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喜事(求订阅!)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们明早出发,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多带几套衣服,到我家玩个十天半月。”

卢安嘱咐一声,叶润和李冬各自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他也不停歇,买几瓶酒和几包糖,先是赶去河西,看望大堂叔。

可惜他老人家正跟老婆在屋里械斗,一个拿耙,一个拿扁担,在哪里打来打去,一时斗得旗鼓相当。不过很明显大堂叔没下死力。

“叔、婶。”

卢安站在门口嚎一嗓子,两人立马回头看向他。

“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找学平叔,就先走了。”

见两人在气头上没有放下武器的意思,卢安怎么好忍心打扰人家呢,把酒和糖放门口,随即麻溜转身离开。

至于要不要劝架?

那拉倒吧,前些年劝架差点没被弄死去,都他娘的有心理阴影了。

“伱个败家娘们,回来我收拾你!”

屋内传来一声吼,大堂叔追出屋外,对他说:“到饭点了,吃碗面条再走。”

卢安扭头打量一番,好笑道:“堂叔,算了,你脸上比花猫还花,这出去不得被笑话死。”

“这附近的人横竖都知道我家是啥子光景,怕个鸟,走,前街口新开了家粉面馆,味道不错。”堂叔一身汗臭味,脏兮兮的劳动布上面全是地图。

进到粉面馆,卢安要了一碗牛肉粉,问:“这回又是为了什么打架?”

“昨晚打牌输了14块钱。”堂叔说这话时浑不在意。

堂叔身上的味太冲,粉面馆的老板也光着膀子,大肚子上全是肥肉褶子和汗,卢安实在没什么食欲,胡乱吃几口就算应付了事。

说实话,这种吃食店,他不在乎老板长啥样,胖瘦跟他没关系,但得穿衣服啊,尤其是夏天这种汗涔涔的日子,一个不好就弄碗里去了。

离开河西,他又马不停蹄地去了电视台。

一打听,啧,才知晓卢学平还在守仓库。

卢安买了一条芙蓉王给他,到仓库走一圈问:“你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卢学平看得很开,“头?无所谓,工资照拿,活还轻松,我都乐得不想走了。”

卢安拉过一根凳子坐下:“你最近在哪里上螺丝?”

卢学平一口气吸了半截烟,仰头像金鱼泡泡吐几个烟圈说:“如今被看得紧,没时间去找螺帽。”

卢安不敢置信:“你被看住了,怎么听着这么假呢?谁吃饱了没事做去管你?”

卢学平说:“屋里那位?”

卢安反应过来了:“孙姨?”

卢学平说:“她想跟我搭伙过日子,不许我去混了。”

卢安感觉这不对啊,前生这混不吝没结婚的啊,他是妥妥的不婚主义者,这是咋回事?

直直瞅了会他,半晌试探问:“你不是讲,孙姨离过婚不能生育么?”

卢学平露出不屑的眼神:“都啥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要孩子干什么?你帮我养?”

卢安对此充耳不闻,接着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办酒?我好来喝喜酒。”

“不办证,办什么酒?不办,悄悄地干活。我们说好了,哪天彼此腻了就分开,这样没负担。”卢学平摆摆手。

听到这话,卢安放心了,还以为自己煽动了蝴蝶翅膀呢。

聊了一阵,卢学平问:“听说你志愿填的南大?”

“嗯。”

“金陵那地儿不错,我去过,才女多,美女也多,少妇尤其润,你小子好生把握,不要浪费了这张脸。”

“.”

这小堂叔虽然满嘴荤段子,但也是个有趣的人,卢安呆了一下午才回的贵妃巷,晚餐是在叶润家吃的。

叶润妈妈叫胡月,是一初中语文老师,很平和一人,在贵妃巷从来没跟人拌过嘴,就算是吴媒婆这种刻薄性子也没说过一句她的不是,风评是极其好的了。

得知女儿考了617分,再加上卢安在家吃饭,高兴的胡月今儿破天荒做了6个菜,还是6个硬菜。

寓意六六大顺。

把最后一盘剁椒鱼头端上桌,胡月解开围裙对女儿说:“我们三吃不完,你要不去把李冬叫过来一起吃?”

叶润拿三个碗摆好,坐下没动:“李冬两个舅舅过来了,家里有好菜吃,不喊他了。”

胡月问:“他俩舅舅,什么时候过来的?”

叶润说:“下午,我去买菜的时候碰着了。”

听闻,胡月转头对卢安说:“小安,那我们喝点酒,吃酒好下菜。”

“诶,听婶子的。”卢安知道对方爱喝点小酒,所以投其所好,今天还特意带了两瓶酒来。

酒过三巡,胡月露笑说:“你俩高中是同班同桌,大学又在一个学校,真是为你们开心。

小安,你们大学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要多和叶润来往,多多帮衬帮衬她。”

卢安表态:“月姨,以我们俩的关系,这些都不用说,你就放心吧。”

胡月爱喝酒,但从不贪杯,这是她作为一个没了丈夫的妇道人家的准则。

卢安今天也不馋酒,陪着乐呵乐呵算是了事,不过菜好,倒是吃撑了。

吃过饭,胡月跟邻里闲谈去了。

女人嘛,不管性子多淡,但终究都是有虚荣心的。

尤其是她这种寡妇,女儿是她生活里的全部支柱,也是她唯一喜欢拿出来炫耀的地方。

听到亲妈跟人扯自己的高考分数,那些邻里一唱一喝的吹嘘捧卵包,叶润听得脸热,干脆跟卢安来了贵妃巷8号门牌。

一进门,他心血来潮说:“叶润,我给你画幅肖像画,怎么样?”

“不用。”

“不用?你有没有搞错,我的画很值钱的。”

“我没钱付。”

“可以赊着。”

“不赊。”

“打个对折。”

“还是贵。”

“那我送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

卢安晕菜,这姑娘怎么就不入套啊,不要自己的画,那大学里怎么好名正言顺要她给自己做饭?

“真不要?眼见子这么浅?跟你讲,我以后要是成了大画家,你拥有一幅画就赚大了。”

“那就更不能要了,我不喜欢别个盯着我的画像看。”

“我你.!你是属驴的吗?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你去找孟清池吧,或者孟清水也行。”

“.”

“诶,对了,我一直好奇,你喜欢姐姐,妹妹却缠着你不放,你以后怎么处理?”

“这是秘密,不要随意问的好,我一般只告诉自己女人。”

说着,卢安视线在她身上游弋,故意问:“还想不想听?”

感受到那在自己胸口乱晃的目光,叶润脸一下子就红了,啐一口道:“别得意太早,你这行为迟早会被孟家发现,我以后等着为你收尸。”

“呵,姑娘家家的,戾气太重可不好。”卢安调和颜料,开始作画。

叶润也不再跟他斗嘴,搬来一个小矮凳,在旁边看着。

次日一大早,三人就背着包、坐公交去了花门。

这次曾令波不在,就魏方圆一个人在等。

卢安过去问:“老曾人呢?”

魏方圆说:“不知道啊,我没看到他。”

“他分数多少?”

“507吧,好像是这个分数。”

卢安心里算了算,长沙理工这个分数应该足够了。

魏方圆很是不满:“你怎么就不关心下我的分数?”

卢安嫌弃地撇一眼:“还有必要问么,你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魏方圆伸手捧着自己脸蛋,笑得更开了:“有这么明显嘛?”

叶润笑着说:“方圆,是真的明显哦,我都看出来了。”

四人聊着天,聊着聊着谈到了李柔。

魏方圆说:“李柔的分数我没问到,她班主任不告诉我,我想问她的志愿填在哪,她班主任仍旧不说。”

卢安琢磨:“可能是李家出事了,她班主任在以这种方式保护她吧。”

魏方圆认可地点点:“我也是这么觉得。”

花门到前镇花了3个多小时,好在人多,有说有笑过得倒是快。

有点饿,下车四人先是去钱跃进馄饨店吃了一碗馄饨,在记忆里,这店过了今年就要关门了,现在能吃一次算一次,吃一次少一次。

哎,可惜哟,那老板娘身子是真饱满,真风情,这要是娶回家,估计一年得换三张床。

大姐的裁缝店很忙,卢安在店里呆了十多分钟就走了。

回村的路上多了宋佳和闫晶晶,两女一人一辆自行车,各自载着魏方圆和叶润,在马路上骑行赛跑,乐得欢。

弄起卢安和李冬在后面面面相觑,很是苦逼。

李冬拍着他肩膀说:“兄弟,咱也买一辆吧。”

兜里有钱,卢安大气得很,转头就往卖自行车的地方跑:“一辆哪够,两辆。”

“两辆自行车浪费啊,我回宝庆也带不回去啊,这么远?”

“你皮痒了?你还想带回去?”

“嘿嘿嘿。”

回到家,卢安问宋佳和闫晶晶:“你俩录取通知书到了没?”

闫晶晶抢先道:“到了,我们都在一中。”

卢安伸手:“去拿给我看看。”

宋佳连忙把自行车停好,跑到卧室把通知书拿出来,献宝贝似的送上:“哥,我考上一中了,得庆祝。”

“要怎么庆祝?”

“你钓黄鳝厉害,我想吃宝塔黄鳝。”

“成,你去找10铁丝来。”

李冬这时说:“我也要去,妹子你多找点。”

接下来一小时,卢安忙着把铁丝磨尖烧弯,做成钓钩。

李冬则扛着锄头,在几女七手八脚地指导下挖蚯蚓。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提着篓子和黄鳝钩子出门了。

“这真能钓到黄鳝?”

叶润第一次来农村,看什么都新奇,东望眼,西望眼,一路上眼睛都看不过来。

“当然,你就等着瞧好了。”

到田里做苦力活,卢安可能差了点意思。

要是搞吹拉弹唱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那他完美继承了过世父亲的班,绝对是一把好手。在同龄人里,他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说到吹拉弹唱,他忽然想起家中墙壁上的那把二胡快遭不住了,得换把新的才行。稍后又捉摸,有时间还得去城里淘把吉他过过瘾。

这样思着想着,他在水田中找到了第一个黄鳝洞,洞口滑溜溜的,还有新痕迹,显然黄鳝在洞里。

停下脚步,把蚯蚓串上弯钩,卢安开始了表演。

只见他把钩子沿着洞口放进去,忽进忽出,忽进忽出,像鲜活的蚯蚓一样来回跳动。不一会黄鳝就上当了,从洞里慢慢跟了出来。

看这个圆不溜秋的黄鳝头,几人呼吸都急促了,嚯,好家伙!这不得有七八两重?

李冬、叶润和宋佳把头凑过来,却又不敢出声,怕惊吓到了黄鳝,只能干瞪眼。

但卢安却不慌不忙,左手拿着勾子继续往外溜,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弯成月牙耐心等待时机。

当黄鳝猛地咬住勾子时,他及时用力掐住黄鳝身子,把它从泥巴洞里用力拖了出来。

“好大啊。”叶润头一次看到这大的黄鳝。

卢安瞄她一眼,道:“这算啥子大,还有更大的。”

李冬看到卢安这么就弄上了黄鳝,心痒难耐,一时间噗嗤噗嗤在水田里到处找,很快就钓上来一根,就是鳝如其人,有点小,估计就一两多的样子。

这个年代农药污染还不严重,打鱼机也几乎看不到,黄鳝多得超乎想象,河滩、水田和池塘到处都是,个个肥头大耳的,他娘的都快成精了。

不到3小时,一行人就弄了半篓子上来。

尤其是在一水塘,卢安还搞了条一斤半左右的,叶润以为是蛇,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掉塘里了。

掂了掂有些沉重的篓子,卢安招呼还在过瘾的李冬:“快到饭点了,今天不搞了,回去吧,回去把它们炒一盘,今天喝点酒。”

“要得!”听到马上就能吃到自己的劳动成果,李冬意犹未尽,连说明天还要来。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玩疯了。

上山采蘑菇,田里钓黄鳝,河里摸鱼,晚上打着手电筒捉蛤蟆,换着花样玩,玩着玩着就把8月份快玩过去了。

不过也不是瞎玩,中间他干了一件正事,就是给家里安装了一台座机电话,唉,賊他娘的好贵,几千大洋就这样冒了。

“卢安,你的信。”

8月18号,卢安刚吃完晚饭,碗还没放,对面小卖部的那娟就在喊。

“是录取通知书吗?”

这个时间点了,卢燕最是关心这事。

那娟摇摇头:“不是,是普通信件。”

卢安走出去,接过一看,发现封面上的字迹很是熟悉,后面的魏方圆说:“这是李柔的笔迹。”

“嗯,有点像。”

打开信,果然是李柔写来的。

出乎意料,里面有两张信纸,而且每张信纸是单独叠的。

一张上面写有:卢安亲启。

另一张信纸上则写:转清水。

清水,得咧,称呼还挺亲切。就是不知道孟清水看到了能不能接受?

展开写给自己的信,发现里面有三段内容,每段一件事,讲了三个事。

第一个事:问平安,问他有没有遭到混子刁难?对他再次表示书面致谢。

第二个事:李柔说起了初中到现在喜欢他的经历,末尾表示很感谢他。

因为有他,她的人生才如此充沛。

第三段是话家常。

李柔说到京城了,用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一路向北的所见所闻。

还聊了一些她认识的人,比如孙丽娜和男少卿,比如魏方圆,还提了初见一笔。

等他看完,旁边的魏方圆问他:“你会回信吗?”

卢安回答:“她明确写了不要我回信,而且她也没给留我联系方式,地址没有,邮编也没有。

就算想回也回不了。”

魏方圆指着信封上的寄信地址说:“这里有。”

卢安说:“她说是假的。”

魏方圆没弄懂:“她这是为了什么呀,她那么喜欢你。”

卢安笑了笑,其实猜到了李柔的心思,估计是怕李家对手顺藤摸瓜报复她吧。

换句话说,家里遭逢巨变后,现在的李柔只相信她自己,自然不会把居住地址轻易告诉别人。

魏方圆稍后也想到了这点,轻叹了口气,没再做声。

只是她暗暗惋惜,李柔戒备心这么严重,估计和卢安彻底没戏了。

8月20日,卢安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上村。

“卢安,恭喜恭喜!”

邮递员递过挂号信,嘴里不忘送上祝福。

邮递员嘴上说恭喜,心里也是真心恭喜和羡慕。

前镇除了被保送到清华的男少卿外,高考分数卢安最高,学校也属他最好,现如今他的名字写在了一张大喜报上,整个前镇赶集的人都可以看到。

可以说,卢安再一次成了小镇的名人。

“谢谢,辛苦了。”卢安早就准备好糖果,抓两大把塞邮递员口袋里,还不忘递上一瓢清凉的井水。

听到录取通知书到了,大姑小姑两家子都在百忙之中赶了过来。

大姑进门就问:“小安,你什么时候开学?”

“9月4号。”

见大姑伸手,卢安很是利落地把通知书递过去。

众人相继传阅一番,小姑父提建议:“我看后天就是个好日子,要不后天吧,后天把酒席摆了。”

卢安问:“后天啊?中间就隔了两天,来不来得及?”

“放心,来得及,不碍事。”

小姑父在这方面是把好手,把胸口拍得敞亮。

接下来两天一大家子都忙着办酒席。

先是杀猪,挑自家最大的猪杀,弄了250多斤肉。

接着卢安痛快地掏3000块钱出来,从阎屠夫那里买150斤牛肉。另外还买了60斤鱼。

在这年头的农村,办席面可不讲究花色和营养搭配,只论肉多不多,肉块够不够厚,酒管不管饱?碗大不大?

小卖部那老板烧得一手好大锅菜,在他的指挥下,卢安带着李冬从大姑那里运了两板车红转过来,搭建了三个简易灶台,随后放上三口大铁锅,厨房成了。

备好蔬菜和各种肉类,还叫了大厨,卢安把剩下的事通通交了给小姑父。

农村规矩太多,他前生很少在村里住,很多规矩不甚懂,他就算想插手也使不上劲不是,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免得出了差池背个骂名。

小姑父列了一张名单,然后在马路上溜一圈,大破罗嗓子不断哟喝,这些帮忙的人就齐呼了。

一瞬间卢家喜庆了,十字路热闹了,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人影,借桌子,借椅子、借椅子,借锅借碗筷,连装凉开水的木桶都借了三。

8月22号,十字路口喝酒的都交来了份子钱,不多,每家每户四块二。

当然了,跟卢家有亲戚关系的,份子钱就得多一点,好点的十二块,更舍得的22块也有。

而像大姑和小姑这种至亲,都打了62。不过这也是她们现在卖红砖挣了钱,要不然按两年前的光景,22是极限。

响午时分,孟文杰、嫂子和孟清水来了。

他们最是很大方,孟文杰递上三个红包,每个红包都是120。

钱都由小姑父经手,记名字时他问:“这么多,是哪三户?”

孟文杰开口:“一个记孟振海,一个记孟清池,一个记我。”

大姑在旁边插话:“我记得清池还没成亲的吧,怎么也单独打个红包了,太破费了。”

孟文杰笑着解释:“大妹说这是小安人生中的大喜事,该封个红包,姑你放心好了,清池有工作,挣了钱。”

“诶,听说清池考上博士了,如今在湘雅医院工作?”大姑也是爱八卦的性子,忍不住多问了句。

“对,大妹如今是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孟文杰点了点头。

大姑小姑对视一眼,“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厉害?

这才叫厉害,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郎。”

听到这话,孟清水下意识瞥了卢安一眼。

叶润注意到了孟清水的动作,偷偷捂嘴乐。

李冬惊疑,问叶润:“你突然乐个什么?”

看到卢安和孟清水齐齐望过来,叶润慌忙摆了摆手:“你管我,我笑还不成?”

“成成成,今儿是我兄弟大喜日子,姑奶奶你乐吧。”李冬向来有点怂叶润,顿时不敢再问了。

卢燕给三人倒杯凉茶:“清池现在在哪?在长市吗?”

嫂子接过茶,“在长市,不过今晚会赶回来。”

听到清池姐要回来,卢安心里有些窃喜,但碍于孟清水在,碍于这么多人在,没好表现出来。

在门口寒暄一阵,卢安把三人请到了屋里。

孟清水有好几年没来上村了,稀奇得紧,先是把卢家的新房子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接着叫上卢安,又围绕水库慢慢走了一圈。

见孟清水同自家二哥单独出去了,宋佳跑去问叶润和魏方圆:“我哥不会真的在跟孟清水处对象吧?”

看她这幅不满的表情,魏方圆显得有些惊讶:“你哥和孟清水谈恋爱好久了,你不知道?”

宋佳撇嘴:“上次我哥倒是说了一次,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的,以为他在推搪我和大姐拉红线才胡乱编的呢。”

魏方圆下意识问:“拉红线,拉谁的红线?”

宋佳一把抱住魏方圆:“当然是方圆姐你咯,我和大姐都喜欢你,想要你嫁给我二哥。”

叶润看乐了,抓把瓜子送嘴里一粒一粒嗑,临了道:“还别说哦,方圆跟卢安是青梅竹马,要是走一起还真的挺不错的。”

这个月玩下来,又加上以前的基础,魏方圆和叶润怡然很是熟悉了,成了好姐妹,当即还嘴:

“那你和卢安还是高中同桌呢,高中三年都是一起上下课,你为什么不嫁给卢安?”

闻言,宋佳眼神bulingbuling在叶润身上打了好几来回,笑嘻嘻说:“润嫂子,加油哦,你要是喜欢我哥的话,我帮你。”

叶润翻记白眼:“这话可别让孟清水听到了,不然一准记你一小本本。”

宋佳哼哼一声:“我才不怕,我和她关系本来就不好。”

魏方圆扫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问:“孟清水那么漂亮,家世也那么好,也真心喜欢你哥,你为什么这么排斥?”

宋佳眼珠子溜了溜:“没道理啊,就是不喜欢孟家人。”

叶润听得吐了吐瓜子皮,心说完蛋了,你不喜欢孟清水还没关系,不喜欢孟家人,那问题就大了咯,你哥可是对孟清池爱得紧哩。

水库很大,两人慢慢悠悠地,一时半会走不完。

孟清水低头走,“你小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提起这事,卢安就头疼:“你别跟她计较,她年纪还小,不懂事,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孟清水嫣笑着轻点头,也没在这话题上多做停留。

她知道卢安舅舅和自己爸爸有很深的恩怨,一时半会解不开也是正常现象。

路过一处荷花地时,她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块青草地:“你站过去,背向荷花,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好,这位置确实不错,那就拍几张。”

人家远道而来,卢安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兴,很听话的按她的要求站位置摆动作。

一连给他拍了十来张,随即她朝后面散步的孟文杰和嫂子喊:“嫂子,过来给我和卢安拍照。”

“马上来。”

十来分钟后,嫂子绕了小半圈来到两人跟前。

在哥嫂的眼皮底下,在十字路口一众人的眼皮底下,孟清水根本不忌讳,大大方方挽着卢安的手臂,亲密地跟他拍着合照。

拍各种合照。

卢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些小心思,但也没太在意。当着众人的面,反正不能推开,不能拒绝,那就用她打消孟家人的猜疑吧。

他可是知道梦姨那火爆脾气的,要是提前知晓了自己对她大女儿有想法,那不得剥层皮?

吃过晚饭,走一天有点累了的孟清水问他:“我要回去了,你一起不?”

卢安委婉拒绝:“叶润和李冬在我家做客呢,我跟你走了,这算哪门子事?”

孟清水深情地凝视着他眼睛,有些失望,但也没纠缠,互道一声晚安后,就坐着孟文杰的摩托车走了。

等到摩托车走远,叶润凑过来小声说:“卢安,说真心话,我觉得孟清水跟你蛮搭。”

卢安没反驳。

叶润瞅瞅他,又问:“孟清水长相不差她姐姐啊,身材一样的高挑,你为什么只对孟清池情有独钟?”

你个丫头,你懂什么诶?

卢安扭头抨击她:“按你说法,我面相也不错啊,个子也高,你为什么不无脑喜欢上我?”

“嘁,说你和孟清水呢,你怎么提我了。告诉你,你脱光衣服诱惑我都没用,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叶润很是不给面,奚落一句。

Ps:均订惨不忍睹,为了拉均订,就不分开了,二合一吧。

希望大家不要养啊,真心吃不起饭呐,给点动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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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9章 ,连锁反应(二合一)

今天来的亲戚多,晚上睡觉的时候,卢安、李冬和叶润都住进了支书家。

第二天是个好日子,天晴气爽,宴席开在自家院子里也不愁下雨了。

如同孟文杰所说,上午10点过,孟清池来了,一起的还有李梦。

卢安倒5杯凉茶过去,先给李梦:“梦姨,大热天的赶过来,一路辛苦了。”

李梦瞧了瞧他,又瞧瞧身侧的小女儿,颔首笑了笑,那意思傻子都能看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清水被哥嫂瞅得有点害羞,但到底是没躲开来着。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在这场合,不能躲。

最后一杯凉茶递给孟清池,卢安眼里隐隐放光,口不由心地问:“清池姐,这么远你怎么过来了?”

四目相视,孟清池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那隐藏在瞳孔深处的旺盛火苗,恬静说:“小安你考上大学了,还有建新房子,这是双喜临门,很难得,姐必须得过来。”

抿一小口茶,她忽然夸赞道:“你和清水的合影很不错,荷花漂亮,人更好看。”

嫂子这时跟着说:“我和咱妈昨晚还说有夫妻相。”

晕了,彻底晕了。

嫂子伱不懂欸,能不能别瞎掺和啊,能不能好好喝茶啊。

卢安心里有些垮,但是面上却依旧谈笑风生,顺着问:“昨天才照的合影,照片就洗出来了?”

孟清水清甜地说:“嫂子准备开个照相馆,她这半年一直在学习照相洗照片。”

卢安拍下额头,他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前生这嫂子的主业可不是照相么?

李梦喝完茶,把杯子放桌上,起身对卢安说:“走,昨天那景色不错,我们去照一张全家福。”

未来丈母娘有招呼,卢安哪敢不从,立即狗腿式地在前面带路。

孟清池和孟文杰特意去喊卢燕和宋佳。

卢燕放下手头的事过来了,可宋佳死活寻不见人。

找一会没找着,大家默契地放弃了,谁也不是傻子不是,心里敞亮得很,这宋佳一准是躲出去了。大概率和闫晶晶在一起。

李梦作为长辈,自然而然站C位。

卢安本想和孟清池站一块,后者微笑看他,也没明着避让。但李梦没让啊,伸手一拉,就把他和孟清水拉到了一起。

孟清水归队后,在嫂子一个劲地怂恿下,略带羞意地伸手挽住了卢安手臂,两人紧紧贴着完成了合影。

后排的孟清池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脸上散发出由衷的笑意。

卢燕呢,看到弟弟和孟清水这么亲近,而孟家人似乎不反对,反而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让她心里禁不住兴奋的同时,也在思考以后该怎么同孟家来往了?

至少在她看来,像以前那样凑合是不成了,过年过节得频繁走动才行。

在这一刻,卢燕的心思活泛,开始为弟弟的亲事早早做起了打算。

按规矩宴席一般开两餐,头天晚上一餐,第二天早上一餐。

不过为了照顾远方的亲戚,为了不让食物变馊,习俗里的晚餐和次日早餐改成了一天内吃完,既:中餐和晚餐。

合完影,拉会家常,卢燕就马不停蹄赶回家帮忙去了。

卢安则带着孟家人去对面茶叶山逛了一圈。

他一直想和孟清池说几句体己话,可后者很是照顾妹妹的感受,硬是没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可把卢安给憋闷坏了,连眼神都带着幽怨。

眼瞅着他一脚把地上的小石块踢出老远,孟清池莞尔一笑,然后偏头欣赏起了茶叶山,继续没理会,仿佛跟没看见似的。

小姑父办席面是附近出了名的好手,在他的安排下,挑水的、劈柴的、洗菜的、做饭的、收拾桌子的、洗刷碗筷的、帮厨的、放鞭炮的、端方盘的、烧茶的、迎来送往的,里里外外的活很多,但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热闹中没出一丝差错。

中午12点28分,宴席开始了。

卢安跟在小姑父背后给人上烟敬酒。酒席有18桌,虽然其中有三桌是半大孩子,但他一点都不含糊。从神龛底下的第一桌开始,一桌一桌敬过去,后面脸都喝白了,腿肚子止不住打颤,要不是孟清池见机给他掺甜酒兑白开水,估计当场就得被这些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们给灌醉算场。

他倒是想过推脱来着,可他身为卢家的唯一儿子,既建新房,又考上了大学,这一杯杯的酒哪能推脱得了啊?

你身为主家都不够爽快,那别人哪能高兴的?现在的邻里关系不像后世,还是很纯粹的,大家伙就爱这个调调,当然不能扫兴了。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喝。

当他把脸喝红,当他的身子喝得歪歪咧咧时,大姑父终于接过了场子,开始同那些人海量比拼了起来。

“小安你怎么样?头疼不疼?要不要去床上睡会?”

把他扶到后院躺椅上,孟清池关心问。

卢安瘫在椅子上说:“头还好,我休息会就回席上去吧,人家正吃的热闹呢,我走了算哪门子事。”

他醉是真醉,但也有一小半是装的。

出门在外,江湖险恶,要是不会装,那不是傻子嘛。

孟清池想了想道:“那你在这休息会,我给去你弄碗葱姜汤过来醒醒酒。”

“好,谢谢清池姐。”

孟清池说:“你都叫我姐了,还谢什么。”

闻言,卢安趁机往上赶:“我倒是不想叫你姐。”

感受到他的热切眼神,听着他的话中话,孟清池静了静,稍后伸手把他的眼皮给合上,微笑着走了。

欸,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卢安叹口气,啥也不想,闭着眼睛开始养精神。

几分钟后,他闻到了一股葱姜香味,睁开眼睛却发现是孟清水端一碗汤进来了。

不等他开口,只见她软声解释:“姐姐被你小姑拉着喝酒去了,走不开,让我送过来,你没事吧?”

“你放心吧,没大碍。”卢安接过汤,咕叽咕叽喝了起来。

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一点都不惊讶眼前人会换成清水。

喝点醒酒汤,休息半会,卢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又活蹦乱跳地回到了酒席上。

魏方圆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呀,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喝?”

“啧,我的本事可多着呢。”

卢安打着哈哈敷衍过去,接着问她:“要不要我陪你喝点?”

魏方圆吓得连连摇头:“不喝,我已经跟叶润喝了半杯米酒了,头现在嗡嗡作响,难受。”

卢安说:“你以后不是想当主持人吗,体制里哪有不喝酒的,你这得练,得好好练。”

魏方圆扁扁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可是喝不了了,你要是没过瘾,我把我爸和我小叔叫来陪你。”

卢安也就是嘴上一说叨,现在哪里还想喝呢,把孟清水带回座位上后,他走过去问叶润和李冬:“菜合你们口味吧?”

李冬此刻红光满脸,满嘴流油,一边塞肉一边回答:“好吃,你别跟我说话了,我正吃爽。”

卢安无语,这货是彻底跟东坡肉干上了,而且专挑肥的吃,肥肉香。

叶润问他:“这东坡肉你会做吗?”

卢安点头:“会,和做红烧肉的原理差不多,就是工序复杂了很多,味道也好些。”

叶润说:“以后有时间了教我。”

等的就是这话,卢安嘿然:“成,等到金陵了,我抽个空好好教你。”

后半程他倒没喝酒了,有孟清水作假,全程喝得白开水掺甜酒,闻起来有酒味,喝到口中只有甜,根本不醉人,把其他人都糊弄了过去。

小姑父精明,大姑父豪爽,自从接了场以后,海量,起码干了两斤米酒,结局就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呼噜打得那个响哇,路过的母狗都得小心夹起尾巴,生怕怀孕。

卢燕也喝醉了,宋佳一直在照顾。

等到亲戚们离开,等到把孟家人送走后,卢安一脑瓜子拍过去:“你躲哪里去了?一天找不着人?”

宋佳假装委屈:“哥有女人了,还关心妹妹哩?”

卢安听得又是一脑瓜子:“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尽是些胡说八道。”

宋佳捂着头,打着商量问:“哥,要不我们换个嫂子吧,孟清水太漂亮了不好,我怕你以后身体吃不消。”

卢安抬手再次一脑瓜子:“又是满嘴荒唐,你想换谁?”

宋佳这次学乖了,退后两步嘟囔:“我看方圆姐和叶润都挺好,她们随便谁做我嫂子都跟我讲的来。”

卢安白了眼:“你以后要嫁人的,跟你过日子的是你老公,我的事你就少操心了。”

走出大姐卧室,卢安被小姑父叫走了。

小姑父拿出记账本,一边扒拉算盘珠子,一边说:“你来念,我来打算盘,咱把账对一下。”

卢安懒得不想动:“不用对,是多少就多少,小姑父你又不会害我。”

这时小姑在旁边搭话:“信任归信任,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识数,小安你快念吧,趁天黑之前把账对完好早点回去休息。”

话都讲到这了,卢安也不好再矫情,开始念数。

其实这数谁念都可以,小姑父指明让他念,只是想表明对方坦坦荡荡,没有在钱数上做手脚。

账目支出和收入繁多,明细整整记了20来页,几人凑一起算了半个多小时才统计完。

某一刻,小姑父把算盘珠子一扒拉,说:“亏了。”

卢安心里有数,农村办酒席不亏才是怪事。

人家随礼四块二,这种红喜事你还得回礼一块。

然后每桌18个大碗,每个碗都是扒满扒满的硬菜,再算上烟酒毛巾、花生糍粑和喜糖打发,而且习俗规定是每家来两个人,可都是乡里乡亲的,很多家庭一出动那都是男女老少一大家子,那点随礼钱怎么够呢,根本不够看好吧。

大姑问:“亏了多少?”

小姑父指着算盘上说:“在这呢,拢共亏了371块8毛。”

371块8毛乍一听不打眼,可这年头一个农村人三月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哇。

大姑小姑一阵肉疼,但倒是没在嘴上说出来。

卢安却看得开,笑着安慰:“亏了就亏了,这点钱算个甚,热闹就好,你看看今天这席面办的,那就是一个气派,谁不夸我们老卢家敞亮,谁不夸我们姑姑姑父大气会办事?”

这么一说,大姑小姑很是高兴。

小姑父也神气地卷根白纸烟,吧嗒吧嗒吸了起来。

抛开钱不谈,娘家这么阔气,她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俗话都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她们虽然嫁出去了却从来没把自个儿当外人,今天这酒席办的,在十里八乡那也是拿得出手的,被人夸,名声有了,心里舒坦着呢。

账算完,卢安带着宋佳、叶润和李冬一起,跟在姑姑和姑父后面挨家挨户送菜,这是规矩,吃不完地剩菜要给每家每户送点过去。尤其是这两天来帮厨的,送的分量更多。

李冬瞅着眼馋:“好多都还没开吃的啊,这就都送了?”

卢安笑问:“你还没吃饱?”

李冬猛点头,一副你怎么这么蠢的样子喊:“肉谁嫌多?谁能吃饱?这餐吃了下餐还想吃啊。”

卢安说:“那你自己挑,挑一些喜欢吃的留下,多的就送人,不送也变馊了,气温这么高。”

李冬挑了一盆大片牛肉和几碗东坡肉放井边受凉,然后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喊:

“兄弟,肚子先歇一歇,晚上我们吃夜宵,来他妈个不醉不归。”

“成。”对于他的酒量,卢安那是一点都不放眼里,一杯米酒的事。

接着他问叶润和宋佳:“你们俩呢,要不也挑点,喜欢吃什么留什么?”

叶润爱吃三合汤,专门留一碗。

宋佳心可大了,每样都留了四五碗,说以前受苦受难怕了,今次要补回来。

听得这话,卢安又是好笑又是心酸,过去老卢家确实太寒碜了些,他娘的就没吃过几次像样的肉。

剩菜送了一部分,俩姑姑也拿走了一些,挤满挤满的厨房一下子变得精光,望着那20来个见了底的菜桶,宋佳还在那心疼,但碍于哥哥的同学朋友在,到底是没多说什么了。

晚上卢燕醒来了,得知亏了这么多,忍不住嘟囔一句:“办酒真亏钱,亏死了。”

接着她又在心里自我安慰:没事,建新房子,弟弟考大学,横竖就这一次,要办就争个脸面。

不过对剩菜送人,卢燕却格外看得开,反过来拉着宋佳一个劲安慰。

吃完夜宵,李冬去对门小卖部看打牌去了,那里每天晚上都有人打字牌,一开就是好几桌,上了年岁的老年人还好,钱不大就图个乐,消磨消磨时间。

但年轻人不同啊,往往打得很大,有人输过猪,有人输过粮食,有人输过子女的学费。有人借信用社的钱输了,逃外面再也不敢回来。

前两年还有更离谱的,有人把老婆输了。

叶润跟着他散步,偷偷问:“你们家里以前应该过得很苦吧。”

知道她为什么这般问,卢安仰头望着星空,“苦,很苦。”

路过支书家时,魏方圆加入了散步退伍,她问叶润:“你和李冬什么时候回邵市?”

叶润看向卢安。

卢安算算时间,道:“现在是8月24号,你家明天办升学酒,吃完你的喜酒就走,后天早上走。”

魏方圆问他:“你跟着一起去宝庆?”

卢安点头:“对,我还要去一趟孟家,你呢?你什么时候去京城报道?”

魏方圆想了想说:“那我后天跟你们一起算了,到宝庆姐姐那呆几天,然后1号坐飞机去京城。”

“行,这样咱们有个伴。”

围绕水库走了一圈,魏方圆突然说:“卢安,好久没听你吹笛子拉二胡了,今晚天气这么凉快,要不露一手。”

叶润眼睛放光,她还没看过卢安表演才艺呢,顿时定定地望着他。

见两人一脸期待的样子,卢安没扫兴,转身往回走:“成,笛子已经坏了,被老鼠咬了,不能用了,今晚拉二胡吧。”

其实二胡也快完犊子了,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地步,但调吧调吧还勉强能用。

这个晚上,卢安兴致好,在水库边的草丛上一连拉了十来首曲子。

叶润和魏方圆最喜欢听《再回首》,联想到高中毕业,在静谧的夜晚,在二胡特有的声调中,眼泪都快听出来了。

不过听到欢快的迪斯科曲子《连锁反应》时,两人央求他重复拉了一遍,二女感觉很是新奇。

这个晚上,三人到很晚才回屋睡觉,临分开时,叶润问他:“笛子好听,还是二胡好听?”

卢安说:“这得分人,有人喜欢二胡的婉转,有人更喜欢笛子的悠扬。”

第二天,卢安带着李冬和叶润吃了魏方圆的升学酒。

这年头的农村就是这样,出个大学生格外的难。有时候好几年都没出一个,所以听说谁家的子女考上大学,那真是不得了,默默无闻到名满天下往往只要三五天。

支书很高兴,虽然名下没有儿子,可两个女儿都送出去了哇。

大女儿读完卫校后如今在宝庆中医院当护士。小女儿更是出息,都考到京城去了,那酒是一顿猛喝啊,来者不拒,生生把自己给灌醉了。

8月26日。

天还没亮,卢安就起来准备收拾东西。其实他也没想带什么,除了必要的证件外,就捡了几件衣服,简单的很。

反正兜里有钱嘛,需要就买,金陵那地方虽然比不上沪市和京城繁华,但倒是有底蕴不是?他所需要的东西想来是不缺的。

卢燕一大早就做好了饭菜,随后还热心地把魏方圆也叫了来,让几人一起吃饭,等会一起走。

吃过饭,一行人搭乘手扶拖拉机去了镇上。宋佳舍不得,硬是跟了去。

等到卢安要上班车时,这丫头片子一下哭了,眼泪巴巴的。

卢安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好好读书,二哥每个月会给你写信,给你寄生活费,生活费不用省,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该吃就吃。”

“知道了,二哥。”

宋佳用衣袖子揩了揩眼角,同几人一一道别。

卢安最后对卢燕说:“大姐,那我走了,家里就靠你看着了啊,不要太累着了。”

卢燕没做声,只是跟在班车后面走出了好一段路,直到追不上了才矗立在马路边,身子像标杆一样,笔直笔直。

山路弯弯,一路不紧不慢,到达县城的时候,天刚好大亮。

几人下车转车,又花了个把小时才到贵妃巷。

只是才到巷子口,卢安就听到有人大喊:“快去城南公园看公判大会啊!”

闻声,贵妃巷的男女老少们呼啦一声,天也不聊了,蛋也不扯了,都往城南公园跑去。

卢安有点懵,拦住一个大爷问:“大爷,什么公判大会?判谁啊?”

大爷年纪虽然大,但看热闹之心不死,手舞足蹈地说:“还能有谁啊,当然是宝庆最大的流氓头子咯,安红采矿公司的老总。”

安红采矿公司?

几人面面相觑,这不是害李柔家破人亡的那家公司么?

想起最好的闺蜜李柔,魏方圆率先开口:“我要去看看。”

卢安知道她想确认一些消息,对她讲:“先把包放家里,我跟你一起去。”

李冬最爱玩了,当即兴奋地表示:“我也去。”

结果就是四人都去了。

城南公园离贵妃巷有段距离,四人花了20多分钟才到。

现场此时早已人山人海,一眼看过去都是黑压压的头,各种吵吵闹闹的很是喧哗。

几人挤了好久才寻到一处落脚地,仰头望去,城南公园中心搭建的台子上站了两排排人。粗粗一数,不下30个,都是犯罪分子。

“女的,还有女的。”

卢安四人才落定,旁边一大妈就在跟人唠嗑,一边嗑瓜子一边伸手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四人顺着大妈的视线望过去,竟然真的在最右边看到了好几个女的。

其中一个竟然还是熟人,杨莲花。她的双手被反绑起来,但没有剃光头。

可惜前面人太赌了,根本挤不过去,看不清此刻杨莲花的面部表情。

好在现场的喇叭嘹亮声够大,能盖住人群的嘈杂。

听了一阵,几人终于听到了对杨莲花的公审:杨莲花,盗窃,故意伤害,窝藏杀人犯,贩D。

听到这四条,卢安和魏方圆惊呆了,这可是自己的初中校友啊,年纪轻轻就满身罪名,这下估计连牢都不用坐了。

后来又听到安红采矿公司老总的罪名:吴志友,杀人,抢劫,贩D,组织黑帮扰乱社会.

罪名太多,还没听完,李冬就咋舌道:“这人完蛋了,完犊子了,肯定被枪毙。”

一连听了20多个安红公司头目的公审,人群都麻了,这他娘的哪还用着审判,这群流氓死有无辜啊。

公审完毕后,喇叭中传来了最后判刑。

杨莲花,死刑,立即执行。

吴志友,死刑,立即执行。

听完一系列最后结果判定,一行人没有跟随人群去郊外看行刑,实在是怕有心里阴影。

脱离大部队,四人回去的路上显得有些沉默。

魏方圆显然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许久才说:“这下好了,李柔不用躲了,安红公司的大流氓全部枪毙了,她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李冬问了一个几人都很想知道、却什么也不知道的问题:

“那吴志友势力那么大,那么猖狂,李柔家里是怎么敢得罪他的?”

其他三人瞪着李冬瞅了会,一齐摇头。

卢安去孟家的时候,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孟清池果然躲去了长市。

倒是孟文杰意外地在家。

卢安坐过去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来宝庆出差,顺便回趟家。”

孟文杰说着,尔后打量他一番,问:“你怎么了,一副这样的表情?”

卢安说:“我刚从城南公园回来。”

孟文杰问:“公判大会?”

“对。”

卢安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你在派出所有熟人没?”

孟文杰说有,然后疑惑地看着他。

卢安把李柔父亲和她哥哥、以及初见的名字说了出来,“你帮我查查,这些人有没有案底?”

孟文杰没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半小时后,孟文杰等来了电话,对方告诉他,李柔父亲有案底,李柔哥哥倒是干净。

放下电话,孟文杰说:“这个叫初见的,在派出所没备案。”

没备案?

卢安有些愣,随后又释然。

这年头街头混子打架一般不报警,输了就输了,都是自认倒霉,这可能就是初见虽然混,但没案底的原因吧?

孟清水提着一壶凉茶走了过来,稍后还切了一盘西瓜放茶几上,柔声对他说:“我3号开学。”

卢安几乎秒懂她的话中话:“那我们1号就走,我送你去学校。”

“嗯。”

听到他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孟清水笑意盈盈地嗯一声,挑了一块红壤最好的西瓜递给他。

孟文杰把小妹的举动看在眼里,感叹:“还没嫁出去呢,胳膊就开始往外拐了。”

孟清水脸发烫,转头给大哥也挑了一块西瓜。

ps:为了拉均订,还是二合一吧,希望大佬们谅解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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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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