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诸蛟掀重浪

面对着姜灵修这种“你外边是不是有别的学生了”的敏锐直觉。

岳含章先是没来由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阵发虚,可紧接着思索了一下自己的作为之后,又很坦然的用一部分的真话作为的回应。

就说是不是在演武吧!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这就是学新闻学的。

而接二连三的被这样晃过去之后,姜灵修那野兽也似的直觉也终于无法再起到什么作用。

也正是在这三言两语之间,仿佛是迫不及待一样,岳含章手环上的呼吸灯便已经骤然亮起。

光幕弹出,指明了岳含章这一轮次的对手。

方在立。

脑海中稍稍思索之后,岳含章旋即朝着姜灵修一挑眉头。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不同于世家子弟,一堆陆徐黄简的,除非是印象深刻,否则只一两眼的打量,很难让岳含章记住名字。

但武夫领域的强力选手则不同。

这些人能够让岳含章有独特的记忆,而且几乎各不相同的姓氏反而更有利于岳含章记忆。

方在立便是这样一位强力武夫。

怎么说呢,岳含章对于这场武道比赛的公平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倘若公平,这个武道比赛在最一开始就不该是这样的情况。

他已经无所谓背后是谁在想要做些什么了。

只要擂台上的胜负规则没有变化,最后也无非是用胜负来说话而已。

“昨天晚上放狠话的人里,有没有他?”

闻言,姜灵修稍稍思量,随即点了点头。

“有。”

说着,姜灵修手环上的呼吸灯也已经亮起,瞥了眼之后,姜灵修正待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形刚刚折转,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岳含章。

“快些打,赢了对局之后,我在演武室等你纠功。”

罕有见到姜灵修能有这么多的话跟自己说过。

这仿佛是那野兽直觉的余韵延续。

岳含章反而笑了起来,轻轻颔首,“好。”

只是,当他走到擂台上,看到方在立从另一个方向登上擂台的时候,岳含章脸上的笑容便陡然间彻底消失一空。

不过只是过了一夜而已,有机械脑海在,岳含章自信自己的记忆不会有错。

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在立,却远远地比自己印象里,昨天那个强力武夫的形象,浑身的筋肉更膨胀了一圈。

而且,这种膨胀,像是在方在立原有的身形基础上,不改变其肌肉线条的前提下进行的增厚。

仿佛在原本的筋肉之外,又填补了一层厚厚的血肉盔甲。

而作为武道修行上已经有所成就的岳含章而言,他能够意识到,这一层盔甲在增加了其防御力的同时,在更进一步填补了其身形中蕴藏的气血之力的同时。

又不会影响到原有的身形灵便与技巧运用的习惯。

此刻,随着岳含章脸上的笑容消失,同样的,四面的观战席上,质疑的喧嚣声也再度起此彼伏的响起。

如此明显的变化,几乎让所有人都能够有清楚的认知,他们理所当然的将这一切视之为昨日岳含章遭遇的延续。

同样的,此刻,就近的几位轮值裁判已经缓缓地朝着擂台边沿处走来。

仿佛早已经有所预料一样,看着几位轮值裁判的目光注视,方在立很是坦然的点了点自己的手环,光屏上,一页教化司标头的文件弹出。

“几位裁判,本人昨天依照规培文件,依照正规武夫培养流程,注射了松溪七型肌纤维垒叠药剂七支,松溪三型肌纤维重组药剂三支,松溪定制版气血增益药剂一支。

一切用药流程,均在教化司用药名录上,符合一般准许武夫参与的比赛章程规定,并且特别进行了报备,这是教化司回复的准许文件。”

擂台上,方在立一副自己完全是在按流程规定办事的姿态。

但是岳含章知道,他本不是徐家的规培武夫,但是却能够在一夜之间,临时得到了松溪药剂公司的技术支持。

前面两款药剂还好说,定制版又是怎么回事?

但这一切都卡在了所谓的规则之内,仿佛有一道明显的界限被方在立指出,并且他正驻足在那儿,踩着那道线,正在无声的耀武扬威,无声的狂舞与高歌。

而且,岳含章更进一步的意识到方在立这样用药的目的所在。

在不影响其应有的发力习惯以及技巧运用的情况下,肌纤维的累加与重组,极大的增强了他的抗击打能力。

岳含章昨日的强势想来已经被他们深入的分析。

蛟形武学可怕之处,不在那一分力,而在那十分威,岳含章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海量技巧的运用所造就的奇迹。

他本质的力气,便是武道二重天,这样的气血之力对上世家子弟或许还算是可观,但是对上天天打药的武夫而言,却是岳含章的弱势。

方在立准备扬长避短,准备将对局的焦点拉回到他所擅长的领域中去。

岳含章的技巧很高明,那就让他继续发挥,一下,两下,三下,拼着肌纤维的优势,总能够抗住的,但若是方在立的一拳击在岳含章的身上,击在实处……

生生抗住岳含章的技巧攻势,进而在纯粹气力的比拼上,以一力降十会的姿态碾压岳含章武道二重天的力劲。

方在立就是看准了,他能够一夜之间打药来让身形飞速变化,岳含章这样的武道修行者,却无法有这样一夜间的气血蜕变。

而随着几位裁判在看过正式文件之后,宣布比赛照常进行。

当比赛开始的电子声从擂台上响起。

对局的切实进行,一切的走向,也果真如岳含章所预料的那样。

当岳含章以蛇蛟之势近身搏斗,当岳含章挥动双臂如怒蛟翻江时,那沛然的技击裹挟着重力狠狠地砸落在方在立紧绷起筋肉的手臂上。

粗壮到几乎非人的肌肉膨胀,拳势形神合一的破空声落下,最后所发出的竟然是一声极度深沉的闷响。

这一刻,岳含章竟觉得自己所击中的,并非是一个人的血肉,而是某种鞣制好的皮革层层包裹起来的厚盾一样。

凝一的力劲发散开来,甚至有着可怕的韧劲儿将岳含章的部分力劲回弹。

也正这一击,让方在立的目光陡然间变得明亮起来。

之前推敲的优劣理论在这一刻被验证,岳含章拳势的威力被药剂的优势抵消,而接下来,便是纯粹气力上的消耗与拉锯。

甚至这一刻,因为力劲的回弹让岳含章的步伐衔接未有那样的丝滑,方在立甚至还有转守为攻的趋势。

一拳暗戳戳的擂出,错非是岳含章技巧与经验足够丰富,步伐不停,变幻着九宫方位,这一击落实,只怕便要有胜负定局。

于是,接下来的整整一趟九宫步,岳含章武学演绎的淋漓尽致,那怒蛟翻江倒海,声势仍旧凛然。

但是立身在原地,方在立能挡住的拳势,便以攻对攻,挡不住的拳法技巧,便用筋肉来抗,如此巍然不动,竟恍若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万仞山岳一样。

任由疾风骤雨打来,却不损分毫。

甚至那种笨拙感,在势均力敌之下,竟也有了些大巧不工的高手气度。

这便是极限了么?

当第九步落下的刹那间,几乎同样的想法,从岳含章和方在立的心中涌现出来。

只是不等方在立那对于即将锁定胜局的欢喜情绪勃发开来。

当再一步落下。

当第二趟九宫步迈出的刹那。

当岳含章那略带着些不以为然的目光被方在立捕捉的顷刻。

那拳势与拳势对攻的幻想世界里,那万仞山岳之外的汪洋大海上,一道,一道,又一道的滔天巨浪掀起。

而在这些接天连地的巨浪化作的滔天水幕之上,是一条,一条,又一条的蛇蛟之形!

虿盆之中,万蛇相互吞噬,诸象重叠蜕变蛟形。

那汪洋之中,若有诸蛟相继显化呢?若有朝一日,这些不同意志与特性的蛟形相互吞噬呢?

这是2.0版本的蛟形虿指!

方在立的蜕变体现在了被人一望可知的明面上,而岳含章的升华,却隐藏在了无形的磅礴武学之中。

能针对岳含章一分力的前提,是能够抗住那十成威。

但倘若武学更进一步,倘若那技巧的奇迹本身仍旧在升华。

倘若一分力能有十二成威,能有十五成威——

闪瞬间的惶恐之中,方在立竟发觉,岳含章那滔天巨浪一样的攻伐击来,自己竟然没有一拳能够接住!

可是这会儿,再想改变对敌的技巧时,九宫步兜转,他却早已经陷在了岳含章的拳势之中,如人深陷海眼漩涡。

只能一步慢,步步慢。

更为让方在立不安的,则是在那一下又一下纯粹的血肉抗衡之中,他感受到了肌肤的紧绷,感受到了略带有些迟钝的痛感。

这一刻,那如同皮革一样层层缠裹的紧致肌肉纤维,那本来抗衡重击的利器,却在岳含章的力劲透过技巧穿透入气血之中后,反而成为了力劲被化解的屏障。

更相反,力劲在那层层的“皮革”中不断的朝着更为内在的骨骼回弹而去。

岳含章一击打下,对方在立骨骼的震劲儿却好似是连绵不竭一般。

当熟悉的第九步再落下的时候,原本还未来得及欢喜的畅快的方在立,便陡然间似坠冰窖一般。

紧接着,当岳含章猛然间双手如凿子一样,半是戳,半是砸在方在立肩窝的时候。

咔——

并非是爆鸣的脆响声音,而是一道极其细密的脆响声。

而这一道声音,仿佛是一个开始一样。

紧接着,密密麻麻如同爆豆子一样的声音从方在立的周身骨骼中相继传来。

仿佛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摇摇晃晃的,方在立便朝着侧旁横倒去。

可惜,方在立不是黄智姝那样的美人儿,岳含章不曾伸手去扶,只静静地看着那庞大的身形倒地,看着方在立自身厚重的筋肉再度给予骨骼以更进一步的创伤。

“哥们,药……还是打少了啊!”

——

教化司负责比赛的后勤仓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师锦已然施施然的站在几位白大褂的人群中。

看着显示屏上的直播,看着方在立的惨状,徐师锦像是幻痛一样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疤。

再看去时,他的侧旁,几座营养仓摆在那里,之前败落在岳含章手上的徐家子弟都横躺在其中,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而仔细看去时,那浸泡着他们身形的营养液,颜色也比黄智姝所用的寡淡许多。

“再拉一台营养仓来吧,算了,一步到位,你们几个,能拉几台就全都拉来吧……”

(本章完)

第76章 惊神丧志

教化司的后勤库房中,面对着徐师锦近乎是命令式的言语,这等像是外行指挥内行一样的情形。

本来应该是这儿真正主管的一众白大褂,竟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更相反,他们真的在徐师锦的要求下,相继都走出了仓库,准备去拉来更多的营养仓备用。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整个库房中便走得只剩下了徐师锦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库房空旷的缘故,顺便和时节变化有关,阵阵凉意泛起,仔细看去时,徐师锦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已经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徐师锦显得有些过分紧张,等手从额角上松开的时候,那道新鲜的疤痕被他按压揉搓的通红,仿佛再稍稍用力便要破损,便要流出血来。

又重新看了眼一众白大褂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紧闭的仓库大门。

徐师锦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悄声快步走到了一座营养仓边上。

浅绿色的营养液像是什么故事传说里的毒药一样的艳丽,而严格意义上,徐师锦的同族兄弟,就正躺在这样的药液之中,陷入奇怪的长久沉睡。

隔着玻璃罩,徐师锦深深地看了手足兄弟一眼。

紧接着,他在营养仓的下半截,那密密麻麻的机械造物的部分上稍稍摸索,随即,一个金属匣弹开,露出里面的进药通道。

与此同时,徐师锦从自己衣服的隐秘内兜里,翻手取出了一根拇指大小的玻璃管。

乍看去时,好似是和之前徐师锦所拿出来的脑液药剂类似。

只是这会儿,那透明的摇曳之中,是一团黑色的絮状物以不规则的姿态悬浮在其中。

并且随着一定的固有频率,那絮状物仿佛释放着生物电能一样,不断地明灭不定着。

好似是这奇诡的东西,具备着独特的呼吸,具备着独特的生命。

这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连徐师锦的脸上都展露出了些自己拿着什么脏东西的表情。

他随即不敢再多看一眼。

紧接着,这才将手中的黑色絮状药剂对接在进药通道里。

偏头再看去时,那原本淹没了营养仓中徐师园的浅绿色药剂中,忽地有着那黑色絮状物的涌现。

在独特的呼吸韵律之中,那絮状物好似是在汪洋中畅游一样,并且在散漫的漂游过程中,不断地接近着徐师园的身形所在。

可惜,没法再看到更多的变化,仅仅只是两三个呼吸的片刻间,那黑色絮状物便彻彻底底的融化在了浅绿色的药剂中。

它不再有明显的痕迹,甚至不曾改变浅绿色药剂的原本颜色。

将空的玻璃管收回,将进药通道恢复原状,徐师锦动作不停,接二连三的从手中取出类似的药剂,释放在所有的营养仓中。

做罢这些,徐师锦这才像是猛地松了一口气一样。

他抬手轻轻地按压在心口处,仿佛要抚平心中的悸动一般,待得十余息后,喘匀了气,徐师锦这才翻手掏出玄机墨玉来,不知拨通了打给谁的电话。

“人已经都躺进去了,药我也已经打上了,记得准备好祷词,全他妈一个姓一个辈分,开幽泉祭礼的时候别念错了。”

“这活简单,我做事,明面上有徐师成能拿来做遮掩,最后事实上把他们锤进棺材盒子里的,也是岳含章,我藏在这其间,还没有暴露的风险。”

“什么?让岳含章也躺进去?你以为我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么?看看直播吧,看看他在做什么,我凭什么能让他也躺进来?凭我想得美么?”

“……”

没好气的又应了几句,徐师锦这才挂断了电话,随手将玄机墨玉收起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原本状态。

带着些世家子弟臭脾气,看谁都不怎么顺眼,又颇显得狗仗人势的状态。

而几乎就在他调整好神态身姿的片刻,那几位白大褂便一人一手拖拽着一座营养仓,步伐沉重的重新走进了仓库中。

抬头瞥了一眼,徐师锦紧接着又抬起手,漫不经心似的正要指挥着他们将营养仓放在别处空地上。

忽地,徐师锦看到了其中一人怀里抱着的那一捆深墨绿色的药剂。

“谁让你把高能药剂拿过来的?走徐家的公账不花你的钱都特痛快是吧?换!赶紧换成低频沉睡静养款的药剂,一觉醒来就回郡府了,多舒坦?”

闻听得此言,那人没有答话,只是赶忙点了点头,抱着怀里那捆药剂,又一溜小跑出了仓库。

原地里,徐师锦颇为轻松惬意的拧了拧脖子。

“多舒坦啊……”

轻声呢喃着,他立身在原地,再度将目光落在了侧旁墙壁上的演示屏上。

——

练武馆,主厅内,擂台上。

岳含章痛击方在立的后续余韵仍旧在观战席上不断地蔓延着。

如此横肉壮硕的武夫,被岳含章生生以震劲儿,让那磅礴的力道在肌纤维增生的躯体中不断的回响共振,最后生生将通身骨骼全都震裂。

当方在立活像是一滩肉泥一样横倒在地上的时候,那视觉效果带来的震撼,甚至还要胜过昨日里岳含章定胜少年武夫的时候。

那是无声息,无音言,没有什么暴怒与激烈气势的勃发,纯粹以武学的演绎所造成的极致暴虐的后果。

此时无声胜有声。

观战席上,仅仅只有十分罕见的部分世家天才,展露出了见猎心喜的神情来。

再有如黄智姝这样,因为看到了岳含章在蛟形武学的蜕变路上明显变化与进展,甚至露出了欢喜笑容的。

除此之外,不少人一想到可能要和这样的人登台对敌,莫不是腿肚子转筋,一个个脸色苍白的像是刮了一层腻子。

声浪已经叠起,但还未曾攀升到真正高绝巅峰处的时候,另一位少年武夫便脸色略有些难看的走上了擂台。

观其身形的变化,几乎和方在立相类。

显然,他们选择了几乎相同的对敌思路,只是岳含章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这样的思路是不可行的。

失去了先手,他们甚至有着反受其累的可能。

甚至,原本他们还寄希望于在这一过程中岳含章猛烈消耗的气血之力,能够让他的发挥一场不如一场,进而在高烈度的武道搏斗中以后继乏力告终。

但岳含章蛟形虿指的蜕变本身,一切的变化咸皆顺畅与丝滑的融入了《九宫混元掌》的基础框架之中。

根本武学的顺势变化,让一切蜕变本身都成为直指气血根源的进益。

岳含章的气血越打越是澎湃,甚至在这一过程里,能量的消耗让他体内的第三缕气血之力,正在从丝缕牛毛朝着真正绵延的气贯周天的回环疯狂变化着。

恍若野草一般,狂野生长着。

而那些损耗的力劲,仅仅只是搏斗间隙的几分钟之内,便已经被补充,并且随着悠长的呼吸,随着气血之力的增长,而迈向从未曾有过的更高峰。

这少年武夫,几乎是硬着头皮走上擂台的。

但岳含章很显然没有想要这样简单的放过他。

不等少年武夫开口,岳含章便向场边的裁判示意,要求审查此人的药剂许可报告。

那是某种隐藏在神情的变化之中,但却又让人一望可见的怀疑。

仿佛在岳含章的眼中,这些武夫全都是喜欢背地里打禁药,用科技与狠活破坏规则的人。

尤其是,随着此刻的岳含章成为武道比赛的焦点,成为某种磅礴声浪中的漩涡中心,他的态度,会影响到许许多多人对于武夫这一群体的看法。

他不得不自证。

而当同样类似的文件被投射到光屏上展示的时候。

松溪,松溪,还是松溪药剂!

“一样的药剂配方……上一个方在立已经躺下了,你现在还有时间,要不要现多打点药?正巧呢,在场许多徐家人,做买卖正方便。”

杀人还要诛心!

“不必了,开始比赛吧!”

那少年武夫几乎是以一种悲壮的姿态,用低沉的怒吼声音打断了岳含章那些好似是喷吐着毒液的杀人诛心的话语。

没办法,这是岳含章自身打出来的优势,若要让他继续说下去,自己,还有武夫这一群体,都只会更为不堪。

哪怕真正搏斗起来,或许会是惨烈的结果,此刻他心生悲壮,似是也能够接受了。

而当擂台旁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来的那一刻。

当对局真正开始,他的悲壮情绪,遂也得到了同样悲壮的结果。

甚至因为没有了不必要的试探环节,他的败落速度,还要超过了之前的方在立。

岳含章出手时,疾风骤雨也似的拳势之中,便是洋洋洒洒的滔天巨浪,便是汪洋咆哮中一道又一道的怒蛟翻腾!

全新版本的蛟形武学演绎的极致,让少年武夫在第一瞬间便失去了足以抗衡的先手,然后一招败落,招招败落。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沛然磅礴而无可匹敌的巨力,是如何在增生的肌纤维中被发散,被重新交织与碰撞,进而在剧烈的痛苦中,变成自身都无法承受的震劲儿。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熔炉之中的凄惨血肉。

那拳势裹挟着的澎湃巨力所迸发的炽烈有如焰火一样在灼烧着他的身形。

越发的被动,越发的狼狈,甚至恍恍惚惚之中,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抬手到底招架了些什么。

他只感受到了这身处熔炉烈焰之中的体悟。

九宫无所不在,烈焰避无可避。

“用九宫如炉……”

那曾经被他错失过的路,那曾经听闻过的提点,在这一刻重新涌现在了少年武夫的心神之中。

他明确的意识到了差距,那曾经科技与狠活带给他的猖狂和快意在这一刻被焰火烧成了灰烬。

只有苦涩的悔意,因为曾经懵懂无知的抉择而贯穿时光,涌现在他此刻的心神中。

最后,当掌风裹挟着破空声迎面击来的刹那。

仿佛是烈焰灼烧到了神魂处。

那少年武夫眼前一黑,在倒地之前的刹那,昏死了过去。

观战席上,不少人已经看到了那电光石火之间,少年武夫的神情变化,透过面容表情,透过目光展露,意识到了少年武夫的心路历程。

“废了,这个人从精气神上,被废了!”

“真是可怕啊,这是能让人丧胆的武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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