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想太多了

权贵们最近有些沉寂。

陈钟为了一己之私和辽人勾结,导致邙山军全军覆没,这事儿发作了,权贵们的名声不大好,所以要低调些。

是的,大家都认为邙山军死定了。

邙山军全军覆没也就罢了, 大宋别的不多,就军队多。

可辽人想趁机勒索,这个就像是乌云般的压在了汴梁城的上空,让人心情郁郁。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枢密院的副承旨冯立……那个蠢货竟然办砸了事,辽使越发的趾高气昂了。

麻烦了啊!

就在此时, 一直在家里窝着孵蛋的沈安出来了。

这厮太懒,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所以有人说他是在家里孵蛋。

沈安是大宋外事第一人,他的出场自然引人注目。

他能把这事儿摆平吗?

万众瞩目之下,沈安出场了。

然后他也把事情摆平了。

可他竟然是把自家的产业拿出来赔给了辽人……

这人疯了!

公事是公事,要赔钱也是朝堂出,和你沈安有啥关系?

哦嚯,这下子好了,沈家的聚宝盆不见了。

辽人得了配方,肯定会大规模生产,到时候和沈安竞争,大家的利润都会少。

这个蠢货啊!

“那个蠢货!”

赵允弼得了消息,心中欢喜,对张文说道:“此人竟然这般愚蠢,赵宗实那边会怎么说?忠臣?”

他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叹息道:“谁的忠臣?”

张文的马脸上全是冷漠:“官家的身体不好, 估摸着就在这几年了。此时了结了和辽人之间的纷争,对赵宗实接任有大好处。这是……”

“未进宫先立功。”赵允弼冷冷的道:“他这是在为赵宗实铺路吗?果然是忠臣!”

张文默然, 从公心来说,他佩服沈安的举动。可从私人的角度来说,从敌对关系来说,他觉得沈安此举对赵宗实有好处,但对他自己却没好处,是在割肉。

“那个蠢货!”

赵允良父子同样在说着这些话,郡王府里传来了好消息。

“郡王有令,今日阖府上下都吃干饭。”

“多谢郡王!”

“竟然不喝粥了?”

“喝个屁,再喝粥某都要瘦成薄片了。”

“赶紧的,有没有肉?”

“有肉,厨子也忍不住了,说是今日每人一大块肥肉。”

“……”

权贵们都在欢喜,汴梁城的高档酒楼这几日的生意好了不少。

殿前司。

李璋站在上首,下面左右站满了武将。

“……沈安把自己的香露配方给了辽人,平息了事端,可我辈呢?咱们呢?”

有些人心情愉悦。

是啊!只要不发生冲突,咱们就能继续混吃等死了。

最好一辈子都别发生冲突,至于我死之后……管逑。

可有的人却面色沉凝,更有人的眼中多了羞辱之色。

这个大宋还有希望!

李璋一拍案几,众人急忙站直了身体。

他沉声道:“若是我辈武人能无惧、无畏,辽人可敢如此跋扈吗?可敢吗?”

众人低头,有人说道:“殿帅,事情都过去了。”

在大家看来,香露的配方沈安给定了,这事儿也就平息了。

“是好事?”

李璋盯着这人问道。

这人讪笑着,然后又低下头。

这个世界总是有许多懦弱的人,一个懦弱的上官能带出一群懦弱的下属。

李璋骂道:“这是咱们的耻辱!”

他看向众人。

有人抬头,羞愤欲死。

有人木然,仿佛是木头人,任由你敲打也没反应。

“操练起来!”

李璋的话就代表着他的态度。

武人该为此感到羞耻!

于是汴梁各处的禁军都开始了操练,让枢密院有些诧异,觉得这群贼配军又抽风了。

不过操练就操练吧,军械和各种物资的消耗一下就多了些,张昇没法,开始还担心是军中作假贪腐,等去看了看,才发现是真的。

“沈安说邙山军的操练之法就一个,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下官甚为认同。”

李璋并不需要给张昇面子,所以态度很生硬。

校场上呼喝声震天响,各种队形在快速变换,尘土飞扬……

张昇看着这一幕,点头道:“老夫也觉着羞耻……陈钟是罪魁祸首,冯立是帮凶,沈安出了自家最值钱的东西换来了太平,这是耻辱……”

“所以要操练他们,把这些不知道荣辱的家伙弄个半死。”

随着李璋的声音,一群将领从身前狂奔而过。

这些将领跑的很狼狈,张昇淡淡的道:“无用之极,就像是一群死狗!”

这些人喘息的真的像是死狗。

“操练起来!”

李璋怒了,过去踢打着开始减速的将领们。

有人哀怨的道:“殿帅,要操练到什么时候?”

李璋怒吼道:“把香露的钱给操练回来!”

顿时校场上一阵鸡飞狗跳,李璋随后就去了榆林巷。

“踏春踏春!”

果果叫嚷着要骑马,沈安劝了许久没劝动,就把她放在自己身前,一家人准备去金明池踏春。

还没出巷子口,沈安就看到了李璋。

“这是要出去踏春?”

“对,这天气不错,好歹出去转一圈,不然就辜负了春光。”

“舍得吗?”

李璋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个问题。

沈安一怔,然后笑道:“没什么舍不得的,家财万贯,可一顿饭也只能吃三大碗,躺下也就是占着这么一块地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李璋仔细看着他,见他神色坦然,不禁心中佩服,拱手道:“按照他们的说法,某是国戚,和官家是表亲。那些人瞧不起某,在背后说坏话,可某从未在意……因为某会用功绩来让他们闭嘴……”

沈安静静的听着,果果也在好奇的听着。

沈安点点头,李璋此人低调,可上次赵祯赐酒就给了三人:韩琦,他,还有李璋。

这位国戚深得赵祯的信任!

李璋和他策马并行,继续说道:“某看不起那些说大话的人,更看不起那些不知羞耻之人。以往某以为你是个走运的年轻人,后来你屡立功勋,这才让某刮目相看。”

他侧身看着沈安,诚恳的道:“别在意那些人的闲话,你不蠢,某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为了大宋而担忧,所以宁可舍去自己的财富,也要让局势平稳,你……功莫大焉。”

官家的身体不行了,宰辅们每日见到他还不觉得,李璋隔一阵子去见一次,每每发现比上一次还差。

在李璋看来,沈安就是担心官家的身体出问题,到时候辽人借机闹事……

“快刀斩乱麻,某想过你此次的手段,只觉得该击节叫好。”

李璋拱拱手,笑道:“如此就不打扰你一家出游了,有空一起饮酒。”

“好。”

沈安对这位国戚有些好感,觉得可交。

可他们为啥都觉得我的配方输定了呢?

沈安看着明媚的阳光,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妙。

这个赌约……我赢定了呀!

……

时光缓缓流逝,辽使隔三差五就去喝酒,喝的伶仃大醉后就说些欢喜的话,大抵觉得自己立下了大功,顺带还能捞些好处。

赵祯在沉默。

宰辅们也在沉默着。

直至赵祯某天在朝会上突然脑袋一歪……

“官家晕倒了。”

御医蜂拥而至,然后各种手段一起上,总算是把赵祯救醒了。

“我无事。”

赵祯觉得自己真的没事,可在起身时却觉得头晕。

“官家,歇歇吧。”

曹皇后皱眉道:“养好了身子,以后的时光多着呢。”

你急什么?

赵祯看着她笑了笑,然后说道:“春光明媚,可我却看不到,开门。”

大门打开,阳光带着春光冲了进来。

外面光明,床榻之上却在阴暗之中。

一明一暗之间……时光仿佛就此停顿了。

“真好啊!”

赵祯的头一歪,再次晕倒。

宫中乱作一团,宰辅们没有得到消息,等第二天早上发现赵祯没来……

“去看看吧。”

欧阳修的眼中多了伤感,说道:“庆历之后,我等一一归来,发现官家变了,再没了一点锐气。富弼也变了,以前多凌厉的一个人?回京后见人都客客气气的。你开始也是……”

韩琦有些不自在的道:“那是刚回来。”

“是啊!后来你就渐渐的变的得意了。”

一行人走了出去,欧阳修看着春光,有些恍惚,“后来我们都变了,都老了,官家也老了,老夫只希望他能再撑十年……”

曾公亮在和内侍交涉,让他去禀告皇后,就说宰辅要见官家。

这是宰辅的权利:每天都要见到官家!

这不是亲密!

更不是什么尽忠职守,要处理每天的政事……

和这些不搭干的,你只是想多了。

后世人大抵会觉得这是君臣之间的尽忠职守,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确保没有人作乱而已。

前唐之后就是五代十国,那些帝王和武人、文官、内侍们绞杀成一团,各种稀奇古怪的谋逆方式都展示了一遍。

后宫也是个重灾区,所以为了防备帝王被内侍或是嫔妃弄死,宰辅们每天都要见一次赵祯。

而赵祯也乐意于每天见他们一面,这样可以震慑那些有异心的家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个双方面自愿的行为,没有其它意义存在。

当然,民间会传言说宰辅们真是宵衣旰食,连官家生病了都不放过。

可那是你想太多了。

……

第一更送上,双倍月票期间,求月票。

(本章完)

第513章 你是贱人

很顺利的进了宫中,一直到了福宁殿外。

内侍们在外面站着,包围了整个福宁殿。

这是防止有人潜入。

“禁中如此,却是过了些。”

宰辅们拾级而上,一个内侍站在上面,冷冷的道:“官家在养病, 不方便见人。”

韩琦抬头,眼中有厉色闪过,喝道:“岂不闻嘉佑元年之事吗!滚!”

嘉佑元年时,赵祯犯病,当时是富弼为首相。他带着宰辅们闯入宫中,也有内侍阻拦,富弼喝道:“宰辅安可一日不见帝王!你等阻拦是何居心?”

这是先例,宰辅可干涉宫中事的例子。

仁宗一朝破了许多先例, 比如说早些年仁宗喜欢几个嫔妃,结果大家一致认为他沉迷于女色,于是内侍和宰辅联手,把那几个嫔妃给弄走了。

所谓的仁君,实则在许多时候是身不由己。

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不住,这就是仁宗。

寝宫里,赵祯躺在床上没有动静。

边上站着的是兖国公主,曹皇后不在。

双方默然相对行礼,陈忠珩说道:“官家没说话。”

“好。”

韩琦松了一口气。

当年赵祯犯病时,什么疯话都喊过,甚至在大朝会上发狂。

他说过皇后的疯话,所以曹皇后为了避嫌,也不好在寝宫待久了。唯一无需避嫌的就是兖国公主。

赵祯没有皇子,女儿不少,但大多夭折。唯有这位体弱的长公主长期陪在赵祯的身边, 给了他为人父的宽慰。

这位长公主嫁给了李玮,也就是赵祯的表弟, 这关系也是乱的很。

李玮就是李璋的兄弟,长相丑陋,自然不得兖国公主的喜欢,所以她经常闹腾,让赵祯也很是头痛。

因为闹腾太过,赵祯就把李玮下放到了地方为官,而兖国公主重新回宫居住。

“诸位相公,御医说爹爹无碍。”

兖国公主的面色惨白,看着就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不过公主是个比较好的称呼,若是被称呼为‘帝姬’,那才是一个悲惨。

北宋的皇女一直是叫做公主,直至徽宗时,蔡京建议改叫‘帝姬’,于是皇女们从此就改称帝姬了。

可从帝姬这个称呼被弄出来后不到十年,这些帝姬就被送出汴梁城,变成了金人的奴隶,一路被蹂躏着北上……

北宋至此灭亡!

所以但凡听到帝姬这个称呼,你就可以判定是身处北宋末年,没几年好时光了,赶紧跑路吧,往南边跑。

御医低声说着情况,“……官家还好,只是昏沉几日,最多明日就能醒来。”

韩琦的眼中多了哀伤之色。

御医说的很轻松,可那眉间的沉郁却瞒不过他。

官家的身体状况一直在下滑……

这是他的帝王,从开始到现在,这位帝王给了他机会和尊荣。

现在这位帝王却成为了斜阳……

“官家说了什么?”

欧阳修知道韩琦的感受,可此时需要的是应变,而不是伤感。

陈忠珩看了一眼兖国公主。

这事儿你没资格听。

兖国公主出去了,陈忠珩才说道:“官家先前还念叨着,说对不住沈安……让邙山军去送死……对不住……”

韩琦呼出一口气,问道:“可还有?”

陈忠珩摇头。

韩琦回身道:“去个人,把沈安叫来。”

这个吩咐很是突兀,当着大宋皇帝的面,有些颐指气使的跋扈味道。

可宰辅们都沉默着。

陈忠珩也沉默着。

沈安懂医术……

……

稍后沈安就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寝宫,可当看到床上的赵祯时,他依旧是惊呼了一声。

这位帝王的脸竟然有些浮肿。

“这是喝药之后肿起来的。”

陈忠珩介绍了一下情况,御医过来分享自己的心得……

可沈安却一脸懵逼。

听了半晌他的感觉就是赵祯的身体虚弱,大抵有些阳虚的味道。

韩琦把他拉了出去。

宰辅们都在外面等着,齐齐盯着他。

压力很大啊!

沈安知道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他摇摇头道:“邙山一脉从不擅长诊脉开药……”

“祝由?”

祝由也是一门医术,在此刻人们的眼中类似于道术或是巫术。

沈安摇头道:“某也不知道。”

“那陛下的身体如何?”

韩琦急切的问道。

沈安想说我不知道,可这会招致怀疑。

他想了想,说道:“官家的问题在于失于保养,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服用丹药,目前……”

他神色黯然,心中推算了一下,知道赵祯应当是阳寿不多了。

这位帝王不错,但他的病却让人束手无策。

“丹药别服了。还有……”

沈安尴尬的道:“男女之事也停了吧。”

彻底戒掉这些才有希望养回来。

旁听的御医赞道:“沈待诏这话实在,一针见血。我等也是这般说的,只是官家不肯听,还说什么天子之命在于天,不在于凡俗。”

哥也是名医啊!

沈安心中得意,可转念间又苦笑道:“还是再劝劝吧。”

陈忠珩在边上听了半晌,没好气的道:“官家如今很少临幸嫔妃了,你们还要怎地?”

难道要让官家变成个活内侍吗?

“最好别再来了。”

赵祯的身体本就虚弱,若是好生保养不作死的话,沈安觉得少说能活到七十岁。

可皇帝怎么保养?

每天有美食和美女诱惑着,几人能忍住?

还有皇权在握,那种快感驱使着他忙于政事,很少休息。

这样熬下去,会长寿才见鬼了。

“今夜就在宫中住下!”

韩琦说的理所当然,宰辅们也是一脸的就该这样。

陈忠珩苦笑道:“诸位相公,这……不大好吧。”

韩琦随口道:“富弼住得,老夫就住不得?”

当年赵祯急病时,富弼带着宰辅们也是住在宫中,守着他。

这些文官不但对武人警惕到了极点,对内侍和皇帝的女人更是不放心,非得要守着赵祯醒来为止。

陈忠珩没辙,就叫人去请示皇后。

皇后稍后就来了,宰辅们竟然没怪她失职,让沈安有些奇怪。

按理赵祯卧床时曹皇后该来守着,并主持宫中大局,震慑宵小。

可她竟然不来,宰辅们仿佛也是司空见惯。

啥意思?

曹皇后垂眸道:“官家的身体不好,相公们既然想守着,这是好意,是忠心,收拾吧。”

宰辅们拱手谢了皇后,曹皇后趁机进去探望。

“什么意思?”沈安凑到欧阳修的身边低声问道:“圣人为啥不在这里?”

欧阳修的嘴皮子轻微动着,“当年官家病了,出来狂奔,说圣人和一个内侍谋逆……”

我去!

沈安有些傻眼了。

合着赵祯也曾经疯狂过?

还出来狂奔,说曹皇后谋逆……

赵祯的警惕性很高,私下大抵有一份黑名单。皇亲国戚们排在这份名单的第一位,搞得赵允良当初担心被清算,就装疯卖傻了一阵子。

可说曹皇后谋逆你不亏心?

旁人会谋逆,哪怕你说陈忠珩谋逆我都信了,可曹御姐她压根就不可能啊!

看看曹佾那活成了鹌鹑的模样吧,这位国舅就差闭门不出了,难道你还不安心?

沈安悚然一惊,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转动着。

赵祯不会是有毛病吧?

他开始想的是焦虑症和抑郁症,可这两种病症不可能会好,一旦犯病的话,赵祯少说一年半载之内都不对劲。

那是什么毛病?

他又想起了赵宗实的毛病,那是货真价实的焦虑症和抑郁症。

老赵家的人为啥这么容易抑郁?

这是遗传吧?

赵老二遗传下来的毛病!

他猛地想起了真宗。

那位帝王在中后期也是有些不对劲,和前期相比,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都有毛病啊!

还是赵仲鍼好,这娃至少没神经病。

他的脑海里转动着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宰辅们在边上嘀咕,而陈忠珩却和任守忠在暗战。

“圣人不来,可你竟然也不来,这是不想迎奉官家了吗?”

“迎奉?某对圣人忠心耿耿……”

陈忠珩的眼中多了厉色,“你这是觉着官家不好了,所以又得意了吧。果然是朝秦暮楚,沈安说过什么?对了,节操,你这等人半点节操也无,无耻!”

任守忠看到沈安在那边发呆,就说道:“任由你污蔑,某依旧是圣人身边第一得用之人……”

他走到沈安的身边,说道:“沈待诏,这是想着美事呢?”

沈安一怔,抬头见是他,就笑道:“咦,这不是任都知吗?任都知竟然不去金明池弄冰块,在宫中作甚?”

去年任守忠因为当面迎奉赵祯,让曹御姐大怒,就把他赶去了冰井务,运送了一个冬天的冰块,近日才回来。

“口舌之利罢了。”

任守忠淡淡的道:“今日在宫中,你可敢再跋扈,可敢再喝骂几声让某听听?”

“你有病!”

沈安很认真的说道:“你真的是有病!”

他的声音不小,边上的宰辅们就看了过来。

任守忠笑道:“再来,某听着。”

他被沈安奚落的仇还没报,当年被沈安收拾的仇更是刻骨铭心。今日沈安进宫,这就是天赐良机。

外面传言,说沈安脾气暴躁,动辄拳脚相加。

来,痛骂某一顿吧。

最好来一拳。

这里是宫中,只要你跋扈,自然有人会收拾你。

他发誓自己此刻的微笑是最和善的,所以就微笑着问道:“某有什么病?”

沈安用一种很不屑的姿态说道:“你这病用一个字来形容叫做蠢,两个字来形容叫做很蠢,三个字来形容是非常蠢……若是用四个字来形容……”

边上的宰辅们惊讶的看着他,觉得在宫中讥讽内侍可不是好主意,一旦被人打小报告,说不得赵祯会收拾你。

而且任守忠是皇后的人,曹皇后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她要收拾你的话,你怎么应对?

“四个字……”

欧阳修不用想,就笑道:“四个字是什么蠢?”

大家都是文化人,这等简单的词句组合只是小事而已,只是瞬间,脑海里就有无数组合……

于是他们就笑了笑。

任守忠看到了曹皇后从寝宫内出来,就装作委屈的模样,说道:“什么四个字?”

沈安淡淡的道:“你是贱人。”

呃……

宰辅们都在等他说出带蠢字的话,可这人竟然变卦了,一张口就是‘你是贱人’。

贱人?

韩琦突然低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曾公亮的脸颊在抽搐。

欧阳修笑了,笑的很是肆无忌惮。

贱人!

陈忠珩想狂笑,可看到曹皇后出来,只得强行忍住了。

……

感谢书友“夜亂天”的盟主打赏,这是第二个。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