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哥们靠的是实力

天很睛,风却很大,旋转门像个陀螺似的转。

“哗”的一下,侧门被吹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李定安打了个激灵。

身后传来脚步声,于徽音提着皮箱,下了楼梯。

他顺手接了过来:“能不能不去?”

于徽音也不说话,睁着大眼睛,好像在说:以后你去哪,我去哪……你上山,我陪你上山,伱下河,我陪你下河,你跳崖,我陪你一起跳……

李定安以为,那天的于徽音只是一时激动。

算了,去就去吧……

他又看了看坐在休息区正划拉着导航地图的王永谦。

“领导,出野外很辛苦的!”

“你都不嫌辛苦,我嫌什么?”王永谦奇怪的看着他:“你忘了我留下来是干嘛的?”

好吧。

成司长让他全权负责遗址发掘期间的考察工作……所谓的遗址,不仅仅指青龙山,也包括暂时存于“设想”中的那一座风水法阵。

如果有可能,甚至有机会,境外的那一座他也得去考察一下。

所以,他必须得去……

李定安又往后看了看:何安邦、马献明……哦,这两个不算,他们是来送行的。

但还有:舒静好、方志杰、苏秀、张副导,以及两个摄影师。

说是要跟组拍摄,但一想想山顶上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李定安就想叹气:估计坚持不了三天吧……

思忖间,几辆车停在门口,下来了好多人。

何安邦和王永谦站了起来,和李定安迎上了上去。

居中的是一位文物厅的领导,姓闫,他主要负责此次考察中与各级地方与相关单位接洽。

左右是米顺东和秦隆,他们也是来送行的。

还有省厅的一位副处长,这位主要负责与地市公安部门及武警部门接洽:边防地区,既便是境内,有好多地方也不是李定安想去就能去的。

然后是左朋和肖主任,专门负责后勤。

再加上几位公安同志,司机……林林总总十七八位,开了四辆大越野。

除此外,还有那架直9,只要李定安需要,只需一个电话,随时都能飞过去。

阵容可谓是豪华至极,李定安却觉得领导们重视过了头。

说实话,坐飞机找龙脉……他总感觉自己的功力还没到那个火候。

搞不好,还得一座山一座的山转,一道岭一道岭的翻……

转着念头,人也进了大厅,米顺东和秦隆急走两步,握住了李定安的手:“李老师,走的也太急了,本来还准备给你践行……”

“没事!”李定安笑笑,“米书记等着接风就行!”

“行,那就回来补上……徽音,注意安全!”

于徽音点点头,抿着嘴笑了笑。

“王处长,苏导、张导,一路顺风……”

挨个打着招呼,哪个都没落下。

该说的都说了,何安邦嘴都快磨碎了,也懒得和他客气:“心里有点数,再别脑子发热!”

然后又拉住了王永谦的手,语重心长:“王处长,拜托了!”

“放心!”王永谦笑笑,“我保证他浑浑全全……少一毛汗毛,你唯我是问?”

李定安很无奈:我又不是国宝?

一阵寒喧,各自上了车,相互挥手道别,车队出了山庄。

……

第一站,熬汗旗。

不到一百五十公里,一路都是县道,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到。

闲着也是闲着,李定安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苏秀看了看,发现他打开的是3D地图,再一瞅:三十二连山。

名字倒是很有气势,但很小,比青龙山还要小,但很特别:像好多个胡乱立起来的坟包。

“李老师,这里是不是也有墓?”

“可能吧,但应该没大墓。”

乱而无章,散而无序,时而疏,时而密……葬经中把这种山势称为乱龙。

群龙无首众山平,各行其道脉无宗。

一盘散沙难团聚,风穿水射气又空。

主泄财,离散……稍懂点风水都不会埋这里。

他所以去,是因为这座山和青龙山一脉相连:同属努鲁尔虎山余脉……

苏秀也不懂,她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只是想挑起话题。

“李老师,何馆说,这次有可能会找到‘北宋玉斧’,是不是真的!”

李定安懵了一下:厉害了老何?

不夸张,如果给中国历史上的传奇性文物排个号,这东西怎么也能排进前十。

盖因野史中传的有鼻子有眼:烛光斧影。

虽然小,也很弱,但宋朝是历史上公认的实现“中原大一统”的九大王朝之一。

换种说法,从秦到清,像赵匡胤这样的开国皇帝只有九位。

却死于乱斧之下?

别说这东西本身就是礼器,而且极具象征意义,既便是一把普通的锈铁菜刀,也是妥妥的国宝。

所以,李定安至多幢憬一下:既然柱斧流传了下来,还保存的那么好,是不是玉斧也未损坏,而是埋在哪个角落里?

真的,就只是幻想一下,压根就没想过能把这东西找到。

何安邦倒好,张嘴就敢吹?

“苏导,你听他胡扯?”

“为什么不可能?”

王永谦转过头,“还是你亲口说的:越往北,阵势级别就越高,遗址范围就越大,文物就越多,挖出重要文物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是有重要文物,但不可能是玉斧……别说玉斧,兵器类法器的可能性都很小……我这么说:这是一套成体系的风水理论,按北斗布成的法阵只有这一座,主杀伐征战的破军位,也只有青龙山上有……”

王永谦听的似懂非懂:“万一找到了呢?”

“不可能,除非运气强到逆天!”

李定安摇头,“相比运气,我信风水的可能性都要大一些……”

啥东西?

王永谦“哈”的笑了出来,其他人也是一脸古怪。

其他不说,就他滚下山那次,要不是那株沙柳挡一下,早摔成一堆泥了。

谁看了不说他运气好?

这才过了几天,你就敢说:你不信运气?

李定安往后一靠:“你笑什么?”

“没运气,哪有现在的你?”

扯淡?

哥们靠的是实力!

(本章完)

第382章 太欢快了

日上三杆,北风乍停。

老天爷真给面子。

“起飞!”

方志杰按下遥控器,一架无人机腾空而起。

两台电脑并排摆在引擎盖上,一台是地图,一台是无人机的实时录像。

舒静好还抱着一台,可以随时随地计算,查资料。

其余人围在四周,格外的新奇。

李定安托着罗盘,左转一下,右转一下。

但转了两个三百六十度,磁针还是不停的晃。

见鬼了?

别说铁器,他甚至让所有人把手机都放在了车里……

左右瞅瞅,李定安眯住眼睛:苏秀的脖子里,戴着一根项链。

看着像是金的,还挺粗……

“苏老师,这边风大!”

风早停了?

明白了:挡着李定安了。

她一躲开,磁针立马不动。

果然……

转着奇奇怪怪的念头,李定安确定好方位,放下罗盘。

王永谦瞅了瞅:“怎么样,吉位还是凶位?”

“正西兑宫,七赤巨门,五行属金,主凶……但我找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来龙去脉!”

王永谦听懂了:风水与龙脉的走向。

大致算了算,李定安敲动键盘,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地图间距越来越大,屏幕上显示着通辽以及周边省市的山脉三维图。

乍一看,好像挺寻常?

但细一瞅,就会发现很有意思的东西:

燕山蜿蜒如龙,出河北,入辽西,在喜峰口被滦河一切为二,分为两支:西为七老图山,东为努鲁尔虎山。

七老图山断断续续,又乱又杂,左一个包,右一个坑,河流也不见有几条……用风水的说法,这一条出自燕山的支龙龙脉断了。

但努鲁尔虎山却气势如虹,凌河更如同保驾护航,浩浩荡荡。

一山一水出承德、进平泉、过宁城、经北票,直入通辽。

到这里,虎山分脉,凌河分流,努鲁尔虎山又被小凌河一切为二,西为三十二连山,东为青龙山。

先看三十二连山,也就是脚底下这一座,和七老图山格外的像:散而无序,杂而无章……

没错,支脉又断了。

再看青龙山:就像一条大龙生出好多条小龙,老道山就像大龙的龙头,傲立于群山之间。大龙四周小龙环绕,争娇斗勇,气势雄雄。

大凌河支流老哈河再分出数道支流,环绕群山,如依似傍,缠缠绵绵……

雄壮轩昂现神威,群山朝拜众气归。

万河奔腾如潮起,龙腾大海百川随。

强龙,上吉!

还有更有意思的:越往北,小山渐少,主山愈宽,山顶虽平,腰腹却极壮……好似小龙全钻进了大龙的肚子里?

就如这般,蜿蜒至伏牛山一带,地形猛然拔升,山势更加粗健,两座廿里峰直插云宵……咋看,都像是龙头轩昂而立,傲视北方。

峰下是不见首尾的西辽河,再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开鲁平原。

好像这一支龙脉也断了?

但再往西看,就会发现更更有意思的东西。

沿西辽河往西走三四十公里,三道山脉陡然而起,像从平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易经》:

九四,或龙在渊,无绺!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所以,青龙山龙脉不是断了,而是暂时蜇伏,伺机而动。

而一动,又分叉了:三条!

再看“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一句,以及结合地形、山势、星相,李定安越看越觉得,这三处地儿,好像全是风水中的龙兴之地?

准不准不知道,就事论事,只说这三座山:

东为处于科尔泌的特金罕山,北接大兴安岭,直入白山黑水。

古时候,这地方还有个别称:鲜卑山。

汉武帝击败匈奴之后,东胡出白山黑水,向南迁徒,其中一支定居在这里,以山为名。数百年后,逐鹿中原。

中间为扎鲁特的乌桓山,同样是匈奴西迁之后南下的东胡中的一支,定居于乌桓山后,以山命名。

这一支稍惨点,动不动就挨汉人的打,最后在三国时被张辽所灭。

再看最西边那一座:阿鲁科尔泌的木叶山。

三座山里它最小,不长也不高,地图上都找不到。

但这地方,却是契丹的起源地?

《辽史》:有神人乘白马,自马盂山(在承德,发源自燕山)浮河(凌河)而东,有天女驾青牛由平地松林(大兴安岭)泛潢河(西拉木伦河)而下。至木叶山,二水合流(西辽河),相遇为配偶,生八子。其后族属渐盛,分为八部……

每到春秋两季,辽皇都会率军来这里祭天。至今,山上还残留有契丹祖庙遗迹,以及青牛、白马、神鹿的石刻及壁画……

只是一句传说,却把燕山龙脉和大兴安岭龙脉接到了一块?

从头再看,三座山,是不是全是龙兴之地?

而且这三道龙脉全部源自于青龙山……

以风水而言,青龙山就是这三道龙脉的祖脉,也是燕山龙脉与大兴安岭龙脉的连接点,更是辽西地区最关键的龙脉结气之处。

所以搞不好,真可能有哪代辽皇在青龙山主峰老道山祭过天……

当然,龙脉祖脉之类的,李定安是不大信的。

但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辽代或是元代的皇帝,也恰好信那么点风水,那无论如何也要在青龙山捣鼓捣鼓。

再联想一下:朝廷能动用那么大的力量,建那么大的法阵,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挺有意思……

大致理清了思路,李定安合上了电脑,又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十一点,吃顿饭,刚好上路。

“闫厅,去县城吧,让左局找个好点儿的餐厅。”

“李老师,不去旗里(旗政府)了?”

“不去了!”

他来三十二连山,只是实地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断。而熬汉,也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一是风水地形没有相对独特的地方,二是这地方离宁城太近,既便有墓,也早被姚玉忠挖空了。

既然给当地创造不了什么价值,也就没必要去麻烦人家……

此次考察,所有人都要围绕李定安服务,领导自然没意见。

各自上车,闻副处长拉开警车车门,又顿了一下:“李老师,下一站去霍林?”

“对!”

霍林在阿鲁科尔泌正北,那里也有一座山:可汗山!

又称帝王山,不过都是后来起的名字,原来蒙语浑迪音罕乌拉,意为最高的山峰。

源自大兴安岭,山上建有成吉思汗和忽必烈的巨形石雕,以及兵马佣。

当然,也是现代建的,和可汗山的名字一样,只是为了吸引游客。

但有一点:木叶山一路向北,地势逐渐平缓,虽然变成丘陵地带,离可汗山并不远。

李定安怀疑,这里是不是除了青龙山之外,燕山余脉和大兴安岭的另一处连接点。

所以必须得去看一下。

要是没有,再到巴林左右这两旗看看:辽代九位皇帝,除末帝天祚帝,有六位的陵墓都在这两旗。

正儿八经的辽代皇陵。

山很多,水也有:西拉木伦河。

这是契丹的祖河……

车子启动,驶向县城。

简单吃了一顿饭,也没有打扰地方,又径直向北。

将将天黑,车队到了霍林。

建国后,这地方是市,通辽只是县,八十年代中,两个地方又调了个个:通辽建市,霍林降市为县级市,由其代管。

来了很多领导,了解过李定安的身份,更知道他是此次考察的核心,带队的又是副厅级干部,所以不是一般的热情,早早就安排好了宾馆和酒宴。

凉菜都还没上齐,就是“咣咣”几下,一人的面前一高脚杯。

杯子还贼大,一斤就倒两杯,就这,都才倒了七分。

正准备让服务员换下去,领导就端起了酒杯:“闫厅长,李老师,王处长,苏导……远道而来,无以为敬,只有薄酒一杯……请!”

说请就请,领导一仰脖子,“咕嘟”几下,杯子就见了底。

李定安眼都直了。

没来之前,经常听别人说:到了内蒙,上了桌子能不能吃到菜,要看你本事。

雷明真也说过:蒙古包外的狗都能喝八两。

李定安一直不信,直到这次来了之后……

就像左朋,谦恭有礼,敦厚老实,但一上酒桌,就跟狮子一样。

肖主任看着文文静静,柔柔弱弱,但至少喝两个何安邦。

可怜老何,来一回就倒一回……

李定安忙捂住了酒杯:“各位领导,对不住,我不能喝酒!”

“不会吧……李老师太谦虚?”

旁边是一位副职,三十八九,身高体壮,典型的蒙古大汉。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定安,“李老师这么年轻,体格又这么好,渗也能渗半斤……左局,你说是吧?”

左朋惊了一下,头摇的像波浪鼓,“李老师真不能喝!”

喝还是能喝一点的,但李定安明天要上山。

估计两人关系挺好,汪全点点左朋,帮李定安换了果汁。

然后,就倒了大半桌。

包括闫副厅长、闻副处长、王永谦、左朋……以及苏秀张副导。

不是硬劝,而是气氛:不但唱,还跳舞。

左朋和汪全伴着音乐唱牧马人,跳筷子舞的时候,李定安差点没忍住喝两口。

太欢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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