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

第31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

距离十五米。

马特巴自动左轮的枪膛中喷出火焰,对准了他的面孔。

当火光亮起的瞬间,红手套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地闪身。可他已经慢了,一瞬间,子弹穿透了肉体,带起飞迸的血花。

中了!

槐诗的眼睛亮了。

紧接着,他就听见怒吼响起。

是红手套。

他还没死,可是嘴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惨烈的破洞,子弹凿碎了他半边脸,几碎了半块颧骨之后,又回旋着将他的右耳撞碎撕裂。

破碎的筋肉从他的脸上扯下来,拽着半块吊在空中的脸。

重创!

“干,就差一点!”

槐诗咬牙,感觉自己快要气到暴毙。为了这一刻他一路上准备了这么久,却败在了后坐力上。

他明明已经有所注意,可弹道却依旧偏了微不足道的半公分……

结果却和爆头有天渊之别。

在瞬间就足以令常人晕厥的伤势对于此刻半尸化的红手套却不疼不痒,可却令他愤怒到不可抑制。

他本来已经全神贯注地做好了血战的准备,可是却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然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滑稽套路。

预想之中的强敌丝毫没有出现,反而跳出来了一个小佩奇。

干他妈的小佩奇!

竟然被一个菜鸡戏弄到这种程度,在此刻的狂怒之中,他竟然忍不住想笑,嘲笑一朝被蛇咬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对鸟产生的阴影,被那群家伙知道的话,一定会笑到生活不能自理吧?

一枪不中,槐诗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去沮丧,踏步向前,再度稳定了枪身之后,向着红手套扣动扳机。

可这一枪却打在了空气中。

那一瞬间,随着红手套的后退,他的身影骤然在暴雨中模糊了起来。

就好像一滴墨水落入了水中,瞬间扩散,稀薄,消融进了模糊的雨水之中。

这是进入第三阶之后的圣痕·塔克辛所带来的固有技能,除了随时能够半尸化近乎不死的体质之外,就是这种诡异到让人恐惧的’隐身’能力。

——消融。

在东欧的传说之中,塔克辛(taxim)的正体乃是爬出自己坟墓的活死人,或者说,复仇之灵,正因为其深埋九地之下的特殊起源,才具有了这种无人能够察觉的特质。

这不是任何热视觉、破幻之瞳或者真知之眼类似的圣痕技能能够察觉到的隐身,一旦他的技能消融发动,就算是他站在侦查专长的升华者跟前跳踢踏舞都没有人能够察觉。

在潜意识之中,人就会将他屏蔽和遗忘。

在那一瞬间,槐诗心中猛然产生了疑惑:我为什么在这里?

如果他是常人的话,甚至连自己为什么来这里都会忘掉。

可就当他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觉得眼前一黑,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出,摔在了地上,像是狗吃屎一样。

后背一阵剧痛。

又是同一个地方,中枪了。

哪怕是有防弹衣在,也令他险些爬不起来,更痛苦的是内侧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撕裂了,湿漉漉的血在防水的甲壳下面涌出来,令内心的不安和恐惧越发地强烈。

他清楚,就在刚才,红手套站在了自己的背后,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他迷茫的样子,然后抬起手来,开了一枪。

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

端详着他狼狈的样子。

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清楚。

他在哪儿?

他瞪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四周,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雨水涟漪,看到四周的集装箱,还看到一个男人从自己面前缓缓地走过,可就是看不到红手套在哪里!

刚刚他就在自己的背后,可是他却提前察觉不到任何的迹象。

哪怕他近在咫尺,自己恐怕也会对他视而不见。

这种恐怖的隐藏能力让他发自内心地胆寒。

乌鸦的情报中说:红手套圣痕·塔克辛是针对人的主观意识进行影响,缺陷是在视频和照片中不能奏效,能够通过倒影这种介质地察觉到它的存在……

可如今雨水这么大,自己的山寨机套出来只会漏电,而且一切镜面都被雨水模糊了,根本看不到任何倒影!

等等,视频和照片……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猛然召出命运之书,书页无风自动,径直翻到最新的进度——写自己有大胆想法的那一行。

两只眼睛一边不断抽空瞥着书页上的字迹,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寻找着红手套的踪迹。

【无穷尽的暴雨从天上洒落,雷声和雨水坠落的声响重叠在一起,化作轰鸣。一道惊雷落地,电光迸射,照亮了槐诗,还有他右边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他惊恐神情的男人。】

右边?

当这一行字迹浮现的瞬间,槐诗不假思索地向着右边扣动扳机。

嘭!

中了!

槐诗狂喜,他看到一道血色从一个男人的胸前飚射出来,可是他却找不到红手套的踪迹。

他又藏在哪儿了?

又没了?

【槐诗警惕地看着四周,有低头看向书页,在失血的刺痛之中,他的眼睛被雨盖住了,恍然未觉面前那个举起枪的人影】

嘭!

槐诗再度扣动扳机。

又是一道血花从一个男人的胳膊上冒出来了,可槐诗还是看不见人影,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一声愤怒的咒骂。

只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枪。

槐诗松了口气,低头看到:

【那个男人迅速地后退,躲闪着槐诗的枪口,好像对槐诗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到不可思议,脸色在震怒之中铁青,

紧接着,他张口怒吼,槐诗听见一声狮子咆哮的声响。】

狮子咆哮的声响?

槐诗又被逗笑了,这破玩意儿的形容真是鬼斧神工,可紧接着,他真得看到了一头狮子……

一头真的狮子!

在暴雨之中,那一头巨大到惊人的狮子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落在了槐诗的面前,仰天咆哮。

脖子上甚至还挂着南非动物园的标志,空洞的眼瞳之中,一只金鱼静静地游曳着,向着槐诗投来漠然一瞥。

这是啥,幻觉?

槐诗不可置信,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听见乌鸦的声音:“小老弟你愣着干啥啊,开枪啊,这可是是南非送到金陵动物园巡展的狮子!货真价实的!你打算等着做它的小鲜肉吗?”

在暴雨之中,庞大的野生狮缓缓踏步向前,被淋湿的鬃毛像是绞首的绳索一样搭在他的脖子上,随着步伐摇晃着。

嗤笑鱼缸竟然连动物都能控制的吗?

槐诗不可置信,可也不敢犹豫,对准了面前的狮子疯狂扣动扳机,可两发过后,枪膛里就再没有声音传来。

没子弹了!

干!

槐诗手忙脚乱地扳开了弹仓,把弹壳抛出来,又从口袋里抓起一把子弹,手忙脚乱地填进去。

还没等填几颗。

狮子已经扑了上来。

一声咆哮,厚重的雨幕被食人的凶兽撞碎了,惊人的体重像是炮弹一样,利爪向着槐诗的面孔挥下,仓促之间,槐诗只来得及抬起右手挡在面前。

紧接着,就听见了喀擦一声。

右手干脆利落地断了,鲜血从爪痕之中喷涌而出,在地上的水泊里蔓开一片触目惊心地猩红。

手枪落尽里面,炽热的枪管蒸发着水汽,嗤嗤作响。

而他已经被扑倒在地。

血盆大口张开,对准了他的脖子咬下。

“走你!”

那一瞬间,槐诗嘶吼,左手将命运之书丢开,沉重的书本在空中恢复为源质的摸样,回到了他的灵魂之中,而紧接着,他的左手就好像点燃了一样,被纯白的源质之火笼罩。

圈禁之手,激活!

那一瞬间,槐诗燃烧的左手猛然向前伸出,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握住了无形的柄。

下一秒,无形的斧向着近在咫尺的狮子斩下,劈在了它的脑壳之上,开辟血肉,楔入了头骨之中。

可狮子的头骨实在太硬了,以无形之斧的重量和锋刃难以贯穿。

不过不要紧,槐诗灵魂能力可不是造出看不见的武器来砍人,它最重要的不是锋刃,而是锻造它的东西……

积蓄了七年之后化为实质的愤怒和杀意!

一瞬间,漆黑的源质波动自锋刃之上爆发,愤怒的火焰和冰冷的杀意化作了黑色的潮水,没入了狮子的颅骨中。

转瞬间,双眼之后的鱼缸被染做了漆黑。

金鱼剧烈地震颤着,竟然爆裂了开来,那无形的杀意和愤怒顺着嗤笑鱼缸的桥梁,没入了红手套的脑中,在瞬间炸开。

一声惨叫。

粘稠的血腥从他的眼角和鼻孔而耳朵里渗出来。

就好像灵魂被人用锤子正面砸中了一样,他手中的鱼缸陡然一震,崩裂开一道缝隙……

在红手套惨烈的嘶鸣之中,槐诗抓住了狮子短暂的僵硬,伸手抓起了落在地上的手枪,枪管猛然捅进它的眼睛里去,然后连连扣动扳机。

三声枪响之后,仓促塞进去的子弹被打完了,粘稠的脑浆从狮子后脑勺的破洞里喷出来。

它死了。

槐诗竭尽全力地将身上的狮子推开,只觉得断裂的右手疼得要命,当他爬起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靠在集装箱上疲惫喘息的红手套。

剧烈的冲击令他无法维持消融状态了,粘稠的血从他的口鼻之间流出来,再不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高高在上的摸样,狼狈地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可看着槐诗的时候,残缺的面孔上却露出了狞笑:

“你以为这就完了?”

那一瞬间,槐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绕在了自己的腿上,沉重而冰冷,毫无声息地向上延伸,在转瞬间,盘绕着他,一层一层地向上,猛然勒紧了,挤压着断裂的手里,令槐诗一声惨痛地尖叫。

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才看到此刻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是什么……冰冷的鳞片、修长的身体,还有不断吞吐地长信。

那是一只巨大的蟒蛇。

比槐诗拳头还大的蛇头就停在槐诗的面前,张开蛇口,吐出一阵腥风。空空荡荡地眼瞳之中,金鱼依旧。

竟然还有蛇……

(本章完)

第32章 肥宅悲伤水

竟然还有蛇……

面具之下的槐诗忍不住无奈叹息。

就在红手套的操控之下,巨蟒缓缓地收紧,就像是要一点点地勒断他的骨头一样,甚至专门将他如今的左手束缚住,不给他任何动弹的机会。

手枪掉在了地上。

“我承认,我差一点……就败给了你,就差一点……”

红手套拖着中过一枪的腿,踉跄向前,狰狞地面孔满是令人心悸地阴沉和狠戾:“不过,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小把戏,就到此为止了。”

说着,他缓缓地端起了手中的鱼缸,向他展示着其中仅存的最后一尾鱼苗。

“别害怕,我不会杀你,毕竟,就连我也没有几次将升华者变成鱼饵的机会……”

说着,他手中的鱼缸里不断地涌现源质。

红手套不断地分裂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化作鱼饵,豢养着其中的鱼苗,转瞬间那粉红色的金鱼就迅速膨胀起来,到最后,变作了青紫的色彩,膨出鼓起的巨大鱼眼中满是血丝,直勾勾地看着槐诗。

将鱼苗催化为足以寄生升华者的程度明显已经透支了红手套不少精力,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脚步踉跄,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昏沉的意识和濒临极限的身体。

一想到,一个刚刚晋升的升华者就能将自己逼入这种境地,便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到悲伤。

不过现在可不是软弱的时间。

他抬起手,猛然一拳,砸在槐诗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将那一张滑稽的面具打碎,露出了槐诗的稚嫩面孔。

“是你?”

他愣住了,认出了面前的少年,旋即,眼神越发地阴狠:“那时候没有杀死你,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幸好,现在挽回还不晚……”

“大哥你话这么多,要杀要剐倒是搞快点啊。”

就好像受不了蟒蛇的纠缠一样,槐诗的脸上全都是鼻涕和眼泪,仿佛被伤口上的痛楚挤哭了。

“来啊,大不了十八年、不,十七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红手套冷笑。

十七年?他已经没有十七年了,灵魂被金鱼吞食之后,槐诗就会变成一具空空荡荡的活尸。

他抬起了左手,猛然按在槐诗的额头之上,鱼缸之中的金鱼在瞬间消失无踪。

槐诗发出一声惨叫。

“叫吧,叫吧……很快,你的五感就会被吞食殆尽,你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了。”

红手套大笑着,可是看着四周一片凌乱的景象,在暴雨之中,又忍不住再次悲从中来。一种背井离乡的感触从心中浮现。

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乡,啊,真是好怀念湿润的森林,还有那些小老鼠……

想到这里,他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可立刻,他便悚然而惊,察觉到一阵悲伤究竟是从何而来……那一只蟒蛇,那一只蟒蛇在痉挛着,好像痛哭一般地抽搐起来,就连自己的猎物都要缠不住了。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管那只蛇了,因为此刻的他忽然想起自己背叛了罗马之后颠沛流离的生活,和为了潜入现境所付出的惨重代价。

浓厚的悲伤吞没了他,令他双眼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血泪。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落在手上的血泪,艰难地克制着内心之中越来越浓郁的深重悲伤和痛苦。

“啊,只是一个……加湿器而已,别在意。”

在悲伤巨蟒地缠绕中,流泪地槐诗咧开嘴,终于获得自由地左手将防水夹克拉开,露出了那个可乐瓶子。

用胶带缠在防弹背心上,上面还插着一根不断喷出灰色水雾的加湿器。

此刻的槐诗,前所未有地感谢柳东黎那个骚包货——嫌弃天气太干燥,非要买个这个便携加湿器。

如今槐诗这些日子以来所制造的全部劫灰,还有四百毫升纯净水,已经全都倒进了那个瓶子里,两者混合在一起,变成了全新的肥宅快乐水。

从一开始到现在,它一直都悄悄地开着,可是雨水太过浓密,导致效果迟迟未至,而就在槐诗拖延了这么久之后,漫长时间的积蓄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现在,一只蛇,还有一个你,两种不一样的悲伤。

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在额头剧烈的痛楚滞洪,槐诗一边流着泪,一边握紧拳头,唤出斧子,调转角度,用斧背照着脑门恨恨砸了一下。

嘭!

头晕眼花。

比这更强烈的是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疯狂,自灵魂的深处燃烧而已,好像将整个躯壳都变成了煎熬的铜釜一样。

尖锐的冲击毫无保留地顺着鱼缸传递到红手套的意识,好像破钟被铁锤砸向,嗡嗡震荡中,他的耳鼻中再次渗出了漆黑的血。

紧接着,那一只钻进自己脑子里的金鱼疯狂抽搐了起来,不断地试图冲撞躯壳,想要逃离。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槐诗咬牙,又抬起斧子对脑门来了一下,噗的吐出了一口血,那一只金鱼疯狂地痉挛着,很快,不动了。

再一次体会到了难以言喻地恶心,槐诗张口,吐出了那一只紫黑色的金鱼,然后抬起了手中的斧——剁!

红手套的身体剧震,好像触电一样抽搐了一下,鱼缸之上再度崩裂一道缝隙。

还没完呢。

槐诗回过头,看着地上扭动的蟒蛇,对准了它的脑袋,缓缓地抬起,斩落!

嘭!

好像气球爆炸一样的声音从红手套手中响起,他的鱼缸里再没有任何的金鱼了,遍布裂隙。

熏香带来的最后一点效果消散之后,灵魂濒临碎裂的痛楚自意识之中爆发。

他痛苦地咆哮着,弯下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枪,向着槐诗连连扣动扳机,直到将整个弹夹都打空。

可是隔着厚重的雨幕,在痛苦的折磨下,他根本难以瞄准,反而打中了槐诗身后那一辆一头扎进集装箱的跑车。

足以令柳东黎脑溢血再进一次重症监护室的巨响中,豪奢的仪表盘彻底碎成了一堆垃圾。

雨水顺着破碎的前窗灌入了车内,短路的电火花不断地迸发,一时间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东西,收音机发出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噪音,竟然自顾自地放起了CD来。

曾经花了大价钱搞来的车内音响完全走调了,高音和低音混成了一团,连电吉他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们在天堂阶梯的两边,谈论着过去的岁月与往事……”

隔着一层层雨水,歌者的声音像是幽魂徘徊在尘埃和墓碑之间:“我以为你已经死去,孤独地死去,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剧烈的昏沉中,红手套踉跄地后退,依靠在集装箱上,竭力喘息。

他已经没有逃走的力气了。

果然,到最后,还是落在了天文会的手中。

“你赢了。”

他丢掉了手枪,冷眼看着槐诗:“月面监狱也好,海沟囚笼也好,要把我关进什么地方都随便,但别想着能从我嘴里掏出什么东西。”

寂静里,只有雨声。

槐诗好像没有听见,只是出神地回头看着跑车里的那个破喇叭。

“大卫鲍伊?”

他忍不住想要赞赏老柳的品位,虽然看着是个土里土气只会听动次打次农村迪斯科的没品位牛郎,但只要你爱大卫鲍伊,我们就是朋友了!

只可惜,如今自己的朋友已经躺进重症监护室里。

所以……

“不要再说那些无聊的话了好不好?”

在阵痛的痉挛和抽搐中,他回过头,疲惫地叹息:“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把你抓进什么地方去。”

他说,“我只是单纯想要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而已——”

要么你死。

要么我亡。

就是这么简单。

在沉默地对视之中,红手套扭曲的面孔渐渐恢复平静,破碎的面孔上只剩下了一片肃冷和难言的狰狞。

“又是一个疯子么?很好……”

他咬牙,将破碎的外衣从身上脱下来,露出了缠绕着绷带的上身,就在绷带下面,那些千疮百孔的肌肉缓缓鼓起。

向着槐诗勾手:

“来!”

那一瞬间,在暴雨中,斧刃劈斩而至!

恍惚中,槐诗只觉得斧刃好像劈斩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紧接着,他就忍不住下意识地……撒手,后退了一步。

在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一道铁光顺着原本握柄的角度,向上撩出,自凄啸中划过了眼前,切裂了他飘在风中的头发。

只差一线,他仅存的左手和眼睛就会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报销。

直到现在,槐诗才看到红手套手中的那一把匕首。

原本紧贴在手臂内侧隐藏的匕首随着简单的动作被甩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掌心里,灵活地转了一个圈,又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

就好像魔术一样。

步步强攻。

红手套的肌肉已经再次渗出了血水,明显银血药剂的效果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但依旧没有任何停顿的预兆。

优先进攻的方向竟然不是槐诗裸露在防弹背心外的要害,而是他的左手!

此刻红手套心中浮现的除了无法抹除的杀意之外,只有浓浓地忌惮。

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被槐诗的武器击中……那一把像是斧头的东西,不仅具有物质的杀伤力,还有针对源质的力量,竟然能产生类似灵魂冲击的效果。

同时针对灵与肉两方面的可怕攻伐。

倘若它明显看上去不像是刺剑的话,他简直要怀疑槐诗手中的是那一把声名赫赫的边境遗物·归烬之钉了。

如今圣痕的状态已经无法在运用消融的技能。要是再被他抽冷子来几下的话,自己的灵魂绝对会彻底崩溃。

只是,此刻他越是强攻,心中就越是忍不住怀疑自己磨练了这么多年的技艺。

虽然槐诗左支右拙无比狼狈,可每次自己十拿九稳的必杀都会被他笨拙地躲闪过去,甚至好几次险些被那一把斧头再次斩中。

这身手,明明是个菜鸡才对……是直觉已经敏锐到了像是野兽的程度,还是单纯的运气好?

再一次的,针对槐诗左眼的穿刺无功而返。

为什么又被躲开了?

倘若槐诗清楚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回答他:大概,是死多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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