

元景帝笑了起来:“但朕记得,这便没有问题了。云鹿书院的人才,又是修的兵法,朕是惜才之人,给他一个随军出征的机会。

“呵,他若是不愿意,朕就摘了他庶吉士的头衔,把他丢到犄角旮旯里去。”

当即添上“许新年”三个字。

司天监。

监正依旧坐在酒案后,捻着酒杯,半醉半醒的看着人世间。

拾阶而上的脚步声传来,一袭青衣独自登上八卦台,广袖随着步伐轻晃。

“来了啊。”

监正苍老的声音笑道。

“出征前,想过来看看你这糟老头子。”

魏渊走过来,停在与监正并肩的位置,俯瞰着繁花似锦的京城,感慨道:“看了五百年,不觉得无趣?”

“无趣!”

监正点头,说道:“五百年里,能入眼的人屈指可数,你魏渊算一个。被逼无奈进宫,不算什么,三品武夫能断肢重生,让你恢复成一个男人,轻而易举。”

“魏渊啊,你知道人这一生,最难跨越的是什么吗?是你自己。你这一生,都在为情所困,可怜,可悲,可叹。

“你自废修为,在我看来恰是一次破而后立,你即便不拜我为师,但只要不放弃那颗武道之心,我就可以助你成为一品。一品武夫,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了。

“但你却守着宫里那个女人,蹉跎了自己的天赋,蹉跎了光阴,失去了问鼎至高的可能。”

魏渊站在高处,迎着风,笑了:

“知道当初为何不愿拜你为师?因为你我不是一路人。这世间,有人追求长生,有人追求荣华富贵,有人追求武道登顶。

“而我所追求的,是那个年少时,树影下,拈花微笑的姑娘。”

监正不再说话,抬起头,仰望蔚蓝天空。

凡人,哪怕是修士也无法看到的天穹高处,某个星辰,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华。

“真漂亮啊,当世之中,魏渊的本命星堪称最耀眼的星辰之一,他本该更耀眼才是,可惜为情所困,令人惋惜。”

某处山峰,穿着白衣的男人站在绝巅,仰望天穹,喃喃自语。

白衣术士身边,站着一位紫衣男人,气态华贵,留着长须,自带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如果能将魏渊收入麾下,何愁大业不成。”

紫衣男人叹息道:“元景身为帝王,却想着长生,如此忤逆天道,大奉不灭才怪。”

白衣术士笑道:“不要小看元景.”

顿了顿,他负手而立,道:“放眼大奉,乃至九州,能率兵打到巫神教总坛的,只有魏渊一人,非他莫属,非他莫属啊。

“萨伦阿古那老家伙,活的太长了,魏渊这次要是能把他给宰了,那才是大快人心。”

紫衣中年人看了白衣术士一眼,缓缓道:“谦儿死了,死在许七安手里,这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白衣术士依旧望着天穹,闻言,轻笑一声:“你说姬谦啊,本事没学多少,纨绔子弟的习性倒是养了大半。这种人能当皇帝?配当你的传人?

“我觉得死了才好,留着碍眼,你将来的继承人,必须是众望所归,必须是一呼百应,必须是名垂青史。这不是一个姬谦能胜任的。”

紫衣中年人没有回应,但也没反驳。

南疆,天蛊部。

南疆的云朵是彩色的,其中交织着毒气、瘴气。南疆的丛林是美丽的,但美丽中暗藏着重重杀机。

无尽岁月前,蛊神在极渊里沉睡,自那以后,南疆就成了毒虫猛兽的乐园。

天性坚韧的人类,屈服环境,适应环境,掌控环境,一代代的传承之后,蛊族便诞生了。

南疆人族部落众多,蛊族是最特殊的一族,他们生活在极渊附近,与蛊虫为伍,利用蛊神的力量,开创了一条特殊的修行体系:蛊师!

这一天,极渊里又传来了可怕的嘶吼声,无意识的嘶吼声。

吼声宛如来自地狱,伴随着轻微的地表震动。

以极渊为中央,方圆数百里,所有蛊虫暴躁不安,像是遭遇了天敌,茂密的丛林间,枝叶里,弱小的蛊虫簌簌落下,纷纷暴毙。

蛊族的蛊虫也陷入狂暴,反过来攻击主人,好在蛊族已经有过一次教训,应对虽然仓促,但好在有惊无险。

力蛊部的龙图敲晕了发狂的蛊虫,带着族人平息的混乱,他望着北方,想起了自己的爱女。

不知道丽娜在大奉过了如何,她那么的冰雪聪明,想必在大奉也能混的如鱼得水吧。

隔着数十里外的天蛊婆婆,也在望着北方。

“儒圣的力量在消退,巫神若是脱困,下一个就是蛊神.哎,武道何时能出一位超越品级的存在?”

天蛊婆婆忧心忡忡的想。

“你可一定要保管好七绝蛊啊,丽娜。”

黄昏后,许七安如约来到天香居,裴满西楼带着黄仙儿站在酒楼门口,恭候多时。

三人谈笑着入内,进入包间,推杯换盏。

黄仙儿特意穿回了北方风格的服饰,裸露出浑圆紧致的小腿,纤细却有力的腰肢,以及饱满挺拔的胸脯。

她在桌边端坐时,小腰挺的笔直,两个腰窝若隐若现,勾引着许七安。

黄仙儿觉得,自己虽然美若天仙,但面对的是许银锣这种不为女色所动的好男人,那么继续伪装成大奉淑女,就真的别想把许七安勾搭上床了。

于是干脆利索的转换风格,变回真面目,试图用北方美人的异域风情,打动许七安。

男女之间的事嘛,不是你主动就是我主动,既然许七安不主动,她肯定不能再装淑女。

但让她泄气的是,这个许七安似乎对美色有着超强的免疫力,换成其他男人,早在她的魅惑下魂不守舍。

偏就他不为所动,丝毫没有“热血上头”的迹象。

黄仙儿给裴满西楼打了个眼色,裴满西楼当即道:“时间不早了,而今已是宵禁,便歇在酒楼吧。我已经为公子开了上好厢房。”

黄仙儿立即道:“我带许公子去。”

三人当即离开包厢,黄仙儿领着许七安走向客房方向,推门而入。

装修奢华的房间里,小厅内,还有一桌酒席。

穿过小厅,才是卧室。

黄仙儿回身关门,笑吟吟道:“许公子,方才喝的不尽兴,你陪人家再小酌几杯可好?”

她偷偷打量许七安,见他微微皱眉,但没第一时间反对,当下心里一喜,不拒绝,说明是有机会的。

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于是搂着他的胳膊来到桌边,继续饮酒。

“许公子,奴家对你仰慕已久,能与你同桌而饮,是奴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黄仙儿举着酒杯,酒后的眼波,盈盈妩媚。

许七安矜持的点头,正要端起酒杯回应,却见黄仙儿小手一抖,不小心把就睡洒在了胸脯上。

美人肌肤滑如凝脂,酒水映着烛光,连带着肌肤也亮晶晶的闪烁。

而有了酒水的浸润,风光立刻不一样了。

许七安不动声色的挪开眼睛,非礼勿视。

好一个正人君子.黄仙儿咬了咬唇,作泫然欲泣状:“哎呀,怎么办呐,人家的衣衫都湿了,许公子,你给奴家擦一擦。”

“别,别这样”许七安皱眉。

“你给奴家擦一擦嘛。”黄仙儿抬着脸,含羞带怯的望来。

她喝过酒之后,脸颊带着粉嫩的红晕,嘴唇色泽鲜亮,那双狐媚眼勾的人心里痒痒。

“好啊。”

突然,许七安话锋一转,抬手就A了上去。

黄仙儿一愣,脸色出现些许僵硬,着实没料到他态度转变的如此突兀,懵懵的开口:“许公子?”

“憋说话,张嘴!”

次日,清晨。

黄仙儿眼袋浮肿,扶着墙,步伐略有些蹒跚的离开房间。

她走的小心翼翼,时而轻蹙一下眉头。

恰好,碰见了从走廊另一头出来的裴满西楼,满头银发的裴满西楼,反复审视她狼狈模样,迟疑道:

“不是说好求饶叫姑奶奶的么,就这?”

黄仙儿银牙紧咬:“老娘被人套路了.”

许七安骑上心爱的小母马,在晨光中,哒哒哒的往许府去。

他神清气爽的由衷感慨道:“妖女的滋味真不错!”

PS:赶出来一章了,睡觉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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