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妖煞贯前路

一息,两息,三息……

十余息,十数息,百余息……

岳含章仿佛任何一个刚刚接触受箓金印的武者一样,用绝对的好奇心观摩着那通往超凡领域的钥匙,仿佛要将这核桃大小的紫金小印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出花来。

但事实上,岳含章并不需要如此长久的观摩。

只看过了一遍之后。

依照他的视界在机械脑海之中的映照,整个受箓金印的外形,都足够完整的在机械脑海中“3D建模”了。

此刻的岳含章,不过是借由着这种观摩的过程,在不断地体悟着触碰受箓金印所带来的妖兽凶戾气焰的冲刷。

不断的体悟着在抵抗这种冲刷的过程中,自身需要长久维持着机械化心智的损耗。

当然,此刻岳含章仅仅只是用手触碰到受箓金印而已。

并非是真正鼓动自身的气血之力,来炼化受箓金印。

此刻的凶戾风暴,或许仅仅只是余韵之中的余韵。

但是管中窥豹,岳含章已经能够借助着这种余波,一点点去体悟这一过程中的切实感受。

它代表了炼化的强度下限。

好在,岳含章真的很轻易的抵抗住了这种凶戾风暴的冲刷与侵蚀。

那相对而言猛烈消耗的电量也在岳含章可接受的范围内。

直至片刻后,这种抵抗与消耗趋于某种平衡状态之后,岳含章这才施施然放下了手中的受箓金印。

他像是心底里的好奇仍旧未曾停歇。

那拂过保险箱的手在放下了受箓金印之后,似是想要将那一枚妖血琥珀也拾取起来。

但是不等岳含章真正触碰到这妖血琥珀。

仅仅只是手指凑到了近处的时候。

原本维持着机械化心智的电量损耗在顷刻间便翻了数倍。

这才是真正如同水银泻地一样的疯狂消耗。

而同样的,某种刺骨的凉意像是在顷刻间渗透入了岳含章离着很近的指骨之中,幽寒的凉意似是要将岳含章的指骨冻结。

而同样的,像是有着某种寒毒,像是在这一刻无接触一般的,顺着凉意渗透入了骨骼的血髓之中。

寒毒在这一刻像是顺着凉意直往岳含章更多的骨骼处蔓延。

伴随着某种酥麻与凉僵带来的冻结感,甚至连气血本身的热意都在这一刻无用。

直至此刻,岳含章甚至都没有真正触碰到那妖血琥珀。

指尖处甚至已经有了深紫颜色显现。

好霸道的威力!

直至此刻,岳含章方才明白,为什么炼化超凡灵种,至少也得是先有一枚受箓金印打基础,让人晋升入超凡道法境界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这真的不是武者的磅礴气血所能够抵抗的。

于是再也没有了试探的心思。

岳含章猛地抽回手。

伴随着六道气血之力贯穿周天回环的澎湃热意勃发,才一点点将这种渗入血髓一般的凉意相继拔除。

并且当这种血焰热意持续冲刷了许久之后,那蕴藏在凉意之中的寒毒与酥麻的不适感,方才彻底消失在指骨间。

这一刻,岳含章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和超凡领域,以及超凡领域中升阶能量之间的差距。

见山岳高远,见天地辽阔。

这正是在这样的感慨与收获之中,岳含章刚刚证就九宫七星周全,真正有一种在武道领域内锋芒毕露的傲然心态,在这一刻相继得以沉淀。

而也正在岳含章沉淀的过程里。

一旁的田守礼已经看的眼睛开始发直了。

岳含章面对超凡灵种的反应没有任何的参考意义,如此过大的本质差距,寻常武者和顶尖妖孽没有任何分别。

但岳含章可是足足将受箓金印在手心里捧了百余息。

而且不是勉力坚持到百余息之后不堪承受凶戾风暴的冲刷才艰难将其放下。

从始至终,岳含章展现的是那样的游刃有余。

他是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才将那受箓金印放下来的。

而刚刚时之所以田守礼意欲开口劝阻,是因为他曾经见过太多的武道修士,贸然接触受箓金印而心神受创的场面。

更何况,岳含章而今还没有达到武道九重天。

他的武道意志还没有在气血之力的浇灌下真正大成。

这种“触碰测试法”甚至在道院之中,都是那些武道九重天,如朱廷修一般尝试着冲击超凡领域的学生,才会进行的验证方法。

在受箓金印的触碰中坚持的时间长短,不同的时段,甚至可以大致体现出武者冲刺超凡领域的成功率。

但即便是在他们中,百余息的游刃有余,都已经是一个很可怕很恐怖的成绩。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岳含章只要稳稳当当的晋升到武道九重天,他就能够比九成九的同境界修士更能够轻易地跻身超凡领域。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所体现的自身精神力的强大,意味着岳含章在超凡道法领域的潜力,甚至还要胜过他在武学范畴内的天赋。

这样惊艳的天骄,武学蹭蹭往上涨。

怎么武道境界这么“慢”呢。

这一刻,甚至田守礼比岳含章还要焦急于他的武学进境。

一咬牙一跺脚。

田守礼一抚臂铠,紧接着,接连数份电子合同文件便被他传给了紫虹公司的对公账号。

旋即,同样的光屏在黄智姝的臂铠上亮起。

“来不及打印合同了,电子合同的效益是一样的,道院追加一部分妖血药剂的论证工程,剂量是之前合同的三倍。

这部分对工合作需要加急处理,你们先完成这一部分。”

很显然,这会儿要是有什么直通武道九重天的药剂,只怕田守礼能当场给岳含章灌下去。

在田守礼看来,此后岳含章盘桓在武道领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但这些电子合同,已经是田守礼如今所能够做到的倾斜资源的极限。

做罢这些之后,田守礼这才回转到岳含章的身侧,虚虚地指了一下那如今在妖血琥珀之中很是安静,没有任何超凡威压气息散发的苍白火种。

“唔,这是‘月煞幽毒妖火’,属于太阴月火的活化火种。

要知道,太阴月华不仅仅有着清幽澄澈的一面,也有着阴煞之气蕴藏在那盈盈月华之中。

而太阴月煞幽寒至极,在汲取地气中同样凉寒的一种毒气,在长久超凡之力的沉积中,才有这样的火种蕴养活化。

这不仅仅需要那些罕见的掌握太阴月火的顶尖掠食者妖兽。

更需要独特的生存环境,才能够有这样的火种诞生。

此种火种,有太阴煞气与凉寒毒气加持,但煞气隐藏于月华之中,毒气被地力沉淀。

这是不可多得的,具备强大攻伐力量,又相对而言性质平和,且具备有多重特性的火种。

更不要说还有活化火种对于火焰本身强度的加持。

综合考量起来,这一枚火种,堪称太阴月火的诸多活化中,排名第一,最适合修士炼化的存在。”

说到这里,连田守礼都很罕见的顿了顿。

“老实说,能掌握太阴月华的顶尖掠食者比较少,反而是万法流派的修士,掌握有太阴月火这般属性与超凡能力的修士多些。

这样的火种,几乎是有价无市,是真正能够被人疯抢的超凡灵种。

姜自然把它交给你,交给你们,煞费苦心啊……”

这话本不该田守礼说。

但为防止岳含章混混沌沌,不明白这超凡灵种的贵重,还是将姜家的这番认真遴选告知了岳含章。

果真是煞费苦心。

但是凝视着那枚妖血琥珀,岳含章却没有展露出什么神情变化来,甚至这一刻岳含章的目光都比以往时更深邃了一些。

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来。

原地里,岳含章只是静静地颔首,小心翼翼地将保险箱合起来,这才郑重地与田守礼说道。

“老师放心,这些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全部转告给灵修的。”

然后岳含章对待姜家的态度,将会取决于姜灵修对待姜家的态度。

大抵是明白了岳含章的想法。

原地里,田守礼接连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无声的稍作叹息,进而在沉默中轻轻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天都道院,朱廷修的住处。

房间的窗户大开着。

这会儿,窗外的树林在寒风中冷肃的呜咽声传递入房间内。

深冬幽寒的天气甚至让武道修士都觉得有些不适。

但是这一刻,不论是那嘈杂的声音,还是这刺骨的触感,都好像让朱廷修觉得一切变得更加鲜活了一样。

他已经失去了双目,因此而愈发贪婪的渴求着每一种感官的刺激。

也正此刻。

原本紧闭着的房间门户忽然间洞开。

很意外的,竟然是徐师锦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二哥,你办砸了事情,铭鸿张家已经抛弃了你。

刚刚接到的消息,已经在基地市驻世三年之久的大哥,半个小时前接到了消息,正折返回郡府,去见朱家老爷子。

腾霞朱家,也已经抛弃了你。”

闻言,朱廷修很是平静的偏过头,循声“看”向了徐师锦的方向。

他没再有如武道意志那般的爆裂情绪,仿佛一场失败,已经彻底熄灭了那喷涌这怒火岩浆的火山。

他的身上只有一股死气沉沉般的平静。

“我好像记得你的声音,徐家人?好像你们几个都和小七玩儿的不错。

怎么,你是谁派来特意奚落我的么?”

闻言,徐师锦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来看一看二哥你,你自己有没有抛弃你自己。”

“抛弃如何?不抛弃如何?”

朱廷修仿佛已经摆烂的很彻底了。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忽地猛然间紧绷起来。

武道九重天修士的敏感让他在顷刻间捕捉到了徐师锦身上的气息爆发。

那是在骤然膨胀的沛然气血之中,某种独属于妖兽的凶戾与暴躁的煞气在一同勃发!

“二哥若是没抛弃自己,我有另一条路,可供二哥来走!”

(本章完)

第172章 在世先贤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朱廷修原本开口时,应该有很多句话该问的。

譬如为什么朱廷谟和徐师成这一大一小两个疯子都死了,而徐师锦这个小跟班却活下来了?

譬如为什么他好好的,分明是个看起来还凑活的世家天骄,却如今连人都不准备做了?

又譬如,在那场济川郡波诡云谲的惊变中,徐师锦到底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

以及他又是如何出现在州府之中的?

徐家知道么?朱家知道么?

到底谁帮了他?

这一刻,朱廷修后知后觉的,本该有重重的疑惑诞生在他烦乱的思绪之中。

可是感受着徐师锦身上那爆发的澎湃气血热意。

那仅仅只是身形气血的鼓动,甚至看不到武道意志的极致爆发,便远远胜过了自己曾经巅峰时状态的“质量”和“数量”。

还有徐师锦身上那明晰的有如暴猿野兽一般,疯狂凶戾的妖化力量沉积着,使他的气息无限接近于即将突破一层壁障藩篱,成就妖兽的强大气焰。

这一切都使得朱廷修沉默。

然后,眼前无边的死寂,像是让他和那些困惑之间隔了一整个冰冷的世界一样远。

紧接着徐师锦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像是魔音灌耳一般,不断地在他的心神之中翻涌着重复。

所有的这一切都抛弃了他,所有他所曾经拥有的东西都抛弃了他。

他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

而且,眼前的空洞像是最为痛苦的酷刑,在持续不断地折磨着朱廷修的心态。

每时每刻,那场武道搏杀的幻痛仍旧会在他身形的每一寸筋肉,每一截骨骼中传递与流淌。

而也正是在这种痛苦的心态之中。

某种往日里约束着朱廷修的东西,像是也伴随着他状态的转变而一同被撕碎了。

在暮气沉沉的摆烂心态之中,他忽然间生出了某种“刹那天地宽”的念想。

于是,像是刻意的强调一样,他再度追问了在澎湃的气血之中沉默着的徐师锦。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闻听得此言时,徐师锦的笑声略显得有些刺耳。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朱廷修的问题。

而是轻声的开口感慨道。

“二哥果真没抛弃自己。”

闻言,朱廷修的声音在沉默中变得很是复杂。

他从未曾想过,自己竟然要在这样的境遇中朝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袒露心扉。

“是啊,在半日之前,一切都还是很好的愿景,倘若是能选,谁又舍得放弃那前路上本能够一望可见的璀璨呢……”

可紧接着,原本带着笑音的徐师锦,此刻也忽然间变得郑重起来。

“老实说,这项技术还不足够成熟,还有着很大的技术空白在其中。”

刹那间。

朱廷修的身形猛地一个摇晃。

大概是失明的缘故,使得朱廷修的心思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变得更敏感起来。

和岳含章的武道搏杀也是这样,上一刻还是定胜的希望就在眼前,下一个却是道途断绝的毁灭地狱。

他讨厌这种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的感觉。

于是某种明显的厌弃被朱廷修所展露出来。

“我相信你费这样多的口舌,不是为了来消遣我的。

那么你这是打算拿我当小白鼠了?

难怪,难怪你卡在化妖的极限上,不肯彻底蜕变。

想要等着我给你开路?”

这一刻,朱廷修的脸上甚至露出了很是讥诮的嘲讽笑容。

但是回应给他的,是徐师锦接连的否认声音。

“不不不!二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老实说,一项技术的论证确实需要小白鼠。

可我说难听些,天底下……不,只州府残废的武者,便多如河沙之数,想找小白鼠很简单的。

我为什么非得耗费这交情,来让这州府中我为数不多还认识的人去跳火坑呢?”

徐师锦的话很好的安抚下了朱廷修敏感的情绪。

而他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直言相告只是想要将事情显得更加开诚布公而已。

甚至这需要填补的技术空白,我也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向。

但是只我一个人做不成这样的事情,我说出来,也是要二哥你帮帮我。”

闻言,冷静下来的朱廷修恢复了一个世家嫡传,一个天骄妖孽的气度。

甚至这一刻,双目的失明更让他有了某种沉淀的深邃感。

“帮你?怎么帮你?”

“想要这条路完全成熟,需要填补的技术空白,是铭鸿张家的改造修士的技术储备。

而我们觊觎着他们的储备,但又不能生抢,所以就需要有成品样本来观摩。

所以让二哥你去接触他们,对外也有很正当的理由——

你的武道修途断了,不甘心,欲走改造修士的路,因此你差遣你的侍女先一步进行这样的试验。”

“侍女?你是说飞燕?”

徐师锦很是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他像是想到了顾清寒一样。

于是他随口说了句俏皮笑话。

“没错,飞燕,只听这名字,就觉得是个有能耐的。”

朱廷修闻言却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身为洞华道院的学生,身为世家嫡传,朱廷修对于超凡领域的认知足够的清晰。

他能够意识到,徐师锦此刻以人形走向妖化的路,和改造修士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种明确的联系,能够让朱廷修认识到这一技术的可行性与潜力。

但是。

“让飞燕去做手术成为改造修士,这是此前我与铭鸿张家谈下来的合作基础。

但是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

张家抛弃了我,这你刚刚也说过了。

飞燕已经做不成手术了,这不是治病养伤,改造成超凡道法修士,这其中的耗费……”

很显然,免费的手术已经蹭不成了。

但是花钱找上门去正常消费,那甚至不是如今的朱廷修所能够消耗的起的了。

“无妨,二哥只要能够答应下来这件事情就好,剩下的一应花销,我们来付。”

朱廷修很敏锐的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关键。

“你们?”

徐师锦的笑容越发的意味深长。

“对,我们。”

——

傍晚。

山顶庭院中。

演武室内。

此刻,三台道院最先进的高精度营养仓,正相互对接着紧紧挨靠在了一起。

事实上,不仅仅只是相互靠着那么简单。

同型号的营养仓之间,有着卡口相互贯连着。

此刻,曾经被岳含章羡慕的墨绿色高能药剂,正充斥着三座营养仓内。

而在高能药剂的淹没中,是岳含章三人身着超凡战甲,只露出头来的安静姿态。

仔细看去时,在那几乎已经不算是太透明的药剂液体中,犹还能够看出一道道的管线与三人超凡战甲的臂铠之间的联系。

看起来,这好像是那天战车车厢之中的贯连更科学的威力加强版。

而果然,仔细看去时,两罐颜色鲜艳的妖血药剂,正被卡口连接在了两侧姜灵修和黄智姝的营养仓边沿处。

很快,伴随着机械的抽取。

那艳红色的药剂消失在了玻璃罐中。

仿佛有赤红色的妖血闪烁着超凡的妖异灵光,在那墨绿色的高能药剂中晕散开来。

高能药剂成了稀释和缓冲妖血药剂的基底。

但仍旧看成狂暴的药力冲刷还是让黄智姝和姜灵修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仔细看去时,她们营养仓内的药剂不时间泛起剧烈的波动。

那是她们的身形在澎湃药力的冲刷下,紧绷与松弛不断重复的剧烈抽搐。

但是很快。

伴随着龙虎两种妖血灵光融入两人的武学中去,当纯粹的气血被“过滤”后传递到岳含章这里的时候。

岳含章反向以惊神意志降龙伏虎,并且接受着那些澎湃的药力,不断地催动着体内第七道气血之力的茁壮成长。

甚至在这一过程之中,岳含章完完全全没有丝毫得到机械脑海的辅助。

驾驭妖血药剂中那点残存妖兽凶戾气焰的,是纯粹岳含章的武道意志。

疯狂吞吐同炼那磅礴气血药力能量的,是纯粹九宫七星构建的周全武道框架。

而相较于岳含章,姜灵修和黄智姝两人比起上一次运用妖血药剂时的反应,有进展,但是进展不大。

错非是岳含章掌控住了那凶戾气焰风暴肆虐的局面,只怕姜灵修和黄智姝都很难空出心神来有序的炼化药力,提升象形神韵与武道境界。

当然,这同样可以视之为标尺。

什么时候姜灵修和黄智姝能够像岳含章这样轻易而居的掌控妖血药剂中的暴虐力量,便是她们的象形已经真正把握住了神髓,武学功果周全的时候。

又仔细的观察了一阵。

直到姜灵修和黄智姝的状态愈趋于正常时。

岳含章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到宁世界中去。

原有的奏鸣只剩下黄智姝的真龙武学修途还在精雕细琢着力劲勃发的细节。

伴随着九宫七星周全,此前的一切奏鸣咸皆黯灭了去。

而此刻。

岳含章准备开始着手探索此前他已经有所意象的领域。

磅礴的算力与数据库在这一刻被岳含章再度调动。

那是少女武者的战舞修途对于顶尖武学在技击层面的有效拆解与重组的理念。

那是《道极三元拳》将一切大成武学纳入更高维度的框架之下,使得诸元皆演绎极致的武学思路。

那是许许多多颂圣教武学修途,不走正道,但是剑走偏锋,却在各个不同领域和角度走到极致的诸般玄妙内核。

那是《三变八十一路归真掌》在技击极致繁复与框架简明规整之间的有效统合的框架脉络。

这一刻。

颂圣教的武学风格与天都道院的武道修途,这原本曾经在北疆恩恩怨怨的“两家”,却以这样的方式在岳含章的武学世界中齐聚一堂。

而在“它们”的环绕之下,是岳含章的七部大成武学。

是列星拱卫的九宫熔炉,是那一切武学的基础,《九宫混元掌》!

下一刻,交响的恢宏乐章响彻宁寂世界。

岳含章的贪婪远比田守礼想象中的更为可怕。

他已经不满足于顶尖妖孽与武学宗师。

他想要往武道领域的更高处去看一看。

重整九宫熔炉!

重整武学的最基础架构!

成为那“在世的先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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