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上官冢宰

张守宗对着陆延友放声哭诉,陆延友赶紧把张守宗扶了起来。

“张推官,你所言属实么?”

张守宗道:“我若是敢骗你一句,让我不得好死!陆长史,快去找岳冢宰吧,咱们大宣的判官,这是要灭种了!”

陆延友道:“张推官,莫哭,你先莫哭,伱先告诉我岳冢宰在什么地方?你得告诉我上哪找他去!”

张守宗道:“岳冢宰就在冢宰府,咱们现在就去。”

“在冢宰府?”陆延友颇为惊讶,“他在咱们大宣的冢宰府?”

张守宗连连摇头道:“陆长史,你何时变得这么迂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计较这些?

岳冢宰虽然是图努人,可他一心向着咱大宣的判官,你和马长史几次三番挑衅,人家冢宰大人说什么了?人家还不是一直让着咱们?

大宣的判官不能没有冢宰,咱们大宣里要是有一个三品,我张守宗二话不说,我认他做冢宰,可咱们道门里没有这样的人,

先让岳冢宰主事,有什么不好?等咱们大宣出了三品,岳冢宰自然会把位子让出来,

别人我不管,我张守宗就认岳冢宰,冢宰大人就该在冢宰府,你说这有什么不对?”

陆延友咂咂嘴唇道:“罢了,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带上咱们京城罚恶司的判官,跟你一起去求岳冢宰!”

张守宗一拍大腿道:“你早有这份心,哪还有这么多事情!可怜嫣儿和百娇,死的那是一个惨呀!”

看着张守宗这嘴脸,陆延友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可徐志穹有过叮嘱,在找到岳军山之前,千万不能动他。

陆延友用罚恶令召集一众判官,带上张守宗,一路去了冢宰府。

张守宗哭了整整一路,细说王嫣儿和赵百娇的凄惨。

王安猛都落泪了:“两个好姐妹,就这么没了。”

夏琥在旁含着泪道:“老张,你可看仔细了,当真是他们两个。”

张守宗再度落泪:“我还能看错不成,可惜了那两个好姑娘,夏琥,劝劝你家男人,可别再犯浑了,咱们道门就快毁在他手上了!”

判官们一路议论纷纷去了冢宰府。

自龙秀廉死后,他手下的党羽也基本被清理了,冢宰府有段日子没人打理,积下了不少灰尘。

岳军山坐在正殿中央,默默看着一众判官,良久不语。

张守宗一声哭嚎,上前两步,跪在地上道:“冢宰大人,救我等性命!”

陆延友知道张守宗肯定要演戏,只是他没想到,这老厮演的这么有诚意。

宣人的膝盖是直的,他居然给一个图奴跪了。

他不光跪了,还给岳军山磕头。

岳军山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至于他把一身老骨头都卖了?

不用问,肯定是功勋。

张守宗这一辈子都没机会晋升了,岳军山至少能保证让他升个六品。

岳军山赶紧上前,将张守宗搀扶起来:“老推官,快些起来,有什么话且慢慢说。”

张守宗哭嚎道:“王嫣儿、赵百娇,两个推官,被冥道的人给害了,死的真是惨!”

岳军山一脸惊愕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守宗哭道:“王嫣儿、赵百娇这两个姑娘和我私交不错,百娇的日子过得贫苦了些,遇到事总想着找我帮个手,昨天她跟我说想修补一下房子,我今天就去了,哪成想,我一进到这屋子里,百娇已经……”

说到此,张守宗泣不成声。

岳军山眼睛红了,拉着张守宗的手道:“张推官,你慢些说,赵推官她怎么了?”

“她人就这么没了,身上都是伤,连尸首都快认不出来了,”张守宗擦擦眼泪道,“我一看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去找她的好姐妹王嫣儿,等我到了嫣儿的宅子里,我,我是真没想到,嫣儿也没了,死的和百娇一样惨,都是冥道的万刑之技,那尸首都没法看了……”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王嫣儿和赵百娇当真死了?”

“这两人,虽说有那么点讨嫌,但要说真死了,我这心里还真是……”

罚恶司最猛的推官,王安猛喝一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去找冥道报仇!”

六品中郎萧柏鸣在旁拉了王安猛一下:“这事你别掺和。”

萧柏鸣原本不是京城罚恶司的人,他是孙千里的部下。

但他对孙千里不算忠诚,反倒对王安猛痴心一片,念他没有加害过同道,陆延友把他留在了京城罚恶司。

萧柏鸣在江湖上跌爬多年,是个有眼力的人,张守宗这番话,听着像那么回事,实际上里边有不少漏洞。

首先,张守宗在道门里口碑极差,自己没什么前途也就罢了,还经常搅和年轻判官的生意,以赵百娇的性情,不可能和他有太深的交情。

纵使在道门里有些往来,但在凡尘之中,大家都是各过个的日子,赵百娇生活确实贫苦,可也没听说找过王嫣儿帮衬。

尤其她还是个姑娘家,怎么可能遇到点事情就去找张守宗这个老头子?

张守宗看见赵百娇身亡,不来道门送信,为什么要跑去找王嫣儿?

这里边有说不清的事情。

但说不清也不能说,岳军山是独断冢宰,别管安的什么心,他修为不是假的,说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岳军山长叹一声道:“莫说什么报仇的事情!咱们和冥道相互依存,本就不该伤了两家和气,

事已至此,我豁上这张老脸,往阴司去一趟,跟鬼帝焦烈威,把事情说个分明!”

张守宗哭道:“岳冢宰,我们要是早点听您的话,哪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啊!”

围观的判官,还真有动心的。

“这都死了三个了,咱们真该早点听岳冢宰的。”

“可不能跟着马尚峰胡闹了,那哪是马尚峰,那纯一个马半疯!”

张守宗见火候到了,赶紧哭道:“百娇,嫣儿,你们死得惨呀,你们一路走好,岳冢宰给你们做主呀……”

“放你娘的老屁!”赵百娇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吓得众人一哆嗦!

岳军山惊愕半响,口中喃喃道:“这,这不是,赵推官么?”

他把目光投向了张守宗。

此刻如果还想把戏演下去,只能把一切全都推在张守宗身上。

陆延友故作惊诧道:“老张,你不是说亲眼看见赵推官死了么?”

张守宗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嗫嚅半响道:“是,是呀,我是亲眼看见她死了……”

一群判官看着赵百娇,转眼又看了看张守宗,一时间弄不清眼前的情势。

“还他么在这放屁!你特么还哭了,你特么怎么不给你娘号丧去!”赵百娇上前一记耳光,打的张守宗一个趔趄。

王嫣儿走上前来,瞪了张守宗一眼,转脸看着岳军山道:“真是个无耻之徒!”

岳军山看着张守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是……”张守宗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回看着岳军山。

是岳军山让他来演这出戏的,事情变成这副模样,不是他的错。

赵百娇喝一声道:“老贼,你且说个明白,你为何在这胡言乱语?”

王嫣儿嗤笑一声,继续盯着岳军山:“这老贼比猪还蠢,这件事定是受了别人指使。”

陆延友点点头:“能是谁指使的呢?老张,你说句实话,我或许能从轻发落。”

张守宗再次看向岳军山,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投向了岳军山。

岳军山怒喝一声道:“张推官,你为何欺瞒我!”

这一声怒喝,震得张守宗胸腔直疼,赶紧把头低了下来。

萧柏鸣把王安猛往后扯了扯,他担心岳军山要灭口,别牵连了旁人。

岳军山还真有灭口的打算,在场的这些人,也没有谁能阻止他。

他又朝张守宗走近一步,喝道:“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说话间,他就要取了张守宗的性命,忽见门外一人喊道:“岳冢宰,息怒,张守宗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冥道确实对两位判官下手了,好在上官冢宰及时出手,将这两个恶贼手刃于当场。”

上官冢宰?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徐志穹和上官青一前一后走进了冢宰府大厅。

上官青从怀里拿出两根罪业,摸索片刻,把两名勾魂使放了出来。

一个是白无常裴鸿儒,另一个是黑无常于光孝。

黑无常于光孝去杀赵百娇,被上官青轻松解决了。

徐志穹对着两名勾魂使的魂魄喝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大宣的独断冢宰上官青,你们若是敢说半句假话,当即叫你们灰飞烟灭!”

上官青拿出了冢宰印。

一群判官万分惊讶。

上官青手里拿着冢宰印!

两个勾魂使瑟瑟发抖。

冥道修者,只要留住魂魄,都有重生的机会。

但这枚冢宰印,能让他们彻底从世间消失。

上官青问道:“两位,是谁指使你们,谋害我同道?”

两人没有说话,上官青把冢宰印按在了裴鸿儒的头上。

裴鸿儒高声喊道:“是岳军山,岳军山在王嫣儿门上留下了记号,让我去杀了她!”

于光孝在旁道:“赵百娇门前的记号也是他留的,上官冢宰,我们是听命行事!绕我们一条性命!”

(本章完)

第577章 师父的信

两名勾魂使说他们受岳军山的指使,去加害王嫣儿和赵百娇。

话音未落,岳军山纵身一跃,拿出图奴冢宰印,想要扣在于光孝头上。

不扣不行了,事情穿帮了,为今之计,只能让这两个勾魂使灰飞烟灭。

上官青从袖子里甩出一把折扇,一声脆响,架在了冢宰印上,随即展开扇面,锋利的扇沿对着岳军山的脖子一扫,逼退了岳军山。

岳军山皱眉道:“上官大夫,你此举何意?”

徐志穹在旁道:“岳冢宰,你叫错了,这是上官冢宰。”

“冢宰?”岳军山冷笑一声,似乎不认可上官青的身份。

上官青没做计较,拿着折扇,扇了两下:“毛刹冢宰,你慌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杀了这两个勾魂使?”

岳军山道:“他们杀我同道,胡全根惨死在他们手上,王嫣儿和赵百娇差点命丧其手,这两个畜生难道不该杀么?”

上官青笑道:“这两个畜生该杀,他们也死过一回了,可他们说是受了伱的指使,这事却不该说个分明。”

岳军山道:“他们明明是在诬陷于我!这等荒唐之言,你也信?”

“我凭什么不信?这两个勾魂使与王嫣儿和赵百娇素不相识,他们怎么就能找到两位推官在凡间的住处?还不是因为你个老厮在他们住处留了记号?”

上官青从怀里拿出一截木头,这是从赵百娇的门框上摘下来的,木头之上隐约有个“岳”字。

“老贼,你看仔细些,这记号是不是你留下的?”

一众判官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确实是个“岳”字,还隐隐散发着气机。

“这真是岳冢宰的留下的记号?”

“是他勾结冥道,杀我们的人?”

王安猛咬牙道:“毛刹冢宰,你特么真不是东西!”

萧柏鸣掐了王安猛一下:“叫你别掺和,怎就不听话!”

岳军山一脸轻蔑:“拿着一截木头,就想诬陷老夫?这字不是老夫留下的!”

上官青皱眉道:“此乃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不成?”

徐志穹暗暗摇头,上官青低估了岳军山的脸皮。

这种人根本没有底线,就是你现场抓到他留记号,他也不会认账。

果如所料,岳军山一挥袍袖,哼哼两声:“上官大夫,你帮着两个冥道修者,诬陷老夫,是何用心?你是想赶走老夫,篡夺独断冢宰之位么?”

徐志穹在旁道:“上官冢宰是大宣判官,有三品修为,担任独断冢宰,本就符合道门规矩,何来篡夺之说?”

岳军山笑道:“他有三品修为?且问在场诸位,有谁听说过上官青有三品修为?”

所有判官都不说话了。

就在不久前,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曾和上官青并肩作战,共同围杀龙秀廉,当时的上官青还是四品。

这才几天的光景,就变成三品了?

这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岳军山接着说道:“上官青只有四品修为,一名四品判官,擅自拿着冢宰印,本就是篡夺!”

上官青青筋暴起:“老贼,你说谁篡夺?我确有三品修为,你若不服,可来一试!”

岳军山笑道:“那咱们就走上两招,我且看看你有多少手段!”

两人正要动手,徐志穹的鸳鸯刃从怀里飞了出来。

岳军山一怔,回过头道:“马尚峰,这是我与上官青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徐志穹摇头道:“岳军山,这是你和大宣判官道的事情,我岂能视而不见!”

岳军山喝道:“你却不讲道门规矩么?”

徐志穹笑道:“哪条道门规矩说了必须和你单打独斗?劳烦你说来听听?”

岳军山看看徐志穹,又看看上官青:“你二人若是围攻我,便是向图努判官宣战!”

这一招厉害,他把整个图奴判官道牵扯上了。

这事还不得不防,毕竟他是图努国的独断冢宰,真就把他打死在这,图奴判官还真不会善罢甘休。

依着徐志穹的意思,干脆把图奴判官全灭了。

这却是句玩笑话,当真这么做了,却应了师父那句话,判官道真有可能灭在我手上。

徐志穹正在思量对策,却听上官青喊一声道:“兄弟,这事不用你插手,我和这毛刹单打独斗!”

徐志穹心下长叹,上官青平时看着随和,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太容易上头。

单打独斗?

他当了多少年冢宰?少说也有三品中的修为吧?

你才当了几天冢宰?你连三品技都没学会!

眼看两人又要交手,徐志穹上前阻拦:“既说不要伤了两家和气,两位冢宰又何必动起刀兵?”

岳军山哼一声道:“他若没有三品修为,我却不认他这个冢宰!”

徐志穹笑道:“认谁当冢宰,是我大宣判官的事情,与岳冢宰有何干系?”

岳军山昂首挺胸:“既是我判官道的事情,我绝不允许四品判官篡夺冢宰之位!”

徐志穹道:“想验修为还不容易?咱们去凡间找个睿明塔就是了。”

岳军山鄙夷一笑:“马尚峰,我知道你和阴阳道来往甚密,但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信不过。”

陆延友皱眉道:“阴阳道乃正道,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歪门邪道?”

上官青替岳军山解释了一句:“这不怪岳冢宰,我在图奴认识个卖骡子的老妪,她也说阴阳道是邪道,她说她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画符念咒那些东西,她是信不过的!”

岳军山满脸通红:“你……”

徐志穹点头道:“图奴人认字的不多,不光卖骡子的老妪信不过,骡子自己也信不过,这确实不怪岳冢宰,

岳冢宰既是信不过阴阳术,你且说个办法,验验上官冢宰的修为。”

岳军山沉着脸道:“道门里的事情,自然有道门里的手段,上官大夫,你既说你有三品修为,且把《冢宰录事簿》拿出来,你若是能在上面将一名判官逐出道门,便证明你有三品修为。”

在《冢宰录事簿》上,给一个判官除名,确实能证明一个判官有三品修为。

徐志穹能在《冢宰录事簿》上把自己的名字勾掉,但却不能除名一个判官,他甚至没办法在《录事簿》上写下一个清晰完整的文字,这是三品冢宰的特权。

可证明修为的方法有很多,但从上官青的出手速度来看,他早就突破了四品的极限,岳军山为什么非要揪住这件事情不放?

这么胡搅蛮缠还有什么意义?

岳军山看着上官青道:“怎么,不敢么?”

上官青咬咬牙:“这有何不敢!”

他不需要向岳军山证明什么,他甚至对冢宰的位子都没什么兴趣。

但他得给大宣的判官一个交代,他要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上官青这就要去东院取《冢宰录事簿》,却被徐志穹拦住了。

《冢宰录事簿》现在不能用,需要经过处理。

另外有件事情必须要查明,岳军山想看《冢宰录事簿》的目的是什么?

“诸位,稍等片刻,马某去把《冢宰录事簿》取来!”

上官青道:“我和你一并去!”

看看,这又上头了!

徐志穹道:“上官冢宰,你且在这看住岳冢宰,别让他杀人灭口,正经事情还没完呢!”

说完,徐志穹看了看岳军山。

岳军山面不改色。

老鬼,你皮真厚,你想把事岔开,哪有那么容易!

徐志穹没去东院,他先去凡间把杨武和妹伶带到了冢宰府。

妹伶收回了《录事簿》上的香粉,杨武解了《录事簿》上的法阵。

徐志穹用童青秋给他的胶泥,清理掉了《录事簿》上的药粉,又用施双六的手段,把蛊毒一并除掉。

最后他拿出千斤龟,把那滴眼泪收了回去。

这本《录事簿》现在可以正常使用了,但徐志穹没去正厅,他总觉得把《录事簿》拿在岳军山面前,有些不太安全。

到底怎么不安全?到底要做什么防备?

徐志穹对岳军山并不了解,这事只能问师父。

他纵身一跃去了小黑屋,发现师父不在正殿。

这老头真是,刚刚睡醒就到处瞎跑。

书案上放着一封书信,徐志穹打开书信看了一眼,上边写着三个字:去思过!

差点忘了,每天至少思过一个时辰,这是师父规定的,如果少了一个时辰,会丢了修为,脸上还要长出一朵梅花。

可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而且刚到黄昏时分,晚一点再来,也不打紧。

徐志穹把书信收好,正要回冢宰府,忽见书信从怀里跳了出来,飘在了书信面前。

去思过!

三个字越来越大。

“去思过!”

居然还有声音!

“去思过!”

一声巨响,震得徐志穹浑身抖战,他没敢多想,一路跑到“思过房”,书信从背后追了进来,落在了徐志穹的怀里。

原本只有三个字的书信,现在变成了四个字:有话快说!

还行,师父就说了前四个字,他不是个低俗的人。

这书信能和师父进行远程交流?

这倒是个高级货!

徐志穹对着书信道:“师父,我想知道,岳军山为什么非要看《冢宰录事簿》?”

书信没有反应。

看来用说的不行。

徐志穹想找支笔,在信上写字。

笔在正殿,徐志穹刚要出门,又听一声咆哮:“去思过!”

这老头还是这么暴躁!

徐志穹没敢出去,盯着书信看了片刻,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之中具象出了一支笔。

同时他想象着书信的模样,用这支具象出来的笔,在书信上写下了一行字:

岳军山想看《冢宰录事簿》。

等他睁眼再看,这行字出现在了书信上。

与此同时,他耳边听到了师父的声音。

“他想把两国《冢宰录事簿》合二为一,以此吞并大宣判官道。”

徐志穹一惊。

还能这么操作?

孟远峰曾说岳军山吞过不少小国的判官道,难道用的就是这种方法?

可这种方法无法实现啊!

这有严重的逻辑问题!

徐志穹具象毛笔,在信上写道:《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冢宰府。

图奴的《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图奴冢宰府,大宣的《冢宰录事簿》不能离开大宣冢宰府。

这两本《录事簿》根本凑不到一起,怎么可能合二为一?

师父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岳军山有这个手段,图奴《录事簿》被他动了手脚,他能把图奴《录事簿》带出冢宰府,能带出去整整一个时辰,他还有办法把两本《录事簿》合成一本,你千万小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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