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93.老邦桑迪的窘境

“好好说话!别抽刀!”

纳格法尔号的甲板上,眼看着布莱克不发一言的抽出了萨拉迈尼,正操纵加尔鲁什身体的老邦桑迪一下子慌了。

他摆出一个“息怒”的姿势,对布莱克大倒苦水说:

“你是知道我的,我的好朋友布莱克,你知道我的死神权力来自我那可怕的养父,我根本无法忤逆他,尤其是在他闯入我藏身的彼界之后。

我的魔精被他掌控了,我的力量在衰弱,冥宫的仆从都被摧毁,我的祭司们都被他杀光了。

如果不是他忙于重建他在物质世界和暗影界的联系,连可怜的老邦桑迪都要遭毒手。我也想为你隐瞒秘密,我的朋友,你是知道老邦桑迪对朋友有多忠诚。

但我做不到啊。”

巨魔死神假惺惺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到:

“老邦桑迪藏在彼界的巨魔英魂全完了,他们都被丢入了噬渊抽取心能,我很想救他们,但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我环顾整个世界,发现能救我的人寥寥无几,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拥有你的友谊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我派到塔纳利斯的祭司都被沙怒巨魔们献祭给了穆厄扎拉,但他们疏忽了我的祭司们留下的宝物。

我把自己最后的一缕神力注入了这面具里,又艰难的引诱了一名沙怒逃兵把面具带离祖尔法拉克。

我在这片荒凉的沙漠等啊等。

直到今天,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唔,如果不是老邦桑迪的身体现在正被统御锁链捆着,如果不是我的灵魂正在被煅烧,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来庆祝我们的再会。

勇敢的布莱克呀,为了艾泽拉斯的和平和未来,快在老邦桑迪的带领下前去创造奇迹吧。”

面对邦桑迪的哭诉,布莱克的反应相当直接。

他手中冰冷的战剑抵在了加尔鲁什脖子上,等着眼前的巨魔面具和面具下的两缕光,他说:

“你以为你在骗谁?你又以为我是谁?这样的话你指望我信?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最坏了。

老实说吧,你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如果你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我反手就要把你卖给穆厄扎拉,说不定还能和黑夜之父打好关系呢。

没准他一高兴,就放过我了说不定?”

“你在做梦!”

老巨魔全然不带怕的,冷笑了几声,说:

“穆厄扎拉知道你的存在这件事不是我骗你的,海拉那个疯子被你赶回噬渊后发了疯要找你报仇。

你知道的,她和穆厄扎拉都是佐瓦尔那一派的人,黑夜之父要弄清楚你的情况再简单不过了。

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对他的残暴和无情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你或许是个优雅的恶棍,但它是个实实在在无可救药的暴徒。

至于我现在的情况唉。”

邦桑迪做了个十足无奈的叹气动作,他和一个忧郁的巨魔一样惦着脚尖蹲在甲板上,揉着脑袋说:

“确实没有我描述的那么惨,我亲爱的朋友,但我温暖的小窝彼界确实没了,穆厄扎拉占领了那里。

我本想去求助炽蓝仙野的寒冬女王帮忙。

但我平时咳咳,怎么说呢?不太注重和法夜王庭的友好关系维持,都没走进女王的大厅,就被一群讨厌的法夜妖精用妖精之火赶出来了。

我虽然没有被抓,但我现在只能东躲XZ。”

布莱克拄着萨拉迈尼,眼神古怪的看着眼前加尔鲁什的“巨魔蹲”。

这个姿势放在腿长腰细的巨魔身上没什么奇特的感觉,但一个膀大腰圆的兽人这么做,看着就散发出一股街溜子的气质。

就差穿上阿迪,手捧瓜子,旁边放瓶伏特加,再骂一句苏卡不列了。

像。

太像了。

布莱克摇了摇头,摆脱了那股奇特的既视感,他咳嗽了一声,说:

“你想要我帮你,就再坦诚一点,邦桑迪,咱们以前也是良好合作过一起坑过海拉的,咱们有再次合作的基础。

但你如果不老实,我可没办法帮你了。

说吧,为什么不躲回物质世界?以及,区区祖尔法拉克的一座破旧神龛,你派了你的祭司过来都没搞定?

你挑人的时候是闭着眼睛抓阄吗?都不考察一下能力的?这么简单的事都能办砸?”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吐槽我的废物祭司了行不行?”

老邦桑迪一脸无奈的说:

“我的祭司本来都要得手了,谁知道莫名其妙跳出一个血神哈卡的祭司拆穿了他的伪装,我可怜的忠仆被暴怒的沙怒巨魔当场砍死.

那个血溅的哟。

现在估计已经被做成木乃伊了吧?

至于为什么不躲回物质世界,我倒是想回来呢,我敢回来吗?这里可是有不弱于穆厄扎拉的危险玩意正在苏醒呢。”

死神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布莱克,说:

“我猜,你的狗腿子老加尼肯定告诉你赞达拉岛一切安宁,对吧?”

“说话注意点!”

布莱克强调道:

“什么叫狗腿子?老加尼那是我最忠诚的合作伙伴,我们是有共同利益的亲密战友!不许你侮辱我可爱的垃圾佬之神。

它才是我最爱的洛阿!

然后呢?

赞达拉岛发生了什么,是老加尼没发现但你发现了的?”

“听你的形容如此贴切,我差点就信了,但那不还是狗腿子的另一种说法吗?”

老邦桑迪翻了个白眼,也不再隐瞒什么,说:

“老加尼就是个捡垃圾的,它知道个屁的纳兹米尔丛林的黑暗变化?它连午夜之神希里克的巢穴都不敢靠近。

你能指望那个胆小鬼给你带回什么有用的东西?

让老邦桑迪告诉你吧,就在我‘失踪’前一个周,希里克被‘感染’了。”

“感染?”

听到这个词,布莱克瞬间眯起了眼睛,他冷声说:

“奥迪尔的封印还稳固着呢!哪来的力量可以感染一名洛阿神?”

“野蛮的鲜血巨魔们在地下又挖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很显然,他们释放出了一些远古的恐怖,奥迪尔确实稳固,但那又怎么样?”

老邦桑迪一脸唏嘘的说:

“它压得住邪恶本体,却压不住那些黑暗气息的扩散,我觉得应该是和沃顿沙漠之下封印的东西有关。

你的矮人朋友应该并没有把他做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又或者有其他人接手了讨厌的布莱恩·铜须留下的工作。

总之,赞达拉岛的灾难将至!

你觉得我会留在那里给他们陪葬吗?

我宁愿躲在炽蓝仙野,每天被讨厌的法夜妖精们各种鄙视,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连洛阿神都能感染的血疫之下。

你是知道我的。

相比我的命而言,丢点脸算什么呀。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祖尔法拉克这边,穆厄扎拉的神龛一旦重建完成,黑夜之父重回艾泽拉斯,你我都得死。”

老邦桑迪渲染着威胁,他说:

“你应该和我一样了解那个家伙,他是巨魔的始祖神,他能获取的信仰是无限的,那些信仰会在物质世界为他重塑躯体。

一旦他有了躯体,什么可笑的半神会顷刻间被他抹平。

他号称要吞没世界,我花了几万年的时间才让世人遗忘他,那是唯一的办法。

你必须把他摁回他的坟墓里去!这样我也可以想办法夺回我的彼界,你我都有美好的前程。”

“胡说,我只看到了我拼死作战,而你在旁边捞好处。”

布莱克瞪了邦桑迪一眼,他对这奸猾的洛阿神说:

“我不反对你把我当雇佣兵用,但你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可是我什么都没啦。”

老邦桑迪双手一摊,就地开摆。

他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病恹恹的说:

“彼界没了,祭司死了,冥宫被抛弃了,我手里就剩下这个面具了,我随身带的宝贝都交给法夜王庭的荒猎团来换取他们不剿灭我临时住的破窝棚。

每个周还要专门留一笔钱去法夜大舞台买票看妖精们演舞台剧呢。

我都惨成这样了,好朋友布莱克,你还要向我索取吗?

我向你承诺,只要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看上彼界里的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决不食言!以邦桑迪的名义发誓!”

“都沦落到需要看法夜舞台剧来打发时间了?”

布莱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感同身受的说:

“那你还是够惨,布景那么糟糕,演员那么业余,表演那么浮夸的舞台剧你也看得下去。”

“唉,谁说不是呢?”

老邦桑迪如凄凉的孤寡老人一样,叹气说:

“那些戏精妖精们比起艾泽拉斯的专业演员还是差的太多了,若有选择,谁会选择在那里打发时间?

我还不是得知寒冬女王偶尔也会降临会场,想在那里借着看戏的机会拉拉关系嘛。”

“我劝你别那么做。”

布莱克看到原本骚话连篇的老邦桑迪现在这么落魄,心里的怒火也稍减一些。

他劝说道:

“寒冬女王之所以叫那个名字,不只是因为她代表的是自然无情凋零的那一面的力量,还因为她那个人本身的性格就很冷漠。

她对一切来自艾泽拉斯的生物都很不客气。

相信我,你一旦惹恼了她,没准她当场就把你的心能抽了,让你回归灵种状态,我的意思是,人家两姐妹的家事还没解决呢,你就别在旁边凑热闹了。”

“那我咋办啊?”

巨魔死神瞪着眼睛说:

“不找寒冬女王帮忙,难道要我投靠温西尔那群吸血鬼吗?马卓克萨斯的猛男不怕穆厄扎拉,但人家也不要我啊。

至于晋升堡垒,更别提了。

看到教条主义的小蓝人就烦。”

“你这不是还有我吗?”

布莱克咧嘴笑着说:

“你要抛弃冥宫,总得在物质世界有个落脚点吧?我看祖尔法拉克就不错呢,等我干掉了沙怒氏族的族长、督军和祭司之后,你就可以顺势接收那里了。

赞达拉确实是个好地方,但作为巨魔死神的你总得一碗水端平,不能老待在赞达拉巨魔那里,这样会被说闲话的。

放心吧,邦桑迪,我会帮你的,我一会就出发去祖尔法拉克,争取三天之内搞定这件事。”

“嗯?”

老邦桑迪之前是怕布莱克不帮忙,但现在臭海盗亲口承诺会帮忙,巨魔死神反而狐疑起来。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布莱克,好几秒之后,他说:

“我提前说明啊,我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我现在是真的落魄了。”

“说什么呢,咱们是朋友啊,我怎么会趁火打劫呢?”

布莱克把萨拉迈尼丢回行囊,拍了拍邦桑迪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心满满的说:

“你就放心吧,这事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但咱们既然是兄弟了,那么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以我现在的身份,你给的东西我也看不上了。

没有任何鄙视你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白干的,所以,我要从你这里索取最后一样东西。”

臭海盗靠近老邦桑迪的耳朵,低声说:

“你当了几万年死神了,又游走于物质世界和暗影界两侧,你肯定懂很多心能学识吧?我要这些属于亡者的知识。

你必须把你掌握的所有关于心能收割,心能萃取和融合的知识,全部告诉我。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着糊弄我,毕竟,对于一个连法夜舞台剧每周剧目轮换顺序都知道的先知来说,如果你胡乱编造一些垃圾我会发现的。

怎么样?

这个价格很合适吧?”

一向吹牛无双,骚话连篇,面不改色的邦桑迪第一次露出惊愕的目光变化,几秒之后,他磨磨蹭蹭的说:

“你都说了心能是亡者的知识,我就算教你,你也学不会啊。”

“你确定?”

布莱克伸手放在邦桑迪的面具上,指尖传来熟悉的灼热感,一如每一次战胜对手后的“经验汲取”。

而邦桑迪也感觉到了自己宝贵的心能在海盗的手指弹动中开始跳动,他顿时大叫了一声,喊到:

“够了!我教你,你这个怪胎!难怪你成长的速度这么快,你居然可以在物质世界汲取心能”

“嘘嘘嘘。”

臭海盗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说:

“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呢,别随口乱说。走,跟我进屋!先教我一点当定金,等我人齐了,立刻就去祖尔法拉克帮你办事。”

“你现在就可以出发啊。”

邦桑迪吐槽到:

“为什么非要等?那边可是等不了的。”

“和地精那边还没谈妥打击沙怒巨魔的薪酬呢,你急什么?”

海盗瞪了他一眼,说:

“我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既然要做,肯定就得利益最大化啊,知识是很香,但我们活在现实世界里,就要现实一些,不是吗?我的朋友。

谁会嫌钱多?”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跑来祖尔法拉克了!”

老邦桑迪顿时发现自己受骗了。

他恶狠狠的说:

“所以,就算我不找你帮忙,你也要去祖尔法拉克大闹一场的?是我自己漏了底,对吧?”

“你让我怎么说呢。”

布莱克回头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他说:

“我觉得,在遭遇了一系列倒霉事后再遇到你,我总算苦尽甘来了,别露出这样的眼神,老友相见,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来,笑一笑。”

(本章完)

第998章 94.带路党这种东西总是手到擒来

加尔鲁什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船长室里走出来,棕色的兽人少年完全记不起自己戴上那古怪的面具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的思维混混沌沌的,只记得有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占据了他的脑海,就像是驱逐了自己的灵魂又取而代之。

那是相当可怕的体验。

吼少侠一度怀疑自己活不成了,要被邪恶的海盗当成祭品献给那个怪异的邪神,但事实证明,并非每一个怪异之物都渴望灵魂。

他最终被释放出来,坏心眼的船长丢给他一个条子让他拿着去找机械侏儒们领武器和盔甲,还让他好好休息,准备参加对祖尔法拉克的攻击。

加尔鲁什并不知道祖尔法拉克在哪,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终于抓住了这个机会。

身体虽然像是连续熬夜了五天五夜一样痛苦疲惫,恨不得现在就倒头睡过去,但精神却非常振奋。

他终于可以成为战士,而不是擦甲板的苦力了!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必须赶紧把这个自己用命换来的“内部消息”去告诉自己的伙伴们,让他们也做好准备,他们五个异世界来的兽人少年少女,必定要在这个战场上发光发热,开启自己的传奇故事。

然而,精神振奋的吼少侠全然没有想到一个问题。

他越是努力的证明自己,越是要为臭海盗的事业奉献力量。

哪怕在刚上船的那一天,兽人五小已经约定好了绝不屈服,但事实证明在臭海盗面前,他们的坚持毫无意义。

布莱克有的是办法让不服从他的人为他心甘情愿的献出忠诚。

而从加尔鲁什那里吸到了足够的“生命力”,属于老邦桑迪的神力面具终于可以不需要宿主自行存在了。

船舱里的臭海盗刚刚送走了自己的萨奇尔颅骨“挂件”,又多了个悬浮在自己身边叽叽歪歪的巨魔面具。

“哇,你手下真是各有绝活。”

邦桑迪在空中摇晃着自己的面具,由衷的感慨到:

“那个兽人小子虽然很稚嫩,但他的生命力可真顽强,气血十足旺盛,普通人被我这样汲取生命最少也要大病一场。

但那小子就和没事人一样,打了几个哈欠就算过去了。

有这样的体魄在,他迟早都能成为艾泽拉斯最可怕的战士之一,而他,已经为你所用了。这就是先知的可怕之处吗?

教教我呗,朋友,我也想要这样优秀的下属呢。”

“你不是有了吗?”

正坐在船长椅上,摸出了空白卷轴,准备记录心能学识的布莱克瞥了一眼邦桑迪的面具,他说:

“我的好朋友兼死敌加博亚船长把自己的旗舰命名为‘死神号’,作为一个七千年前横行世界的混球,我不觉得他是随便取名字的。

而且我从我的渠道了解到,加博亚从被诅咒的骷髅姿态又恢复到了身强体壮的血肉之躯,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用几个魔法就能做到的事。

毕竟,他的诅咒是你亲自释放的。

所以,老实说吧,他是不是你的仆从?”

“当然.不是啦。”

老邦桑迪发出了古怪尖锐的笑声,那招牌时拉长声音的笑颇有一种讥讽的感觉,让布莱克恨不得抄起刀弄碎这混蛋玩意。

不过巨魔死神现在寄人篱下,就算是嘲讽也不敢火力全开。

在欣赏了布莱克的一脸不爽之后,他便解释到:

“真的不是!老邦桑迪和加博亚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当初你说你要为我的冥宫运送巨魔英豪的灵魂,但事实证明你就是个坏胚子。

到处搞事惹事,却不做正事,我也畏惧于你惹到的敌人,所以一直想和你撇清关系。

但你的建议倒是不错,老邦桑迪思考了好几天,觉得确实需要一些‘专业人士’为我挑选那些优秀的灵魂,来填充我的小小国度。

而在这个时候,加博亚主动找上了门。

那个坏胚子在学你,这一点毫无疑问。

最妙的是,他学得很到位,他和我签了个契约,要我帮他重塑死亡诅咒的内容,作为交换,他会给我带来那些巨魔英豪的灵魂。

他可比你敬业多了,过去几个月里,我的冥宫可热闹了!每半个月都有新的灵魂送来。

可惜,好景不长啊。

唉,老邦桑迪就是如此倒霉,每次遇到好事之后还没享受呢,坏事就接踵而至,但我已经习惯那些破事了。”

说到这里,邦桑迪上下打量着布莱克,他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说:

“说真的,如果不是老邦桑迪还有那么一点尊严,我可真想和老加尼一样跪舔你了。

那垃圾佬现在可牛逼啦。

听说它在原本的‘乞讨’、‘收集’和‘卑微者的守护神’等没人看得上的神职之外,又拿到了‘守约’和‘邮递’两个神职。

那家伙倒霉卑微了几万年,遇到你两年不到就好运到一塌糊涂,现在已快摆脱弱小洛阿的层次了。

你可真是个好朋友啊。”

“那是,我对我的朋友们最慷慨了,前提是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朋友。”

布莱克扫了一眼邦桑迪。

他摩挲着下巴说:

“看你这么落魄,我开始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投资对象了,这人啊,总要经历低谷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在你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后,才会想着放低姿态,寻求帮助。

我们确实可以合作的,我亲爱的邦桑迪。

其实也不瞒你,我一直在计划一件和巨魔有关的,非常非常刺激的事情,我想要.”

臭海盗突然停下话头,看向前方。

他亲爱的大副龙从空气中跳出,正准备给船长一个热吻,突然发现旁边有个古怪的面具悬浮在那里,便立刻挺直腰杆,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她对布莱克说:

“船长,之前抓住的那个巨魔苏醒了,她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和祖尔法拉克有关。”

“瞧,带路党这不就来了吗?”

布莱克哈哈一笑,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对大副点了点头,说:

“带她过来吧。”

塞菲尔很干练的转身离开,待她消失之后,老邦桑迪贱兮兮的说:

“哎呀,美好的爱情啊,多么罗曼蒂克,真是见了鬼了,连亡灵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布莱克·肖,我承认我小看了你。

你这口味够杂的呀。”

“不会说话就闭嘴。”

臭海盗板起脸,说:

“我们之间是很单纯的关系,怎么被你这张破嘴一说,就好像很下贱一样。”

“那能不下贱吗?”

老邦桑迪哼哼几声,说:

“不是我吹嘘,当年我可是也有几段很浪漫的爱情,连沙德拉都是我的小情人,直到她在某一次想要弄死我被我发现之后,我才收起了这种危险游戏。

你和你的大副之间那点事,我都不用猜。

难怪我在你的船上感受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东西,原来是为她准备的,可以的嘛,我亲爱的布莱克·肖。

你看,我现在也很需要一具临时用的躯体,不如”

巨魔死神很没节操的对布莱克说:

“我其实不建议身体里多塞进来点东西,而且我也可以很火热,这层关系或许可以让你更信任我?

我是愿意为我们的友谊多付出一些的。”

“呕”

海盗往旁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他说:

“已经够了,邦桑迪,你能抛弃洛阿的尊严,说出这种话已经证明了你的诚意!但别恶心我了,求你。”

“桀桀桀”

老邦桑迪发出一长串嘎嘎直笑的声音。

可以说他是在耍贱掩饰自己内心的落寞苦楚,但也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的性格本就恶劣

总之,几分钟之后,塞菲尔就带着那头被严重冻伤的沙怒水占师走入了船舱,后者满是冻疮的手腕上还带着镣铐锁链,脖子上还有鞭痕,一看这几天就没少被船上的恶棍欺负。

在见到布莱克之后,这女巨魔缩了缩脖子。

而在看到布莱克身旁悬浮的古怪巨魔面具后,她直接吓得跪倒在地,大声尖叫道:

“啊,邦桑迪,不要带走我”

“哟,这是个洛阿祭司啊,居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我的神力。”

老邦桑迪也诧异的说了句,他的面具悬浮到那全身颤抖的女巨魔身旁,绕着她转了几圈,又很不屑的说到:

“一头即将维持不住洛阿神格的虚弱野兽的祭司,难怪你身上的神力都弱到无法分辨了。加兹瑞拉那头可悲的野兽居然还没死吗?”

“圣兽.圣兽很虚弱,但它一直在坚持。”

水占师维蕾萨本来求见布莱克是为了当带路党求活,还想着能和臭海盗讨价还价,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巨魔死神的面具,心里那点小心思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会根本不需要布莱克再去询问,被吓坏的水占师就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邦桑迪对于外族而言不过是个神秘的存在,但对于巨魔来说,这位性格恶劣,喜怒无常的死神的威名可是很可怕的。

维蕾萨抖着身体,说:

“我从邪恶的术士扎拉克那里听说了您要攻入祖尔法拉克的消息,我可以投诚,我可以为您奉献出我的力量。

而我所祈求的,唯有求您帮助沙怒的圣兽。

沙行者苏尔从赞达拉的邪恶祭司那里,拿到了抽取洛阿神力的邪术,他已经说服了乌克兹酋长即将把庇护我们上万年的圣兽作为祭品献给沙漠。

他要抽取圣兽的力量制作出沙怒氏族的神灵武士。

我和仅剩下的几名加兹瑞拉祭司与他争辩,苏尔便给了我们一个选择,他要我们拿回深渊皇冠帮助加兹瑞拉恢复力量。

要么就杀死圣兽。

他宣称一头虚弱的野兽已经无法保护沙怒,与其用宝贵的水源继续供养它,不如在它死亡之前将它不断衰弱的力量更合理的使用。

这是一种背叛!

这是一种亵渎!”

水占师是个很诚挚的祭司,这一点从她变的越来越愤怒的语调就看得出来。

她趴在地上,对布莱克说:

“我的祭司同伴们虽然在祖尔法拉克日渐衰弱,再无往日的影响力,但我们最少还有一群不离不弃的信徒。

我们可以作为您的内应,邪恶又伟大的船长,我们可以帮您攻伐祖尔法拉克,我们只有一个请求。

圣兽不能死去!

那是沙怒氏族最后的荣光所在。”

“多么伟大的投诚理由。”

布莱克拍着桌子,用古老的巨魔语说:

“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忠诚的信徒我同意了,你去准备吧,水占师,我会让扎拉克带着一批人配合你。

我也不需要你从内部搅乱城市,那就是太为难你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们要控制住圣水池周围的一圈城区,坚守到我的部下到来,还有你知道沙怒巨魔的鞭笞者传说吗?

那两把古老的神剑到底在谁手里?”

“苏萨斯?”

水占师惊愕的仰起头,看着布莱克。

这沙怒神剑的传说一向只在塔纳利斯附近传闻,其他巨魔氏族根本不相信早已落魄的沙怒氏族手中还有这样的神器。

但作为沙怒氏族的洛阿祭司,维蕾萨却知道鞭笞者的传说是真的。

她甚至亲眼见过两把被分开的古老利剑。

不过,那可是沙怒氏族的立身之本,若就这么给出去了.

面对布莱克的询问,水占师犹豫了好久,但最终她看向布莱克身旁的巨魔面具,似是下定了决心,她说:

“我知道,我见过,两把神剑被藏在酋长和督军的宝库中,那是只有沙怒的高层几人才知道的隐秘位置。

伟大的船长,在圣兽的安全得到保障之后,我会亲手将它们和沙怒氏族千年积攒的财富一起献给您。”

“很好。”

布莱克听出了水占师的言外之意,但他并不在乎,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准备。

在目送着维蕾萨一瘸一拐的离开船长室后,布莱克扭头看向邦桑迪,说:

“瞧瞧人家加兹瑞拉都落魄成那样了,手里却还有如此忠诚的祭司,再看看你!啧啧,有的孤寡老洛阿可真是丢人啊。”

“冷漠的死亡从不需要崇拜和追随,不懂这些的臭海盗才最可悲了。”

邦桑迪反唇相讥说:

“不过沙怒氏族是出了名的一根筋,或许在他们之中寻找新的祭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你之前可承诺过了,要把祖尔法拉克送给我作为新的冥宫。”

“祖尔法拉克算什么呀,一座沙漠废城罢了。”

布莱克撇了撇嘴,鄙视了一下邦桑迪的鼠目寸光,他拿出海图,抚摸着北海的方位,说:

“目光长远一点吧,你以后会有一座王城作为冥宫神殿的,前提是,你得一直是我的朋友好了,来吧,教我那些心能的学识。

让我看看这些亡者的知识到底有什么奥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