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青登的新迷妹!被京都第一美人勾引

当那32名艺伎进入宴厅后,她们立即分列两侧并跪坐在地,面朝房门的方向,垂首帖耳。

那崇敬的表情,犹如最赤诚忠心的臣仆。

这谦卑的姿态,仿佛在恭迎她们的帝王!

唰……唰……唰……唰……

走廊方向传来衣裳下摆擦过榻榻米的轻柔声响。

压台出场的人一定是最大牌的角色——这是连6岁小儿都知悉的道理。

【注·压轴是倒数第二出场,压台才是倒数第一出场】

于是乎,在座的诸位宴客无不抖擞精神,侧过脑袋,紧盯着敞开的房门,鹤立企伫,。

“嫖娼三人组”更是瞪大双眼,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每一景、每一幕。

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也都齐唰唰地将眼神扫向门口,扑闪美目,眼中闪烁出好奇的眸光——对于这位饱负盛名的京都第一美人,她们也很感好奇。

便在众人的殷殷期待之下,终于——一道从容且散发娇媚气息的倩影,闯入众人的视界。

一袭绿衣的年轻少女踩着脚黏地面的步法,款款走入宴厅。

袅袅娜娜,仪态万方。

刹那间,全场静寂了下来。

怔住的人,远不止有青登。

那些窃窃私语的碎响、那些推杯换盏的杂音、那些错落有致的呼吸声,全都停了下来。

数十股视线、宴客们的注意力、众人的心神,皆被这位绿衣少女给夺走!

便在这一片静谧之中,绿衣少女来到宴厅的正中央。

她跪坐而下,以三指支地,垂低螓首,向主座上的青登和松平容保行了一礼,不论是姿态还是动作都无比标准,挑不出任何瑕疵。

“奴家紫阳,拜见二位大人。”

柔软绵长的京言叶,使人联想到松软的棉花。

因为绿衣少女的和服衣领开得稍大,所以当她跪地伏身、摆出谦卑的顺从之姿后,全部的后脖颈以及小半截的腰背脊椎都暴露在了青登的眼前。

只见她脖子的绝大部分肌肤都擦上了雪一般的白粉,唯有后颈上的一部分位置未施粉黛,保留了原本的肉色——此乃游女和艺伎的经典扮相。

在“后颈控”大行其道的江户时代,“把脸蛋和脖子涂成煞白色,但脖子后面的一部分肌肤刻意不涂白,保留身体本色”的此套扮相,被认为是富含色气、最能吸引男人的妆容。

在日语中,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形容女性的后脖颈部位的词汇,叫做うなじ“音同unaji”,其原意指的就是弯腰鞠躬时微微露出的那一部分后脖颈。

松平容保微微一笑:

“久闻京都第一美人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起身吧。”

“多谢大人。”

望着起身中的绿衣少女,青登心中暗忖:

——她……就是‘紫阳小姐’吗?

青登仅一眼就确信:这位绿衣少女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京都第一美人——紫阳小姐!

不仅仅是因为她最后才登场,更是因为她的面容。

当紫阳现身时,之所以会全场俱寂,便是因为众人皆被其美貌所惊。

这种级别的美人,若无“第一”、“最美”等头衔加身,那可就实在是太没天理了啊!

因为刚才只顾着发怔,没来得及详细观瞧,所以此时此刻,缓过神来的青登默默地扫动视线,从头到脚地仔细端详对方。

首先吸引他注意的,就是她那头乌溜溜的长发。

既轻柔又闪亮动人的丰厚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将顶部头发收紧,两鬓盘绕成髻,从正面看,发型成桃子状的“桃割”发髻。

艺伎头上的花髻每月都有特定的样式。

时值二月,她们所佩戴的花髻,自然是代表二月的梅花髻。

她每走一步、娇躯每有大的动作,花髻上的闪闪发光的精致饰片便会随之振动,发出“叮铃铃”的悦耳脆响。

清楚俊秀的柳眉之下是深邃的眼眶线条、黑白分明的晶莹眼眸和挺直的鼻梁,在质量上等的唇脂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的朱唇。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这些老掉牙的成语,都不足以用来形容其肌肤的白皙、细嫩。

江户时代的艺伎、游女们总用特殊的白粉将自己的脸蛋、脖颈涂得煞白,乍一看格外惊悚,让人都快犯“恐怖谷效应”了。

可事实上,这样的妆容之所以会在花街、游廓里流行,是有很现实的原因在内的。

江户时代的照明条件很差。

室内的照明设施,无非就是油灯、蜡烛,其亮度都无法跟现代的聚光灯相提并论。

除了亮度不足之外,油灯和蜡烛所发出来的光芒都是昏黄的,会将人的肌肤照得非常暗沉,显得格外难看。

盯着这样的一副模样去表演,只会将客人吓跑。

若想消除劣质照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把脸庞涂得很白。

因此,将脸蛋涂白得恰到好处的紫阳,在朦胧烛光的照映下,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丑陋、可怕,反而给人以适宜、美丽之感。

除了花容玉貌、冰肌玉骨之外,其穿扮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靠吸引男人来吃饭的艺伎、游女,算得上是江户时代的模特、明星、最擅打扮的人。

时下流行的丸髻、胜山髻、兵库髻等发型,其滥觞都可追溯至曾经独领风骚的艺伎、游女们。

不夸张的说,那些当红的艺伎、游女们每更换一次服饰、发型,都会引起新的时尚潮流,引得万千女子争相效仿。

也不知是不是有着“祇园的头牌艺伎”的身份加持,所以够格穿戴高级服饰的缘故,紫阳的扮相极其优雅、艳丽。

绣有竹叶的绚丽夺目的绿色振袖、非常活泼且充满生命力的鹅黄色腰带、身后的浅蓝色垂带款摆。

落及脚踝的衣摆之下,是脚背饱满、脚趾晶莹得犹如白玉的一双裸足,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仅非常白嫩,而且找不到半点死皮,实在是好看极了!让人强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用这双小脚来走路。

要不然,一双时常用来走路的脚,怎会生得如此娇嫩、诱人?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位即使是与佐那子和天璋院相比,也毫不逊色的绝色美人!

青登算是理解能势良弼等人这么推崇紫阳的原因了。

在她的身上。出水芙蓉、天生丽质等成语得到了最佳的诠释。

先前入场的、跪坐在宴厅两侧、仍在恭迎紫阳的那32位艺伎都被狠狠地比了下去。

在她的面前,这些仅仅只是颇有姿色的女人,实在是不值一提。

只不过,京都第一美人虽使人惊艳,但在青登眼里,终究还是江户第一美人更胜一筹。

他甚至觉得天璋院、木下舞和总司都比紫阳要美!

一方面是因为爱屋及乌之下,青登在看待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时,总有特殊滤镜的加持。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个人偏好的缘故。

只见紫阳的胸脯部分直直挺挺的,就像塞了块铁板似的,完全没有半点弧度。

虽然女式和服有着掩饰身材的功能,穿上它后B变成A、C变成B、D变成C。

但是反过来说,只要“规模”够大,区区的一件衣服根本就束缚不了你。

佐那子、天璋院和木下舞便是如此——至于总司,青登从未见过她穿女装的样子,所以暂且不论。

她们皆为波涛汹涌之人,即使是穿上版型最好的和服,其熊熊的存在感也依旧强大得犹如黑洞,足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给吸引过来。

她们不仅将和服的衣襟撑得满满当当、弧线圆润,而且因为南半球搭在腰带上,所以更显色气了。

【注·女式和服的腰带是很宽大的,是包住整个肚子的,所以佐那子等人并没有下垂到腰间】

反观紫阳——大A特A。

青登觉得自己若是穿上女式和服,其胸口所撑出来的线条,搞不好比紫阳的还要显眼。

可想而知,她的“规模”一定不怎么样。

青登从不认为自己是巨乳控——他只不过是对巨乳抱有强烈的兴趣!

这个时候,其身旁的再度开口的松平容保,将青登的思绪拉回现实。

“紫阳小姐,请起舞吧,就让我们领略一下祇园的头牌艺伎的绝代风华!”

紫阳嫣然一笑。

“肥后大人,您的盛赞于奴家而言,实在是愧不敢当!请诸位大人放心!不论是什么样的宴会、什么样的场合,只要乐声响起,奴家自会全力以赴!绝不使宾客败兴而归!”

……

……

紫阳手持纸扇,玉立在宴厅的正中央。

一名怀抱三味线的地方端坐在她的侧后方。

“地方”指艺舞伎中负责弹奏三味线、演唱歌曲的女性。她们不梳发髻、不施厚重脂粉,穿着朴素的和服。

据紫阳的介绍,她接下来将表演的舞蹈,是在祇园最具代表性、非常经典的艺伎舞:《祇园小调》。

做好准备的紫阳侧过螓首,朝身后的地方使了个眼神。

地方颔首回应,然后翻动右手中的拨子,轻揉琴弦,袅袅乐声旋即响起。

轻快舒畅的旋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舒缓悠扬地飘散开来。

这位地方的琴艺相当高超,在她的巧妙拨弦下,美妙的音符在宴厅里游走、缭绕,像极了落入玉盘的大大小小的晶莹珠子,像极了叮咚作响的潺潺溪流。

紫阳迎合着乐声,款摆着腰肢,翩翩起舞。

刹那间,继紫阳现身之后,全场的呼吸声又一次地停了下来。

青登对于艺伎舞并不感陌生。

他此前在江户的高级料亭、某权贵的私人宴会等各式场合里,多次见过艺伎的表演。

平心而论,他并不是很喜欢艺伎的歌舞。

在他看来,艺伎的歌舞表演实在是太舒缓、太慢节奏了,看多了会让他很想睡觉——直至此时此刻,他的这番想法才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青登……不,在场的全部宾客,包括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在内,无不凝神屏气地紧盯起舞中的紫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或者说是忘记了眨眼。

这是怎样的舞姿啊?

像极了飘拂的彩带!

像极了回旋的鸾鸟!

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腰身,如水蛇般轻巧扭动,即使穿着厚沉的衣裳,也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其腰肢的肉感、柔软。

她那右手中的纸扇灵巧地上下翻飞,仿佛随时会变幻成艳丽的蝴蝶,振翅狂舞。

玲珑小脚轻踩榻榻米,白里透红的细嫩足心若隐若现。

热烈的青春气息拂过青登的面庞。

她那轻盈而大方的舞姿,具有一种清纯、亲切、让人赏心悦目,同时又让人难以捉摸的风韵。

使人恍如置身于一个和风丽日、花团锦簇的河畔,一位绝美清纯的少女,便在繁花的拥簇下,热烈却又不失温婉地阐述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对美好的感悟。

饶是观赏过无数歌舞的青登,也不禁被这妙不可言的完美舞姿给夺去了心神。

视觉、听觉、嗅觉……体内的全部感官,一个不落地全数集中到紫阳的身上、集中到这仿佛是舞仙下凡的绝美女子的身上。

直到紫阳的舞蹈已毕后,他的五感才重新回到体内,“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舞完一曲后,紫阳的气息依旧平稳。

她矮下身子,不卑不亢地向四周行礼。

“奴家献丑了。”

话音落下,沉默降临在宴厅内外,全场静悄悄的。

大约五秒后,此起彼伏的热烈掌声,铺天盖地地拥向紫阳。

紫阳微微一笑,再施一礼。

……

……

有了艺伎们的陪同,宴会的氛围顿时变得截然不同。

在表演完唱歌、演奏、舞蹈等诸多才艺后,包括紫阳在内的所有艺伎分散开来,陪侍在每位宾客的左右。

此乃艺伎的服务内容之一。

艺伎除了为客人表演助兴的歌舞之外,还负责陪客人饮酒畅谈、与客人玩座敷游戏。

那么,遍观全场上下,谁有资格获得紫阳的陪侍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一望而知。

“橘大人,我在许久之前便久仰您的大名了!我很崇拜您!一直想亲眼见您一面!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紫阳一边给青登斟酒,一边以激动、兴奋的口吻这般说道。

她的斟酒手法堪称炉火纯青。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青登的身上,全程没看手中的酒壶一眼。

明明如此,可她端持酒壶的双手却无比平稳,酒水像涓涓细流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稳落入杯中,没有洒出来一滴。

“您大破讨夷组、铲灭清水一族的英勇事迹,实在是让我深感振奋!”

紫阳意外地健谈。

有别于适才跳舞时的仙气飘飘,就像是从天界落回凡尘似的,此时陪侍在青登身侧的紫阳,面露随和的微笑,颊间挂满平易近人的神色,娇波艳冶,巧笑依然。

青登笑了笑,谦虚道:

“紫阳小姐,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做的事情而已。”

说罢,他呷了口酒水,然后随口问道:

“‘紫阳’……这个花名真不错,是你自己取的吗?”

“嗯,是的!”

“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你很喜欢紫阳花吗?”

在日本,“紫阳”是花的名字。紫阳花又称绣球花。

紫阳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理由倒也不复杂,仅仅只是因为我的本名和紫阳花有关,所以我才以‘紫阳’为花名。”

“哦?那敢问你的本名是?”

紫阳眨了眨美目,露出俏皮的表情。

“橘大人,询问艺伎的本名,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啊。”

青登哑然失笑。

“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并不常与艺伎往来,所以不太熟悉你们的规矩。”

“橘大人,你很少去花街吗?”

“嗯,出于某些不能详说的原因,花街、游廓等风月场所,我向来是敬而远之。”

“这样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紫阳扁下朱唇,脸上现出怅惘的神色。

“我还希冀着日后要与我所崇拜的男人多多来往呢……”

说着,她的小手攀上青登的腰眼,轻轻摩挲,时而按捏。

与此同时,她眯细双目,媚眼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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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点钟准时更新!什么?你说现在已经是15点了?哎呀,拉莱耶的时差越来越大了啊……(豹拍肚皮.jpg)

可恶,好想去京都取材啊!看看真正的艺伎都是如何表演、如何陪侍客人的——别误会,真的是为了取材,绝无涩涩的念头!(豹憨.jpg)

第583章 我橘青登绝不是好色之徒!【4500】

紫阳的动作很隐蔽。

因为青登端坐在主座上,面朝分列席下的新选组诸将、京都的达官贵人们。

所以从众人的视角望过去,只能瞧见青登和陪侍在其身侧的紫阳的正面。

能够看到青登的侧面、背后的人,唯有坐在其身旁的松平容保。

出于松平容保正在专心喝酒,并没有去注意青登这边的动静的缘故,此时此刻除了青登本人之外,无人发现紫阳的这只不安分的小手。

紫阳的小手像是染上了冬霜般有些冰凉。

纵使隔着衣裳,青登也能清楚明了地感受到那凉飕飕的细腻触感。

她并非粗暴地揉捏,也不是像撸猫那样地抚摸。

而是跟按摩似的,忽而用上力道,忽而温柔轻拂,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划过青登的后背肌肤,十分酥痒,却又给人以异样的舒适感。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摸,使青登于猝不及防之际,身子猛地僵住。

下个瞬间,便如条件反射一般,他迅疾地地抬起视线,紧张且审慎地观察不远处的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

在发现三女面色如常,并未发现这边的状况后,他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看向身旁的紫阳,挤出掺有无奈与庆幸之色的苦笑。

幸好……幸好啊!没有让佐那子她们发现!

冷不丁的与客人展开极亲昵的互动——这是艺伎常用的撩人、拉客手法。

艺伎这行就跟21世纪的互联网行业一样,卷得厉害。

市井间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姑娘,也不缺穷得只能卖女儿的贫苦家庭。

艺伎的职业生涯一般到30岁完结。

甭管你此前是多么大牌的角儿,在30岁以后仍想继续当艺伎的话都会自动降级,成为年轻貌美的名伎之陪衬。

兴许你今天还风风光光的,明天就有一个比你更美、歌舞更精湛的女人异军突起,直接抢走你的客源,让你直接没饭吃。

艺伎必须要学习文化、礼仪、妆扮、诗书、乐器等,若学习合格,16岁便可正式登台表演。

16岁出道,30岁毕业……若不在这短暂的14年间,攒够充足的存款,或者是找到愿意娶你的男人,那么往后的日子可是会无比悲惨的。

因此,为了赚钱、为了留住客人,即使是卖艺不卖身的艺伎,也不得不采用各式各样的法子来让客人记住自己。

她们的手段包括且不限于:允许客人摸摸自己的脸啊、手啊、脚啊,自己也摸摸客人的胸啊、腰啊、腿啊。

至于跨过最后的那条底线,直接干起游女的勾当的艺伎,那可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这种行为完全是在走钢丝,是拿自己的前途命运在赌博。

虽然江户时代的涩情业发达得厉害,但是幕府在明面上是不鼓励这一行业的。

合法游廓的数量受到限制、女人不能在除上述的合法游廓之外的地方卖春。

江户的合法游廓只有吉原。

京都和大坂的合法游廓,则分别是岛原和新町。

除了这些合法游廓之外的妓院,都被视为违法的暗娼窝点。

除了在这些合法游廓里工作的游女之外的一切娼妓,都被视为须大力取缔的私娼。

那些出卖肉体的艺伎被称为“二枚鉴札”、“枕艺者”或“转艺者”,等等。

幕府对她们的定位就是私娼,是必须取缔捉拿的对象。

一旦被抓到,不仅没法再当艺伎,而且还会被转卖给附近的合法游廓,并且只能做最低等的游女。

艺伎这一职业,远没有其表面上的那么风光、靓丽。

京都第一美人不仅亲自陪侍你,而且还主动上手揉你的腰眼子——这个部位的隐喻意味可不是一般的强——换做是普通人,只怕是早就暗爽不已了吧?

但很显然,青登并非这样的凡夫俗子!

仅仅只是因为有美女对我青睐有加就心神不稳,甚至洋洋得意的话,我与那孟浪的好色之徒又有何异?

我橘青登,从来都不是好色之徒!

于是乎,尽管嘴上不说,但青登还是悄悄地舒展身子,往远离紫阳的方向挪了挪。

紫阳见状,识趣地收回小手,不再“骚扰”青登。

就这样,一场若是被佐那子、木下舞和总司给发现了,只怕会遭来“血雨腥风”的风波,被青登不动声色地平息了下去。

“橘大人,在知悉您将亲率部队镇抚京畿时,奴家可是兴奋得连续好几夜都睡不着觉啊。”

说着,紫阳又给青登满上一杯。

“这座千古古都已被暴徒们摧残得满目疮痍……京都的士民们无不渴望着英雄的到来——一个能够挽大厦于将倾的英雄。”

青登闻言,不由莞尔。

“英雄……这么沉重的称号,我可担当不起啊。”

紫阳掩嘴轻笑。虽然掩住了口鼻,但银铃般的悦耳笑声还是从其唇齿间泄出。

“橘大人,谦虚是优良的品德,但过分谦虚可不好哦。”

“您的勤政爱民的名声,早已是远播四海。”

“姑且不论您的扫灭奸邪的彪悍战绩,光是您在就任侧众兼御台様用人时所做出的诸多政绩,就足以令吾等百姓信服!”

“‘英雄’之名,非您莫属!”

“否则,这世间还有谁能比你更有资格来担起这一称号呢?”

听着紫阳的这一席话,青登忍俊不禁,暗忖道:

——不愧是祇园的头牌艺伎,吹起彩虹屁来一套一套的!

末了,他在心中补上一句:真是一位范本般的完美艺伎!

紫阳的言行举止,都像是用标尺测量过似的,既精准又得体,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在亲近客人的同时,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给人以冒犯之感。

会用暧昧却无伤大雅的手段来挑逗客人。

会有声有色且妙语连珠地拍客人的马屁。

如此成熟、老练的手腕,实在是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今年才18岁的少女。

虽然这么说略显失礼,但是紫阳刚才所吐露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词藻——什么我很崇拜你啦、什么你是大英雄啦——青登连一个字也不信!

不要相信风月女子的话——此乃足以与“牛顿三大定律”并列的世间真理。

她们为了赚钱、为了留住客人、为了与富豪贵胄们攀交情,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或许紫阳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很崇拜青登吧。

毕竟,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待,当前的青登都是毋庸置疑的英雄豪杰。

但无论如何,在风月女子面前保持清醒和警惕,准是没错的。

自打升任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以来,青登在面对每一个陌生人时,总会谨慎以待。

对方究竟是来诚心交朋友的?还是来攀龙附凤的?或者是……看他不顺眼,想要来暗杀他的?

紫阳的彩虹屁虽让青登敬谢不敏,但他却并不讨厌她的热情。

赚钱嘛,不寒碜!

只要别冒犯到他,那他也乐于配合对方。

就这样,他一方面继续保持警惕,另一方面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紫阳的陪侍。

……

……

艺伎们的陪侍使宴厅内外充满了欢笑声。

大家以各自的方式来与身旁的艺伎交谈、打闹。

“冲田大人,您长得真好看!”

总司嘻嘻一笑,侧过脑袋,直直地看着奈奈美,微笑道:

“奈奈美小姐,你也很漂亮啊!”

诚挚的夸赞+总司的标志性的阳光笑颜=瞬间击破心房!

霎时,奈奈美的颊间挂满心花怒放的神色、整副身子都软了下来。

……

“绫乃小姐,你虽未将你的兴趣爱好告诉我,但我可以说现在与京都朝廷对立的江户幕府的状况是……”

近藤勇绷紧双肩和脖颈,开始时很拘谨,后面逐渐放开,侃侃而谈地向身旁的艺伎介绍当前的政治局势,全然不顾对方眉间掠过的不耐之色,自顾自地讲开去。

颇有在21世纪与女孩约会时,向女孩介绍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异同的风范。

……

“莉久小姐,你的手真美。”

土方岁三一手大胆地揽住身旁艺伎的香肩,另一只手则拉住其皓腕,面挂轻浅的微笑。

“土、土方先生……”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秀面容,艺伎的俏脸一红,就跟失去气力似的,整个人直接瘫在土方岁三的怀里。

……

永仓新八半阖双目,轻声吟唱他家乡(松前藩)的著名歌谣:《江差追分》。

平心而论,唱得不怎么样,但好在民谣是一种相比起唱功,更注重情感的乐曲。

在感情的加持下,他的歌声顺利地博得美人一笑。

……

斋藤:“……”

艺伎:“……”

斋藤:“……”

艺伎:“……”

死一般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

斋藤一端起餐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艺伎见状,忙不迭地伸手去拿腿边的酒壶。

然而,斋藤一却抢先一步地夺过酒壶,自己给自己满上一杯。

“……谢谢你的陪侍。”

他说。

“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喝酒。”

艺伎委屈巴巴地扁下朱唇、眼角拉低、双手紧握在胸前。

“是……对不起……”

斋藤一斜过视线,扫了她一眼。

“……事先声明,我并没有讨厌你或排挤你的意思。”

说着,他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艺伎。

“稍微……陪我喝上一杯吧。”

艺伎眨了眨眼,然后受宠若惊般地大喊一声:

“是!”

……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芹泽鸭一边呷酒,一边幽幽地吟诵道。他也像土方岁三那样,直接上手抱住艺伎。

“芹泽大人,这是什么呀?和歌吗?”

“这是唐土南宋时期的文天祥所著的《正气歌》,是我最喜欢的诗作。”

“芹泽大人,你懂汉诗吗?”

芹泽鸭勾起唇角,冷笑一声。

“当然!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很有学问的哦,我不仅精通汉诗,还精通和歌呢。论学识、论才气,我并不比昌平坂学问所的那些文人墨客要差!”

……

“你知道我肚子上的这条刀疤是怎么来的吗?在我仍是伊予松山藩的中间时,有个混账说我是‘连切腹的礼节都不知道的小吏’,我一时气不过,就决定当场切腹给他看,你瞧!这就是当时切腹后所留下的伤疤!”

原田左之助拉开衣襟,向艺伎展示他肚子上的刀疤,又在讲他那一万年不变的“切腹而不死”的段子。

……

“那个……木下小姐,你的家乡在哪?”

“……”

“木下小姐?”

“……在、在大坂……”

“欸?木下小姐,你原来是大坂人吗?那还真是巧了呢!我也是大坂人呢!”

说罢,艺伎换上大坂腔。

“木下小姐,你的老家是在大坂的哪里嘞?你以前是干啥的嘞?”

“……”

“……”

“……木下小姐?”

“唔唔……!”

社恐就是这个样子的。

尽管在青登的陪伴、鼓励下,木下舞的怕羞易怯的性格转好了不少,但距离“能够与陌生人正常交流”,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面对艺伎的热诚以待,她像只小动物一样,身子绷得紧紧的,面庞涨红,视线焊死在膝前的榻榻米上。

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论艺伎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她的回复要么慢个好几拍,要么完全不回应,完全没法构筑起顺畅的聊天进程,就连身经百战的艺伎都不禁感到尬住了。

……

“千、千叶小姐,您要再来一杯吗?”

佐那子想了想,然后轻轻颔首。

“那就再小酌一杯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空杯递给艺伎。

艺伎手忙脚乱地端起酒壶,给她满上一杯,然后规规矩矩地静守在旁。

就跟斋藤一一样,佐那子完全不与身旁的艺伎交流,只默默地吃饭、喝酒。

只有当她的酒杯空净的时候,艺伎才总算是有在其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

艺伎完全被佐那子的清冷气场给压住了。

莫说是讲话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以致她们间的氛围完全不像是“客人与艺伎”,更像是“主人与仆从”。

……

……

艺伎们的到来、助兴,算是一个小插曲。

渐渐的,宴厅重回原先的秩序。

吃饭的吃饭、嬉闹的嬉闹、谈天的谈天、敬酒的敬酒。

“橘大人!前日之事,真是多有得罪了!”

能势良弼捧着酒杯,屁颠屁颠地扑到青登的跟前。

他口中的“前日之事”,指的自然是“青登被京都奉行所的差吏们逮捕”的那档子事儿。

是时,可真是把稻叶正邦和能势良弼都给吓出一身冷汗了。

青登不动声色地扬起视线,目光笔直地看着面前的满脸赔笑的能势良弼。

“哦……说起这个啊——”

咚!

青登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拍到餐案上。

“咚”的一声巨响,犹如静音符,全场的所有声音、所有动静,迅疾地转弱下来。

顷刻之间,嘈杂喧哗的宴厅寂静无声。

在场的所有人——新选组诸将、京都的贵人们、艺伎们——无不转过脑袋,集合为一的视线,落到青登与能势良弼的身上。

“能势君,我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须以京畿镇抚使的身份来与您相协商。”

青登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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