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

“所以说,能做成大事的,没有一个是侥幸的。即便在港岛,也是人情世故当先。”

晚饭后娄家老少爷仨和一帮老娘们过来话家长时,娄晓娥将义安来买药当趣事说了遍后,李源笑道。

他们回到家,店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了此事。

一次卖了小半月的药,还是大名鼎鼎的义安尖东虎来买,店员们都是心惊胆战的,给钱都害怕。

万一人家事后反悔,或者抬个死人过来讹钱,那可怎么办?

李源却看出义安示好的意思,让她们放宽心卖钱就是。

那一家是出了名的伶俐人,那样的出身,却能在回归前早早的投靠,继续风光了二十年……

娄俊啧啧羡慕道:“太子道是义安的核心地盘,尖东虎是义安五虎十杰里出挑人物,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方插旗霸主了,亲自到龙虎堂花那么多钱买药,不用明天,各社团堂口都知道龙虎堂的大名了。”

看着下面铜锣湾的灯火通明,李源下意识的往北面远眺一眼,目光所及之处,仍是黑暗如渊,他呵呵道:“龙虎堂有什么大名?没必要,也不需要。”

娄君豪今年六年级了,在这个满是江湖气的城市,耳濡目染下对能打的江湖人颇为崇拜,道:“姑夫,尖东虎很威的,一个人砍穿一条街!是这两年义安的当红炸子鸡。”

李源看他一眼,道:“这么羡慕?正好你老豆老妈最怕江湖人,要不我给那边递个话,送你去社团当打仔?说不定过两年你也是当红炸子鸡,渣甸山乳虎。”

看着侄子的囧样,娄晓娥、娄秀、赵慧等哈哈大笑。

娄英恼火骂道:“还渣甸山乳虎,渣甸山乳猪差不多!衰仔,伱不会动动脑子,看看那些当红炸子鸡有几个能活过三十岁的?”

娄振涛不搭理这茬,同李源道:“我也没想到,老罗兰居然会是嘉道理家族的,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外钓鱼佬。

我虽然来港岛才五年,可也知道这片土地上真正做主的都是那些英资财团。

李石朋家族号称港岛第一家族,为什么?就因为他们家族里好多人在为英国人服务,说起来都觉得……难堪啊。

现在想一想,论用人治地,英国鬼子比满清厉害多了。

明面上高高捧起几个华人家族,有他们来管着城市,可实际上英资财团们一直在大发横财,好处捞尽。

就算有矛盾,也是华人家族之间矛盾,社团之间的矛盾。

一群华人争来争去,打打杀杀,港府高高在上的坐在太平山顶喝着红茶看着热闹,一遍大捞好处。”

娄英也点头道:“华人和华人斗起来,就没功夫斗洋人了。非但不会斗,还会想方设法讨好,争当他们的狗腿子。”

李源闻言笑了起来,四九城的爷们儿啊,不管到哪里,都少不了谈这些。

可是有个鸡毛用?

娄家真要有个相当牛逼的,出头插旗,把洪英都串一起,成为武林盟主,再和牛牛血干,那李源也愿意在旁边给他们摇旗呐喊,捐点老毛子转盘机枪什么的……

光嘴炮没什么意思啊。

当然,人家也不只是嘴炮……

娄英笑道:“如果能和嘉道理家族牵上线,那以后做起生意来,就好做多了。”

李源乐道:“大哥您这语气和我家五哥当年差不多,我结婚的时候见我认识那么多当官的,心思就活泛了,想着凭我的关系,安排他们进城进厂工作,不比在家里种田更好些?结果到了五九年,全面清退开始了。当初招工进城的人全部清退回去,城里没落下脚,农村的房也没了,一切还得重头再来。我五哥后怕坏了,跟我们说,当初得亏我心肠硬,没答应他们。但凡软一点,今天全家都要坐蜡了。”

娄英:“……”

人家连亲哥哥都不愿走关系,更何况他一个大舅哥?

娄晓娥也笑道:“源子家那么多侄子侄女,十多个都考上中专了,他要是愿意走走关系,留在京城不是难事。结果都让他打发到东北去了,冰天雪地里,去挖石油的挖石油,架电线杆的架电线杆,遭罪死了,我就说他心太狠了,亏他那些侄子那么尊敬他崇拜他。”

谭月梅都不落忍,道:“这又是为什么?东北啊,半年都是冬天,多苦啊。”

李源身上仿佛在绽放圣人的智慧光芒,在脑后形成了一个圈,义正言辞道:“有多大能耐,吃多大饭。不经历风霜雨雪,哪能成大事?

就算我强行扶上马,也只是温室暖棚里的植物,看似也能长的高大,可实则根基不壮,一场大风死的更惨。可是妈,您散步的时候去山顶看看,哪怕一株小草,想拔出来都不是那么容易。

为什么呢?因为它经历风雨成长起来,根系发达旺盛。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大部分都做不到,总有人想走捷径。

但我从来都不会答应,因为我对家人的要求更严格些,就得让他们先吃苦,吃上十年苦,熬过去的再说其他,熬不过去的,就当个普通人吧,强扶上去,最后也只能是害人害己。”

娄晓娥、娄秀看着李源的目光里都有异彩,谁会不喜欢这样睿智的男人呢?

娄英那叫一个气啊……

哪怕李源拿他五哥举例也行,结果越说辈分越低,最后说起侄子侄女来。

这是拿他和李家的小辈做类比。

实在不当人子!

娄俊也是苦笑,心里在想,要是当初自家老子娘也有这种狠劲,说不定他也能熬出来,不像现在这样,自己都能感觉到能力的上限,特别是和李源比起来,这种感觉很不好。

娄振涛看到自家两个女儿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让他明白,女儿到底是嫁出去了,成了别人家的人,指望让她们帮忙说好话,拉扯娘家一把,并不容易……

不过,他还是要比娄英、娄俊看的远些,道:“源子和患者的关系很纯粹,这很好,没有算计,不夹杂太多利益往来,反倒能相处的更长久些。

可是呢,他就一间龙虎堂,那些富贵患者想表达一下谢意都找不到地,总不能像义安那样,一次买那么多药吧?

越是富贵人,越把命看的重要,也就越想表达谢意。

没地表达怎么办呢?

我们家和李家关系这么亲近,别人看在眼里,多半还是会照顾一下你们的生意,这已经让你们沾很大的光了,总不能再让源子开口,帮你们拉生意吧?是你们做生意,还是源子做生意啊?”

娄英反应过来,惭愧道:“爸,真没那个意思。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的机会……”

娄振涛都笑了,道:“合作?实力对等的才叫合作,你连人家九牛一毛都比不了,合作什么呢?还是要脚踏实地,用心做事。”

李源在一旁乐,老泰山说的不错,但也不全对。

和患者保持纯粹的医患关系,不代表他不会索取应有的报酬。

恰恰相反,他不仅会索取,还会索取高额的报酬。

人家不会找不到地儿感谢,说不定病好了后,还会觉得他狮子大开口,没地儿拾掇他,反倒在娄家身上找补找补。

当然,这种情况比较少。

大多数,娄家多少还能沾到一点光的。

只是不会像娄振涛以为的那样,别人会把感激分润到娄家身上……

不过,娄家愿意这样想,李源也乐见其成。

毕竟,他一个人娶了娄家两个女儿。

……

港岛半山区,罗便臣道。

嘉道理家族大宅内。

老罗兰静静的看着对面坐的一个须发皆白,穿着唐装的老人,这位老人是粤东药局陈李济的嫡系传人,陈国驹。

陈李济是比乐显扬创办同仁堂还要早六七十年,当今中国最古老的药铺,真正的医学世家。

慈禧老妖婆常年磕的乌鸡白凤丸,就是他们家的……

早在大陆还在闹北伐时,陈国驹就已经过海来了港岛,和嘉道理家族是老相识了。

对于他的医术,老罗兰是信仁的,只是对于他的心疾,陈国驹也拿不出更好的药来,但他在中药配伍上的经验,相当丰富。

此刻,陈国驹正在闭目细细品味一丸速效救心丸……

过了好一阵后,他又拿起一丸,放进口中。

如此反复差不多经过了一个小时,连食六粒后方止,惊叹道:“了不起,实在了不起。舌下含服,可明显感觉到心脉舒张,但药效很短,对解急症有奇效,却不必担心劳损身体。用西医的说法,就是药毒性很小,副作用很少。厉害啊,厉害!”

听他这么说,老罗兰满脸带笑,道:“是的,刚才已经让人服药后做了心电图监测,医师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中药,也能起效这么快。陈,你有没有办法,分析出这个药的药方?当然,你不要误会,我很尊重药方的主人,也会在他那里一直治疗。只是,你懂得,这种救命的药……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是要放心的多。”

陈国驹摇头道:“药方如此之精妙,更难的是,通过泛成丸药,各种药材药性相互中和,药材本身的气味早已发生变化,很难摸清准确的药方。如果是煎药,还能从药渣里品出几分来,丸药就不要想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老罗兰也没太失望,耸耸肩笑道:“那好吧,看来我要好好和李相处了。硝酸甘油的味道实在令我作呕,这个小药丸就好多了。”

陈国驹问道:“姓李?是哪里来的高人?”

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他知道的那个李家,陈李济、陈李济,一陈、一李,两姓合力,济世安康。

不过老罗兰却笑道:“陈,不是陈李济的那个李,是从北面京城来的。对了,他说他是伤寒赵家的传人。”

陈国驹恍然,笑道:“也是,如果是那个李,我不会不知道这个方子。了不起!”

等陈国驹走后,老罗兰看了看桌面上那个小葫芦,思考片刻后,拿了起来,倒出六颗,舌下含服。

过了几分钟后,他眼睛慢慢睁开,目光里满是惊喜!

胸口的闷压感,仿佛一直都有一块石头压在上面,偶尔还有隐痛感,全都消失了。

硝酸甘油片虽然也能带来同样的效果,但也会带来心悸、恶心、呕吐、药疹等一系列的副作用。

而从龙虎堂得到的这个药,却完全没有!

舌下含服后,甚至还有阵阵清凉感。

坐在沙发上,很是享受了片刻静谧的轻松后,老罗兰眼睛里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

东方的心脏病人还只是少数,因为生活水平太低,饭都吃不饱,心血管疾病多是富贵病,在西方才有最大的市场。

如果能取得合作,那嘉道理家族将会成功跨入医药领域。

虽然看起来医药行业不如能源、地产领域光鲜,但真正明白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比军火还要暴利的行业,并且,也更长久。

老罗兰倒没想着将药方巧取豪夺过来,一来这不是嘉道理家族的立世原则,即便是拥有了中华电力,嘉道理家族也没想过吞并港灯,虽然这对嘉道理家族而言,不算难事,不吃独食。二来,老罗兰认为李源的价值远比一个药方更重要。

所以,合作的利益要远大于吞并。

嗯,是该和那个神奇的东方小子好好谈一谈,他是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一定会选择共同发展的。

……

又是一夜鱼龙舞。

可惜,不管大娄还是小娄,尽管一人难以承恩,最多也就是踹李源去楼上或者楼下,却不会同意三人住一起。

李源觉得,他仍需努力。

当然,实在不愿意也不强求,日子过的舒心最重要。

“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巽风进退利。坎水多波急。艮山不出其……汤圆,你在乾位和离位上,有明显的滞感,坎位应该慢些,艮位要定住本身。这几点,你要再琢磨琢磨。”

一大早,李源叫起了李幸起来练功。

站完桩功后,父子两人练起了八卦步,李源不时点评一二。

李幸虽然没有开挂,但天资很不错,身上也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已经练入门了。

这让李源颇为欣慰。

等两人快结束的时候,小儿子李思才跑了下来,看到父亲和哥哥都要收功了,急的哇哇哭了起来。

惊动了娄秀、娄晓娥两人过来看,李思告状:“爸爸和哥哥都不等我,爸爸更喜欢哥哥,不喜欢我。”委屈坏了。

娄秀有些责备的看了李源一眼,不仅李思这样觉得,她也这样认为,抱起李思哄了起来。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哥哥叫你起床练功,你撅屁股掉头继续睡,有什么办法?”

李幸还是比老爹靠谱,哄道:“明天哥哥一定叫你起来,好不好?”

娄晓娥骂:“叫个屁!让你起来学本事,还要哄着吗?明天哥哥起来,弟弟起不来就拿鞭子抽他!看他还哭不哭!下来,快去洗脸吃饭,要上学了!”

别看娄晓娥平日里嘻嘻哈哈大咧咧的,可一发火,两个儿子都怕她。

因为三姨不舍得打,亲妈是真能下狠手。

李幸牵着抽泣的弟弟去洗漱,还安慰道:“爸爸也一样爱你,只是你现在还小,爸爸舍不得让你吃太多的苦。再说你还在长身体,不能起太早。”

李思不是傻子:“你跟我说过,你三岁的时候爸爸就教你练拳了,我都四岁了。哥哥,你是不是就想一个人占着爸爸?”

李幸语重心长道:“因为你一直没在爸爸跟前,所以爸爸就更舍不得让你吃苦。不信明天早上你跟我们起来试试,保准坚持不了一天就要哇哇哭。难受的时候跟哥哥说,哥哥送你回来。”

李思聪明着呢:“哇哇哭我也要学,自己哭总比被别人打的哇哇哭好!君豪、家豪他们就打不过你,好威的!”

李幸嘿嘿笑了起来,对弟弟竖起一根大拇指道:“你比他们聪明多了,不愧是我弟弟。”

李源走在两人身后,有些挠头。

一个省油的灯都没有啊……

等吃了早饭,李幸和娄君豪、娄家豪乘校车去了小学,李源则和二娄一起送李思、娄淑珍去了幼稚园。

并约定再去买辆车……

等到龙虎堂后,就发现老罗兰已经先一步等候在店内了。

李源笑着请他上了二楼谈事,不过谈正事前,老罗兰认真道:“李,能不能请你先给哈雷尔看一下,他得了……很凶险的疾病,能熬过第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熬过第二次,太可怕了。”

李源看了眼一脸木讷的哈雷尔,观察稍许,道:“可能是我才疏学浅,没看出来他得什么不治之症啊。”

老罗兰对哈雷尔道:“给李医师看看吧,你总不想再经历一回,对么?”

哈雷尔依旧面无表情,看了李源一眼后,开始脱裤子……

李源:“……”

不过等这个莽汉脱下裤子后,李源才明白为何老罗兰会这样说。

这么大个壮汉,他,缩阳了……

……

(本章完)

第223章 我有佛门至宝,静候有缘之人

缩阳症,普通人对这个词是没什么直观概念的。

顶多认为是字面意思,老二收缩了。

但这个病发生时,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体验,甚至没有之一。

早在两千年前,《黄帝内经》中便有记载:阳缩入腹者,不治。

自晚清以来,有此症的记载越来越多。

这玩意儿还会群发,呈流行状,非细菌非病毒,只要看到甚至听见,就有可能被传染。

曾经一个村一个村的传染……

需要人们敲锣打鼓的把老二拉住,再用秘方:硫磺加上姜、石灰混合擦拭。

但也不能保证治好,缩尽必死。

在现代医学看来,这种病就是纯粹的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所谓缩阳,纯粹无稽之谈。

因为老二组织是附着于汇阴的耻骨和坐骨上,而不直接连通腹腔,所以它不论如何缩小,都不可能像“缩阳症”传说的那样缩进腹腔里,更不会因老二缩小而导致死亡。

西医的治疗方法叫精神治疗法,类似催眠那种,告诉病人“诶诶诶,东西出来了出来了,又变大了……”

但病患的老二的确是在往里面缩,病人自身的感觉,就像是体内有一个魔鬼蛇,在一口一口吞噬着你的老二,你还能清晰的感觉到,甚至能听到它的咀嚼声。

嚼碎你的老二,吞噬伱的精血,就在你肚子里……

可怕不可怕?

谁也不知道这个病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还会传染?

有时候一发就发一个村,一死就死一片……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疾病。

哈雷尔能硬挺过来,已经很厉害了。

李源看着这个莽汉笑道:“一般来说,此症多发于青少年,你这么大的也有,但不多。估计是练功练狠了,有些走火入魔。青少年发病多是一过式的,你这样的,恐怕要反复发作。

想治么?我是说,发作后,立即能缓解救急,再服药后,可治愈的那种。但是,不能保证永不复发。当然,复发也不怕,就像感冒一样,有药可医。”

哈雷尔毫不犹豫的道;“想。”

李源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道:“给普通人看这病,分文不取,但对你,用我的方子治一回,就要付出一回酬金。”

哈雷尔干脆利落:“多少钱?”

他并不缺钱。

李源摇头道:“对单纯的有钱人要钱,对你这样的人,要求自然不同了。我要的酬金很简单,将来若我龙虎堂李氏有难时,你得知后要出手一回。当然,这一天或许永远不会到来。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同意就治,我把急救之法和方子一并给你。不同意就算了。”

哈雷尔看着李源瓮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你的办法治了几回,要是知道龙虎堂有事,也装作不知道怎么办?”

李源笑眯眯道:“你这样的人,心若不诚,功夫练不到这个地步。欺人容易,欺己难。到了你这个地步,想更进一步追求的是至诚之道,又怎么会赖账?除非你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个阶段,甚至不进反退。”

哈雷尔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源,这人不是一般的坏,这是故意在往他心里扎刺。

什么叫种心魔,这就是。

不过……

相比于缩阳症爆发时的恐怖,这点心魔也就不算什么了,只要他遵守承诺就好。

哈雷尔点了点头,说道:“我只负责保护安全,不会去当打手或者杀手,也不能把恩怨牵扯到嘉道理家族。”

李源呵呵笑道:“当然。不用你来牵扯,我会直接和老罗兰说的。”

“……”

哈雷尔点头道:“你是不一样。”

老罗兰看着李源笑道:“那么我也是这个条件么?”

李源摇头道:“你和他不一样,他不会骗人,你会。”

老罗兰哈哈笑道:“李,你真的很有趣。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是一类人呢?”

李源严肃道:“不,我修的也是至诚之道。诚实、可靠、值得信任,不信你问他。”

哈雷尔想了想,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心思不纯粹,油嘴滑舌满口谎言的人,身上是生不出一往无前纵山高浪险也不可阻拦的精气神的,功夫也练不到这个境地。

不过……

他又看了李源一眼,好像也有些拿不准。

老罗兰不争辩了,耸耸肩对李源道:“好吧,你先给哈雷尔治病吧。”

李源道:“你应该知道关元穴?”

哈雷尔点头,在中华区多年,自然没少练中国功夫,医武不分家,起码的穴位图还是知道的。

李源道:“关元为元阳元阴的关藏之地,可治诸虚泻浊遗,情况危急之时,可急用切肤灼之,拿火燎烧一下即可缓解,这就是急救之策。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且收好。”

说完,拿出笔墨,写下了一张药方:附子30g,吴茱萸15g(开水冲洗七遍)。山萸肉、生龙牡各30g,鲜生姜10大片,大枣20枚。

写罢,递给哈雷尔道:“连服三天即可痊愈。哈雷尔,这是第一次。”

哈雷尔瓮声道:“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道:“如果真的有用,每救我一次,我都会感激你一次。你们家有难,我会出手的。”

没有经历过缩阳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的恐惧。

果然能缓解,和救命之恩没什么区别。

在杀场上成长起来的哈雷尔,很信命运,所以他不会说谎。

李源不再多言,看向老罗兰道:“罗兰,我没想到你会是嘉道理家族的人,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老罗兰语重心长道:“即使如此,报酬也要相对合理,对吗?”

“当然!”

李源郑重道:“你看我像狮子大开口,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老罗兰又哈哈大笑起来,李源话又说回来:“不过呢,一分钱,一分货。你吃了救心丸感觉不错吧?”

老罗兰点头道:“是比硝酸甘油片好很多,即使价格贵上一千倍,我也愿意接受。”

李源摇头道:“老罗兰,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这是两回事。另外,除了丸药外,我最擅长的其实是针灸之术。不夸张的说,丸药加针灸,保你活过八十岁问题不大,活到九十岁,需要一点点运气。老罗兰,当世不会有第二个医生有这种把握。”

好巧不巧,昨天晚上圣贤时刻抽了一回奖,奖品就是初中历史书,在港岛介绍篇,正好出现了罗兰士·嘉道理的名字。

这个名字,这个家族,对港岛的影响要比所谓的四大家族深远的太多。

从晚清一直到回归,这个家族基本上都是正面影响,不然大亚湾核电站这种国之重器,不会允许他们家占股四分之一。

而这老头儿从一八九九年,一直活到一九九三年,活了九十四岁。

李源觉得,抽奖也不是那么鸡肋,还是有些靠谱的……

什么是惊喜?这就是惊喜!

罗兰士·嘉道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源,无法理解道:“你凭什么做这种保证?”

这是纯粹的江湖骗子术语吧?

可稍微有水平些的江湖骗子,都已经不用这种幼稚的小把戏骗人了……

李源笑眯眯道:“凭我精通金针八法。老罗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中医界如今还有几人精通这八种针灸奇术。当然,即使如此,我收费也不会太离谱。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清单,再做决定。”

他将一张纸递给了罗兰士。

老罗兰接过后扫了一眼,脸上就出现了些许讶然神色,道:“李,这些加起来,也并不值多少钱。”

离心机、移液器、培养皿什么的,都是很基础的仪式设备,对嘉道理家族来说,唾手可得。

而青衣岛地皮二百亩后面还有个括号,写着付费二字。

另药厂承建,仓库承建,住宅承建,全部都标明付费。

倒是备用发电设备后面没写付费,估计是想薅一把青衣岛电厂的羊毛,但对嘉道理家族来说,这些通通都不算什么。

因为嘉道理家族正在开发青衣岛,兴建电厂,建筑队伍都是现成的。

更何况,还付费……

李源笑道:“老罗兰,我说过,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不过,你也别觉得轻松,因为这只是第一年的费用。接下来你活的越久,我开出的条件只会越来越高。到九十岁以后,每一年都是天价。这样,也可让你相信,我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老罗兰扯了扯嘴角后,摇头笑道:“李,如果你真能保证我活到九十岁,对我来说,没什么价码是不能接受的。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每过一年,都能感觉到上帝对我的召唤。九十岁,我从未奢求过这样漫长的寿命。”

他的家族里就没出现过这样长寿的人,不管是父辈的艾利·嘉道理、伊里·嘉道理还是祖辈老嘉道理,最多也就是七十多岁。

而他,今年已经七十了。

没有人会不畏惧死亡,更没有人不奢求长寿。

李源忽然严肃道:“老罗兰,为你延寿一事,绝不能告诉第二……第三人,否则我们之间的契约立刻作废。虽然我不信上帝,但信奉三清,所以信奉因果报应。我相信每个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强行改变,是逆天而行,会承受因果。

你是中国通,应该理解因果二字的含义。所以,除了至亲之外,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愿意保长寿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帮我开一间药厂,我想研发新药,来救济万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或许多开发几种便宜实用的好药,这份功德,能抵消为你逆天改命带来的因果。

你说我愚昧也好,迷信也罢,我都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如果你暴露了,引来更多权贵,那就再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承认。

你能做到吗?”

看着无比严肃的李源,老罗兰也严肃起来,一只手抚在身前,庄严起誓:“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宣誓……”

哈雷尔居然也跟着发了誓,绝不外泄天机。

可惜他们没机会接触到易中海和张二丫,不然倒是能有些共同语言……

等两人宣誓结束后,李源取出银针来,给老罗兰用火针梳理了番经络。

看着李源手拿银针在火上燎烧了片刻走过来,老罗兰脸都隐隐发紫,可这会儿再打退堂鼓,刚才的宣誓岂不成了闹剧,还是拿他妈妈宣的誓……

老罗兰只能紧闭双眼,那模样似乎在心念:就当被狗咬一口拉倒。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丰富多彩起来,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似乎……让他多了些活力!

这一刻,老罗兰对自己能长寿,真信了几分。

看到他的神情变化,哈雷尔再看向李源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尊崇。

奇人,真是奇人!!

李源面色庄严,心中轻笑。

火针拔穴,其实只是基操,真的勿需喊六。

老头儿自己将身体保养的很好,没什么大毛病。

当然,梳理一下经络,只有好处,没坏处。

一刻钟后,李源收针,缓缓呼出口气,额头上见汗。

按理说,功夫到了他这个地步,基本上很少出汗了。

可见,逆天改命需要耗费大精力。

哈雷尔肃然起敬!

他是老罗兰收养并培养长大的,对老罗兰如同父亲一样敬爱,李源能让老罗兰健康长寿,他心里十分感激。

“青衣岛的地皮现在并不值钱,那里有大片的荒地,二百亩地大概是一百五十万。不过承建大药厂、大仓库,费用不会低,再加上仪器设备,对了,还有修建一处住宅,或者叫小庄园的话,总费用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这些都只是成本价。李,你有那么多钱吗?”

老罗兰相当精明,很快计算出一座药厂大概的数目。

一千五百万,很多么?

很多。

即便是在人均工资快到三百的港岛,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其实也不算多,李黄瓜十年前,也就是他三十岁的时候,每年光收租就能收一千万。

当下港岛地产业已经在蓬勃发展了,住宅一平米大概五百块,地价一亩地大概三万。

今天报纸凳的立信置业的卖楼广告,首付一万一千七百块,月供四百一,就可买到一套九龙窝打老道山的精品住宅。

也就是去年港岛受到波及,地价大跌,股市大跌,等到了七十年代,房价、地价将会迅速反弹并暴涨到让工薪阶层绝望的地步。

从五百一平,直接飞升到五千一平。

当然,工资也有涨,从三百块暴涨到两千,终究比不上地产增长的速度。

这也是李黄瓜暴富的根源之一……

李源现在口袋里有多少钱?

最大的一笔现金,是从福义兴抄来的两百五十万港币。

这距离一千五百万差的还远……

可惜,没办法再干几票黑吃黑,不然就要惹来众怒,连港府都要追杀他。

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李源看向罗兰士,认真请教道:“老罗兰,你肯定知道港岛哪个巨富家族是靠烧杀抢掠卖丫片起家的,但家里老太太非常崇信佛教。我这里有一尊佛门至宝,一直静候有缘之人……”

老罗兰:“……”

……

从太子道西出来,上了道奇轿车后,老罗兰问哈雷尔道:“孩子,你怎么看这个人?”

哈雷尔道:“父亲,他是一个奇人。”

老罗兰看向车窗外,道:“是奇人,和外面那些平庸的人比,他的确是非常神奇的奇人。你相信他今天说的这些吗?”

哈雷尔想了想道:“没道理不相信,父亲,虽然有些……不可思议,我知道,这很像一些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可是李也说了,每一年才会收取一定的报酬。而且,他的功夫非常高明,是我见过的人里,能排前五的存在。他的医术也非常好,所以,他没有道理来骗我们。”

老罗兰笑道:“是啊,没道理来骗我们什么。凭他的本事,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赚很多钱,得到很多名利。但保我长寿这一点,他用了非常高明的话术,看似非常公正,可是如果我提前死了,他又有什么损失呢?我本来就能活到一定的岁数,到了主召唤的时刻,我就回归了天堂,他什么都没损失,却每年可以得到一部分利益。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嘉道理家族真正的友谊……”

哈雷尔瓮声道:“那么,您拒绝他好了。”

老罗兰苦笑道:“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了,他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赌注的。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的那一套真的能帮助我长寿,我若拒绝了,岂不是浪费了主指向我的福音?再睿智的人,也抵挡不住这个诱惑,这就叫阳谋。这个小朋友,很有趣。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犀利的年轻人了。”

哈雷尔道:“父亲,你想把他介绍给利家夫人筹钱?”

老罗兰点头道:“利希慎的原配太太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利家太夫人是妾室太太张瑞莲,也是利家长子利铭泽的母亲。利希慎当年是港澳公认的公烟(丫片)大王,四十年前被人枪杀后,利家两位夫人就开始吃斋念佛,保佑儿孙。李说出他的条件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家。”

哈雷尔道:“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佛宝能卖一千五百万,释迦牟尼的头盖骨吗?”

老罗兰哈哈大笑道:“哈雷尔,很好,你也会说笑话了。这很好,看来你是受李的影响了。你喜欢他,对吗?”

哈雷尔不否认,道:“我欣赏有能力的人。”

老罗兰耸耸肩道:“好吧,看来如果他真的能治好你的病,让你不再有那天濒死的折磨,你们会成为非常好的……”

话没说完,哈雷尔听到“濒死”二字时,脸色忽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木讷的眼珠子里,开始浮现恐惧……

老罗兰见之忙惊喊道:“哈雷尔,快,快用李教你的法子!”

哈雷尔此刻脸上已经布满了豆子一样的汗,面色惨白,他哆嗦着手,拿出了一只打火机,打着火烧了稍许后,将烧的滚烫的火口,猛然掼在关元穴上,过了一阵,他长长呼出口气,感觉到下面老二慢慢伸了出来……

第二次了。

万幸遇到了李,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挺过这一回。

……

PS:老二俩字没用化名,被卡。

另外,港岛篇不是港综啊,不是电影世界,偏写实,人物基本上都是原型。罗兰士的性格也确实很活泼,老顽童一样,长袖善舞。

港岛篇不会太多,就是个种田积累的过程,中间还会穿插一些回内地点卯的章节,我尽量写的接地气有趣些。

均定九千四了,差一丢万订,下个月上大封推的话,万订基本上没啥问题,当然,要是上大封推之前能万订就更好了,所以求一波订阅和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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