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无敌的状态”!当世最强的武者!

“宿傩,别搁那儿碎嘴了,快来帮忙!”

“好好好,我这就来。”

说着,宿傩提起双手中的两柄太刀,像极了张开爪牙的螳螂。

下一息,他旱地拔葱般地纵身一跃,跃入不远处的正在激战的战场。

直至这个时候,桂小五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场多出了3道陌生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那个宿傩。

二刀流本就是在现实中极难碰见的流派。

最符合大众印象的二刀流,便是一把打刀、一把胁差。

若非勇力过人者,是玩不转这两把刀的。

连最主流的“一把打刀,一把胁差”都那么稀有,那就更别说是操使2把太刀了。

桂小五郎长这么大,从未听过、更未见过以2把太刀来作武器的人。

他今日也算是开眼界了。

只见宿傩真的跟螳螂一样!那2柄太刀仿佛与他的手臂相连,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地灵活自如。

他如螺旋桨般地快速挥刀,随心所欲地收割人类的生命!

另一人是一个大光头,乍一看去,还以为他是僧兵。

他明明年纪不小,却将一柄近2米长的大太刀舞得上下翻飞。

身为见多识广的顶级剑士,桂小五郎一眼就看出:这个大光头乃是师从萨摩示现流。

大太刀本就是势大力沉的重型兵器。

而萨摩示现流又是将攻击力点满的流派。

二者相加……其威力之强,令人瞠目结舌!

他硬是将大太刀玩成了战锤的效果!

大太刀过处,大树断裂,人躯崩碎!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位面容俊秀的美少年。

从外表上来看,他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剑士。

皮肤白皙,身材颀长,眉清目秀,俨然一副书生样,怎么也不像是舞刀弄枪的武士。

然而……他的实力却是三人中最强的!

其剑技之凌厉,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一人有如化身成三人、五人、八人,不断地猛扑、疾奔、飞跃、进攻。

竖劈、横斩、突刺、上撩……刀刃在他的手上,灵活得像是鞭子。

他的身形每动一次,他掌中的刀刃每伤一次,其身周的会萨将士就必定出现死伤!

凭借着过人的阅历,桂小五郎从其身上看到了许多门剑术的影子。

北辰一刀流的灵动。

神道无念流的霸道。

镜心明智流的潇洒。

所谓的“集合百家之所长”,莫不如是!

他那艺术般的曼妙剑术,连身为大剑豪的桂小五郎都不禁看呆了。

多亏了这3位忽然现身的顶级高手,令得原本落于下风的殿后军一下子扭转了战局!

现场的会萨将士们也曾试着剿灭这仨人。

从单挑到围殴,从正面挑战到无耻偷袭,他们想尽了一切招数。

然而……他们的反击直如螳臂挡车!一点儿用也没有!

莫说是剿灭这仨人了,会萨将士们的刀刃甚至都擦不到他们的衣角!

在这3人的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下,杀至此地的会萨将士们终于是因承受不住伤亡和压力而溃败了。

他们争相奔逃。

不一会儿,因乱战而无比嘈杂、吵闹的树林,慢慢地重归寂静。

“会津和萨摩……不过如此。”

宿傩一边这般说道,一边用力振刀,抖去双刀上的血迹。

他话音刚落,其身旁的海坊主就“呵”地嗤笑一声。

“少搁这儿吹牛了。”

“刚才的那伙敌兵顶多也就百来号人,只不过是会萨联军的小部队。”

“如果是会萨联军的大部队杀到,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否说出这样的漂亮话。”

这时,酒吞童子插话进来:

“行了,你们别拌嘴了,现在先集中精力办正事。”

说着,他收起掌中的佩刀,接着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桂小五郎。

桂小五郎已经从地上爬起,同时又捡回了一把新刀。

他就这么提着刀,压低身体重心,一脸警惕望着越来越近的酒吞童子。

依然幸存的殿后军的将士们,也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拱卫着桂小五郎的背后与左右两侧,审慎地对待这群不速之客。

“你就是‘长州三杰’之一的桂小五郎吧?”

疑问句的句式……不过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看样子,酒吞童子认识桂小五郎,至少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久仰大名了,在下酒吞童子……”

“……我听说过你们。”

酒吞童子的话还未说完,就遭到桂小五郎的打断。

桂小五郎压低着嗓音,神情凝重。

“虽然我了解得不多,但也曾经耳闻过‘法诛党’的大名。”

“组建于宽政年间(1789-1800),距今已有70多年的时间。”

“就某种程度而言,你们也算是历史悠久的组织了。”

“你就是与大岳丸和玉藻前齐名的酒吞童子吗?”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呢。”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老组织’,高级干部的年纪会更大一些呢。”

酒吞童子挑了下他那秀长的眉毛,而后微微一笑:

“桂小五郎,此言差矣啊。”

“我们法诛党虽有着不短的历史,但我们这一路走来,实在是艰辛异常啊。”

“我们经历了无数场变故。”

“甚至有好几次,我们差点就原地解散了。”

“在与幕府的抗争中,我们一败再败。”

“干部层换血了不知多少次。”

“出于此故,我们这些干部的年纪普遍都不高。”

“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咱们的最高战力大岳丸,甚至比我还年轻。”

说到这,酒吞童子顿了一顿,面露愧色:

“哎呀,不好。一不留神就聊上天了。”

“桂小五郎,我们之后再慢慢详聊吧。”

“现在……先让我们一起逃出这里。”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打从刚才开始,酒吞童子就露出一脸亲切的微笑,同时又一直是轻声细语的口吻。

然而……桂小五郎并不买账。

他并未因酒吞童子的示好而放松警惕。

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戒备与猜疑。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就坦白说了——我并不想跟你们这帮只晓得搞破坏的暴乱份子搭上关系。”

酒吞童子就像是早就料到桂小五郎会这么说。

他表情不变,仍然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桂小五郎,我理解你对我们的忌惮。”

“但是,至少在此时此刻,我们并非你们的敌人。”

“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你们甩开会萨联军的追击。”

“我们适才的浴血奋战,应该已经足以表明我们的立场了吧?”

桂小五郎:“……”

纵使百般猜疑,但桂小五郎也不得不承认——酒吞童子等人的身上并未散发着杀气。

而且,他们适才的及时现身与助阵,确实是帮了大忙。

在沉默了片刻后,桂小五郎反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做?”

“虽然你们实力高超,身手了得,但在拥有枪炮与骑兵的三千大军的面前,仅仅只有三个人的你们,不过是蚍蜉撼树。”

“还是说,你们有后续的援军?”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海坊主就插话进来:

“酒吞童子,他问到点子上了。”

海坊主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酒吞童子:

“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虽然我们在你的命令下,一股脑儿地突了进来,但是……老实说,我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啊。”

“仅凭我们3人之力,要想阻截三千大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我知道你肯定憋着什么奇策。”

“别再藏着掖着了,快点亮出来吧。”

面对桂小五郎和海坊主的质疑,酒吞童子“呵呵呵”地轻笑了几声。

“桂小五郎,海坊主,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要学会打开思路啊。”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切忌正面蛮干。”

“我们的目标是阻截会萨联军,为长州军的撤离争取时间。”

“既如此,我们的可选手段并不局限于‘正面迎敌’。”

“《孙子兵法》有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因此,我们要致敌,而非致于敌。”

“‘围魏救赵’的故事,你们可曾听说?”

“若要调动敌人,迫使敌人疲于奔命,就要攻敌所必救。”

“很明显。刚好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京都町内,便有一处会萨联军绝不可能舍弃的地方……”

听到这,桂小五郎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猛地一缩:

“酒吞童子,你该不会是要……”

至于宿傩和海坊主也先后露出“哦哦!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的神情。

酒吞童子的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眸光,随后扭头对宿傩和海坊主说:

“我亲自走一趟。宿傩,海坊主,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这片森林很不错。”

“若能有效地利用这片森林,以及今晚的漆黑夜色的话,支撑个一、俩时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宿傩,你是‘森林的孩子’,森林战可是你的拿手好戏,你可要好好干啊。”

宿傩轻笑了一声:

“我尽力而为,你的动作可要快一点啊,假使你没能赶在天亮之前完事儿,我们可是会有危险的。”

酒吞童子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跳上不远处的某位会津骑兵所遗留的战马。

“那么……我先走一步了。祝你们武运昌隆!”

语毕,酒吞童子大喝一声“驾”,驱马远去。

望着酒吞童子的快速远去的背影,桂小五郎忍不住地快声问道:

“等等!你们打算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出阵吗?太过危险了吧!”

“虽然会萨联军的大部队都来追击我们了,但他们不可能不在那个地方设防的!”

“单枪匹马地硬闯该地,绝对是九死一生!”

桂小五郎的焦急,已然是溢于言表。

然而……反观宿傩和海坊主,他们俩却是淡定异常,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长州的客人,你大可放下心来。”

海坊主幽幽地说道:

“酒吞童子并非寻常人等,无法用世间的常理去衡量他。”

“他打从出生起,就天生学会了一种……‘无敌的状态’。”

“他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我很难用言语来形容酒吞童子的强大。”

“总之——不用担心他的个人安危。”

“他强得不可思议!”

海坊主的话语间透露着强烈的敬佩与崇敬。

宿傩耐人寻味地嘿嘿一笑,接过海坊主的话头:

“桂小五郎,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除去大岳丸,以及绪方逸势这个不知是否还活着的家伙的话,酒吞童子绝对是当世最强的武者!没有之一!”

“哪怕是那个目前如日中天的‘仁王’橘青登,也绝对不是酒吞童子的对手!”

……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京都,御所——

在率领大军去追击长州人后,松平容保和西乡吉之助留下了200多号人来看守御所。

此时此刻,这200多名将士均匀地分散在“御所九门”的门外,百无聊赖地执行着守备任务。

“好热啊……又闷又热的……”

“我们到底还要在这儿傻站到什么时候啊?”

“话说,我们真的有必要看守御所吗?现在压根儿就不可能会有人来对御所不利吧?”

也不怪得这些将士会有这种“消极怠工”的想法。

长州人已经全军撤退,佐幕派彻底主宰了这座古都,眼下的京都町内,已无别的势力敢跟佐幕派叫板——任谁都会这么想吧?

便在御所内外被温柔的夜色所包裹,一片静谧的这个时候——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堺町御门以南的远方骤然响起急促的、正在逼近御所的马蹄声。

【注堺町御门:御所南部的大门】

起初,看守御所的将士们还以为是传令兵来了,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直到这阵马蹄声都已逼近至他们跟前了,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异样。

只见马背上的骑士并非会、萨的传令兵,而是一位面容俊秀的美少年。

未等大伙儿反应过来,美少年便将双脚从马镫中抽出,整个身子跳上马鞍,然后纵身一跃!

他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落向御门外的士卒!

在下落的过程中,他拔出腰间的佩刀,高举过头,然后借着重力与下落的势能,狠狠地将刀斜劈而下!

嚓——血肉被剁烂的声音。

美少年……也就是酒吞童子,有如扑击的肉食猛兽,仅一击就“碾碎”了一个士兵!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敌人!有敌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他!”

经过短暂的震愕后,将士们反应过来,而后迅速跑动,快捷地展开半月状的阵型,将酒吞童子牢牢包围起来。

酒吞童子一脸淡定地转动眼珠,扫视诸敌。

“人数不少嘛……看样子,今晚要多出点汗了啊。”

说着,他缓缓地半阖双目,“呼”地吐出一口浊气。

待他再睁眼时,只见其眸中闪烁出深邃的、奇异的光芒。

在这光芒的映照下,他的眼神变“冷”了下来,变“静”了下来。

如此神态,如此模样,乍一看去……像极了一位无欲无求的高僧。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豹豹子今天本想豹更6000+的,但是……灰常豹歉!豹豹子太菜了!(豹头痛哭.jpg)

第739章 法诛党与长州藩的合作!【4400】

京都,南郊,会萨联军的营地,本阵——

“主公!敌军潜入西郊的森林,以茂密的树丛为依托,节节防御!”

“树丛过密,外加上天色太黑,以致视野受限,我们很难索敌,进攻受阻!”

“而且……敌军似乎得到了强力的外援!”

“根据前线所传递回来的情报,敌军中忽然多出一个操使2把太刀的年轻人,以及一个操使大太刀的光头中年人。”

“这俩人的实力极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在这俩人的助阵下,敌军的实力大涨!”

“我们已经发起多轮攻势,但截至目前为止,尚未拿下那片树林!”

聆听完部下的汇报后,松平容保蹙起眉头。

一同蹙眉的,还有坐在其身旁的西乡吉之助。

松平容保呢喃道:

“外援……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援助长州……”

自打“八月十八日政变”以来,长州人就变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只要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于京都上演的这场历时良久的“尊攘佐幕之争”,已告终结。

尊攘派彻底失势!佐幕派崛起!

那些左右摇摆的“中间派”,现在都忙着表露忠心。

至于原有的那些尊攘派势力,也急着跟长州划清界限,生怕跟长州沾上半点关系。

所谓的“树倒猢狲散”,莫不如是。

遥想八月十八日以前,长州人是何等威风。

不仅控制了朝廷,甚至还发布伪诏,迫使天皇举行劳什子的“大和行幸”,然后趁机将天皇劫去长州。

没承想,仅仅几日之后,长州人就从不可一世变为魄荡魂摇。

想必任谁也想不到吧,京都的政治局势竟会在短短的一夜之间,就发生如此重大的剧变。

总而言之,松平容保实在是想不到,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与势力,居然如此头铁地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助长州。

这种做法……简直就像是在“本能寺之变”后,举家投靠明智光秀。

松平容保前脚刚说完,后脚西乡吉之助冷哼一声:

“管他们是什么人!”

“不论如何,我们应做的事情依然不变!”

“我们的兵力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只要我们持续进攻,迟早能将这群虫豸给连根拔除!”

松平容保听罢,轻轻颔首:

“嗯,说得也是。传我命令!各军加紧攻势!务必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

“主公!主公!主公!”

远方骤然传来焦急的呼喊。

会津军的某位将官一边疾声高呼,一边跌跌撞撞地冲进本阵。

松平容保见状,立即反问道:

“怎么了?”

“主公!大事不好了!御所遭袭!御所遭袭!”

此言一出,本阵内外的氛围轰然骤变!

西乡吉之助虽是变了脸色,但他尚且能够安然地端坐在马扎上。

反观松平容保……他直接腾地站起身来,双目睁得犹如铜铃。

“你说什么?!袭击者有多少?战况如何?”

那位将官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目、目前情况不明!只知御所外爆发了激战!战况……很不理想!据说当前的战况已是一边倒的局面!”

松平容保的面色霎时变得铁青,心中飞快地思量着:

他们在御所外部署了200多名守卫。

能让200多名守卫陷入苦战……这说明来犯之敌的规模只怕会相当惊人!

是长州人的别动队吗?

还是……别的势力在浑水摸鱼?

尽管脑海中塞爆了疑问,但松平容保还是飞快地下定决断:

“西乡君,这儿就交给你了!我要亲率人马去驰援!”

对于松平容保的“御驾亲征”的主张,西乡吉之助仿佛是提早预料到了似的,并未做出过激的反应,仅仅只是冷静地反问道:

“你要带走多少人马?”

松平容保毫不踌躇地断言道:

“一半!我要带走一半的人马!”

会萨联军的总兵力是3000。

带走一半的兵力……也就是1500人!

松平容保的这席话语,即刻引来了在场的某些人的质疑。

萨摩军的某位将官忍不住地质疑道:

“肥后大人,你要带走一半的人马……这怎么行呢!如此一来,我们能够用来对付长州人的兵力,就只剩下1500人了!”

此人语毕后,松平容保还未来得及开口,西乡吉之助就抢先一步地替他反驳道: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他拉长着脸,面色阴沉得厉害。

“假使御所有失,我们将背上‘护驾不利’的骂名!”

“我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大义名分将会荡然无存!”

“届时,即使是将长州人打成灰了,又有什么用了!”

西乡吉之助在萨摩军中有着有一不二的崇高地位。

他都亲口发话了,在场的萨摩军的将官们自然是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多言。

“肥后大人,您快动身吧!”

西乡吉之助转头看着身旁的松平容保,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此地就尽管交给在下吧!”

松平容保用力点头:

“嗯!拜托你了!”

……

……

松平容保率领着亲卫队,快马加鞭地赶往御所。

后续部队则排列成长龙,紧紧地跟随在其身后。

不顾马力地一路疾驰……很快,高大的堺町御门映入松平容保的眼帘。

同一时间,浓郁的血腥味径直地钻入他的鼻孔。

待距离再拉近一些后……松平容保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得瞳孔剧缩!无以言表!

只见御所之外,尸横遍野!

一具具尸首倒得到处都是,几无下脚之地。

倘若仔细观瞧,便能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是被一击毙命!

某位精通剑术的会津将官在看见这些尸体的伤口后,忍不住地称赞道:

“好精湛的剑术啊……!”

松平容保无意去了解袭击者的身手水平。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尸群,而后伸长脖颈,高声道:

“还有人活着吗?还有没有人活着?!”

他连喊了三声。

无人应答……

举目望去,既没有看见活着的部下,也没发现敌人的身影。

“山川君,你带领100人去搜寻幸存者,其余人跟我来!”

说着,松平容保翻身下马,快步走向堺町御门。

会津军的将士们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

“主公!当心!”

“敌人说不定还未离开!”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去保护主公!”

会津军的将士们一窝蜂地扑上前来,里三圈外三圈地团团护住松平容保。

堺町御门完好无损……没有遭受攻击的痕迹。

松平容保加快脚步。

某位将官极醒目地提前勒令士兵们去推开御门。

吱呀呀呀呀……伴随着干燥的刺耳声响,厚重的御门缓缓开启。

它才刚开出勉强容纳一人穿过的缝隙,松平容保就迫不及待地跻身入内。

他刚一踏进御所,就迎面撞上了一位年轻公卿。

“肥后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他捏着太监般的“公卿腔”,哭得梨花带雨,面庞上的白粉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

“抱歉,让你们受惊了。贼人可有闯入御所?”

年轻公卿擦了擦泪水,哼哼唧唧地说道:

“没、没有……”

得知贼人没有闯入御所后,松平容保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最恶劣的情况没有发生……

如此暗忖后,松平容保追问道:

“贼寇于何时到来?”

“大、大概就在小半个时辰之前,我们忽然听见御所外头传来惨烈的喊杀声……”

“来了多少贼寇?可有看见他们的样子?”

“这、这个……我们不知道……我们当时害怕极了!害怕得不敢动弹!又岂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细数来犯者的数量!”

缺失了最关键的情报……松平容保虽感怫郁,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刚才被松平容保派去搜寻幸存者的山川兵卫回来了。

“主公!主公!”

“啊,山川君,你总算是回来了,如何?你们可有发现幸存者?”

山川兵卫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们……我们走遍了‘御所九门’……部署于此的二百多位守卫……悉数被杀!没有一个活口!”

此言一出,现场的温度仿佛骤降了数度!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松平容保在内——无不是满面骇然!

两百多个士兵……悉数被戮……

不仅不知道来犯之敌的身份,甚至连他们的具体数量都不知道……

相比起情报的奇缺,还有一项事情更让松平容保感到封面分为不解。

——贼寇明明对御所发起了攻击,为何却只屠戮首位,并不攻进御所呢?

——难道说……他们的真正目的,并非攻占御所?

一念至此,松平容保仿佛是悟到了什么,神情立时变了,脸色一点点地暗沉下来。

“原来如此……围魏救赵吗……!”

……

……

松平容保带走1500人马后,西乡吉之助统领剩余的部队,继续对长州军展开追击。

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杀光二百多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此恐怖的屠戮速度,只说明两件事情——

其一,袭击者乃是规模惊人的大军。

其二,袭击着乃是像橘青登那样的“一人成军”的怪物!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倘若是大规模的军队,如此显眼的目标在京都町内机动,不可能逃过会萨联军的耳目。

不论如何,决不可再重蹈覆辙!

倘若真被偷家了,那么他们可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虽然攻击御所的贼寇已经消失无踪,但是谁也说不好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因此,松平容保不得不亲率他所带来的1500将士坐镇御所。

松平容保所带走的人马,多为会津军的将士。

而留给西乡吉之助的人马,则多为萨摩军的将士。

西乡吉之助不愧是稀世的统帅。

萨摩人亦不负“萨摩隼人”之名。

【注·萨摩隼人:因为萨摩尚武,所以萨摩人喜欢自称“萨摩隼人”】

在西乡吉之助的统率下,他们前仆后继地对长州军展开猛攻。

只不过……军队数量减少了整整一半,其所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

桂小五郎等人的压力大减。

他们依托着天时(夜色)和地利(森林),并且在宿傩和海坊主的倾力协助下,顽强抵抗,死死地将会萨联军钉死在京都的西郊。

期间,宿傩和海坊主的助阵,可谓是帮了大忙。

尤其是宿傩。

宿傩对森林非常熟悉。

什么地方适合布置陷阱;什么地方不能死守;什么地方能够有效地拦截敌人……他一清二楚。

起初,桂小五郎的最为乐观的估计,仅仅只是在这片树林里支撑1个时辰。

结果,就因为会萨联军的可投入战斗的军力骤减,以及宿傩和海坊主的这两大外援,他们硬生生地扛过了2个时辰!一直扛到天亮为止!

待天色渐亮后,桂小五郎等人缓缓撤出树林,向西而去。

西乡吉之助得知殿后军的动向后,并没有下令追击,而是向全军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尽管心有不甘,但理性终究战胜了感情——西乡吉之助很明白:再继续追击长州军,已无意义。

桂小五郎等人的拼死奋战,成功为长州军的撤离争取了大量时间。

这个时间点下,长州军的大部队已经撤出老远的距离了。

他们即使是快马加鞭地追,也追不上对方了。

如此,这场历时一个晚上的“京都合战”,就这么迎来了虎头蛇尾的结果。

就宏观层面而言,无疑是长州军获得胜利。

桂小五郎仅凭三百人马就牵制住了十倍于他们的会萨联军,达成了预计目标。

反观会萨联军,则未能实现“大量歼灭长州军的有生力量”的战略计划。

但是……长州军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300人的殿后军几乎全军覆没!幸存者只有寥寥的28人,而且个个带伤!

就连身手过人的宿傩和海坊主的身上,也多了好几道口子。

至于每战必先登的桂小五郎,就更不用细说了。

仅从外表上来看,他似乎只剩下半条命了。

桂小五郎等人一口气撤至京畿以西的播磨地区才停下来休整。

“呼……总算是追上你们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

桂小五郎挑了下眉,而后循声望去——酒吞童子骑乘着气喘吁吁的马匹,慢悠悠地朝他走来。

只见酒吞童子的身上涂满了层层叠叠的血污……不过他本人却是完好无初,没受半点伤。

“你……竟然还活着?”

酒吞童子微微一笑:

“对我来说,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顶多只能让我热热身。”

“好了,现在我们姑且算是安全了,总算是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地谈一谈了。”

酒吞童子一边说,一边翻身下马,移步至桂小五郎的跟前。

“桂君,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们法诛党之所以会对你们伸出援手,便是为了与你们长州达成长期的、坚实的合作!”

桂小五郎睁圆双目。

“我们的……合作?”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