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祸起绝壁王巢

夜深,雷云翻滚。

骤然划过的电光刹那间将深空照得雪亮——

定睛看去,竟有数以千计的迥异身影从天而降!他们或男或女,或魁梧或精悍,皆怒目持械,杀气奔腾,恍如地狱修罗踏落人间。

为首者,乃是刚刚生吞人头入腹的“鬼面恶僧”。

嗜血后,他脸上竟徒然亮起一道道诡异法印,使其原本慈眉善目的面相平添了几分狰狞。

“不够……远远不够……”

此刻,位于法阵中心的恶僧喃喃低语着、朝法阵外围轻松起跃,其步履如笔走龙蛇般将原本的阵型向外延展开来。

随着法阵的扩展,阵眼虹吸能量的速度也惊人地攀升!

至此,从天而降的数千身影中,无论是悬身于雷云中,还是已经降落在地者,其周身裸露在外的皮相都亮起了道道诡异的法印,同时随之倍增的,还有蓬勃的杀伐之气。

他们相继奔赴法阵之内,复刻“鬼面恶僧”所做之事,继续拓展这虹吸生命力的繁复大阵!

然而鬼面恶僧却似仍不满足,口中低语声依旧:“不够啊……还是不够!”

雷声隆隆,暴雨顷刻间泄落。

在杂乱的雨声掩映下,幽幽密林中探出无数深邃斑驳的枝蔓,从四面八方爬向法阵,迅速阻挠其向外延展的通路,并开始由外向内蚕食鲸吞!

众扩阵者纷纷停手。

“啊……来得真快啊!不愧是……”

鬼面恶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胸膛处裸露的血口却在淌着涎液,其口吻充满恶意:“守序官方!”

话音尚未落下,偌大的法阵区域外围“咔咔”连震!

数不清的巨型植被相互簇拥着拔地而起,围绕着法阵形成密不透风的巨树高墙,将这群“天降来客”牢牢囚困在了法阵区域之内。

紧接着,来自守序官方十族之树族的高位权贵或隐或现在巨树围墙的八方边沿。

“贪欲,果然是你。”

树族向阳长老在另外两位神职将领的护持下,现身于巨树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的“囚徒”,神色肃穆道:

“胆敢在我族辖区内大开杀戒,尔等罪孽之深,死有余辜!”

“贪欲?啊哈哈哈哈……”

鬼面恶僧仰面大笑,扬手一指不远处贪欲神君的残尸,道:“你要定罪的人是他吧?”

向阳长老凝神望去,但见临近法阵中心处一具无头残尸正以诡异的姿态僵直跪拜着,其体态身形皆与鬼面恶僧一般无二,只是失了头颅,难辨身份。

鬼面恶僧一个瞬身,移步到残尸身前,揪住尸身上的僧衣用力一扯!

破碎的衣襟下,贪婪丑恶的血盆大口就嵌在其胸前,只是此刻已彻底僵冷……

向阳长老眉头蹙起。

灰烬贪欲神君的情报她早已熟稔,眼下这无头之尸与那大言不惭的鬼面恶僧竟如孪生兄弟般,令人真假莫辨!

“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是他。”

鬼面恶僧满口嘲讽地重复道:“不过你有一点没有说错,我等来此,的确是准备——大开杀戒!”

此言一出,几道熟悉的身影便从众“天降来客”中走出,又一次令在场守序持牌者愕然。

……

坐落在西部某未名山巅的绝壁王巢,是守序官方三大族之一羽族的朝圣之地。

今夜,这里正在举行羽族内部一年一度的祭祀盛会。

偌大的露天会场内,坐满了羽族上下最具威望和权势之人,包括羽族当今家主金奕辰,及在官方各司其职的一众长老和权贵。

羽族,算得上是官方十族中最讲究仪式和信仰的大族,族内规矩戒律繁多,常常为人津津乐道。

然而,也正是这些“繁文缛节”绑定了信仰,使得如此大族拥有着超强的凝聚力,在十余年的发展间,跃居官方十族之三甲,成为名副其实的超物种三大家族之一。

论其威望,仅次于十族之首的掠食者家族。

眼下,祭祀仪式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环,由当代朱雀之主祈请先祖,为整个家族的后辈赐福。

众族人躬身俯首,行祈愿礼。

在这过程中,身着祭祀礼服的羽族当代家主金奕辰步上请愿台,从羽族资历最深、年纪最长的鹊桥仙长老手中接过燃香法器。

但见他眉眼如炬,指尖轻点,以「朱雀」之南明离火燃起了三炷香,双手握持,于香炉前站定。

行礼,上香。

香烟袅袅升腾,寓意着家族的未来一片坦途,诸事顺遂。

金奕辰面容肃穆,望着袅袅而上的烟雾若有所思。

此时,与鹊桥仙长老并居两侧的逐鹤长老递上机缘签筒,请家主为家族开启机缘。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金奕辰探手从雕工细腻的朱红色签筒中取出一签,递还到逐鹤长老手上。

逐鹤翻开签文,先是面露喜色,仿佛“大吉之兆”四字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紧接着,逐鹤神色一凛,脸上的喜色顷刻间转为惊骇……

这种转变并未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但却未能逃过金奕辰的眼睛,此刻他距离逐鹤最近,伸手便将灵签夺过,定睛一看!

但见竹制灵签上原本的字迹已被抠掉,取而代之的是以血而书的四字——天诛地灭!

“啪”的一声,灵签在金奕辰手中爆燃成灰!

“何方狂徒,在此故弄玄虚?”金奕辰怒目而视,环顾祈愿台。

至阳至烈的南明离火顷刻间将整个祈愿台凌空包裹,骤然腾起的火光令身处外围的长老和权贵皆为之一惊。

天诛地灭……

这是根本不存在于灵签签文中的机缘,逐鹤就算是老糊涂了也不会弄出这种乌龙!可见对方掉换灵签的时机足够微妙,刚好卡在金奕辰将签递还于逐鹤手中的瞬息。

更可怕的是,这瞬息的动作,场上竟不曾有任何一人察觉……包括身在局中的金奕辰本人!

“还不现身吗?”

金奕辰目光微凛,他甚至无法洞察那神秘敌手的所在。

于是,祈愿台周围的火焰再次爆燃,整个绝壁王巢都被笼罩在南明离火的赤炎之光中,灼热的高温令在场层次稍低的权贵倍感威压!

众人纷纷进入警戒状态。

然而,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至阳至烈的南明离火随风摇曳,炽烈耀眼的火光竟发生质变,明亮的色泽逐渐转为黯淡幽深,其爆燃时散射的灼热高温也在转瞬之间逆阳转阴,森森寒气沿着晦暗之泽不胫而走,顷刻间笼罩了整个绝壁王巢!

每位在场的羽族的神职、权贵都被这股“寒气”杀了个措手不及。

那不是实实在在的冷,而是——令人绝望的寒意!

在金奕辰错愕的目光中,五道依稀的身影已凌驾于祈愿台上空。

如真神俯瞰愚昧之众……

第526章 竟是故人归?

暴雨喧嚣声中,巨树高墙之内。

自数千“天降来客”中走出的三道身影,瞬间吸引了众守序持牌者的注意:

他们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披头散发的少女,和肌肉虬结的屠夫。三人头脸上皆布满纷繁的法印,若不仔细辨认,还真不易识别他们的长相。

但见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持弯刀,步履动作从容优雅,颇具贵族风范;酷似屠夫的肌肉男肩扛斩骨刀,长满横肉的脸上凶相毕露。

三人中,只有那不修边幅的少女低着头、行得最慢。

她朝着巨树高墙上略微抬眸……

“呃啊——”

瞬息之间,与之对视的某树族权贵便惨叫着倒地!挣扎片刻便一命呜呼。

距离最近的神职将领掀开死去同僚的衣襟,只见其胸口处留下了血染的烙印,活似七鳃鳗的咬痕……

“七鳃鳗?毁灭神君!这,怎么可能……”那神职将领惊道。

众守序闻声愕然。

灰烬毁灭神君「七鳃鳗」已在东非落网一事,在如今的守序中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哪怕毁灭神君能通过“寄生”之术易体,但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官方绝不可能搞错!

同一时期被绳之以法的,还包括灰烬的另外两位神君:虚空神君「九头鸟」、暴虐神君「梼杌」……继此,除了尚未落网的贪欲神君「饕餮」,灰烬的有生力量已被清缴得七七八八。

然而,正当众人惊疑不定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进食欲”瞬间将所有守序持牌者笼罩!

「口腹之欲」本是根植于人类求生本能中的恐怖力量,在超物种动物性加持下瞬间放大——刹那间,众多守序精英皆如同丧失思考能力的傀儡,疯魔似的将手伸进行囊,或撕扯周围人的背包衣袋,寻找吃食!同时,不雅的涎液自唇齿间洒落……

“人啊……终究是欲望的奴隶。”鬼面恶僧缓缓露出狞笑。

便是这陷入混乱的须臾,巨树高墙边沿,两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倏闪而至!

西装男人身轻如燕,将手中弯刀舞出数十道重影,竟从九个方向杀入“高墙”上树族守序!其动势奇诡难料、犀利刁钻,但更棘手的是:所有中招的守序在被靠近的刹那丧失了战斗机能,如待宰羔羊,一触即溃。

概念力「空虚」,乃是最阴恻难防的精神打击。

另一边的屠夫之凶悍,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挥刀毙敌的速度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他就像是一台急速移动的疯狂绞肉机,嗜血如狂,越是杀戮就越是骁勇善战……顷刻之间,其屠刀卷起的狂涌杀意已如排山倒海般横推数百丈!

巨树高墙的一侧剧烈晃荡,竟似呈现出大厦将倾之势。

“错不了……那是,灰烬的虚空和暴虐!”靠近战圈的树族将领高声呼喝。

“呵呵哈哈哈哈……”

鬼面恶僧的笑声自法阵中心传来,他双目如炬,因见杀戮而兴奋得颤抖: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没有什么贪欲、毁灭,也没有你们所谓的虚空和暴虐……这里只有食神、死神、瘟神、狂神!”

此言一出,又如惊雷炸响。

反应快的人已经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灰烬四神君中的贪欲、毁灭、虚空和暴虐,在龙神时代的称号正是:食神、死神、瘟神、狂神!

加上死于神战的龙神、酒神、乐神,是谓最初的“灰烬七神”。

……

绝壁王巢,祭祀仪式现场。

幽暗黑炎席卷的祈愿台上空,五道身影正从天而降,进入每个人的视野。

这五道身影由远及近,那被黑暗浸染的“南明离火”便烧得更旺、更烈,森森阴浊之气直逼入肺腑,令人目眩!

直至五道身影凌空悬停,其周身裹挟的无形巨力也如大江奔流,倾泻而下!引得身处祈愿台周边的羽族权贵不禁失衡急退。

如此威压之下,也只有少数长老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不动如山。

此时,位于祈愿台上的金奕辰也在能量洪流的震荡中,陆续看清了“入侵者”的形貌:

他不知是否该用“人”来描绘他们……

因为这五道身影似乎并非实体,就像漂浮的海市蜃楼映在半空中,亦真亦幻。

他们的站位也颇为讲究,其中四人位居于东、南、西、北四向,他们身形各异,皆身披战铠、头戴兽纹面具,将那最后一人护持在中心。

而那处于中心位置的最后一人,显然在五人中拥有更高的地位,但他却是轻装简从,甚至是悠然“坐”在半空,其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撑着下颌,看上去格外松弛:

他上身穿着套头的西北特色衬衫,领口和胸襟挑绣的黑金几何纹是当地屡见不鲜的花式;衬衣外披的是水墨纹理的无领长外衣,配以最寻常的马裤和轻靴,如此出现在铜墙铁壁般的四人中间,竟显得有些突兀。

但更突兀的还不是他的姿态和衣着,而是他的脸。

那本该是一张无比俊美的脸……

然而,可怖的疤痕却将他改头换面,变成了如今这丑陋狰狞的模样:

右耳从中间断落,残存的部分以假体修补,嵌在耳根处;大片灼烧的疤痕自耳根向其颈部和右脸延伸,直至鼻梁上方,被更为深刻的刀痕阻断。

他的右眼也因大面积烧伤而变形,眼睑内血丝密布,令人不忍直视。

在金奕辰看来,或许此人才是五人中最应佩戴面具的那个。

可惜丑人多作怪。

这位浮空虚影般的“奇丑之人”似乎对自己的容貌毫无焦虑,他泰然袒露自己丑陋的疤痕,然后毫无忌惮地俯瞰着现场数以百计的守序持牌者,甚至露出了堪称怜悯的表情。

金奕辰眉头蹙起:“只有五个人么……”

“只有……五人?”

那“丑角”身旁的猫面护法听到他的低语,不禁嗤笑了一声:“身为一族之长,却单纯到了仅以数量断胜负的程度吗?”

这无疑是一句挑衅。

既嘲讽了羽族当代家主金奕辰头脑简单、言语轻浮,又暗示己方的实力远在在场众人之上,虽人数上未占优势,但胜券在握。

“你!”

金奕辰强压火气,他知道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

于是定了定神,看向为首的“丑角”,沉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何故扰我族门清净?”

此时,全场所有的注意力也随着金奕辰的问话向空中的五道虚影聚焦。

只是那为首的“丑角”却并不急于回答。

他甚至还当众走神了几秒,待目光完整扫过仪典现场的众人后,才缓慢移回到金奕辰身上,仍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漠然注视着这位年轻的朱雀之主:

“我来……看望一位老朋友。”

“哦?是么,他是谁?今日可在现场?”金奕辰说着,目光缓缓凝聚。

环绕在祈愿台周围的幽暗黑炎内芯红光浮动,隐有离火复燃的迹象。

然而——

“……与你无关。”

那“丑角”淡淡开口道。

此言既出,祈愿台周围的光火刹那间尽数熄灭!

无形之气浪四散扫荡,又一次引得台下众人步履虚浮,如踏浪尖……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终于让金奕辰的耐心连同着优越感一落千丈,他的脸色明显变了又变,终于忍不住反唇相讥:

“与我无关?呵,尔等擅闯我家族圣地,乱我仪式典礼,还敢在此处大言不惭说‘与我无关’?看来不给你些颜色看看,你是不会好好交代了……”

说罢,位于祈愿台的金奕辰扬手亮剑!

剑光破空穿云之时,仪式现场忽然格局大变:先前被能量洪流震得七倒八歪的羽族权贵们褪去伪装,袒露出整装蓄势待发的战意!

同时现身的,还有赫连长老带领的掠食者家族战将、泰坦长老带领的远古部族战将、以及熊族大将无惧天高率领的熊族守序精英。

加诸羽族早已暗中部署的奇袭部队,守序官方四大族之高手,已齐聚绝壁王巢。

原本仪典气息浓重的祈愿台,此刻已然肃杀一片,大战随时触发。

“哦?”

始终神色漠然的“丑角”终于眉梢轻挑,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致:“早有防备啊……”

那像是说笑般的口吻,仍无声震慑着现场每位全神贯注的守序精英。

“哼,现在可以好好回答问题了吗,入侵者……”金奕辰上前一步,厉声道,“尔等姓字名谁,擅闯此地有何图谋?!”

……

同一时间,西北边境。

巨树高墙之上,“钵声”震荡回响!

羽族金长老此刻现身于向阳长老身旁,其概念力「净化」通过神职道具成倍释放,正逐步将守序众将的强烈「进食欲」化解。

“众将勿被表象所惑!”

向阳长老一声喝令,再次剑指敌方要害:“敌军纵然凶悍,却有其薄弱之处,他们的力量之源就在于其脚下的法阵,一旦断其根源,便可尽数攻克!”

这番话,可谓一剂定心丸,瞬间稳定了军心。

刚从「进食欲」中解脱出来的诸君顿时重燃斗志,皆将目光瞄准了巨树围城之内的纷繁法阵。

“可是……这阵要如何破除?”

众将尚未见过如此繁复的法阵,尤其是经过鬼面恶僧拓展后的阵型……

“不必惊慌,按图索骥即可!”

又一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树族向阳长老和羽族金长老之间,赫然竟是犬族掌门人——冰原大帝!

这位继承了亡夫权势的犬系女武神昂首阔步踏上绿树高墙之巅,以冷艳妩媚的眸子俯瞰数以千计的“天降来客”道:

“方才,我族先遣队已经标记了他们扩阵的行进路线,按照这个思路去拆解,破坏法阵只是时间问题。在此之前,只需围困住他们,莫要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是!”

一时间,守序方士气大振!

暴雨虽冲刷掉了大部分气味残留,但对于专擅此道的犬族精英而言,却根本不是问题。

“哈哈哈哈……”

此时,对面的鬼面恶僧闻声大笑:“又来了一个老熟人啊!”

“别要套近乎了,假和尚,”冰原大帝嘴角泛起讥诮的弧度,冰冷的口吻更是令人如坠冰窟,“有本尊在这里,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表情便微微一滞,视线被对面众人中的某个身影牢牢吸引。

那人正自人群中走出,其高大的身材微微佝偻着、向冰原大帝所立的方向靠近……

“那是……”有权贵露出震惊表情。

众犬族精锐的注视下,那人掀开遮挡头脸的兜帽,露出其布满法印的真容,朝身处巨树高墙之上的冰原大帝投去注视:

“连我的气息,也不记得了吗?”

冰原大帝眼睫轻颤,紧抿的红唇昭示着她的挣扎和困惑:“……老公?”

“是、是……上一代犬族至尊!”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已经……”

“不……你们快看!那两个人!”

陆续自法阵中走出的两人依次抬起头脸,再次引来巨树高墙之上守序持牌者的惊愕。

“树族上代至尊……”就连一向沉稳的向阳长老也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另一位,也被现场的长老认出:“那该不会是……虫族至尊,千足?!”

……

“放肆!”

绝壁王巢,祈愿台上空,位于“丑角”身侧、头戴秃鹰面具的威猛男子出言对金奕辰斥道:“吾神之名,岂容你一个区区小辈轻易呼喝?”

“没关系。”

被四方护法尊称为“神”的“丑角”嘴角上扬,他那遍布半边脸的疤痕也随着他的笑容扭曲:“何必与死人计较?”

“你说什么……”金奕蹙眉凝神,战意已如烈火喷薄!

然而对面却仍是不紧不慢的节奏,对守序官方的重兵围剿似乎毫不放在心上。

但见那鹰面护法旁若无人般向“丑角”屈身请示道:“吾神有何吩咐?”

“嗯……”

那“丑角”凝思片刻,当着现场所有守序神职权贵的面,云淡风轻地说道:“台子上那几个留给我。”

他的声音似乎蕴藏着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聚精会神去倾听,可一旦听懂,便会被种下无尽惊悚。

“明白。”短促而有力的回答,竟同时来自四人。

仿佛他们之间的默契已臻化境,无需夹杂任何多余的交代。

话音落下后,包括鹰面、猫面在内的四方护法,皆有条不紊地踏空而行,踱向严阵以待的守序军团!并陆续……

摘下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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