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南方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暖意,与北京冬末的寒冷截然不同。透过舷窗,能看到机场跑道两侧棕榈树的剪影在暮色中摇曳。

四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天色已暗,机场外的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租车排成长队,喇叭声、人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南国都市特有的喧嚣。

“这儿!秦总!亚静姐!”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路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路边,一个年轻姑娘正站在车旁挥手,小姑娘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肩,五官精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花美!”赵亚静笑着迎上去,给了她一个拥抱:“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一会儿。”花美说着,接过赵亚静手里的行李,又冲秦浩点头示意:“秦总。”

秦浩笑着点点头:“辛苦了。”

谢老转一看到花美,眼睛顿时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

“哎呀,这位就是花美小姐吧?常听亚静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照片上还漂亮!”

他说着就要去握花美的手。花美愣了一下,礼貌性地伸出手,却被谢老转握住不放。

“谢先生过奖了。”花美想抽回手,却发现谢老转握得很紧,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

赵亚静见状,一把将谢老转拽了回来,没好气地说:

“谢老转,把你那点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都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专挑我身边的人下手啊!”

她说着,还不忘叮嘱花美:

“花美,这小子不是什么好玩意,花心大萝卜一个,你小心着点,别被他骗了。”

谢老转大呼冤枉:

“亚静,你这么说可就伤哥们儿心了!哥们儿是那种不挑食的人嘛?还不是花美小姐长得太漂亮了,让人情不自禁嘛!”

他一边说,一边朝花美抛了个媚眼。

花美掩嘴轻笑,显然对这套恭惟并不反感。她打开后备箱,帮众人放行李,动作利落干练。

赵亚静和秦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了然。

得,看样子,这小丫头是逃不出谢老转的五指山了。

不过两人谁都没再出声。他们太了解谢老转了——这人虽然花心,不过起码不是那种吃干抹净还把锅给砸了的渣男。

至于花美,赵亚静也很清楚——这姑娘看着文静,其实精明得很,不是那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冲昏头脑的小女孩。她能从那么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赵亚静的秘书,靠的可不是漂亮脸蛋。

就当是他们俩相互给对方上一课吧。赵亚静这么想着,拉开了后座车门。

“大茂,坐后面。”

杨树茂点点头,钻进了后座。秦浩也跟着坐了进去。赵亚静则坐到了副驾驶。

谢老转还想往副驾驶凑,被赵亚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悻悻地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到了秦浩旁边。

车子发动,驶入广州的夜色中。

八十年代的广州,已经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街道两旁,招牌林立。虽然比不上香港的繁华,但相比北京,已经多了许多商业气息。路边能看到不少个体户摆的小摊,卖衣服的、卖小吃的、修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谢老转一路上都在跟花美搭话,从天气聊到饮食,从广州的景点聊到香港的铜锣湾,嘴就没停过。花美一边开车,一边礼貌地回应,偶尔被逗得咯咯直笑。

杨树茂则完全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他扒着车窗,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高楼大厦、特色建筑,嘴里不停惊叹:

“我的天,这楼真高!得有二三十层吧?”

“那是白天鹅宾馆,广州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去年刚开业。”花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介绍:“有二十八层呢。”

“二十八层!”杨树茂倒吸一口凉气:“住在那么高的地方,不怕掉下来吗?”

这话把车里所有人都逗笑了。

“傻茂,你当是住树上呢?还掉下来。”谢老转笑着捶了他一拳。

杨树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终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楼是砖混结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楼是商铺,已经关门了,二楼和三楼的窗户亮着灯。

“到了。”花美熄了火:“这就是咱们的宿舍了。条件呢是简陋了点,不过离上班的地方近,周围也热闹。平时你们要不想做饭了,附近下个馆子什么的都很方便。”

这栋小楼是去年秦浩买下来的,专门用来给管理人员当宿舍。广州这边的房产升值空间虽然没有深圳大,但也是一笔不错的投资——再过十来年,光这栋楼的价值就能翻好几倍。

四人下了车,拎着行李上楼。二楼有三间房,三楼也是三间。每间房大约十五六平米,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最让杨树茂惊喜的是,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虽然很小,但安装了马桶和淋浴。而且每层楼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放在公共客厅里。

“这就不错了!”杨树茂把自己的行李扔在床上,一屁股坐下,床垫软硬适中,比他在北京睡的木板床舒服多了:“有电视还有独立厕所,比我家住着都舒服!”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在北京,他们一家八口挤在三间平房里,冬天上厕所要跑到胡同口的公共厕所,冻得屁股发麻。夏天又热又闷,蚊子还多。相比之下,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谢老转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在广州待了一年,已经习惯了。他打开窗户,点了根烟,靠在窗台上吞云吐雾: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去。我都饿死了。”

一行人放好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去了附近一家常去的餐馆。

餐馆不大,也就七八张桌子,但生意很好,几乎坐满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清远人,姓陈,看见秦浩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秦老板,赵小姐,好久不见啦!过年回北京了?”

“是啊,陈老板生意还是这么好。”秦浩笑着跟他握手。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陈老板说着,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张桌子:“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再加两个招牌菜。”秦浩点点头。

“好嘞!马上就来!”

陈老板转身去后厨吩咐了。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来几杯热茶。

秦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正色道:

“明天开始,老谢还是继续坐镇广州,负责这边的八家分店。大茂跟着亚静去深圳,把分店开起来。深圳那边我已经租好了店面,装修也差不多了,就差人手和设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呢,以后就广州、香港两头跑。不过主要的精力还是会放在香港,广州这边一个礼拜来两天,给员工做培训。深圳那边,等分店开起来后,也会定期过去看看,不过主要还是靠你们。”

对于秦浩的安排,谢老转和杨树茂都没有异议。谢老转早就习惯了广州的工作,轻车熟路。杨树茂则是满心期待,跃跃欲试——去深圳开分店,这可是独当一面的机会。

但赵亚静却有些不放心。她看了秦浩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在香港那边……可老实点儿。”

她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当着杨树茂的面,她没有提起史小娜的名字。

谢老转却立刻听懂了。他一拍大腿,一脸坏笑地凑近秦浩:

“好啊老秦!你小子还说我呢,合着你在香港也没少沾花惹草啊!我跟你说,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杨树茂也诧异地看向秦浩,调侃道:

“老秦,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抵御不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浩没好气地拍掉谢老转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顺势瞪了赵亚静一眼:“吃饭!”

“心虚了!”谢老转嘿嘿直笑:“哎呀,这下我的罪名得以洗脱了!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不老实,我就把老秦推出来做挡箭牌!”

赵亚静看着傻乐的杨树茂,内心一阵挣扎。

要不要把秦浩跟史小娜的事情告诉这傻茂?

她知道秦浩对史小娜有好感,两人在香港经常见面,难保不会日久生情。

如果告诉杨树茂,他会不会受不了?毕竟史小娜是他曾经的恋人,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可如果不告诉他,等他自己发现了,会不会更难受?到时候兄弟之间闹掰了怎么办?

赵亚静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

毕竟,秦浩跟史小娜还没有越过朋友的界线。要是她把窗户纸挑明了,弄不好还适得其反。而且这样一来,秦浩跟杨树茂之间就算不闹掰,关系肯定也没有现在这么融洽了。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口快,闹到最后没法收场。

“不行。”赵亚静自言自语:“还是得找个机会,把傻茂带到香港去。就算不能跟史小娜破镜重圆,至少也能帮我看着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秦浩。

赵亚静正想着呢,菜上来了。陈老板亲自端着一盘白切鸡放在桌上:

“秦老板,尝尝,今天刚杀的走地鸡,新鲜得很!”

“谢谢陈老板。”秦浩笑着点点头。

四个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广州菜清淡鲜美,白切鸡皮脆肉嫩,蘸着姜葱酱汁,味道绝佳。还有清蒸鲈鱼、蚝油生菜、老火靓汤,每一道都让人胃口大开。

杨树茂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感慨:

“这广州菜真不错,比北京菜清淡,但味道一点不差。”

“那当然。”谢老转得意地说:“你这才哪到哪?广州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明天带你去吃早茶,虾饺、烧卖、凤爪,保准你吃得不想走!”

“真的?那可说定了!”杨树茂眼睛发亮。

秦浩看着他们,笑了笑,没说话。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深圳的分店要尽快开起来,香港的上市计划也要提上日程。还有北京的那些四合院,得找时间去翻修一下……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他并不觉得累。相反,他很享受这种忙碌的感觉。在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每一分努力,都可能换来十倍百倍的回报。

……

第二天一大早,赵亚静就带着杨树茂去了深圳。而秦浩则留在广州,给员工带来的亲戚朋友做岗前培训。

这次来的新员工有二十多个,都是之前那些老员工的亲戚朋友。他们大多是年轻人,最小的才十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一个个穿着朴素,眼神里透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

培训在“汉堡王”最大的一家分店里进行。秦浩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培训手册,耐心地讲解着:

“我们‘汉堡王’的核心价值观是什么?是‘顾客至上,质量第一’。这句话不是喊口号,是要落实到每一个细节里的。”

他拿起一个汉堡,拆开包装:

“你们看,这个汉堡的面包,必须是当天烤的,不能过夜。肉饼要煎到外焦里嫩,不能太老,也不能太生。生菜要新鲜,番茄片要厚薄均匀。酱料要涂得均匀,不能这边多那边少。”

“每一个汉堡,从烤面包到包装,不能超过三分钟。超过三分钟,口感就会变差,顾客就不会满意。”

“还有服务态度。顾客进来,要微笑问好。点餐的时候要耐心,听不懂粤语没关系,慢慢说,或者用手比划。收钱找零要唱收唱付,不能出错。”

秦浩讲得很细,从操作流程到服务标准,从卫生要求到安全规范,面面俱到。新员工们听得很认真,有的还掏出本子记笔记。

培训持续了整整一周。白天讲解理论,晚上实际操作。秦浩手把手地教,一个个地纠正。有些员工学得快,有些学得慢,但他都耐心对待,从不发火。

一周后,这批新员工开始试岗。秦浩站在店里,看着他们略显生疏但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批新鲜血液,广州的八家分店人手就更充足了。等他们熟练了,就可以调一部分去深圳,支援那边的分店。

培训结束后,秦浩才动身前往香港。

……

香港的春天,温暖潮湿。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中环林立的高楼大厦。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

秦浩抵达香港后,马不停蹄地整理了过年期间各家分店的营业情况。

香港这会儿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商业社会了,即便是过年,对“汉堡王”的影响也不算太大。而且小孩子有了压岁钱之后,也喜欢购买一些炸鸡、薯条之类的零食,所以过年期间汉堡的销量虽然直线下滑,但炸鸡、薯条和奶茶的销量足以弥补。

总体来说,过去的这一个月,“汉堡王”的营业额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三十二家分店,平均每家店的日营业额保持在五千港币左右,一个月下来,总营业额接近五百万港币。

不过支出方面却比平时要多了不少。毕竟过年嘛,人情往来总得打点。员工要发年终奖,房东要送年礼,黑白两道的关系都需要维系。

就拿黑道来说,“汉堡王”的分店已经遍布整个九龙和香港岛,几乎每个街道都有社团收保护费。秦浩虽然能打,但也不可能一个个把他们全都打服。香港的黑社会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他们按规矩收钱办事,不让其他社团来搞破坏,秦浩也愿意花钱省掉些麻烦。

每个月,光是这方面的“打点费”,就要支出二十万港币。

清完过去一个月的账目之后,秦浩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汉堡王”的门店已经逐渐趋于饱和。香港虽然繁华,但地方就那么大,适合开分店的好位置已经不多了。秦浩估算了一下,顶多再开个二三十家分店,就没法再开了。

但是要想把“汉堡王”做到上市,六十多家分店还是有些不够看。按照秦浩的估计,至少要把分店数量提升到一百家,才有足够的规模和影响力,吸引投资者。

这个问题,过年期间秦浩也跟赵亚静讨论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做连锁奶茶店。

首先,奶茶在香港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香港人喝奶茶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7世纪。据传,当时广州官吏林智贤首创在茶中加入牛奶,在香港石板街招待荷兰使节。这种独特的喝法旋即被带回荷兰。1680年,约克公爵夫人又将时髦的荷兰式饮茶——在茶中加鲜奶、砂糖引进英国,一时蔚为风潮,尤其受到英国皇室贵族的喜爱。

到了20世纪三十年代,香港街头的茶餐厅开始流行起来。铜锣湾有家“新记茶餐厅”,老板以前在洋人家里做过厨师,嫌英式奶茶太甜腻,又觉得大牌档的奶茶太粗糙,就试着用阿萨姆茶打底,再兑点淡奶。那时候茶餐厅都是开放式厨房,客人能看到老板煮茶的样子,渐渐就有了名气。

要说到香港第一家奶茶连锁店,还得是“兰芳园”。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蔡澜曾放话:“不喝兰芳园,白来香港。”

不过不管是“新记茶餐厅”也好,还是“兰芳园”也好,其实经营模式走的还是茶餐厅的路子,开设的分店也并不多。而秦浩要走的,却是现代奶茶连锁模式。

这种模式的优势很明显:投资小,见效快,扩张迅速。

只需要一间二十平米的门店,甚至只需要一个档口。只要是年轻人多的地方都可以开——学校周边、商业街、写字楼楼下,甚至是直接开在“汉堡王”隔壁都可以。

到时候完全可以将“汉堡王”的饮品换成可乐,不仅不会影响到“汉堡王”的生意,两家店甚至还能产生互补。买汉堡的顾客可以顺便买杯奶茶解渴,买奶茶的顾客也可能顺便买个汉堡充饥。

而且,奶茶店的原料供应商可以和“汉堡王”共用,员工也不需要额外培训。弄一个老员工带两个新员工,就能把奶茶店给开起来。

成本低,利润高,扩张快——这简直就是为上市量身定做的项目。

就连名字,秦浩都想好了,就叫“茶颜悦色”。

说干就干。

秦浩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注册了“茶颜悦色”的商标,然后开始选址、装修、采购设备、招聘员工。

奶茶店的装修风格,秦浩采用了简约现代的设计。白色和浅木色为主色调,配上一些绿色植物,看起来清新自然。操作台是全开放式的,顾客可以看到制作过程,干净卫生。

产品方面,秦浩也做了创新。除了传统的港式奶茶,他还推出了珍珠奶茶、布丁奶茶、椰果奶茶等多种口味。而且每一杯奶茶都可以选择甜度和冰量,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

最特别的是,秦浩推出了“奶油顶”的创意——在奶茶上面挤上一层厚厚的奶油,再撒上巧克力粉或者彩色糖粒。看起来漂亮,喝起来也更香甜。

这个创意,后来成了“茶颜悦色”的标志性特色。

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茶颜悦色”就有三家门店正式开始营业。两家开在“汉堡王”隔壁,一家开在一所中学对面。

起初,一些年纪大的香港人对于“茶颜悦色”并不感冒。他们习惯了港式奶茶的浓郁茶味,觉得“茶颜悦色”的奶茶太甜,茶味不够。

甚至有人在店门口吐槽:

“这也能叫奶茶?多过糖水啦!”

然而,架不住年轻人喜欢。特别是那些中学生和年轻女孩,对“茶颜悦色”简直爱不释手。她们喜欢奶茶上面那层奶油,又好喝又好看,捧在手里都特别有面子。

“茶颜悦色”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四月份盘账的时候,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喜不已。

“茶颜悦色”三家门店,一个月的总营业额达到了21万港币。虽然不如汉堡王的营业额高,但利润却高得吓人——接近54%的纯利润!

这意味着,仅仅一个月,奶茶店的前期投资就全部回本了!

赵亚静看到报表时,激动得手都在抖。她拿着报表冲进秦浩的办公室,门都没敲:

“老秦!你看!你看这个!”

秦浩正在看文件,抬起头,接过报表扫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错。比预计的还要好。”

“何止是不错!”赵亚静兴奋得脸都红了:“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啊!照这个趋势,年底咱们就能开五十家分店!明年就能开到一百家!”

她越说越激动,忽然一把抱住秦浩,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秦!你可真棒!咱们发财啦!”

亲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想退开,却被秦浩伸手拦住了腰肢。

“怎么?”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占了便宜就想跑?”

赵亚静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她原本以为秦浩会推开她,或者尴尬地转移话题。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拦住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

赵亚静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秦浩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在涌动。

她定了定神,挑衅似的挑起秦浩的下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不跑你能把我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带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秦浩的呼吸微微一滞。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他咬着牙警告道:“你真以为我不敢碰你?”

赵亚静嬉笑着勾住秦浩的脖子,红唇微动,声音里带着诱惑:

“那你倒是碰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你就不怕我跟谢老转那样,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秦浩盯着她的眼睛。

赵亚静笑得花枝乱颤,霸气侧漏:

“我赵亚静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再说了,咱俩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话彻底点燃了秦浩心中的火焰。

这就不能忍了。

他打横将赵亚静抱起,不顾她的惊呼,大步走向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经过办公桌时,他顺手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文件散落一地,纸张纷飞。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窗外的香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这座不夜城,依然在喧嚣中运转着。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场酝酿已久的激情,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如火山般爆发。(本章完)

第1469章 房地产?

五月的广州,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夏的气息。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传来街道上汽车行驶的声音和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这座南方城市特有的喧嚣。

“汉堡王”广州总部的办公室里,秦浩、赵亚静、谢老转、花美四人围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桌上堆着厚厚的帐本和报表,计算器按键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谢老转一边翻着账本,一边时不时抬头,眼珠在秦浩和赵亚静身上来回转动,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俩不对劲!”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赵亚静正在对账,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们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看你跟花美才不对劲吧?说吧,什么时候好上的?”

她说着,目光转向坐在谢老转旁边的花美。

花美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话,脸“刷”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连忙摆手:

“亚静姐,我可没惹你,怎么还扯我身上了。”

“那没办法。”赵亚静耸了耸肩,低头继续按计算器:“要怪就怪你们家老谢先嘴巴没个把门的。”

谢老转被怼得没脾气,但他不甘心,用手肘推了推坐在旁边的秦浩,还甩给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压低声音说:

“老秦,你可以啊!就这么悄默声的,把赵亚静给拿下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得磨蹭到猴年马月呢!”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些,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亚静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笔往桌上一拍:

“什么叫他拿下我?就不能是我拿下他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花美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看赵亚静,又看看秦浩,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亚静姐也太霸气了吧!

秦浩满腔无奈化作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一下没把握住,被她钻了空子。”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感慨。

“呸!”赵亚静啐了一声:“搞得好像你吃多大亏似的!怎么,我赵亚静配不上你?”

“那倒不是。”秦浩两手一摊,表情认真:“你配我是绰绰有余。不过呢……”

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

“反正你肯定不吃亏。”

赵亚静被他这逻辑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对花美说:

“瞧见了吧?这就是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咱们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别指望男人靠得住。”

花美掩嘴轻笑,一个劲地点头,还不忘偷瞄谢老转一眼。

谢老转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

“哎哎哎,别指桑骂槐啊!我可跟老秦不一样,我对花美那是真心实意的!”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赵亚静撇撇嘴,不再理他,继续低头对账。

谢老转一阵摇头,感慨地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

“唉,老秦啊老秦!你这神通广大的孙猴子,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啊!认命吧!”

话音刚落,赵亚静就作势要把手里的计算器砸过来。谢老转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求饶:

“得得得!我错了!我惹不起您还不行嘛!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回!”

“哼,知道就好。”赵亚静这才放下计算器,但脸上还是带着得意的笑容。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计算器的按键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很快,赵亚静就盘完了四月份广州的账目。她把最后一笔账记下来,合上账本,长舒一口气:

“行了,广州这边都弄完了。”

她把账本推到秦浩面前:

“你看看。广州这边的分店已经开到了11家,几家老店生意已经基本稳定,每个月营业额都在稳步增长。几家新店由于在做开业活动,打折促销,收益不如老店,不过也都有盈利,下个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秦浩接过账本,快速翻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一行行数字在他眼里闪过,很快就掌握了大致情况。

“还不错。”他点点头:“比上个月增长了5%,这个增速可以。”

“那当然。”赵亚静脸上露出笑容:“也不看看是谁在管。”

她又转头看向花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花美,服装店那边你也上点心。店虽然不大,但利润可不低。别整天跟老谢混在一起,他整天不务正业的,你可别学他。”

花美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我知道了,亚静姐。”

谢老转可不乐意了,放下手里的账本,不服气地说:

“不是,谁整天不务正业了?亚静你这话可得说清楚!我谢老转虽然爱玩,但该干的工作可一样没落下!老秦,哥们儿也没耽误正事儿吧?”

他看向秦浩,希望得到支持。

没等秦浩开口,赵亚静就抢先吐槽道: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都来一年多了,到现在连个像样的活动策划都做不了!每次搞促销活动,都得我跟老秦亲自出马。你再看看人傻茂——”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赏:

“人家这才来两个月,深圳那边已经开了六家店了!除了开始的两家店是我们帮着弄的,剩下的四家,从店面选址到装修,从招聘员工到开业活动,他都是一把抓!我跟老秦都商量过了,等傻茂再历练一两个月,就把深圳那摊子全交给他!”

她看向谢老转,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我们要是把广州这摊子全交给你,你能接得住吗?”

谢老转被说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小声嘀咕:

“傻茂可不傻……人聪明着呢。要不是他爸妈拦着,人这会儿都上大学了。我哪能跟他比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几分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当着花美的面,赵亚静也不好再说什么。男人嘛,总归是要面子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秦浩说:

“走吧,咱开车去深圳。”

“好。”秦浩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赵亚静的声音:

“记得把账本收好,别弄乱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老转和花美两人。

谢老转还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他被赵亚静当着花美的面数落了一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从花美这里获得一些安慰,于是凑过去,可怜巴巴地看着花美。

没想到,花美却一把将他推开,语气认真地说:

“我觉得亚静姐说得没错。你啊,是该努把力了。你要再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弄不好以后就成人家杨树茂的跟班了。”

“跟班?”谢老转一愣,随即不高兴地说:“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什么叫跟班儿?那叫兄弟!我跟老秦、跟傻茂,那是过命的交情!是一起插过队、一起吃过苦的兄弟!”

“兄弟?”花美撇撇嘴,嗤之以鼻:“你还真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秦总是什么身份?我听亚静姐说了,三年之内,‘汉堡王’就要在香港上市。到时候人家可就是上市公司老板,身价过亿。你呢?一年到头也就拿这点死工资,好意思跟人称兄道弟吗?”

她顿了顿,又说:

“再说了,就算是兄弟,那也得有来有往。人家秦总带着你发财,你总得有点用处吧?总不能一直靠着‘兄弟’这个名头混饭吃吧?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带你玩?”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酷,像一把刀子,直戳谢老转的心窝子。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他猛地站起来,气哼哼地说:

“你们啊,俗!忒俗!我懒得跟你说!”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哼,说不过我就跑。”花美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有能耐你别回来。”

……

另外一边,秦浩和赵亚静开着车,沿着广深公路往深圳驶去。

八十年代的广深公路还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普通公路,路况不算好,坑坑洼洼的地方不少。但路上的车已经不少了,有大货车、有客车、有小轿车,还有不少拖拉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赵亚静坐在副驾驶上,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眼里满是惊叹。

深圳,这座刚刚被划为经济特区的城市,正以惊人的速度发展着。道路两边,到处都是工地——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浇筑混凝土,有的已经建起了框架。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忙碌着,像蚂蚁一样。

“深圳这建设速度是真快啊!”赵亚静忍不住感慨:“咱们这才一个月没来,完全就变样了。你看那边,上次来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全都是高楼了!”

秦浩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是啊。‘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话在深圳可不是口号,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跟金钱赛跑。”

他的语气里带着感慨,也带着兴奋。这就是八十年代的深圳,充满了机遇和活力,每一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亚静看着窗外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转过头,对秦浩说:

“唉,我听傻茂说,深圳这些楼房的价格一直在飞涨。你说,咱们要不要也买上几栋?等过两年价格涨上去了,一转手,就是好几倍的利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敏锐。

秦浩乐了:

“怎么?你这是嫌做餐饮来钱速度太慢,想改行做房地产了?”

“那倒不是。”赵亚静摆摆手:“餐饮还是要做的,那是咱们的根本。但是房地产这么挣钱,不插一脚也太可惜了。反正咱们现在手里也有点钱,买几栋楼放着,就当是投资了。”

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期待:

“你觉得怎么样?能不能挣钱?”

秦浩看了她一眼,笑了:

“挣钱肯定是能挣的。不过你说的这种——买几栋楼放着等升值——也就挣点小钱。真正要想挣大钱,还得自己做房地产。”

“自己做房地产?”赵亚静愣了一下:“你是说……咱们自己盖楼?”

“对。”秦浩点点头:“买地皮,找设计院出图纸,找施工队盖楼,盖好了自己卖。这才叫房地产。”

赵亚静闻言却有些犹豫: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咱们也没做过房地产,也不懂啊。而且买地皮、找施工队、各种大型机械……得花不少钱吧?咱们现在这点钱,够吗?”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八十年代做房地产,虽然机会多,但风险也大。资金、技术、人脉、政策……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一步走错,就可能血本无归。

但秦浩却显得很淡定。他笑了笑,说:

“你不懂,我懂啊。房地产公司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唯一有难度的,就是拿到地皮。至于后续的什么图纸、施工、资金,都不是问题。”

赵亚静听得半信半疑: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秦浩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认真。

赵亚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她抱住秦浩的胳膊,在他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兴奋地说: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我爱死你了!”

她的声音很大,在车里回荡。秦浩被她亲得一愣,随即笑骂道:

“你啊,整个一财迷!一听说能赚钱,就激动成这样。”

“财迷就财迷!”赵亚静毫不在意,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喜欢赚钱的感觉!看着钱生钱,看着资产增值,那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秦浩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赵亚静就是这样的人——精明、务实、对金钱有着天然的敏感和渴望。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驶入了深圳市区。

深圳的变化确实惊人。上次来的时候,罗湖很多地方还是一片大工地,到处都在施工。这次来,已经能看到不少楼房拔地而起,街道也宽阔了许多。虽然还有很多地方在建设,但已经有了城市的雏形。

“汉堡王”深圳分店位于罗湖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上。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醒目,红黄相间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排着队,都是等着买汉堡的顾客,生意看起来很不错。

秦浩把车停在店门口,和赵亚静一起下了车。

杨树茂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连忙对身边的员工交代了几句,然后快步走过来:

“老秦,亚静,你们来啦!账本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在办公室呢。我得去接一批货回冻库,马上回来。”

他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办公室,然后急匆匆地往外走,脚步飞快。

秦浩和赵亚静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个杨树茂,真是干劲儿十足。

两人走进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也就十来个平米,摆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但收拾得很干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办公桌上,几本账本摞在一起,旁边还放着计算器和笔。每一本账本都贴了标签,写着日期和分店名称,一目了然。

赵亚静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最上面一本账本,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不禁感慨:

“这个傻茂,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你看这账记得多清楚,每一笔进出都明明白白,比谢老转可靠谱多了。”

秦浩站在她身后,看着账本,也点了点头:

“是啊。大茂脑子活,学东西快,做事又认真。让他管深圳这一摊,我放心。”

“大茂有大茂的好,老谢也有老谢的优点,像大茂这种聪明人是不会甘愿久居人下的,说不定哪天就想要自己出来单干了。”秦浩笑着把计算器递给赵亚静。

赵亚静接过计算器后,翻开账本:“说得也是,老谢别的优点没有,但是为人还是挺忠诚的,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拿过店里一毛钱。”

她不再多想,低下头开始对账。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秦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小时后,赵亚静差不多把账都盘完了。她放下计算器,伸了个懒腰:

“行了,都弄完了。深圳这边六家店,四月份总营业额二十八万,利润十一万,利润率39%,比广州那边还高一点。”

她的语气里带着满意。

正说着,杨树茂回来了。他满头大汗,T恤都湿透了,但精神很好,脸上带着笑容:

“货都接回来了,放进冻库了。怎么样,账对完了吗?”

“对完了,没问题。”赵亚静把账本合上:“傻茂辛苦了。深圳这边你管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杨树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哪有,还是你们基础打得好,我就是照着你们教的做。”

“行了,别谦虚了。”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天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搓一顿吧?我请客。”

“那感情好啊!”杨树茂眼睛一亮,坏笑道:“好不容易有个宰你的机会,我可不能放过!附近有家新开的海鲜酒楼,据说是香港老板开的,我一直想去,就是舍不得。今天正好,咱们去那儿!”

“你小子这是拿我当土豪宰啊。”秦浩笑骂。

“哈哈,谁让你有钱呢!”杨树茂理直气壮。

三人说笑着出了门,上了秦浩的车。杨树茂指路,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酒楼叫“粤豪海鲜酒楼”,门面很大,装修得很气派。门口停着不少车,看起来生意很好。

走进酒楼,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杨树茂要了个包间,三人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

包间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也很精致。看得出来,这家酒楼的老板确实花了心思。

点完菜,服务员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趁着上菜的工夫,赵亚静终于按捺不住,问秦浩:

“来的时候你说要弄个房地产公司的事,打算怎么干?具体有什么计划?”

杨树茂本来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下竖起了耳朵。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好奇和期待。

他跟谢老转不一样。谢老转满足于现状,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有吃有喝有钱花,没什么不满足的。但杨树茂不一样。他虽然也感激秦浩给他机会,但他并不打算一直给人打工。他想要挣钱,挣更多的钱。他想要证明给史小娜看,即便是不上大学,他也一样有出息,一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秦浩看了两人一眼,正色道:

“房地产开发,无外乎两个难点:一个是资金,一个是地块。”

他顿了顿,继续说:

“资金的话,咱们现在手里有两百多万人民币。香港那边的钱不能一下子抽太多,那边还要扩张‘茶颜悦色’,准备上市。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有实力的合伙人一起开发。”

“至于地块。”秦浩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这就需要花时间、花精力去弄批文了。深圳现在虽然到处都在开发,但土地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得有门路,有关系,还得符合政策。”

他总结道:

“所以,我的计划是:先把公司注册下来,把架子搭起来。然后一边找合伙人,一边去跑地块的批文。等批文拿到了,资金也到位了,就可以正式开始开发了。”

赵亚静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注册公司也花不了多少钱,先把公司弄起来,然后再慢慢运作。反正深圳这边有我在,可以盯着。”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秦浩:

“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去长期坐镇香港,那边上市的事情更重要。我呢,就常驻深圳了。等拿到批文,我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秦浩调侃道:

“怎么?不怕我在香港沾花惹草了?”

“哼!”赵亚静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个花心大萝卜,我把你绑在裤腰带上也防不住。再说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男人啊,不能管得太紧,管得越紧,跑得越快。”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豁达,但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浩暗自摇头。他知道,赵亚静这番话,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她只是把事业看得比爱情更重要罢了。在她心里,赚钱、成功、证明自己,这些都比儿女情长更重要。

菜陆续上来了。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蚝油生菜……一道道海鲜做得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拿起筷子,边吃边聊。话题从房地产聊到深圳的发展,从“汉堡王”的扩张聊到“茶颜悦色”的成功,气氛很融洽。

杨树茂听着秦浩和赵亚静的对话,心里暗自咋舌。他原本以为秦浩和赵亚静只是开了几家快餐店,赚了点小钱。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上市、房地产……这些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秦浩到南方来,才第三个年头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个程度,这份能力和眼光,让杨树茂佩服不已。

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跟着秦浩好好干,学到真本事,将来自己也闯出一片天地。

走出酒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圳的夜晚,灯火辉煌,比白天更加热闹。街道两旁,霓虹灯闪烁,映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走到车边时,杨树茂忽然一把拉住秦浩的胳膊,欲言又止。

秦浩转头看着他:

“怎么了?还有事?”

杨树茂酝酿良久,才低声说:

“老秦……你回香港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给史小娜带封信?”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

秦浩愣了一下,还没开口,旁边的赵亚静就忍不住冲他飞了一双大白眼,冷哼一声。

秦浩耸了耸肩,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看,不是我想去的,是人家让我去的。

“哼!”赵亚静又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杨树茂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红晕。他见赵亚静一副打翻醋坛子的表情,忍不住调侃:

“亚静,你这是吃谁的醋啊?别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本是开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没想到,赵亚静一听就炸了。她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杨树茂一眼:

“呸!就你?回去照照镜子再说吧!”

“怎么还生气了?”杨树茂挠了挠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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