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这世间从未有什么对错(为‘烟灰黯

刘展很生气,下衙后在家里发了一场脾气,看着妻儿瑟瑟发抖的模样总算是舒坦了些,随即骑马出去。

他一身便衣,在街上胡乱溜达,却也没人认出来, 算是得了清静。

等华灯初上时,他的心情好了大半,却发现不知不觉的转到了往日经常来的那家青楼外面。

可现在却不能进去,因为那个土豪没在。

他心中有些遗憾,在外面看着那些男人进出,随后二楼灯火辉煌,不时有娇笑传来, 让人心动不已。

人生来本是没有什么癖好, 酒色财气,这些癖好都是在生活中渐渐蓄积起来的。

刘展心中发痒,在黑暗中站立良久才离去。

“这人竟然是学士?”

“他当然是学士。”

“朝中不是不许官员逛青楼吗?”

“那是哄人的,只要不大张旗鼓的去,谁管?”

黄春指指刘展消失的方向,有乡兵悄然跟了过去。

“他憋不住几天,要盯紧了,等那个有钱人一旦和他联系,马上告诉郎君。”

黄春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了,就正义凛然的道:“这家青楼里面可查过了吗?”

严宝玉摇头,黄春叹息道:“要是里面有凶徒怎么办?郎君会遇到危险……走,进去看看。”

……

沈安不觉得一家青楼会威胁到自己,不过目前他已经被威胁了。

——宝玉被打很好,只是贾环却不堪,也该打……

妹纸看了最新一章, 里面贾政暴打贾宝玉,而起因就是贾环告黑状。

这妹纸是什么逻辑?

贾宝玉该打,这说明她有自己的是非观, 很让人赞赏。

可贾环也该打,这个有些出乎了沈安的预料。

在沈安看来,贾宝玉被打就是活该,不管贾环怎么不堪,在此事中都算是立功了。

他这是典型的功利主义思维,可妹纸却有些理想主义,所以一交流之后,妹纸就不乐了,觉得他没有立场。

“哎!这女人就是这样。”

不过妹纸没有变成某位角色的狂粉丝,这让沈安很是欣慰。

黄春来了,身上隐隐有些香粉味,“郎君,那个有钱人和刘展在喝酒。”

“哪里?”

沈安的眼中多了神彩。

“在樊楼。咱们的兄弟在窗户边听他们说明晚去那家青楼。”

此刻天色已晚,沈安盘算了一下,说道:“那就盯好他,另外叫几个机灵的兄弟,明晚咱们去逛青楼。”

他已经准备好了让刘展倒血霉,可赵祯大抵是不放心,第二天就把他招进了宫中。

赵祯刚处置完政事,此刻看着有些疲惫。

他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沈安,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什么桀骜不驯。

他端起茶杯缓缓道:“刘展和你只是政见不同,有些龃龉也是正常,你莫要对他下手,否则群臣不会放过你,朕也不会放过你。”

无故殴打重臣,哪朝哪代都没法兜底。

沈安老实的道:“官家,昨日您派了陈都知来传话,臣听了之后,只觉得往日都在迷障之中,浑浑噩噩的不知所以,直至您这边当头棒喝,臣这才幡然醒悟,痛悔不已……”

他唏嘘道;“臣父早亡,一直未曾有人这般谆谆教导,所以行事难免出了些偏差……此后定然不会了。陛下的教诲臣每日起床都诵读三遍,临睡前再诵读三遍……”

陈忠珩不禁看向了沈安,眼中全是……不信。

这厮会幡然醒悟?

某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都不信他会痛改前非。

赵祯微微颔首,很是欣慰的道:“好啊!你是朕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臣子,好生做,朕希望能早日在政事堂里看到你。”

这话赵祯好像是说过了?

是了,是殿试时对那些考生说的。沈安听苏晏说过此事。

这怎么和欧阳修一个德性呢?

两人都是批发行业的,只不过欧阳修批发的是‘老夫当避他一头地’,而赵祯批发的是‘朕希望能早日在政事堂里看到你们。’

都是老油条啊!

沈安瞬间就感动了,然后又指天誓日的说自己一定会痛改前非,赵祯也说一定会宽厚待他。

一时间君臣其乐融融,等告辞时,竟然有些不舍之意。

哎!

这个皇帝是不错,可却不适合在北宋这个时间段上台。

出了皇城,黄春从边上摸了过来。

“郎君,那家青楼放话,说今晚有人包了……”

沈安的眼中多了冷意,说道:“准备好。”

……

今日刘展显得有些焦躁,但处理政事的效率却是从未有过的高,赢得了阵阵赞誉。

他现在很危险,这是大家的一致判断。

先前他和沈安爆发过冲突,若是赵宗实没被选中也就罢了,那么沈安就是落水狗。

如今虽然还没走完程序,但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赵宗实就是未来的太子,以后的帝王。

而沈安和赵宗实一家子的关系很是亲切,你刘展和他发生冲突,这是啥意思?

你这是站在了赵宗绛那边,站错队了!

刘展在弥补错失,他急匆匆的去拜访赵宗实,不知道他和赵宗实说了些什么,出来时竟然面带得意之色。

这人钻营的本事不错,只是却忘记了赵祯还是皇帝。

皇帝还在你就去捧他未来继承人的臭脚,扎心了啊老铁!

但刘展别无选择,不这么做的话,他担心赵宗实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自己。

而赵宗实对这位学士也没啥好感。

“这人钻营得力,为父见他也是想让官家警惕,顺手收拾他一下,算是小惩,以儆效尤。”

这是借刀杀人之计,赵宗实很是轻松写意的就说了出来。

他在享受着阳光,榆林巷里偶尔能听到鸡犬声,还有孩子的打闹……

这才是生活啊!

赵仲鍼却有些不忿:“爹爹,咱们就不该见他,把他晾在外面一刻钟,既能让他丢人,还能让官家知道他的秉性。冷落了这等人,还能让天下人知晓什么是对错。”

在他看来,自家算是被刘展占便宜了。

赵宗实看了他一眼,莞尔道:“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

在帝王的眼中没有绝对的对错,道德标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标准而已,是给天下人用的。

可权贵们有几个按照这套标准行事的?

没有!

这个儿子还是有些天真啊!

赵宗实本想教导一番,可一见他身量还小,才想起这个儿子还是个少年。

罢了,让他先纯真一阵子吧。

赵仲鍼出了内院,把杨沫叫了来。

“告诉隔壁,爹爹是准备让官家来收拾刘展……”

赵仲鍼的脸上多了狠辣:“让他要下狠手!”

赵宗实以为自己的儿子纯真,赵仲鍼也乐得装傻,于是父慈子孝,从此走上了幸福大道。

杨沫去了隔壁,沈安正在愁眉苦脸的写小说。

这小说杨沫也爱的不行,于是就忘记了交代,在边上旁观,算是先睹为快。

直至下午,沈安才写完了一章,然后伸个懒腰,问道:“晚饭是什么?”

陈洛说道:“二梅先前说是红烧羊肉。”

沈安搓搓手,“有些冷了,弄火锅,就弄清水汤底,放几片姜完事。”

好羊肉别弄浓汤刷,那只会破坏原味。

清澈见底的清汤里只有几片姜,切得薄薄的羊肉片放进去,只是几滚的功夫就夹起来。

蘸水是麻辣的,把羊肉放进去蘸一下,然后送进嘴里。

嫩,香,鲜……

果果也吃的不亦乐乎,只是小孩子没耐性,掌握不好火候,所以沈安得分神盯着,不许她吃的太嫩。

“哥哥,什么时候才好呀?”

果果看着锅里的羊肉片,有些急不可耐。

沈安说道:“心里数十个数。”

吃了羊肉就下鱼肉,最后下豆腐和蔬菜。

此时汤已经变了,沈安弄了一碗喝,只觉得味道清淡,随即味蕾就被激了一下,鲜美袭来。

“好汤!弄汤饼来!”

最后下面条,那滋味……不提了。

这边在大快朵颐,刘展也在樊楼用饭。

炒菜是沈安弄出来的,樊楼的商家这几年不断摸索改良,推出了不少新菜品。

一直等到天黑,刘展才从酒楼里出来,然后微微低头,一路往青楼去了。

“郎君!”

“某的良人!某来了!”

良人这个称呼可以理解成为‘小心肝’或是‘小宝贝’。

夜色降临,白日里道貌岸然的男人们露出了原型,看到妓/女就两眼放光。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短裤……”

沈安站在青楼的对面,手中拎着一只羊腿在啃。

边上的黄春蹲在那里,目光梭巡。

夜晚的汴梁就是一座不夜城,无数百姓出来寻摸乐子。

乐子有很多,那些民间艺人各处都有,每每聚拢了一群人围着,然后叫好声不绝于耳。

街边的店铺人流不断,掌柜声色俱厉的喝骂着偷懒的伙计,然后又堆笑着送走了客人,迎来新客人。

那些小贩拎着篮子,或是端着盘子,四处叫卖着。

那些女子结伴而行,不见羞涩。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微笑,没有半点矜持……

这就是大宋!

“郎君,刘展来了!”

沈安把自己从这片繁华中抽出来,目光缓缓移动,盯住了那个迫不及待的男子。

刘展,你好!

……

刘展:我不好,有月票投来最好。

(本章完)

第464章 悲剧的刘展

大宋的帝王从没有道德洁癖,这一点在商人和妓/女的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

大宋的商业环境空前宽容,军队都在经商,用于贴补军费。

而妓/女这个古老的职业也在宽容的范围内,从南到北处处皆是。

欲望人人都有,只是有人能控制住, 有人沉迷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刘展就是无法自拔。

他喜欢那些女人的殷勤和娇媚,但他更喜欢新鲜。

每当换了个新女人时,那种新鲜的刺激感让他文思如尿崩,往往能当场写下几首诗词。

文人为啥会被称呼为骚客?

沈安觉得大抵就是因为骚的。

他们最喜欢出入欢场,在荷尔蒙的气息中寻找诗情画意,在床榻之上努力寻找着灵感……

他看到刘展进去了,就低声道:“盯好了,后面那边可有人?”

黄春说道:“郎君放心, 后门有兄弟在盯着,刘展若是敢从后门走,保证当场抓住。”

二楼多了灯火,然后窗户上映出了人影。

刘展不喜欢二楼,那会让他觉得不踏实。

但金主喜欢,他也不好反对。

金主是个有钱的文人,在圈子里出手大方,所以风评颇好,大有赛孟尝的意思。

想融入一个圈子,最好的法子就是撒钱。

哥有钱,咋滴?

等那些人习惯了有你出钱请客吃喝之后,你就是至交好友。

人是个习惯动物,刘展就习惯了有人请客。

所以哪怕金主只是个文人,和他的地位相差很大,可两人之间依旧很是亲热。

“学士……饮酒。”

金主笑吟吟的举杯, 喝了酒之后,他就搂着了身边的女人,不知是动了哪里, 引来了一阵娇嗔不依。

刘展捻着胡须,刚想出了一句词,被这娇嗔给岔没了。

“郎君……”

身边的女人靠了过来,香味扑鼻。

还有那柔软……

额滴神啊!

刘展觉得什么诗词都比不过此刻的感受,他已经身处云端之中。

“郎君请饮酒。”

室内渐渐开始升温,刘展也喝的醺醺然,高喊道;“某有了……”

金主抚掌笑道:“某洗耳恭听。”

他的眼中闪过鄙夷之色,然后又变换为欣赏之意。

什么狗屁的学士,不过是个色中饿鬼罢了。

每次来都作些淫/词浪/语,若是被外人听了去,怕是会把眼珠子瞪下来。

所谓的权贵高官,私底下比普通人还不堪。

他举杯轻啜一口,看着刘展搂着女人起身,然后就开始走神。

等走神完毕,刘展正好诵读完了自己刚作的词,然后只说是要方便,就搂着女人走了。

什么方便?

是迫不及待了!

金主心中鄙夷,却热情的道:“房间都备好了,全新铺盖,保证学士今夜能重温新婚……”

“别……别提这些,要……要小心!”

刘展左手揽住女人的肩膀,右手摆动,然后打开了房门。

“那是……那是谁?”

刘展突然晃动了下脑袋。

灯火下,一个男子走进了楼下的大堂里,看着笑吟吟的。男子在缓缓四处查看着什么。

刘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他猛地把女人按下去,自己也赶紧蹲下,然后伸出手指头竖在唇上,低声道:“别出声,今夜某没来过……懂?”

女人莫名其妙的点头,心想难道是这位的妻子来抓奸?

她抬头,借着灯火,就看到了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刘展的声音几乎能结冰:“但凡说出去,某弄死你全家……全家,懂不懂?”

女人知道他是官员,而且有人愿意为他包下青楼,那几乎就是权贵般的高大上,所以就慌乱的点头应承了。

这年头权贵想弄死一个妓/女不算是太艰难。

面对死亡的威胁,女人怕了,浑身颤抖。

“奴知道了,不敢,不敢说……”

她瘫坐在地上,再抬头时,刘展已经不见了,身前却多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微笑着问道:“可看到刘展了吗?”

刘展已经一溜烟跑到了后面,准备从后门开溜。

后面是厨房和杂物间,以及那些杂役的住所,很是混乱。

此时是生意的高峰期,可今夜这里被金主包下了,所以大半杂役都得了假期,不是出去玩耍,就是在后面睡懒觉。

刘展小心翼翼的靠近后门,突然想起了沈安的秉性,冷汗瞬间就爬满了后背。

那人手中有一百多号人,而且还知兵……

知兵的人会不知道堵住敌军溃逃路线的道理?

在西南击败交趾伏兵的一战中,沈安亲率骑兵拦截了敌军的溃兵,这就是堵后路。

阿弥陀佛……

他默念了句佛号,然后左右看看,就摸黑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很臭,刘展吸吸鼻子,然后干呕了一下。

竟然是来到了茅厕!

他心中懊恼,正准备出去时,就听到了沈安的声音。

“这里就那么大,外面有咱们的人在巡视,后门有咱们的人在盯着,他难道能插翅飞走了?”

“搜!”

接着就是青楼掌柜的哀求,可沈安只是报了名号,那掌柜就偃旗息鼓了。

“这是某和刘展之间的恩怨,你确定要插一脚?”

“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有了带路党明显就方便多了,那些杂役被叫了出来带路搜查。

官员不得嫖那个啥……一旦被抓住,刘展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他咬牙切齿的暗自骂着沈安,然后用渐渐适应了幽暗环境的眼睛寻找藏匿之地。

茅厕里能有什么地方藏身?

没有!

刘展听着外面渐渐接近的脚步声,一咬牙就蹲身,然后反身试探着往粪坑下面伸腿……

灯笼被举着照进来,黄春在里面仔细看了看,说道:“郎君,茅厕没人。”

“他难道会飞?”

沈安的声音显得很是懊恼。

刘展心中欢喜,却没注意脚下那个小坑渐渐被踩平,细碎的泥土在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走,去前面看看。”

见鬼了!

沈安那边气呼呼的去了前面,刘展心中大喜过望,等脚步声远去后,就双手抓住踏板,用力踩了一下,准备上去……

刚一发力,他就感到脚下一滑……

“救……”

呼救声刚起就没了后续,刘展咬住嘴唇,绝望的感受着身体在渐渐下滑。

噗通……

半个时辰后,刘展浑身湿透的从茅厕里出来了,期间还遭遇过一个杂役小便,他被淋了一身。

他狼狈的从后门出去,这里僻静,倒也安全。

当看到前方灯火辉煌时,刘展第一次痛恨汴梁的夜生活那么丰富多彩,然后就低着头走进了光明之中。

众人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子出来就觉得好奇,等一股子恶臭袭来时,现场就乱套了。

“呀!他身上全是屎尿!”

“好臭!”

“呕!”

“真恶心!”

“这人都大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掉粪坑里呢?”

“说不定是脚滑了。”

“他在哭!”

“他哭了。”

听着这些议论,刘展哭了。

某好端端的在和女人聊天,竟然被那沈安逼迫着躲到了茅厕里,现在浑身恶臭,回家怎么解释?

“呕!”

他一边吐一边哭,狼狈不堪。

沈安,某下次抓住你的把柄,定然要弄死你!

“这不是……这不是刘学士吗?哎!这位……这不是刘展刘学士吗?”

一个男子突然指着刘展喊道:“这人某认识,就是刘展。”

“刘展?那不是朝中的重臣吗?”

“哎!真是刘展哎!”

“这位是去了哪?怎么掉粪坑里去了?”

刘展捂着脸,低头就跑。

“刘展!”

他听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心中杀机满满的抬头。

沈安正坐在路边一个小摊边上吃宵夜。他手持一根寒具在啃,此刻却张开嘴,嘴里的寒具渣渣直往下掉。

寒具就是麻花,此时多用蜂蜜和面油炸,越吃越香。

“这是……刘展?”

沈安的眼中全是愕然,然后忍不住丢了寒具,捧腹大笑。

怪不得没抓到这厮,原来竟然是掉茅坑里去了。

沈安觉得这样的刘展更让自己舒坦解气。

他畅快的大笑着,那边的刘展看到这个罪魁祸首,不禁仰天嚎叫道:“沈安,某要弄死你!”

他不能说不共戴天,因为会被人联想到沈安刚去的青楼。

他的双眼几欲喷火,双手一甩,那些渣渣被甩的到处都是。

周围的围观者们赶紧避开,就像是躲避着蛇蝎猛兽。

有人被残渣甩到了身上,就大声咒骂着。

可刘展却没空去管这个,他嚎叫一声,然后就冲向了沈安。

“郎君小心!”

此刻沈安是安全的,这是黄春的认知,可他却没想到刘展竟然疯了。

别说是殴打,只要被刘展抱住,沈安都会发狂。

他面无人色的喊道:“弄他!”

他胡乱抓住了一根竹竿奋力劈去。

“滚!”

竹竿抽打着刘展,沈安在躲避。

他面对敌人都从未这般惊惶过,此刻却慌得一批。

呯!

终于,他一竹竿抽中了刘展的额头。

“嗷……”

刘展惨叫一声,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沈安扔掉竹竿,正义凛然的道:“大家都看到了啊!这人发狂了扑过来,这浑身屎尿,沈某当然不能让他近身,这是正当防卫,还请大家给沈某做个见证……”

周围灯火通明,围观者都愣住了。

刘展竟然被沈安给干趴下了,这事儿咋算?

刘展躺在地上喘息着,喃喃的道:“不是某……不是某……”

……

恭喜“溃雪o”成为本书新盟主,披荆斩棘,成就大业。爵士大清早看到这个消息,精神不禁一振。

本来想把寒具的味道写详细些,却腹中空空,没精神……求月票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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