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一不小心宰了个皇帝,怎么办

赵炳父子也在逃,这一次没人帮他们飞了,只剩两名金刚境亲卫想要护着二人上马,却听一声雕鸣,风压临头,一人被狂风掀起,人在空中遭翎羽射穿,一人被闪击而下的霹雳命中,脸黑发焦,裹烟僵卧,小有武艺的赵铸手中剑才出一半,便被一只钢爪捉住离地半尺。赵炳见儿子被擒,挥掌拍打,却被另一只钢爪击破,尖钩洞穿肩骨,带着惨叫升空。

唳……

大雕调转方向,紧抓二人向南,离开北麓战场,接近龙虎山外围一处朝歙江凸出的马鞍形观景台,中间立一座叫观波亭的小亭子,老徐目注北方战场,楚平生却一脸玩味瞧着站在歙江右岸一辆倾覆马车旁被水淋成落汤鸡的鱼幼薇和来自吴家剑冢的公孙秀水。

徐凤年和李淳罡上了龙虎山,让他们在山下躲避,以免山上战斗波及他们,但即便他没对姜泥等人出手,仙宫碎片砸进江中,滩涂上的人也绝对不会好受,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位于上游偏北,不是王铜山所在的南方,所受损失要小一些。

宁峨眉和赫连剑痴只长衫下摆湿了,上身无事,姜泥竟是毫发无损,老徐对此感到意外,楚平生的解释是,李淳罡带她进吴家剑冢观剑,实战能力有没有且不说,以其先天剑胚的体质,御剑飞行的法术应该能掌握一些了,只要见及快,升空躲避激浪是没问题的。

此时这亡国公主正拿着神符蹲在被水打湿的岩石后面抱膝大哭,想来是得到李淳罡的剑道传承,知道了这一战的结果,正在伤心难过。

楚平生摇摇头,叹了口气,倒不是感动于这便宜女徒弟和师父间的情谊,是遗憾没把李淳罡的魂魄与齐炼华一样封进人皮鼓,不过为了尽快催熟姜泥,为绝世好剑开锋,跑了一条老狗的魂魄也能接受。

“公子,这两个人怎么办?”

老徐从大雕手里接下赵炳和赵铸,燕刺王世子在袖子里藏了一把镶嵌绿松石的精美匕首,想要趁老徐分神下手偷袭,却被素王残剑砍断右手,此时脸色惨白,疼得直哼哼。

“杀了吧。”

“等等。”

赵炳求饶道:“别杀我,我可以投降。”

“投降?”

“没错,我是燕刺王,世袭罔替的赵姓王,我若投降,对离阳赵家是一个沉重打击,赵淳与百官必然离心离德。而且我若归附,整个南疆都会变成你的,西可进广陵道,入主西楚,虎视青州,东可进东越道,只要过了广陵江,由此北上太安,便是一片坦途。”

楚平生笑了:“这还是五大藩王里号称最能打的燕刺王么?这话若是被那些老臣功勋听去,怕是要大跌眼镜。”

赵炳颓然软坐,看看断手忍痛的嫡长子:“我……我老了。”

楚平生说道:“首先,我在阳春城答应过卢玄朗,他只要和朝廷拼命,我就让广陵王赵毅和他们的背魁军,燕刺王赵炳和十万南疆精兵给他们陪葬,做人不能没信用是不是?”

“其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南疆这么大,我又没自己的班底,就算你归附我,各地长官还是在你的遥控下,日后情况有变,你再反戈相向,我可没有底牌翻盘。所以,什么投诚归附,缓兵之计罢了。”

楚平生微微一笑:“我曾对王初冬说过一句话,北莽呼延大观一人一宗门,而我是一人一国家,我要你的南疆有何用?随用随取便好。”

他一挥手:“杀了。”

老徐二话不说,举剑斩下,噗!燕刺王世子,原剧中的未来皇帝人头落地,死无全尸。

“老徐,告诉你件兴奋的事,你这杀的,可是离阳王朝未来的皇帝哦。”

那马夫只是咧了咧嘴:“我觉得没有杀北椋人过瘾。”

“也是,我也觉得杀北椋人最过瘾。”

赵炳一瞧无法幸免,眼望云层说道:“魔头,你不会得逞的,天罚很快便将到来。”

“你是指天劫还是仙宫里的人?”

赵炳闻言一愣,老徐的残剑已然落下,人头骨碌碌滚开,躯体戗地,血染青山。

“天劫和仙宫,不是一回事吗?”

老徐的剑道不属于拔苗助长,但几个月前还是油坊苦力的人,自然难以分清仙人和天劫的关系。

“所谓仙人?不过是修出元神,懂得利用法术的一群在天上垂钓人间气运,收集香火来获得长生不老能力的人罢了,本质上同太安城那个靠着吸食龙气存活的年轻宦官一样,都是画地为牢,只不过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太安城,你以为北真武、西白帝为什么宁愿受所谓的轮回之苦也不愿意呆在上面?仙宫除了能长生,哪有人间有意思?这一世打下个万里江山,下一世做个快活散仙,下下世战遍天下,以武称尊,再一世,要谈个流传千古的恋爱……这不比在天上枯燥苦修有意思?更何况以他们的能力,要想回去,勤快点几年就回去了。”

“龌龊。”

“是挺龌龊的,比如那个王仙芝,号称坐镇武帝城,镇守天门,不让仙人临凡,本质上是他们找到了好的资源,不愿意仙人干涉他们这些转世仙人的游乐场。世人皆传,天门是因为刘松涛大肆屠戮江湖高手,皇族公卿,而同时代的高手皆默不作声,任他为恶,故迁怒于地,二十年不再开启,绝了人间修士长生之道,事情真是这样么?不过是中央黄帝和南方赤帝任下界转世仙人与人间追求长生的高手相互残杀罢了。”

楚平生说道:“春秋时期的皇帝,所谓气运在朝堂,真实的意思是这些人间帝王都是获得天界认可的,是天界的仙人集团为了平衡内部派系权力所做的妥协,进而反应在人世权利格局。赵黄巢早就能升仙,可他为什么不升?说什么隐居养龙,护佑离阳赵家,撒谎罢了,因为他不敢升仙,一旦入了天门,下场绝不会好。”

老徐说道:“为什么?”

“我记得跟你说过,谢观应是青帝的一枚棋子,所做一切都是在帮助比白帝、真武更晚转世的青帝收集气运,尽快在人间站稳脚跟,获得与多世积累的白帝、真武转世抗衡的能力。那谢观应为什么传授给赵黄巢养龙术?又赠困龙锁?很简单,因为赵黄巢是反抗仙宫垂钓人世的第一枚棋子。”

楚平生停顿一下说道:“当年他利用轩辕青锋的转世,诱使刘松涛入魔,肆虐人世,斩皇帝,杀公卿,动摇了仙人集团在人间利益的格局,当时的武夫高手们为什么皆不出手?很简单,因为利益。仙人的大战略是气运在朝堂,而有人许诺他们,往后气运在江湖,一旦将气运导入江湖,他们可轻松晋级天象和陆地神仙,但龙虎山掌教为什么宁愿折损龙池的气运金莲也要请下祖师分身钉杀刘松涛?”

老徐说道:“天上仙人震怒想要刘松涛死,赵黄巢也想让失去价值的刘松涛无法张嘴,而龙虎山与赵黄巢做了一项交易,事成后龙虎山取代武当,成为离阳国教?”

楚平生笑着说道:“老徐,你变聪明了。”

“都是公子教导得好。”

楚平生没有谦虚,继续说道:“这反抗仙宫的第二枚棋子,就是那个黄龙士了,你真的认为就凭一个人,几个妓女,几段话,什么纵横术,经纬术就能挑动九国混战吗?”

“那是谁干的?”

“他不过是点燃导火索的台面人物罢了,把大势铺起来的是那些儒生,是那些从上阴学宫走出的各国官员。”

“张扶摇?”

“没错,张扶摇。一个独享儒教八百载气运,压着所有儒生的老妖怪,这样的人会只求一个人间安宁?人间安宁?什么叫人间安宁?我满意了才叫安宁,我不满意,便不算安宁,那些混迹朝堂,活了六七十岁的人都可称为人精,像这种具有称王做祖才能的人物,自然是人精里的人精。有句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张扶摇为什么收黄龙士做徒弟?最大的可能便是黄龙士跟他的性格很像,既然黄龙士是一个爱玩阴谋的人,那你觉得,张扶摇会是善类吗?”

“这么说来,幕后推手是张扶摇,那位儒生老祖?”

“没错,天上仙多是古代炼气士,游方术士、道教之人,儒道至今八百载无一人飞升,他若要儒教横行天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绝地天通,人仙永隔。于是有了王仙芝坐镇武帝城,有了气运入江湖,及李淳罡、邓太阿、黄龙士等人为代表的,拒天门,杀下凡仙人这一思潮的代表人物,什么是势?什么叫世间浩荡潮流不可阻?很简单,一种思潮被多数人认知并接受罢了,与之为敌便是反动,而张扶摇的儒家,便是玩思潮,给人洗脑的好手。”

眼见老徐陷入沉思,楚平生又道:“张扶摇的道,是无论皇帝宝座谁坐,都要依靠他的道统传承之人维持统治,徐骁、顾剑棠这些大肆杀戮世家的人,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快刀罢了,没了天上人的指点操控,那些掌握权力的儒官便是这人世间的另类仙人。再说皇帝,是要秉承人间气运才能做的,论气运机缘,这世间灵魂,谁能高过青帝、白帝、真武?那么获得他们认可的人,便可称为气运之子。”

老徐恍然大悟:“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皇位转世大佬轮流做,儒教的国教地位万古常青?怪不得徐骁杀了那么多人,他的儿子竟是真武转世。公子说得对,平民不过是这群人手里的牛羊。”

(本章完)

第767章 王仙芝也要送人头

“什么坐镇人间八百年,守护天下不从仙,说到底都是欲望。他想看到的是儒生当道,而儒生的思想皆由他的一言一书操弄,看似冠冕堂皇,正气浩然,给寒门子弟出路,实则一家之见,朽旧迂腐,只为皇族驯猪养狗,不过一无耻老贼。”

楚平生撇嘴不屑,陈芝豹这个青帝转世,年少杀师,用兵如神,徐凤年各种靠山,机缘一箩筐,王仙芝武功盖世,称雄江湖一甲子,洪洗象境界极高,根骨逆天。

这些大佬转世,不是含着金勺子,就是彩云飘,祥光照,试想张扶摇死后转世的机缘会差?

一个李淳罡的老情人绿袍都能得到照顾,那在这群人构建的体系下,要搞裙带关系,有普通人什么事?

老徐消化片刻又道:“还有天劫呢?”

楚平生说道:“天劫是天地不容僭越,谁若破了规则,便会降下劫数。就像蛟化龙时的经历一样,赵宣素把龙虎山的劫数转给了我,天劫不远了。这跟仙宫没有关系,除非黄帝、赤帝那群仙人拼着消耗仙宫气运换取天雷劈我。”

“既然他能把龙虎山的劫数给你,那能不能转移出去?”

楚平生说了一句让老徐摸不着头脑的话:“为什么要转移?”

“公子?”

“以后你就知道了。”

楚平生走出亭子,看向东北:“来客人了。”

来客人了?

老徐以为龙虎山北麓战场来了厉害人物,仔细一瞧并没有,白猿杀得兴起,已然变成血猿,魔僧煞气冲霄,乌云沉压。

轰……

一声雷霆过后,有雨落下,冲击着天空中的血气。

这时一道青光东来,又有一束刀芒迸射,与白猿挥出的剑气相撞,双双泯灭。

楚平生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看在这句话上,于新郎,我饶你这一刀,但仅此一刀。”

很快便由绵绵细雨变作重重雨幕的天象中,一个身穿单薄灰衣,腰缠青带,脚下一把扶乩剑,背后一把北椋刀的年轻人循声而至,出现在楚平生面前。

老徐已经抽出素王残剑,面带杀气瞧着这位只有二十八九岁,堪称年少有为的天象境剑客。

于新郎,武帝城王仙芝首徒。

“林公子。”

于新郎轻轻一跃,踏步观景台,瞟了地上惨遭斩首的赵炳父子二人一眼,表情微变,再瞧瞧前方被雨水浇灭的山火,与满目疮痍的龙虎山,表情再变。

他知道林青来龙虎山的事,不然也不会找来这里,却没想到抵达后会是这样一幕凄惨景象。

龙虎山竟真的给他灭了,还有燕刺王父子和他们的人马……

“你来这里,不是就为看看龙虎山发生了什么吧?”

“师父让我传话。”

“说。”

“一个月后武帝城,不知林公子可敢一战?”

老徐把残剑插回去:“我还当你是来为龙虎山助拳的,却是下战书来了。”

他的主子讲过,靖安王赵衡是王仙芝的义子,作为义父,王仙芝给赵衡报仇合情合理。

楚平生说道:“回去告诉你师父,我答应了。”

双方是敌非友,得到肯定答复后,于新郎没有废话,又扫了龙虎山一眼,抱拳转身,踏剑破雨,迅速远去。

……

三日后。

龙虎山以北,地肺山以西的一个小镇上。

这几天镇子居民讨论最多的便是仙宫坠落的问题。

“什么天宫,就是流星吧,一个个说得那么玄乎,不就是天外的石头吗?”

“真不是流星,我家隔壁小林他表哥昨天从南边来,你猜他拣到了什么?”

“拣到了什么?”

“光拳头大小的玉石就有三四块,外面包着金皮的,不知道什么碎片的东西踹了小半兜。”

“不会吧,要真这样,怎么今日才传开?”

“你是傻了吧?就因为能拣到好东西,才没人道出宣讲呢,自己人闷声拣不好吗?”

“难不成……还真是天上神仙打架,把天宫都打塌了?”

“那不是天宫,还有谁用玉石做建筑,金砖铺地?皇宫都没这么气派好不好。”

“你见过皇宫?”

“没,但我从书上读到过。”

“你们两个别抬杠了,我决定了,明天去龙虎山逛逛,万一运气好,拣到两块金子呢。”

“还明天?明天去黄花菜都凉了,要动身就现在。”

“哎,你去干什么,拿猎弓啊,这万一进了山,遇到野兽怎么办?别好宝贝没拣到,再把小命搭进去。”

“我记得你家是不是有把天师开过光的桃木剑?”

“是有这么回事,还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呢。”

“带上。”

“带那玩意儿做什么?”

“听说山里有鬼。”

“什么鬼赶敢在天师府……”

“让你拿你就拿,有备无患。”

“哦。”

“……”

客栈屋顶,穿着已经三日没洗的白衫子的亡国公主听完三个十六七岁,指望可以拣到值钱碎片改善家境的男子的对话,从袖子里取出神符,摩挲着阳光下闪烁银光的剑身,想起便宜师父李淳罡最后的话,悲从中来,眼睛红了。

李淳罡的魂魄消散前,不仅把一部分剑道感悟给了她,还告诉她尽可能地离林青远一点,这魔头强大到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此战役后必然不容于天地,自有人世和天上大能出手对付,他们只需好好看着就行。

她倒没什么,问题是徐凤年会听吗?

作为徐凤年的丫鬟,她自问十分了解世子殿下,不说林青把徐渭熊、徐脂虎当狗欺辱,只说对徐龙象的所作所为,徐凤年就不可能假手他人报仇。

世子殿下并不是愣头青,可一旦涉及到亲人,便是天底下最倔强的人。

昨天曹长卿来了,也说了和李淳罡类似的话,想带她离开,还说徐凤年代表的徐家及离阳王朝和林青死磕其实对西楚复国是有帮助的,徐凤年死在林青手里,总好过死在她的手里。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对,可她的心情,很乱,很酸,无法形容。

“姜泥,姜泥……”

这时停放马车的后院响起公孙秀水的声音。

“我在这里。”

姜泥答应一声,轻轻一跃,跳下屋顶,落在年约四旬的紫衣女剑客身边。

看得出来,公孙秀水没有休息好,黑眼圈很重,这很好理解,毕竟李淳罡是她年轻时无限仰慕的对象,当年之所以去吴家剑冢,就是因为见不到李淳罡,便生出到他去过的地方看看的心思,结果进去就没出来,当了十几年剑奴,此次吴见许她出剑冢,也是有成全她的考虑。

结果她欢喜了没多少日子,李剑神就给林青嘎了,那心里能好受?

“世子醒了。”

“徐凤年醒了?”

姜泥一听,赶紧往前面客房跑去,噔噔噔上到二楼,宁峨眉想拦,被她一把推开,几乎是撞入房间,进去一瞧,才知道宁峨眉为什么拦她了。

徐凤年是醒了,正敞着内衣看那条比右腿短一点的左腿,大腿根部的肉已经长好,但是能够明显地看出拼接痕迹,跟他的左肩,右手腕的情况差不多。

姜泥吓了一跳,赶紧转头蒙眼,宁峨眉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徐凤年赶紧把内衣系好,手扶床沿看着里面,根本没有心情在乎姜泥看没看到他的敏感部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报仇,报仇,报仇!

林青并没有开玩笑,真的把他左腿左臂砍了,换上黄蛮儿的左腿和左臂,而黄蛮儿……自然已经被做成人彘。

他的右手是徐渭熊的,左臂和左腿是黄蛮儿的,这份羞辱和伤害,不把林青碎尸万段,难消他心头之恨。

可是他也清楚,李淳罡都死了,就凭他,怎么可能报仇!

“畜生!”

他恨到一拳砸下去,咔嚓,结实的木床从中断裂,被他砸出一个大洞,被褥塌下去。

姜泥吓了一跳,徐凤年愣住了,这次不像在阳春城那次,他根本没用真气,就凭手劲儿,一拳下去把用料很扎实的黄杨木床砸塌了?

他又用相同的力道,换右手试了试,结果另一边的床板只是震了震,没塌。

而左手和右手的区别,一个是黄蛮儿的,一个是徐脂虎的。

这是否说明,林青把黄蛮儿的左腿和左手接到他的身上,为的是羞辱他,恶心他,恐怕那魔头也没想到,他居然获得了黄蛮儿的神力。

是,他宁愿没有这样的力量,可事情已经这样……

“黄蛮儿,我一定好好使用你的力量,杀了林青,为你和大姐、二姐报仇雪恨。”

“咦,这里发生了什么?”

怀抱白猫,有一对巨物的鱼幼薇听到声音由隔壁房间走出,一脸担心地往世子的房间看,姜泥知道徐凤年此时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把她往外面推,这时楼梯拐角人影一闪,一个身穿白衣,面色清冷的女人走过来。

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与不喜,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个陌生女子只一挥手便把宁峨眉震到一边,闯进了徐凤年的房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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