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没有提前准备可言!(求订阅)

“方教授,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被一群人小心翼翼陪同着的周工波教授在下午的讨论场次结束后离场时,忽然调转方向离群往方子业的方向靠了几步。

方子业这会儿正在最后一排和自己的老师闲聊等会儿要去吃哪一家。

闻言赶紧站了起来,“放心吧,周教授。不会忘了的。”

周工波教授伸了左手小手指作了拉钩的手势,而后又合群而去,在周工波身侧,一众华山医院和同济医院组成的队伍则是都看了方子业一眼,却也没上前来说话。

他们虽然与方子业的年纪更加接近,却已经错过了与方子业平等相交的最好时机,如今凑上去,方子业未必来得及搭理,也就没有自讨没趣。

“你和张岳教授还有周工波教授都说啥了?他们今天好像就只找你?”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张岳教授也一直念叨…”邓勇问。

邓勇如今,只是勉强挤进了超一流教授的序列,所以虽然聚在一起吃过饭,其实别人都是给邓勇面子,却并未深谈。

“师父,就是合作的课题。”

“我给秦葛罗大哥也打个电话吧,之前我在住院总的时候,秦葛罗大哥帮我蛮多的。”方子业说道。

“懂得感恩是好事,一起叫上吧。”邓勇虽然已经认可了方子业已经长大,可现在方子业有很多事情自己都没能亲自参与,内心也颇为纠结。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其他人不害方子业,他也就随他们去。

相信方子业遇到了大事的时候,不会忘记还有自己这个老师就行。

邓勇相对很闲,他如今分管实验室,没有了临床手术压身,爱怎么参加学术会议,只要自己安排好行程就行。

而反观如今任中南医院手外科行政主任的刘煌龙,赶到饭局的时候,都略显得风尘仆仆的。

刘煌龙与方子业也有合作,属于是骨肿瘤化疗的前期研究,对不同下肢重建血运中心可行性节段的探索和研究……

刘煌龙只身进门时,非常客气地给邓勇打了招呼,“邓老师,子业,大家也都在啊。”

“刘教授,就等你了,乔飞,你给刘教授把酒满上。”邓勇吩咐道。

乔飞是湘雅医院的硕士,与舒朗一届,如今是博士一年级,马上就要升二年级了,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方子业带去恩市的邓勇团队的人。

刘煌龙去了手外科,邓勇的病区主任被下,之前任手外科主任的韩元晓再次回来带队,邓勇组也就只剩下乔飞一个作为“耳探”的博士。

乔飞眼疾手快,马上就给刘煌龙满上了一杯,恭敬地端了上来:“刘老师,你请。”

“邓老师,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啊?刚进门,就要喝空腹酒?”刘煌龙端起了酒杯,眼神在邓勇与方子业间徘徊。

邓勇忙道:“刘煌龙,这不是罚酒呢?今天每个人就这么一杯,多的都没有,就是聚一聚。”

“你不是总给我打电话找子业嘛,子业这回开会正好回来。”

刘煌龙闻言就顺手把酒杯一放,知道今天不是灌酒局,便道:“邓老师,还真不是我找子业,是门诊有太多人找方医生,唉哟,我的耳朵都快被烦起茧子了。”

“有之前手术来复诊的,有被推荐来初诊的,还有慕名而来的。”

“如果子业现在还在中南的话,手术估计都得排到年底了。”

“只可惜,唉……”

刘煌龙笑吟吟地表示着遗憾。

没办法,之前方子业被‘套’的局,方子业除了出走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也不知道那群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人,到底脑回路怎么转的,能想着在中南医院的挂号系统上做文章。

事情都是方子业等人做了,好处全被其他人给摘走了……

“刘煌龙,我们边吃边说,这不是正经的聚会,边吃边闲聊。”邓勇赶紧招呼。

刘煌龙也没太客气。

饭局至中途时,话题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茬,邓勇才问道:“刘煌龙,你说你门诊的时候,遇到了很多找子业的病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没听其他人聊过呢?”

“秦葛罗,你坐门诊的时候遇到过吗?”

邓勇被下临床已经有了好几个月,所以根本不知道门诊那边的情况。

“有啊,邓老师,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号,都是慕名来找子业的!~”

“只不过,子业不在科室里,我们也只能实话实说。”

“特别是最近一两个月!”秦葛罗回道。

乔飞低声说:“就连韩主任那边,都有不少人是来找方师兄的,韩主任有一次在查房结束后还特意吐槽过。”

方子业的名气,已经慢慢地打了出去,至少在小圈子里,被认可度还蛮高。

口口相传下,有人慕名而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一下子涌来了这么多,倒是挺让人意外。

但方子业知道可能的原因:“刘老师,您还记得您之前给我教的那个方法嘛?”

“我最近做了起来,我估计啊,挂我号的人多是年轻人,他们可能是来当吃瓜群众的。”

刘煌龙闻言,先眯了眯眼睛!~

而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和方子业说了什么:“奥,你自媒体做起来了啊?”

“你好久没有直播了,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粉丝。”

“那你这些粉丝量分发还挺精准啊……”

“粉丝多,是好事,但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好。”刘煌龙的眼神隐晦,而后看向了邓勇。

邓勇的眼神果然诧异,但也没有责备两人。

今天单纯就只是一个饭局,所以在饭局中,大家也没有聊什么特别正经的内容。

晚上,方子业与兰天罗回到了洛听竹的方子业各自就寝。

方子业站在窗口,看华灯初上,看远方的夜景霓虹。

但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多久,就被电话铃声给打破,来自段宏教授:“段老师,您好。”

“子业,休息了吗?”段宏问道。

“还没呢,正打算休息,段老师您也还没休息啊?”方子业回道。

“我也本来打算休息了,但刚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我们的义肢系统里检测出了安全漏洞。”

“而且我们之前已经装发出去的义肢系统里,也有漏洞,我就赶紧让吴轩奇联系了陈宋院长让他出面,去把章老爷子的义肢给取回了。”邓勇忙道。

“安全漏洞?怎么回事?”方子业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自检出来的,还是有插入程序?”方子业赶紧问。

目前,人工智能义肢只提前给了一个人试用,那就是章老爷子,主要是为了方便他出行。

这种信息,绝对不会有人会外泄,也没有人敢外泄!

“是自检出来的,好像是有BUG,需要修复,好在是没有出什么问题。”

“不过我还是想着给子业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到时候你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这种系统的优化和测试,也需要不断的时间来累积。”

“子业,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我们现在是继续给章老爷子提供试用便利好?还是将其收回呢?”

“要知道,万一他要是出了点问题,我们这个课题恐怕会被直接叫停,这样的损失就太大了!!!”段宏忧心忡忡。

人工智能义肢最后面临的对象,不可能是章老爷子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是造福残疾患者的研发。

但是?

章老爷子的身份必然比较特殊,是不符合成为试用人的。

“邓教授,这件事,我建议您联系陈宋院长吧,让他来定夺会更好一些。”

“章老爷子这一辈子够苦了,如果真的要进行一期临床试验,我的建议还是选择年轻人会好一些,因为年轻人就算是磕着碰着了,也耐造一些,不会出现骨折等风险。”方子业谨慎地建议道。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段宏而后就挂断了电话。

方子业看着手机,再看了看窗外,觉得段宏的电话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己如今,终究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了,所以,有人会给自己‘汇报’!~

即便只是合作关系,别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会变得小心翼翼,让你知道有什么情况,而不敢随意地坑你。

以前,方子业在对待自己的上级时,也是这种心理。

想完,方子业还是决定给段宏教授编辑了一串信息发了过去:“段老师,谢谢您打电话通知我!~”

“但其实这种事情,您可以自行处理的,太过于客气,反倒就生分了,只要后续给我说一声就行。”

“或者让吴轩奇大哥给我打电话,我和他一直都是没脸没皮的,好沟通一些。”

“嗯,好的,子业!~”段宏教授的回复也很简单。

他终究是段宏教授,不可能如同吴轩奇一般拉下脸,他终究还代表着同济医院、鄂省创伤外科一哥的门面,不可能面对方子业有低声下气的表现。

就算方子业以后登顶了世界第一流,他也不可能卑躬屈膝,有些东西是不能断的。

面对任何人!~

方子业开始与洛听竹视频,然后各自看文献查资料。

……

隔壁,兰天罗也在惆怅,他看着手机上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但是多了二十多条已读的微信和短信开始纠结。

“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比世纪难题更难解决和处理!~”兰天罗低声道。

然而,看了信息的内容之后,兰天罗还是决定去请教一下,其他的请教对象太生分,他便给洛听竹发了信息,讲明了自己和童话之间的事情,再说了自己的抉择……

洛听竹道:“兰天罗,你不要搞笑。”

“你想事情的角度还是太过于单纯了,你可以选择理想世界的同时,你就要认可其他人会更倾向于现实。”

“她一没坑你二没害你,你凭什么这么想啊?”

“不过,更重要的是,你,你会真的喜欢她么?”洛听竹开始指点江山。

“我也说不好。”兰天罗道。

“应该不是喜欢,但又不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感觉,只是觉得与她聊天挺有意思的。”

洛听竹开始点评:“像你这样,撩了就走的,就属于是纯粹的大渣男,一开始是你先撩的吧?”

兰天罗也没有否认:“一开始的确是我,但那时候,我绝对没有这一层意思,我只是夸她长得好看……”

一个洛听竹,教学开始教学兰天罗恋爱。

……

“哒哒哒!”

“哒哒哒!~”不知道什么时候,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兰天罗起床了,我们现在回恩市!”方子业毋庸置疑的语气闯进。

“啊哈?”兰天罗闻言,还没有睡觉的他有点懵圈。

“快点穿衣服,马上出发去火车站。”

“没有火车我们就打车回!”方子业的声音再度传来。

……

十分钟后,小区门口。

六月份的汉市已经燥热难耐,夜幕无法降燥,兰天罗和方子业二人都只背了一个双肩包,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道:“师父,恩市!~”

已经推了表的出租车师傅愣了愣:“兄弟,我这是出租车!~”

“我知道,恩市!~走不走?我把钱给你就是了。”方子业问。

“那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

“高速费还有返程费?”

“这个我们得说清楚。”司机道。

“可以,走吧,师傅。”方子业没有任何纠结的点。

都说明白了,司机师傅也没有啰嗦,打下表后才道:“兄弟,你是遇到了急事吗?”

“其实你这样打表回去很亏啊,你现在去火车站说不定还能赶上火车。”

“火车太慢了。师父,辛苦您了,我们有急事。”方子业回道。

司机没有再废话,只是给自己的家人汇报了一下情况后,就就近往高速路口打了方向盘。

兰天罗此刻的目光依旧还有些迷离,他就看着方子业不断地在微信上回着信息,只可惜自己的手机信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方子业也没有说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兰天罗憋了很久,才问。

方子业并没有回答,而是抬头忽然问道:“师傅,您这车牌号是多少啊?您给我说一下,等会儿我们上高速之后,您尽管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不限速开!~”

“我让人给你报备一下。”

司机师傅闻言,身子没由一耸,吞咽唾沫的声音非常锐利:“兄弟,你开玩笑的吧?”

“咱们家就算是有点关系,也不能这么用啊?”司机师傅没当一回事。

“那这样吧,你把车牌号报给我,我先让对方登记一下,等会儿会有交警和您联系。”

“我现在要赶去的是恩市火灾现场参加抢救!~”方子业道。

“真的假的?我车牌号是鄂A……”司机师傅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车牌号。

方子业根据车牌号给了回复。

兰天罗的浑身一紧:“师兄,怎么回事?”

“其实是有两件事交织在了一起,第一件事和我们团队正相关,米国的瑞思生物公司,于他们那边上午的九点十分,提交了专利申请,就是我们团队的微型循环仪的化疗用法。”

“他们终于出手了。”

“但这件事并不特别紧急,我们早有预案……”

方子业说到这里时,司机师傅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子业并未觉得意外,只是继续给兰天罗说:“第二件事,就是恩市的一处农贸市场起火了,从咸市和汉市都在抽调消防车!”

“你没听错,是从咸市和汉市抽调。”

兰天罗闻言,浑身一惊,眼珠子都颤了颤:“远水救不了近火?这?”

“农贸市场很大!~”

“陈宋院长在得知了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将疗养院内非危重病人清空,让人紧急铺加床,目前已经空出来了二十七个院子,共计八十九张床位,接收危重症患者。”

“让我必须要回去,如果我们没有打到车,距离我们小区最近的一家医院的120会送我们回去。”

“不过我们已经打到了!~”

“疗养院腾床位?”兰天罗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这在我们华国很不可思议吗?”

“军区疗养院,军人优先,哪一次不是他们先到?你以为我之前选择去恩市疗养院,就真的奔着一些老家伙去的啊?”方子业毫不怀疑地道!~

或许,就算是他们出面,也不会救下所有人,但他们一般情况下都是最先赶到的,而且第一时间都赶到了!~

在恩市疗养院里,有很多执行类似任务的人,遗留下了后遗症。

这一次,遇到了突发情况时,恩市疗养院第一时间选择清空院内的患者,且执行效率这么高,根本原因还是在这里。

因为他们可爱啊!

司机师傅挂断电话后,并没有提速,反而是有点担心起来,兄弟也不叫了,问道:“大哥,要不你们换一台车吧?”

“我?”

“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师傅,我是医生,我也是老百姓,只是我需要紧急赶到恩市去抢救病人。”

方子业忙道:“我相信您的技术,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适当加快速度可以吗?”

“我们换车只会耽搁时间。”

“我刚刚的话您也听到了,咸市的消防车都在往那里赶!~”

“您好心帮帮忙。”

司机师傅闻言,咬了咬压根,开始踩油门:“走了!~”

不一会儿,方子业就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

自己的师父邓勇,还有中南医院急诊科、烧伤科、血管外科的一些人已经接到了任务,正在紧急往那个方向赶。

虽然它没有成新闻,但已经有比鄂省更高级别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人!

城区内的火灾,并不是开玩笑的!

方子业也接到了任务,现在的他,回去之后,与李永军教授一起承担危重患者外科的紧急救治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紧急抢救,而且是疗养院院内抢救的副指挥人!

就算方子业没有经验,没有经验有技术,也得硬上!

随着窗外的夜色与灯光越来越快地往后退,方子业都想得到,司机师傅已经被路上的一些车骂了娘。

看司机师傅依旧很稳,很快地不断抢着时间。

除了没有闯红绿灯和逆行,其他的违章他基本上都搞了。

“师傅,您这技术可以啊?”方子业此刻心情很焦躁,只能以玩笑平息心跳。

“以前我是开公交车的。”司机师傅说。“退休之后,开出租补贴家用。”

那没问题了。

汉市的公交车,俞市的黄色法拉利,那是全国出了名的。

不会开飞机的轮船手不是好的公交车司机,这句话就是对汉市公交车司机最大的赞誉!

……

方子业现在的任务就是赶路、赶路,还是赶路!

然而,趁着这个时间,方子业还是在和兰天罗一起探讨抢救结束后的应对方案。

“天罗,等我们的抢救结束后,我们要第一时间做的,是把我们之前隐藏的数据给放出来。”

“另外,你还要追访一下,上次参与过会议的,与我们团队达成了合作的其他教授们,到底有没有违规做过临床试验!~”

“还是那句话,这个课题,我之前就讲过,它的效果很好,但它不适合直接在临床中应用!~”

“哪个团队要是先行违反了这个原则,就直接统计下来汇报上去!~”

“这是在做活体试验。”

“国外我们管不到!”

“至少,目前我们团队对这个课题只是立项,国外的人想要铤而走险地提前开展人体试验,那是他们的抉择问题,不是我们对不起他们或者是故意坑害他们!~”

“先随访清楚,我们国内的一些团队,有没有违规的。有就报,没有也要报!!~”

“第二点,将微型循环仪的循环截断的文章发了,这个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这是我们去叫停他们申请专利的最大利器。”

“第三点,我们要尽快将骨科肿瘤临床化疗的剂量相关数据整理成文,尽快发表,早一些完成专利的登记和注册。”

“第四点,你不用记,天罗,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些事情,我已经早就写好了笔记,我到时候发给你。”

“第五点,不,第四点……”

方子业现在最紧急的任务当然是赶紧回到恩市,然后参与抢救,但是,针对于被他人捷足先登注册专利的事情,方子业也早就有了预案。

方子业不是不想早点去登记专利,而是这里面还有一些理论,没有完善。

不然的话,以方子业团队的动物试验数据积累,早就可以签字去进行临床试验了,而不是继续等!~

兰天罗点头如筛;“好的师兄,你心里只要有想法和预案就行。”

“可是师兄,万一,有教授铤而走险,瞒着我们给骨肿瘤的患者进行了化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举报他!”方子业毫不客气!~

违规临床试验,开玩笑的啊?

之前,在中南医院应用的药物,是有效的,但是没有通过三期临床试验,你看看段宏教授这么一个顶级的教授慌不慌?

这是最底线的东西,谁碰谁死!~

根本不用讲究什么人情世故。

给病人直接做试验,是绝对不行的,活体不是试验对象,这也是人性的最底线,不管你的研究多么重要,都不能为了赶进度而跳跃步骤!

历史已经有大量的生命,血淋淋的事实,证实了跳跃实验的代价。

更何况,国人在自己国家人民身上做活体实验的性质,比国外的人在国民身上做活体实验更加可恶!!!!

大概十一点钟左右,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就睡着了。

汉市距离恩市520公里左右,正常的行程是四个小时左右到。

但,因为司机师傅是可以不限速的,上了高速之后几乎全程160码,而且是晚上,是周末,路况特别好。

硬是只用了四个小时多一点,就直接干到了疗养院的门口。

方子业扫了码便道:“师傅,多少钱?”

“八百,给个成本价吧。”司机师傅看着疗养院门口一排排横列的救护车,也是比较善解人意地道。

方子业根本没时间和司机师傅耽搁,看他乱报价格,方子业就谨慎地转了三千八过去。

按照三块钱一公里算,五百多公里来回是三千,八百是过路费和辛苦费。

可能多了,也可能少了,但此刻,方子业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细算?

他早就给司机师傅说了自己的电话,让他回去算好账。

不过司机师傅也比较仗义,早在接到了电话之后,就把自己打表的价格表给归零了。

方子业与兰天罗二人快速地就往临床区域冲了进去。

疗养院的自动推拉门大开,绿衣服和担架不断地进进出出。

方子业进到了里面后,可以偶尔听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的两点四十九分。

两人刚进门时,保安还特意拦了一下。

“我方子业。”方子业自报身份后,他马上放下了手:“方教授,您终于回来了,外科的李教授都已经来问过了好几次。”

“说让你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手术室。”

“李教授还说,让你进了手术室之后,只救命,不治病,做完关键就走,所有的手术室,任你走!~”

“我也觉得奇怪,他说你可以。”

“兰天罗也是临床医生!~”方子业拉着兰天罗,就快速地绕着走廊直奔手术室方向而去。

疗养院内,手术室就这么几间!

不过,刚进手术室的方子业就直接懵逼了——

军区疗养院也太TM生猛了吧?

娘希匹的!

方子业都觉得整个世界快疯了。

就手术室的宽阔走廊门口,有人穿着手术服就在手术室的外面直接动了刀!!!

真的动了刀,而不是那种简单的清创缝合!~

方子业早就听说过,军医讲究效率,从来不教条主义。

只要能救命的技术,就是好技术,没有什么条条框框……

方子业还听说,很久很久以前,军医们的抢救过程格外暴力,莫说是家属和病人看着受不了,同行都受不了。

就是这样残酷的环境,练就了他们高超的实用技术。

“你们谁?”手术室门口有人守着。

“方子业,兰天罗!~更衣室在哪里?”方子业问。

本来的更衣室已经沦陷了,也有人在开刀,而且方子业确定在更衣室门口开刀的人就是手外科的杜东临!~

“这边!~”那人不认识方子业,但听说过方子业,不过根本来不及给方子业领路,只是往一个方向一指。

方子业便赶紧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就穿好了绿色的洗手衣和无菌手术衣。

离开时,认识方子业的一个疗养院内的巡回护士道:“方教授,陈院长说了,如果情况紧急的话,可以不用换手术衣浪费时间!~”

“现在,先救命!~”

“好!~”方子业不再废话,直接就往手术室里冲了去。

“天罗,跟上。”

用屁股想都想得到,疗养院里,有专业的人对患者的危急情况进行了分类。

手术室里的,绝对都是马上快死了的病人,还在走廊里的,那都是没有到绝对的生死线!

方子业不知道这里怎么陈设,他举着无菌手套,踩开了手术室的门之后,就进了手术间。

里面,三个人成一个团队,正在手术台上忙里忙外。

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进门后,可以看到,手术台上患者的伤口内鲜血汩汩如泉。

“完了,血肿破了!~”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青年医生的声音骇然。

“打电话给李教授!~”是姚占忠教授的声音。

“姚教授,我是方子业!~”方子业马上往前快步冲去。

一个人刚好准备下台,但被姚占忠捉住,他都没有回头,对方子业百分之百信任:“不用打了,让位,助手!~”

“方组长,这个病人。”姚占忠还没来得及解释,方子业也来不及解释其他,直接就把手伸进了患者的腹腔之内。

方子业的止血术早就是6级了。

但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止血的操作不是最关键的,更关键的还是辨识止血,因此,方子业毫不犹豫地在上台的一瞬间,就直接把查体术点满了。

别开玩笑了!

就今天疗养院这场面,核磁踩冒烟了,都估计检查不过来。

没有辅助检查,只能靠硬基本功完成诊断。

必须快狠准。

方子业的双手一探入患者的腹内,就如同是有了自动定位巡航系统一样地开始本能地转了起来。

虽然事情发生得突然,毫无准备,但方子业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学识点,就是最大的准备!~

“……”

(本章完)

第630章 有点高傲?!

第630章 有点高傲?!~

“先救命,再治病;先诊断,再治疗。”

这十二个字,如同一道镌刻在医学殿堂上的古老铭文,散发着庄严而不可撼动的光辉。

它们并非华丽的辞藻,而是每一个医者都必须铭记于心的铁律!

这十二字原则,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并且在任何时间节点,都必须被置于优先地位。

无论是提前安排的择期手术,还是分秒必争的急诊手术,亦或是生命垂危的急诊抢救,先明确诊断永远是第一要务,也是最紧急的事情。

越是面临紧急的情况,就越要冷静地遵循这个原则,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唯有坚守正确的航向,才能避免迷失在混乱和恐惧之中。

否则,一切努力都将是徒劳,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因为努力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

四万多学识点,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倾泻而空,方子业的查体术,如同破茧成蝶,终于提升到了6级。

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声,那是系统升级的提示,然而,他此刻却没有时间去仔细体会6级技能所带来的改变。

他只能本能地相信提升后的“本能”,那是更为敏锐的感知,如同鹰隼般的目光,可以洞察隐藏在细微之处的真相,以及更为精准的判断,如同高精度仪器的测量,可以清晰地把握生命脉搏的跳动——

最为紧急的情况,往往可以归结为一种,那就是活动性动脉破裂出血。

这种出血如同火山喷发,血液会以惊人的速度倾泻而出,在短时间内将人体内的血液流失殆尽。

如果出血点太多,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又或者是动脉劈裂过于严重,如同被利刃撕开的布匹,导致血液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就流失殆尽,那么即使是耶稣佛祖降临,恐怕也无力回天。

时间如同指缝间的流沙,一旦流逝便再也无法挽回。

方子业不是耶稣,也不是佛祖,他没有法力,无法创造奇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长着双手的普通医生。

他无法超越生死,但他可以选择尽力而为,挽救每一个可能挽救的生命。

他伸出双手,并非如同电影中那样,为了搅动血泊,将现场变得更加混乱,而是为了“激发”手掌心,手背甚至是指端的感受器。

他的双手,如同精密无比的仪器,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依靠这些感受器,他要隔着薄薄的医用手套,去感知血泊中细微的湍流变化,如同在漆黑的深渊中探索,要依靠仅有的感知去寻找微弱的光芒。

他要凭借触觉去感受血液流动的方向,去判断血液流失的速度,去初步定位出血点。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回放,实际上只发生在两三秒之间。

方子业迅速地将右手抽离了血泊,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无比精准,没有一丝犹豫,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战场上执行着最为重要的任务。

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击问题的本质。

因为是急诊抢救,所有器械都摆放在最方便取用的位置,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不锈钢托盘上,在手术灯的照射下,散发出冰冷的光泽,如同沉默的士兵……

器械摆放的位置不论好坏,它只是给人用的。

方子业并没有选择取代姚占忠的主刀位置,方子业只是在一助的位置,在一台手术中,无论谁是主刀,一助的位置都至关重要,它关系到手术的成败。

一个优秀的一助,如同主刀的左膀右臂,不仅要理解主刀的意图,还要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及时的帮助。他沉着冷静,没有一丝慌乱,如同置身于战场,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

麻醉医生的双手都快“踩冒烟”了,这是一场关系到生命的抢救,他的压力最大,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容不得一丝差错。

他需要进行“各种操作”,如同一个娴熟的飞行员,要操纵着各种仪器,监控着患者的各项生命体征,以维持患者脆弱的生命体征。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目光不敢有丝毫游离。

紧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每一秒都在进行着紧张的计算和判断,因为这些数据决定着患者的生死。

本能地催促:“能不能搞快点!~”

他着急!~

“咔嚓!咔嚓!”止血钳尖锐的咬合声,在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战场上的枪炮声,令人感到紧张和不安。

姚占忠没有听到方子业任何的解释,只看到他将一把把止血钳准确地送入患者的腹腔内部。

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如同一个熟练的木匠,精准地将每一个零件安放到位。

“为什么要是木匠?”姚占忠自己的思维开始飘离。

他人能己所不能,所以难以置信,所以思绪飘离。

没有解释,也没有视野,所以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此刻都只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如同观众在剧场里看着一场精彩的演出,不知道剧情将如何发展。

但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生,要么死。

医院里其实并不期待所谓的影响主义,但此刻他们必须期待。

他们只知道,原本与负压吸引器抽吸相持平衡的血泊水平线,此刻正在缓缓下降,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露出海底的礁石。

“止血有效!~”兰天罗喊了一声,打破了手术室的寂静,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止血有效。”姚占忠重复,他是对麻醉医生说的,也是回复他!

“麻醉老师,输血!”

“这个时间点哪里还有备库存血?早就用完了。只能等血库调过来。”麻醉医生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如同一个没有弹药的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逼近,却无力反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血液就如同没有了士兵的军队,只能硬撑着,他们只能尽力维持着患者脆弱的生命体征,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这疗养院,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接诊急诊!

今天是意外。

疗养院没有承担接诊急诊手术的义务,择期手术的备血,都是提前两三天就备好的。

方子业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和规划。

他的手指灵活而有力,如同钢琴家在琴键上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节奏感和美感……

这些美感方子业自己根本享受不到,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弛下来,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冷静地观察血泊水平线的变化……

他的眼睛,如同猎鹰的眼睛,可以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随着血泊的下降,止血钳的双耳,咬口处逐渐显露出来,原本被血染红的金属,也慢慢变成了银白色,在手术灯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方子业还在等,他的手感查体告诉他,患者腹膜后还有动脉性损伤!

若现在的血泊如同平静的海面下,那腹膜后的血肿就是隐藏着汹涌的暗流,随时可能爆发。

而且必然爆发。

因此,在清理完腹膜腔内的活动性出血后,他还要打开腹膜后的血肿,他必须打开!

患者失血过多,腹膜腔已经破裂,只是止住了一部分的出血,并不彻底,不彻底的止血,不足以将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

鬼门关只有三个字!

有人走了进去就是生死之隔。

想要将人从里面拉回来,绝对不是三言两语那么简单,细节,细节……

所有的奇迹必须充满着细节才真实,否则就是幻想。

他左右扫视了一下,发现姚占忠等人眼神中却充满了迷茫,他们看着自己止血钳所夹持的部位,如同看着一堆难以理解的符号,显然他们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他们虽然知道止血钳夹住了血管,却不知道具体是哪条血管,也无法理解方子业的判断依据。

方子业依旧没有解释,因为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多说一句,就多耽误一秒。

他语气坚定地说:“刀!~大刀!”

他的声音中不容置疑!

没有解释!

方子业如今不需要解释。他如同将军在战场上下达命令,他需要的,是执行,而不是疑问。

他已经过了解释和请求的年纪。

“刀在这里。”器械护士立刻递上一个弯盘,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圆刀,也叫做柳叶刀,它的刀身散发着冰冷的光泽,仿佛一把无情的利器,却也是医者手中救命的工具。

“方组长。”姚占忠在了解方子业的意图后,他想阻止,却又犹豫。

因为他知道,方子业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他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担忧方子业的操作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方子业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腹膜腔的破口扩大,然后扩得更大……

他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的迟疑,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细节。

腹膜后腔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如同一个密封的容器,里面充满了液体后,就会形成相对大的压力,一旦压力失去平衡,就会产生爆裂的效果。

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原理,也是方子业在紧急情况下采取行动的依据。

这一次也不例外,方子业彻底扩开腹膜腔后,血液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溅出来,高度至少有二十多厘米,一些血渍毫不意外地直接溅到了众人的口罩和帽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感到不适。

方子业没有戴眼镜,他只能紧闭双眼,暂时避开飞溅的血沫。

他的眉头紧锁,接着闭眼的间歇,开始怀疑,开始忐忑,有一点纠结,但他必须尽快结束这些纠结。

感受到血液的热感消失不再持续——

成长是痛的,要忍住一切。

没有委屈!

没有为什么,因为别人给了你机会,你自己还想长大,你就必须担负起责任。

李永军教授的信任,绝对不是让你来单纯享受的!

方子业!

开始。

方子业紧抿着嘴唇,如同一个坚定的战士,不畏惧任何挑战。大约两秒钟后,血液飞溅停止,如同暴雨过后的天空,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方子业睁开了双眼。

解除了血管外的平衡压力后,可以看到腹膜后的血肿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狂奔飞跳,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仿佛要宣泄之前被压迫的不满……

这个场面仅仅持续了几秒钟,方子业的左手就如同抓住了一条滑溜的黄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罪魁祸首的出血点精准掐灭。

我也布满要憋住,你的不满,也必须给我闭嘴!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而有力,如同猎豹扑向猎物,一击致命。

紧接着,他继续用止血钳“咔嚓咔嚓”地夹住了动脉破口的近端和远端,就像是在战场上快速地封锁敌人的退路。止血钳的金属碰撞声,在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止血完成后,方子业才再次看向患者的监护仪,观察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血压79/52,血氧93%!

血氧和血压都不是很好,处于休克的边缘,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下来,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剩下的工作,只能交给姚占忠他们。

方子业固然可以留下来百分之百将这个患者救过来,但李永军给他的任务不是让他救这一个。

李永军很贪心!

快速评估结束。

方子业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有片刻的喘息,但是他的眼神依旧保持着冷静,没有一丝的放松。

“姚教授,大范围的出血已经止住,麻醉老师辛苦您维持生命体征,最好将患者的血压平稳地控制在休克线以下,减少渗血!~”方子业的语气平静而有力。

“方组长,你要去哪?”姚占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方子业,他还没能从刚才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中回过神来。

他虽然知道方子业很厉害,但是具体如何做到的,他一无所知,他原本还期待着方子业能留下来,完成整台手术。

“我和天罗去隔壁看看!~”方子业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双手抱胸往后退!

他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待了,这个病人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姚占忠带领的团队水平足够,完全可以将病人救活。

目前,需要手术的病人还有很多,时间非常紧迫,他不能将时间都耗费在这里!

这是一种不负责,但方子业目前的责任,就不是对一两个人负责!

李永军将他从汉市call回,也不是为了做一台手术!

李永军教授既然授予了他可以在手术室里四处巡视的权利,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救人的好机会。

急诊当前,一切行动听指挥,他要如同一个忠诚的士兵,坚守手术室这个主阵地,守护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生命。

兰天罗一边往后退,一边快速地脱下手套,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建议道:“师兄,换衣服会耽误时间,至少换个手套吧!”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每耽误一秒钟,就可能有一个生命陨落。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经过无数次的练习。

“好!~”方子业没有拒绝,他知道,要救更多的人,就不能浪费时间。

把沾满了血的污染手套带给下一个病人,这是不道德的,也是有风险的,污染的可能性太高。

如果下一个手术间的手术并不是很紧急,方子业原本打算去隔壁手术间换一件无菌手术衣再上台,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此刻,方子业的脑子冷静到了极点,如同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正在快速地处理着各种数据。

如果他的能力一般,他只需要做好几个患者的手术即可;

如果他的能力更好一些,他只需要守住一个手术间里的患者即可。

但是,他对自己能力有信心,也被别人认可,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希望能多救一些人,他希望能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多做一些贡献。

这时候,他顾不上良好的预后,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多救一个是一个,多救两个是一双,他要把每一个生命都牢牢抓住。

先换手套再换无菌手术衣,这在外科手术中,是绝对的大忌,如同在战场上放弃自己的武器,但大忌也是相对的,在有充足的准备时间的情况下,必须遵循严格的无菌原则,专科专治。

但在特别紧急的情况下,即使是医学爱好者,也可以为休克的人做心肺复苏,这是法律赋予的紧急避险权力。

紧急情况下,在事故现场都可以为了救命而开展避险手术,实习生也可以开刀做手术,最重要的,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力做到相对更好!~

“是李组长吗?你来得正好。”方子业刚刚踩开隔壁手术室的门,主刀的房志宽教授就立刻不转头地开始邀请,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还有一丝欣喜。

“李组长,台上…”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仿佛已经战斗了很久。

方子业扫了一眼手术台,立刻就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程度,他没有时间去换衣服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血污,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找了个空位站好。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融入到手术室的环境中。

他一边伸出戴着干净无菌手套的双手,一边快速地说道:“房教授,李教授不在,是我!~”

“方子业。”

他语气沉着而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房志宽闻言,愣了一下,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后,立刻变成了欣喜若狂,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方组长,是你更好啊!”

他语气激动,仿佛看到了救星。

听到方子业的声音,站在一旁的苗昊宇赶紧侧挪了一个身位,让出了一个空间,他的动作很小!却也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病人,髂外。”房志宽教授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精准的说出具体的位置,方子业已经拿着用止血钳送了进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也精准无比,仿佛早就知道出血点在什么位置。

他原本在打开右髂外动脉之后,发现破口的位置有一些难以确定,只能让苗昊宇临时捂住,用手压住髂外动脉的近端皮肤,来临时止血,他正在想办法将出血点暴露出来,然后带着顾毅一起处理出血。

但是他没想到,方子业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条缝隙,直接就用止血钳,钳夹住了髂外动脉,动作快准狠。

“咔嚓”一声之后,他又迅速地将髂外动脉破裂点远端的血管钳夹住,然后才开始掀开周围的软组织。

可以清楚地看到,髂外动脉并非是分叉动脉之前的那一段,而是出现了一个相对规则的口子,鲜血还在不停地向外涌出。

股动脉破裂,不到两分钟就可以将一个成年男性的血液放干,而髂外动脉的直径又比股动脉要大,如果让鲜血就这样肆意流淌,那病人绝对只能去和牛头马面谈生意,讨论什么时候死了。

这个患者是右下腹的砸伤,除了右侧髂外动脉的损伤,还有软组织和一些小动脉的损伤,比如右侧的输尿管动脉等等。

但是在急诊抢救的时候,处理大出血必须是处于第一顺位的优先级。

所以,之前的房志宽教授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方子业接手,并且处理好了髂外动脉出血之后,他和兰天罗二人快速的将一些细枝末节的血管出血也处理完毕。

他快速扫了一眼,果断说道:“房教授,尽快将髂外动脉缝好,早点清创,结束手术。”

他的语气平静而有力,充满了自信。

“好!~”房志宽点了点头。

“我走了。”

方子业又退后了两步,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无菌手术衣,已经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污,他顾不上太多了,只能尽快找地方换衣服。

衣服太脏,是不行的。他迅速地脱下了无菌手术衣和手套,问道:“房教授,这次受伤的人到底有多少?”

他语气平静,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的担忧。

房志宽听清了问题,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方组长,我们就不讨论这种事了,到时候看新闻吧。”

他知道,讨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

官方会不会公布真实的伤亡人数,但是新闻公布的少了,并不会减少他们的工作量,他们只能尽力救治。

方子业也觉得也是,估计房家和教授也没有接触过这种层面,还是先做事吧。

“师兄,我要留在这里吗?”兰天罗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不像方子业那么全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扎在一个手术间,通过自己的操作,多帮忙做几台手术。

因为他清楚,自己还没有成长起来,不能够承担大任,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去做一些手法复位,到外面做一些小创伤的清创等等。

“你跟我一起!~给我打下手。”方子业拒绝了兰天罗的提议,他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因为他知道,一个好的助手,比一个好的教授更能让他发挥出全部实力。

并不是需要一个技术特别高超的人做助手,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理解你的意图,和你配合默契。

就像刚才,兰天罗给他递器械的速度就是最快的,他甚至可以大概猜到自己的操作风格。

如果自己在台上询问器械护士,或者问其他助手要那些器械,只会耽误时间。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时间才是最值钱的。

第三个手术间,方子业和兰天罗进了门就又出来了,里面有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人在坚守,虽然创面很大,但是两人配合默契,在患者没有绝对休克的情况下,把人抢回来应该没有问题。

他们快速来到了第四个手术间。

台上的主刀,是肝胆外科的林桥山教授,他此刻也满脸的焦急,他转头一看,还以为是李永军来了。

但是看清楚是方子业之后,他先是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还是问道:“方教授,肝门和大静脉的止血,你会不会?”

他语气焦急,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方子业是刚换的手套和衣服,所以此刻的相对干净,直接就靠近了手术台,看着林桥山已经用手捂住了大出血的面,就问道:“林教授,什么情况?”

“肝脏破裂,下腔静脉损伤,肝门损伤,一片乱麻。”林桥山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们现在也只能……”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眼前的局面,确实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

下腔静脉是负责血液回流的,它是体内最大的静脉干,一旦损伤,后果不堪设想,甚至会直接危及生命。

方子业没有谦虚,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谦虚没有任何意义,看到林桥山教授已经将出血的大面捂住了,他要做的,其实就是相对精巧的止血活儿。

他沉着冷静,没有犹豫!

“天罗,你去对面。”方子业说了一句,接着解释道:“林教授,这是我师弟,我们两个配合起来,会更有默契一些。”

林桥山看到兰天罗已经站在了二助的位置,他刚想解释患者的情况。

但是他刚刚开口,就发现方子业就像一头猛兽,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如同听不懂人话一样,直接就开始暴力上手了,他的动作太快,快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下腔静脉的口子并不小,但是方子业却快速地做了一个下腔静脉的临时缝合,别看方子业缝合的速度很快,但是他缝合出来的质量却是一点也不低,即便是松开了止血钳,下腔静脉也没有再继续往外渗漏。

单凭这手临时缝合止血,就足以让很多人学习很多年。而这,还仅仅是方子业最根本、最扎实的基本功。

不过,事急从权,手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林桥山教授也不会去纠结,方子业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了,他只是知道,方子业可以做到。

所以,他很快也加入到了手术当中,将自己所有的想法,一一都提了出来。

“方组长,如果你可以……”

“方组长,如果你还可以……”

“如果……”

十分钟后,林桥山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麻了:“方组长,你还真都可以啊?”

他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敬佩,这种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医生的水平。

方子业冷静地撤步:“都是林教授您指点的好!”他并没有居功自傲,因为他知道,他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他掌握的基本功,以及将想法转换为现实的能力。

方子业现在对于其他外科专科的理解,也仅仅是在基础的解剖之上,理解一些常见的外科损伤,以及常见的外科操作。

至于说一些肝胆外科的‘重大’创伤的操作细节,方子业是没有空闲时间去学习的。

他只知道肝脏内的动脉和静脉分布在哪里,哪里有神经和血管,以及这些血管和神经的运行规律等等。

方子业掌握的是血管和神经的处理原则,而并不是肝门损伤的抢救流程,这些抢救的具体步骤,都是靠林桥山讲述的。

不过,林桥山根据他的理论,他的知识积累,对抢救的程序进行操作拆解之后,方子业是一做一个准,他的执行能力,那是相当优秀的。

“还是方组长你的技术好,我真的……”林桥山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发现方子业已经踩开了手术室的脚踏式感应气阀门,走了,他走的很果断,也很快。

“方教授有点高傲啊?”林桥山身侧,戴中银副主任医师嘀咕了一句,他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不服气。

“事急从权,难道方教授要和平时一样,我们要寒暄个七八九十分钟?”林桥山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所以他直接对戴中银进行了敲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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