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杀你哥,还是杀我的弟弟(求月票)

“这么带劲的爆料环节,大家怎么都没点反应?”

黑蛹左顾右盼,一时半会愣是没人回应他的话语。

病房之中一片寂静,他左手指着苏子麦,右手指着林正拳。两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黑蛹默默收回双手,抱住胸口,摇头叹气。

“哎……像我这样聪慧过人、敢于道出不为人知的真相,揭露社会黑暗面的正直人士,果然还是容易遭到他人的孤立、排挤。这真是一个圆滑的社会,不适合我这种过分纯真的人生存。”

他顿了顿:“嗯,我简直纯真的像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

病房里仍然一片沉寂,最后是病床上的林正拳开口打破沉默。

“幕泷……是我的弟弟?”林正拳皱起眉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

苏子麦也愣住了。

她不理解黑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揭露她老哥的身份,两人不是说好要保密么?

还有,为什么黑蛹说蓝弧和幕泷会打起来?市长昨天不还在公开表扬这两个异行者榜样么?老哥和幕泷站在一起,还嘻嘻哈哈的呢。

她的大脑几乎宕机,最后呆呆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蓝弧是我的哥哥?”

“不然呢?蓝弧不是你哥哥,难不成还是我哥哥?”

黑蛹叹了口气,而后歪了歪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苏子麦。

他心说尿裤恶魔,你能不能别到了这种场合就直接大脑短路了,你这不显得我的话语说服力很低么?

直到这一刻,苏子麦才终于从大脑过载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抛开自己犯傻的事实不谈,总之还是先攻击黑蛹比较重要。于是她皱了皱眉,开口说:

“呸!你也配和我哥称兄道弟?我哥要是知道自己有你这种臭弟弟,他直接从八百里开外的异行者协会火花带闪电跑过来,一巴掌就把你这只大扑棱蛾子拍死在这里!”

“那他还真是一个好哥哥。”

黑蛹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继续说着:“打我就跟鬼钟打他一样,简直轻轻松松。”

此刻的病房内,幽灵火车团的另外三人仍然沉默着,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很显然,比起幕泷是林正拳的弟弟,他们认为蓝弧是苏子麦的哥哥这件事更加叫人震惊。

更别谈先前黑蛹还忽悠过他们,蓝弧其实是苏子麦的二哥——“顾文裕”,没想到真相只有一线之差,合着原来是她的大哥“顾绮野”?

怪不得黑蛹以前会说:“没错,蓝弧就是你哥哥。”

当时他们都对顾绮野没什么印象,自然没往那方面联想,柯祁芮在让许三烟确认顾文裕的身份之后,就已经对苏子麦的家人打消警惕。

但此时此刻,黑蛹的话语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再度唤醒了当时尘封的记忆。

三人本来还默不作声,等着苏子麦反驳黑蛹的说法,没想到苏子麦这会儿倒是不装了,在众人面前坦白了。

她恼火地、咄咄逼人地问道:“你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说好要保密么?我说过暂时还不想让团长他们知道,你这样说出来了我还怎么瞒?”

嘴上这样说着,其实苏子麦心里还挺自豪的。

谁不认识蓝弧?排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虹翼,在整个世界的异行者之中,蓝弧受欢迎的程度恐怕可以排进前五。

哪怕在外国人那边,蓝弧也是一个极具人气的人物,甚至在街头还能买到他的玩偶或者小手办。能被身边的人知道这么有名气又优秀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她当然又开心又自豪了。

只是除此以外,心情还是隐约有些复杂和沉重。

即使自从兄妹二人坦白的那一天开始,已经过了整整一周,但她还是很难把电视上那个光芒四射、能说会道的人物,和在整天忙着家务活的哥哥联系在一起。

更难说服自己接受顾绮野这么多年下来的辛苦,哥哥到底得有多累多孤单啊,明明承担那么多,却一句话都没法跟家人说,好多次他都很想找人倾诉吧,可没人会回应他。

每天晚上回家打开灯,客厅里空荡荡一片。

他也不会吵醒弟弟和妹妹,只是安静地在浴室里处理伤口,明明痛得咬牙却没发出声音,最后打开门缝看了一眼弟弟和妹妹的面容,再多想说的话也只能憋在心里。

就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入睡了。

越去思考和代入哥哥的处境,苏子麦的心情就越难受和心疼,到最后,她只能装作好像不在乎的样子,否则甚至没法和哥哥像以前那样正常相处。

柯祁芮好一会儿才松开烟斗,脸上保持着惊讶的神情。她喃喃地说: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为什么蓝弧碰巧和她的家人在同一个时间点来到东京,顾绮野为什么会碰巧在烤肉店‘偶遇’到我们,而且那时候……蓝弧又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场会议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子麦低声说:“对不起团长,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自己还不太能接受这件事,所以想要自己消化一段时间。”

“没什么。”柯祁芮勾起嘴角,“我这个外人都大吃了一惊,更别说是你了,不想被人知道很正常。”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苏子麦的头顶。

“你们认真的么?”许三烟皱眉。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被震撼了。

黑蛹缓缓地说:“苏小姐,林先生,你们两位的家属将会在明天的年度异行者表彰大会上登场,届时他们会像野兽一样厮杀博弈,不死不休。”

顿了顿,他在一片寂静中看向林正拳:

“而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的弟弟会执着于想要杀死蓝弧,甚至当上了一名异行者。”

沉默了片刻,林正拳开口说:“他……还是没忘记爸爸的事啊。”

“看来你对此知情。”黑蛹挑眉,“我还以为你被蒙在鼓里。”

“阿泷告诉我,老爹被蓝弧杀死了。”林正拳说,“因为没有证据,我也不认为蓝弧会那么做。所以这么多年下来,我一直把这当作弟弟那天遇见地震时,被困在废墟下产生的幻觉。”

柯祁芮一愣:“蓝弧杀死了你的父亲?”

她心想,但是在驱魔人协会里的资料里,显示林正拳的父亲是因为地震而死。

林正拳想了想,神色复杂地说着:

“我弟弟是这么说的,他被困在废墟下面,爸爸在努力地把他拉出来。当时两人向蓝弧求援,但蓝弧没听见,只是在专注地和罪犯搏斗,最后一束深蓝色的闪电破窗而入,把我父亲……碾碎了。”

许三烟皱起眉头。

苏子麦呆呆地看着正拳阴郁的脸,满脸的不敢置信,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她扭头,求助似地看向柯祁芮:“团长,这种事情……”

“操控闪电的异能很罕见,更何况是深蓝色的闪电。”柯祁芮轻声说,“如果正拳的弟弟说的是真的,那在黎京里能做到那件事的也就只有……蓝弧。”

苏子麦面色苍白,眼角微微地抽动。

她说:“怎么可能……你们的意思是我哥哥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团长你们别逗了,我跟他相处了那么多年,难道我不比你们更了解他?我哥不可能会做那种事,绝对不可能。”

说到这儿,她蓦地抬起头来,青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因为……因为妈妈她就是被异能者的战斗波及到才死去的!妈妈去世之后,家里的每个人都很痛苦,哥哥也一样!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和那些坏人一样的事?!”

话音落下,病房内又是被死一般的寂静所笼罩,只能听见苏子麦颤抖的喘息声。

“很可惜……这大概率是真的。”黑蛹轻声说。

“你拿什么断定这是真的?”苏子麦问。

黑蛹默然。

苏子麦嘴角抽动,轻轻蹙着眉头看着地板。

半晌过后,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嗫嚅着说:“扑棱蛾子,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你快和他们说啊,说这是假的……我哥他……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黑蛹咂舌。

他耸耸肩,把身子倚到了窗台上,垂眼看着从指尖伸出的拘束带。

他说:“客观来说,几年之前的事件难以追究,当时人祸与天灾并发,想要追查真相难乎其难,就好像……你也没办法确定你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死于虹翼之手那般。”

黑蛹顿了顿:“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不管林一泷要说是不是真的,林一泷对蓝弧复仇的想法难以转变,倒不如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苏子麦低声问。

“还有为什么?”黑蛹说,“你试想一下,他好不容易才花了几年时间潜心磨砺自我,为的就是加入异行者协会,和蓝弧站在同一个舞台的这一刻,他真的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林正拳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我今天下午就能出院,到时我去找他聊聊。”

黑蛹抱着肩膀,扭头看向他:“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应对,是阻止自己的弟弟为父亲复仇,还是说……和你的弟弟冰释前嫌,来一场感人的兄弟联手,一起杀死苏子麦的哥哥?”

苏子麦一怔,瞳孔缓缓收缩。

片刻之后,她忽然低下了头,垂落的额发遮蔽了她的眼眸。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嘴唇微微地翕动着:

“谁敢动我哥,我就把他们全杀了,就算……是你们也不例外。”

苏子麦这话一出,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像是凝固住了,空气之中仿佛充满着粘稠的胶水,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不愧遗传了鬼钟的基因,父女俩在这方面上一模一样啊,黑蛹侧头望着她,心想苏子麦此刻的话语,和鬼钟在拍卖场对旅团放的狠话简直如出一辙。

半晌过后,柯祁芮低头凑近烟斗吸了口烟,而后开口说:

“麦麦,你先冷静一点,别着急……我们听一听正拳怎么说。”

“我会想办法。”林正拳低声说,“看在我的份上,一泷应该会停手;到时小麦你再把蓝弧叫上,我们先坐下来聊一聊。”

顿了顿,他沙哑地说:“退一万步,如果确定了老爹真的是蓝弧杀的,那我们再谈。”

苏子麦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就好了。”黑蛹幽幽地说,“你们知道么,因为受人委托……所以我既不能看见幕泷死去,也不能看见蓝弧死去,必须保证这两人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摊了摊手:“但我只是一个无害级异能者。插手两个顶尖准天灾级的战斗,恐怕一不小心就会被碾成碎末,因此才会前来寻求你们的帮助。”

但内心深处有另一个目的,黑蛹并未对病房内的四人说出口。

他希望这件事闹得人人皆知——“蓝弧成功阻止了一个混入异行者协会的准天灾级犯罪分子”,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功绩。

事件一旦得以曝光出去,将足以轰动整个国家,足以补全大哥加入虹翼之前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且自从在拍卖会事件进入濒死状态之后,蓝弧再一次进入公众视野时,他的实力显而易见地变强了。

浅显到,就连那些对异能者没什么认知高度的网民,都能够在餐桌之上发出疑问:

——“蓝弧是不是变得更快了?”

而根据黑蛹这几天躺在床上,一边刷吞银鼠鼠同人视频一边刷蓝弧视频的观察:

顾绮野如今的实力,距离晋升天灾级只差临门一脚;在这么一个节点,出现幕泷这么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说不定能帮他顺利突破这个门槛。

“老哥你都已经扛压那么久了,我再给你上一点压力助你得道升天不过分吧?”

黑蛹抬手挠了挠下颚,在心里默默对顾绮野表示歉意。

“总之时间和地点,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就在明天下午,市长举办的表彰大会上,至于你们打算怎么做,这是你们的事情。”他说,“接下来我还有一场缆车约会需要处理,各位告辞。”

话音落下,他从窗台之上向后倾去,从上空百米坠向大地,消失在四人的视野中。

柯祁芮呼出一口气,从风衣口袋之中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她喃喃地说:“异行者表彰大会么?如果是在明天下午举办,那我们还有时间能找到蓝弧和幕泷,和他们聊一聊。”

下一刻,柯祁芮看向屏幕上弹出来的最新搜查结果,整个人忽然微微一愣。

“怎么了?”许三烟叼着烟问。

“举办时间提前了一天,就在今天早上宣布的。”柯祁芮语速极快,收起手机,从口袋中摸出单面镜戴在脸上,“只剩下二十分钟了,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许三烟一愣,掐灭手上的烟看向窗外的天空:

“又被那个虫子混蛋给耍了……”

林正拳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落下,穿上拖鞋,抬头看向面色愕然的苏子麦。

他说:“小麦,不管怎么样,我们先保证你哥和我弟弟都没有危险。”

“嗯,我知道。”苏子麦点点头,轻声回应。

话音落下,一面面电影幕布从病房之中升起,将四人的身影吞入其中。

求月票,晚点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236章 最俳句,最月夜,最少女(求月票)

一阵淡淡的瘙痒感从脸上传来,夏平昼睁开眼,看见了一片既不熟悉,也不陌生的天花板。这是卑尔根峡湾酒店的房间。

此时一只小纸人正在他脸上走来走去,摇摇晃晃,走姿搞怪。垂眼望去,小纸人只有两条小短腿,以及一个尖尖的脑袋。

想都不用想,这是绫濑折纸搞的鬼。

“小猫,移动。”循着这一片清清淡淡的声音望去,和服少女一如既往地倚在窗台,月光中,她垂眼翻看着手中的俳句集。

他们人还在卑尔根。这边和黎京有七小时时差,所以向窗外望去还是深夜。错落于山脉之上的街道灯火通明,像是一条充满烟火气息的长龙。

这一刻和服少女的侧影和窗外的灯火像是糅合为一体,夜色如水银般流动,她映照在窗上的虚影仿佛也在流动。

绫濑折纸昨天睡得很早,所以今天凌晨就醒来了。在操控小小的纸人儿叫醒夏平昼之后,她便抱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唰唰的流水声从浴室之中传来。夏平昼从床上起身,砸吧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这次还真不是大小姐那不通人性的神经质犯了,反而事出有因:昨夜入睡之前,黑客通知他们,八月二号的早上,也就是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必须登上飞机离开卑尔根。

毕竟刚刚出了鲸中箱庭覆灭的这一档事,如今这座城市是全球超凡势力的焦点,而作为罪大恶极的白鸦旅团的一员,他们自然该早早从这里脱身,找一个清闲地儿度假去。

可尽管情况如此危险,绫濑折纸还是没忘记坐缆车的想法。

她已经念叨了好几天了。可一大早他们就得赶飞机,那时就得离开卑尔根,坐缆车的事情也理所当然地泡汤了。

绫濑折纸似乎很失望。

她独自在窗台上坐了一晚上,看着远方的弗罗伊恩山脉,看着那一片来来回回的缆车,眼神又变得空荡荡的了。

夏平昼只好在睡前与她约定,等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绫濑折纸如果醒得来那就把他也叫醒,到时两人一起偷偷溜到弗罗伊恩山脉,登上观光缆车。

如果管理员不在,那就让黑客充当管理员。

电子宠物最好用了,二十四小时在线,给他发信息他就秒速回复。据说黑客这小子几天才睡一次,要不是异能者体质强悍,恐怕早就猝死了。

不过不睡觉长不高倒是真的,他13岁了还只有一米五,这一点已经被夏平昼多次耻笑。

他心说笨蛋企鹅比你小一岁都比你高,丢不丢人啊?

而听说,为了保证自己在睡眠期间不会漏收团员的信息,这个小神童还设计了一个AI,能够智能回复团员的信息,根据他们的需求而做出对应的操作。

夏平昼决定试验一下,于是拿起手机向他发去信息。

【夏平昼:在不在?】

【提示:长时间未回应,已转入AI体“黑客”的聊天界面。】

夏平昼挑了挑眉毛,只见屏幕上弹出来了一个马赛克连衣裤小屁孩的形象。

马赛克小屁孩给他下跪磕头,然后跪坐在地,娇滴滴地问:

“有何吩咐,主人请说。”

这一幕分外诡异,夏平昼的眼角微微抽动。

听说本来黑客把AI的形象设计成了一个女仆装美少女,动作也是朝着那个方向设计的。

但后来想了想,黑客觉得被团员知道自己的癖好太丢人了,只好在实装AI之前,临时改动了AI的形象。左思右想,实在没什么灵感,最后就捏了一个马赛克版的自己出来。

再然后,他也懒得变换给AI设计好的动作和声调了。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一个像女仆一样跪坐在地、说话娇滴滴的连衣裤小屁孩。

夏平昼打开语音选项,开口说:

“我们要去坐观光缆车,但需要有个人帮我们启动观光缆车,大半夜管理员不在。”

AI小屁孩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黑客:到了再叫我。】

夏平昼打开语音:“你是谁?还我AI。”

【黑客:唉,资本。】

【夏平昼:缆车怎么说?】

【黑客:简简单单啦,你只需要带着你的大小姐去就好了。不过我得让开膛手跟着你们,团长说这两天卑尔根很危险,最少得三个人一起行动。】

【夏平昼:行吧。】

【黑客:还有,你们确定一下要去哪里度假,方便我给你们订早上的航班。】

【夏平昼:我等下问一问。】

【黑客:Okay。】

夏平昼从手机屏幕上抬眼,点击视野右下角的齿轮面板,系统选项弹了出来。

他找出任务面板,点击领取主线任务一的奖励。

【已完成主线任务一(第三阶段):与白鸦旅团一同入侵鲸中箱庭。】

【已获得任务奖励:2个技能点、2个属性点、2个分裂点。】

【主线任务一(第四阶段):需要等待一定时日之后刷新。】

夏平昼想了想,垂眼看向二号机体的另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2“杀死开膛手杰克”的任务时限:09月01日(警告:如果未能在时限之前完成任务,二号机体将自动销毁。】

“只剩一个月了么?”他想,“开膛手已经是天灾级,二号机的实力是初步准天灾,在一个月内追上她不是难事。”

舒了口气,夏平昼转而打开了二号机的角色面板,迅速分配身上的属性点。

【你的二号机体“棋手”的“精神”属性发生变化:A级→A+级(你的“棋种”的力量也将随之提升)】

【你的二号机体“棋手”的“速度”属性发生变化:A级→A+级(你的“棋种”的速度也将随之提升)】

【属性点已分配完毕,当前持有的技能点为:2个,是否立即前往“技能树面板”进行开发?】

夏平昼戳点提示框,角色技能树面板顿时弹了出来。

【分支一(群):……→最终招募(需要消耗“2”个技能点学习)】

【最终招募:获得一枚骑士棋种、三枚士兵棋种。】

【分支二(勇):……→棋种二次进化(条件:需要在其他分支上累计消耗“10”个技能点之后,才能够被允许学习该技能)(需消耗“2”个技能点学习)】

【分支三(魂):……→人魔之桥(需消耗“2”个技能点)】

【人魔之桥:将你的一枚国际象棋棋种和恶魔棋种短暂融合(融合时间,视你的“精神属性”而定)。】

“分支二的棋种进化学不了,只能在其他两条分支的技能二选一。”

想到这儿,夏平昼便开始在“最终招募”和“人魔之桥”之中抉择。

他挠了挠下巴,总感觉在完成第二次棋种进化之前,最终招募给的几枚棋子没什么用,顶多充当一下给国王充能的炮灰。

这么一想,还不如试试“人魔之桥”的效果。

于是抬起食指,长摁分支三上“人魔之桥”的技能名称。紧接着,技能图标之上,一条由人类和恶魔堆砌而成的桥梁由暗到明,最后绽放出了一片黑白相间的色彩。

【已消耗“2”个技能点,成功习得分支“魂”的技能——“人魔之桥”。】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分支“魂”的下一个技能已解锁——“噬魂”:在你的棋种杀死恶魔时,它有几率吸收该恶魔的属性,从而使自身变得更强。(一次性棋种无法享有该效果)】

夏平昼从角色树面板上移开目光。

绫濑折纸换上一套水蓝色的和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澄净的月光下,她的肌肤素白仿佛透明。

“妈妈……”她轻声说。

夏平昼一愣。

绫濑折纸抬起头来,继续说:“妈妈,留下的和服。”

夏平昼沉默半晌,而后扶额一叹,心说屠龙者终成恶龙,凝视深渊的人也将成为深渊,没想到他也会有被“妈妈”二字镇到的一天。

和服少女一动不动,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他。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好看。”夏平昼终于做出评价,“蓝色的和服,比原来的更适合你。”

“为什么?”

她歪了歪头。

“因为你的气质比较宁静,蓝色容易让人想到海水,海水也很宁……”夏平昼回想着在孤儿院写过的作文,说到一半,掏出震动不停的手机——是黑客发来的满屏波浪号。

【黑客:~~~~~】

【黑客:高情商:因为你的气质比较宁静。】

【黑客:低情商:你的气质比较像一个人机。】

【夏平昼:我转发给大小姐了,她现在可有手机了。】

【黑客:求放过。】

黑客忽然调出AI,马赛版的连衣裤小屁孩跪在地上对着屏幕磕了一个头。

夏平昼把手机关机,耸耸肩:“走吧,去坐缆车。”

“你还没说完。”

“你穿什么都好看。”

“……哈气了。”

月夜,纸龙飞舞。它振动雪白巨翼,带着两人来到了弗罗伊恩山脉。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风吹了过来,整座山林都笼罩在偌大的沙沙声响之中。

他们从龙背之上落下,在山间小道上走走停停,不到一会儿,两人便找到了当初在港口看见的缆车。

拉开车厢门,登上缆车之后,不知什么人为他们启动装置。

嗡嗡的鸣声之中,缆车的车厢忽然明亮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灯笼挂在夜空中,沿着铁索晃晃悠悠地上升,又向着山的另一边晃晃悠悠地漂浮而去。

少年和少女侧头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峡湾城市倒映在他们眼中形成了一片星海。

“坐完缆车之后,我们要去哪?”夏平昼忽然问,“去中国,还是伦敦……又或者回东京?”

“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我们回东京吧。”

“为什么?”

“我有点想念那里,正好看一看泷影大叔的咖啡馆还在不。”

“好。”

“如果泷影还在的话,他这会儿是不是会变成影子攀附在车厢下面?”夏平昼问,“他可担心你了,肯定不会让我俩大半夜单独出来玩。”

绫濑折纸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他应该会坐在缆车上面,一边看夜色一边用毛笔作俳句。”

夏平昼沉吟道:“俳句么?我能不能也试试作两句?”

绫濑折纸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他,素冷的目光之中藏着一丝质疑。似乎不太相信他能写出俳句。

夏平昼咳嗽两声:

“最少女,最和服,最人偶。”

和服少女回攻道:

“最小猫,最笨蛋,最小孩。”

夏平昼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就是俳句的精髓,日本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话音刚落,俳句集从少女的袖口之中翻飞而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而后在他面前敞开。

“小猫,罚你把这本书看完。”她说。

“遵命。”

夏平昼接过那本老旧的俳句集,忽然微微一愣。

他突然想到,绫濑折纸说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就和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水蓝色和服一样。这个十六岁的女孩,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的自己被爱的证据屈指可数,所以她才会那么珍惜地、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留在身边,而现在,她却把这些都分享给了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我们还要回酒店休息么?还有两三小时就得去机场了。”

绫濑折纸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倒在他的肩膀上,阖上了眼皮。

“晚安,小猫。”她轻声说。

“晚安。”

夜色中,灯笼般明亮的缆车到达了终点,却无人下车。车厢中只有脑袋倚在一起,睡去的少年少女。

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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