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683:守将魏元元【二合一】

刚萌生这一念头,沈棠又泄了气。

为何呢?

她帐下单身狗太多太多!

单身狗连伴侣都没有更别说子女!

沈棠怨念之重,顾池想装没听到都难。

他道:“主公光想这些也没用。”

沈棠驳斥道:“如何没有用?”

顾池好笑地掰着手指头跟她掰扯清楚。

沈棠帐下文武,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年纪太小,年纪大的各有各的单身原因,难得有几人有子嗣,例如姜胜、栾信,但他们的孩子年纪也不大,主公总不会连孩童都要压榨;年纪太小的,连自个儿都还是孩子,咋考虑成家立业让主公有下一代压榨?

沈棠再一次为自己的偏科苦恼,道:“……唉,如此说来最争气的还是含章。”

荀定好大儿用着还是挺顺手。

顾池笑着给出了个主意。

“自家篱笆不好盯,盯一盯旁人的。”

“挖吴昭德几人的墙角?”

这主意听着不错。

赵奉闺女都在自己帐下,其他人也行!

顾池嘴角微抽道:“不是,池的意思是可以给永固关一派武将做做思想工作。”

沈棠拍掌:“是啊,还有他们。”

他们也算自己人,配合程度更高。

说做就做,沈棠还真拐弯抹角打听他们几个的家庭情况,家中几个子女都问得清清楚楚。她对他们的儿子不感兴趣,因为男孩儿若有习武天赋,早在步伐还没站稳就被亲爹逼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存在漏网之鱼的可能,但女儿不一样,一个个都是还未开的盲盒,没有测试之前谁也不知道天赋如何根骨如何。乾坤未定,皆是黑马!

沈棠头一个找的就是江老将军。

上来一句就踩雷。

“老将军家中可还有未出阁的女儿?”

江老将军抚须的手一顿。

面色极其尴尬地道:“虽说武胆武者到老夫这把年纪也还能用,老来得子的例子也不少,但……老夫家中老妻怕不行……”

沈棠:“……”

江老将军还以为沈棠怀疑自己。

忙道:“家中老妻跟着一起苦过来的,咱也不是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哪能丢弃糟糠之妻不是?当真只她一人,她天癸都绝了十多年了,哪还能有未出阁的女儿?”

沈君这是为难自己和老妻!

沈棠:“……额,是我问得不妥当。”

于是,她干脆换了一种问法:“江老将军家中有没有喜欢舞刀弄枪的孙辈女君?”

江老将军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听到这话可算明(误)白(会)沈棠的意思了,哈哈大笑道:“沈君担心老夫这些老骨头还是老思想,耽误族中女眷前途?这个可以放一万颗心,绝无此事!谁都巴不得家里多一个顶门柱!多一根柱子,多一分安全!女儿怎么了?能修行之后,一样是武胆武者,照样能打能杀能立军功,哪里会拘着她们不让修行的……放心放心!”

江老将军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自从知道女子也能修炼,连同江老将军在内的永固关派系将领便开始扒拉自家,未出嫁的女儿/孙女都拉到跟前仔细检查。

有根骨的,跟着一块儿操练,没根骨的也学学招式,强身健体,兴许运气好,也能修炼出微薄的武气。尚武之气,蔚然成风。

沈棠微微惊愕:“当真?”

江老将军道:“骗沈君作甚?”

沈棠:“……”

没想到是自己反应太迟钝了。

闻言颇有些心动,这些可都是未来的韭菜……啊不,中流砥柱。她笑得乐开花,拍着江老将军安利道:“待她们学艺有成,若想投身兵戎,我这里便是最好的去处!”

江老将军:“……这是自然。”

他离开主帐还是一头雾水。

沈君喊他过来究竟是为了嘛?

目前只有沈君治下女子能修炼,其他地方都不行,若要投身兵戎,首选肯定是沈君这边。特地叮嘱这么一句,莫非是担心出一个类似苗淑一般的?江老将军还未走远就碰见康时,他与康时合作过的,交情还算不错,便特地跟对方打听一嘴,探口风。

康时听了来龙去脉,笑道:“老将军多虑,主公她啊,多半在发愁帐下青黄不接。”

江老将军:“……”

这么一想,还真是哦。

事实上,情况比沈棠想象中好点儿。

她的嫡系确实单身狗众多,但褚杰一派大多都拖家带口,除了少数因故孑然一身的,典型如褚杰,其他人大多都有妻儿。尽管不是每个孩子都有习武天赋,但统计一下,数字也算可观。若能继承父辈,未来即便不是一员悍将,也能为沈棠发光发热。

这让沈棠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么一看,她的篱笆地也不是很秃。

这些小苗子,总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在此之前,所有风雨她都会扛下来!

眼前,正有一场风雨等她去闯!

朝黎关。

前两天才收到屠龙局要散伙的消息,今儿又收到屠龙局继续的情报。守将神情毫无波澜,他就知道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多半是黄烈几个的阴谋诡计,演的一出猴儿戏。

“将军,吾等接下来……”

守将把酒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守着,不出。”

属官担心道:“可国主那边……”

守将脸色一下子拉下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朝黎关这么好的地势为何不利用?跑出去跟人打仗有什么优势?他郑乔就一个当国主的,懂什么行军打仗?”

属官:“……”

他的打仗风格就是以守为攻,外人觉得他胆子小,可一旦出手必然啃下敌人一大块肉。自打从前任守将手中接下朝黎关,他就打定主意死守不出,反正有天险可倚。

后方稳定,辎重粮线就不愁被干扰。

只要朝黎关不破,就能一直耗下去。

奈何郑乔派来的监军喜欢指手画脚。

听了前任守将心腹的谗言,策划先前的夜袭。结果呢?夜袭失败,己方损失惨重。那监军这时候又装死,将他推出来背锅。

不过,好处也还是有的。

监军夹起尾巴做人,他耳根难得清净。不然整天有人在他耳边嗡嗡出兵,烦死了!

属官又担心道:“可监军那边……”

“他若再擅作主张……”守将哼了一声,棕色瞳孔闪过一丝杀意,“宰了便是!”

属官心一颤,心中担忧并未打消。

苦着脸:“末将这是担心将军啊。”

担心什么?

担心守将受到到质疑。

无脑避战,死守不出,这是无能表现。

守将冷哼一声,浑然不在意。

“老子还用得着你操心?”

联军这边也搜集到了朝黎关的情报。

黄烈眉头不展:“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朝黎关这次的守将姓魏,名寿,字元元。”

沈棠听到这个名字险些笑出声。

“魏元元?这名字还挺……童趣。”

吴贤攒眉苦脸:“名字童趣,但这人却是个硬茬子。他成名多年,最擅长的便是防守。若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他能闷里头闭关几年。拖,都能将我们拖死……”

对方绝对不会应战的。

“除非强行攻城,放弃斗将。”

士气没有足够增幅想拿下朝黎关?

虽有这个可能,但损失太大。

帐内众人听到这可能,纷纷难了脸色。

沈棠莫名想到了此前的秋丞。

问道:“不能骗对方下来?”

吴贤沉重摇头:“不能,很难。”

之前的守将虽然难缠,但不是没有弱点,联军上下配合也拿下了朝黎关,尽管后来又丢了,但毕竟有了经验。现在换了个魏寿,这可是一块强啃会崩牙的硬骨头啊!

沈棠托腮道:“要不让我试一试?”

黄烈以为她有什么妙计。

沈棠:“我有三寸不烂之舌!”

叫阵骂人,她是专业的!

黄烈:“……”

角落传来一声不屑轻嗤。

显然将沈棠这话当做了笑话看待。

一瞧,竟然不是陶言而是钱邕,她意味深长道:“秋文彦就是经不住激将法最后放弃守城跟我斗将的,由此可见,打仗又不是只靠拳头还得带脑子,你说是吧,叔和兄?”

钱叔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散会之前,沈棠跟黄烈要了一份朝黎关的情报,预备回去开个大会,看看有什么对策对付魏寿这只万年王八。行军打仗,最愁的就是防御点满的对手,打不动咬不动。

情报很简单。

魏寿此人,出身异族。

听闻他的相貌与旁人不同,发色棕黄,瞳孔浅棕,五官有异,又因为作战风格与常人迥异,被人送了个“战场混子”的诨号。

“黄盟主给的所有情报,都在这里。”

黄烈还算够意思,给的情报很详尽,除了守将,其中还有朝黎关的布防图、第一次攻下朝黎关的经验总结。不过,这些情报搁在一个喜欢当缩头乌龟的人面前……

没用啊!

荀贞几个仔细研究朝黎关的布防。

沈棠托腮吐槽:“这朝黎关碰上魏寿,堪比乌龟壳找到了另一只乌龟,壳子里套着壳。若是引诱不行,大概率只剩下强攻一条路。我担心要用人命去打开口子……”

荀贞道:“也未必。”

“咳,不到万不得已,含章还是……”

沈棠可不想打这一仗,终身还贷。

这才只是第一步呢,以后还有很多硬仗,不能在这里就把未来金库透支干净了。

荀贞笑道:“主公放心。”

沈棠:“若是能挖过去就好了……”

一招鲜,吃遍天。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朝黎关的建设结构就杜绝了被人挖到老家的可能。与其想着从地面通过,还不如想着从天上空降。正在沈棠发愁、众人商议正面强攻对策的时候,褚曜拿着魏寿情报看了好几遍,似有为难。

不过一会儿又舒展了眉梢。

沈棠格外在意他的神情。

“无晦可有对策?”

“对策倒是没有,只是看到了熟人。”

“这个魏元元?”

众人视线落在褚曜身上。

褚曜点头:“嗯,是他。”

“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可有破绽?”沈棠跟褚曜相识四五年,可没听说他的朋友有叫魏元元的。看情况,多半是褚曜少时结识的朋友,沈棠立马改口,“能否策反?”

褚曜:“策反他不太可能。”

能轻易被人策反或激怒,也就不是万年王八了。比耐心,他暂时还没见过比魏寿更强的:“不过,以曜对魏寿的了解,对方也不是没有破绽,只是这个破绽还需验证。”

“验证?”

褚曜将魏寿的情报卷了起来:“上一次见他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人都会变,魏寿也不例外。他的破绽也可能不再是破绽,主公,曜想寻个机会去见见他。”

沈棠自然没有意见。

不过,她很好奇褚曜怎么认识魏寿的。

褚曜稍稍回忆了一番,道:“不打不相识吧。他少时是北漠边境一个地痞游侠,后来意外参军入伍,拜了个义父,随军南下。可惜战事失利,他义父被杀,他被抓。”

魏寿为了活命选择归降。

之后到处打听是谁赢的他。

褚曜就被对方缠上,因为两个都是少年人,加之脾性相投,融洽了一段时间。说起来,他那乌龟壳战术,还跟褚曜有些关系。

想到这里,心中苦笑。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毕竟二十多年没见面,褚曜也不知道魏寿还记不记得自己,便派人往朝黎关射了一封信函。当然,这封信函也知会过黄烈,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例如通敌罪名。

守城兵卒看到箭镞有信函,不敢耽搁,急忙呈递上去,最后才传到了魏寿手中。

听到关外射来一封信,魏寿讥笑道:“莫非是这伙乌合之众想贿赂人?就一封信打发?怎么着也该一箱箱真金白银送来吧?”

看到信封的字,脸色微黑。

当即拍桌而起:“这信谁送来的?”

【魏圆圆亲启】

第一,他最讨厌别人喊他的字。

第二,他最讨厌别人喊他圆圆。

这封信的主人是挑衅吗?

属官缩了缩脖子:“不知。”

对方就射来一封信,没有其他信息。

魏寿眼角微抽,压抑着火气将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一目十行。

表情从狐疑到惊醒再到惊愕。

“褚亮亮?他还活着?”

属官:“……”

褚亮亮这名字,有些童趣在身上。

(.)

离万订终于只剩五百了,估计还有一个半月的样子才能拿到万订勋章……唉,真不容易。

(本章完)

第684章 684:褚亮亮,魏元元和蕊姬【二合一

属官跟着魏寿也有数年了,勉强算得上他身边的老人和得用心腹,但他对【褚亮亮】这个名字极为陌生。看着魏寿时而皱眉时而展眉,属官的好奇心也被高高吊起。

终于,他忍不住好奇心问了句:“将军,标下斗胆一问,这褚亮亮……是谁?”

魏寿嫌恶地将信函拍在桌上。

“他?哼,不是个好人。”

属官继续等着下文,结果没了。

他不得不再问:“此人是将军仇家?”

魏寿认真思考一番,道:“说褚亮亮是我仇家,倒也不太对……只是这阴险小人这会儿登门,他能安什么好心?哼,他有这个狗胆子过来,我定要将他扫出去的!”

属官吐槽:“为何不是打出去?”

魏寿道:“若能打出去还用得着扫?”

属官一听便猜测这【褚亮亮】跟自家将军一般是“童趣”之人,还是武艺高超的武胆武者。正脑补着呢,便见魏寿大掌一挥:“去去去,把本将军珍藏美酒拿来!”

属官闻言心中无语。

未曾想自家将军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

“等等,他不太能喝酒,算了。”

属官:“……”

不能折腾酒,魏寿便折腾吃食。

属官被使唤得到处跑。

天未黑便在亭中设了一桌佳肴。完成任务,魏寿不需要他保护,便将他打发走。

属官一步三回头,他还想看看这【褚亮亮】生得什么模样呢,一肚子的好奇无处宣泄。瞧见院中有一独腿老仆在打扫,心生一计。这老仆曾是魏寿亲兵,因一场突围战失去腿,无父无母无儿无女,魏寿见他孤苦伶仃,便收留他,给了个伺候的活儿。

这是已知资历最老的老人。

“老兵头,问你个事儿。”

属官冲独腿老仆招手,示意他歇歇。

老仆将扫帚当拐杖,一瘸一拐过来。

“这位军爷问什么事儿?”

“你跟随将军这么多年,可有见过他身边有个叫【褚亮亮】的?”属官好奇心重是一回事,还有便是这【褚亮亮】出现的时机敏感。此人是屠龙局联军成员,这会儿出现肯定不是为了叙旧,兴许还有招降的打算。属官觉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老仆听到这称呼,神色古怪一瞬。

“你说的褚亮亮可是姓褚,名曜?”

属官道:“这个不清楚,但将军收到那个【褚亮亮】信函,心情瞧着很不错。”

老仆点头:“那估计就是了。”

属官:“可否详细讲讲此人?”

老仆将扫帚放一边,目光看着逐渐暗沉下来的天幕,思绪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他嘛,一个挺厉害的文心文士。但没咱们将军好,将军夫人就是从他手中抢的!”

属·正在吃瓜·官:“……”

这个八卦开头将他手中的瓜吓掉了。

“夺、夺妻之恨?将军还兴这一口?”

老仆道:“饭菜总是别人家的香。”

属官:“……”

这话他竟然无法反驳。

属官忙问道:“那那之后呢?”

老仆道:“之后啊……某年传来他的死讯,将军似乎为将军夫人想祭奠他而大吵一架。男人啊,这种事情上心眼都小。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婆娘为另一个男人服丧?”

属官赞同点头:“就是,不能忍!”

老仆紧跟着又丢出一大瓜:“咱将军的父亲就是这个【褚亮亮】使计谋害的!”

属官惊道:“还有杀父之仇?”

老仆很肯定地点头:“对!”

属官蹭起身,着急忙慌道:“二人有不解之恨,将军怎么能私下见他?若他存了谋害将军的心思该如何是好?不可不可……”

褚曜今日赴宴特地打扮了一番。

沈棠将他送到朝黎关附近,担心地道:“无晦,我想想还是有些担心,不如让我扮做你的侍从一起过去?倘若真要动武,我也好将你带出来……你们以前关系好,不代表现在也好,特别是如今立场不同,魏寿替郑乔打仗,万一他耍诈将你留下……”

褚曜笑得从容,安抚自家主公。

“不会,曜的心在五郎这里。”

沈棠:“……”

她对褚曜的“五郎”,祈善的“沈幼梨”,毫无抵抗力,最终只能选择退一步。

她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天寒地冻,五郎小心保暖。”

说完,褚曜踢了踢马肚子,控制缰绳让胯下战马朝着朝黎关跑去。狂风拂面,衣袂飞扬,很快便在沈棠注视下化成一抹点。

朝黎关守兵提前收到消息,见城下有一文士御马靠近,朗声问:“城下何人?”

褚曜道:“褚曜,褚无晦!”

紧跟着高耸巨门发出沉重吱呀,只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儿,褚曜抱拳道谢。

入了朝黎关,便有人等着迎接他。

褚曜笑道:“烦请军士领路。”

他坐在马背上,目不斜视,随着两旁余光景色向后倒去,他的思绪似乎也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褚曜知道自己迟早会碰见故人,但未曾想第一个就是魏寿。

心有所感,吹笛一曲。

嘹亮笛声穿云破雾。

似一根不安分的手指轻轻拨动心弦。

牵缰绳的兵士停下脚步。

道:“先生,我家将军就在前方。”

褚曜翻身跳下马背,朝着亭子走去。

还未进入亭子,便看到一道魁梧壮硕的影子朝着他奔来,嘴上还道:“好你个褚无晦,果真祸害遗千年,这会儿还能活着!”

他想张开双臂环抱褚曜,奈何褚曜早一步预判,往旁边一个矮身躲过这个抱抱。

魏寿抱了个空,气道:“褚无晦!”

褚曜看清魏寿如今的模样。

当年那个比他高半个头、脸颊微圆、好似狼崽的北漠少年,如今成了留着一脸络腮胡的魁梧中年壮汉。用主公的话感慨,那就是岁月这把刀,刀刀砍在魏寿的脸上。

褚曜盯着他的脸,勉强认出当年痕迹。

魏寿是北漠人士,北漠种族众多,他是北漠之中比较特殊的一支。天生一副白皙皮囊,发色从棕色到金色都有,有些人瞳孔还是奇异的碧蓝碧绿。魏寿这一支,多的是少时俊美,可一旦上了年纪或者不修边幅,看着就会比实际年龄大,简称胖若两人!

“险些没认出来。”

魏寿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变化吗?”

他天天看自己的脸,没咋感觉,倒是褚曜确实没啥变化,这张脸只比少年时候更加成熟:“这二三十年的光阴都长你头发上了,你们文心文士还是这么欺负人……”

“不过,我这头发都是黑的,比你强点儿。”魏寿总算找到能赢褚曜的地方,心情大好,抬手揽住褚曜的肩膀往亭子走,“来来来,亮亮,我准备一桌子的好菜。”

褚曜:“你能别这么喊老夫吗?”

三十八九快四十的人被喊这名字……

魏寿喊得出口,他还不想听呢。

“呵呵,你不也喊老夫圆圆……”

褚曜理直气壮:“这是你的字。”

“老夫字是元元,寿元的元……”

魏寿这个字是典型的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亲爹活着的时候,非常崇拜关内文化,央求关内商贾给他取名【魏寿】。只是亲爹早死,没给他留下字,他只能自己取。那时没啥文化,只是听人说双字很威风,便根据“寿元”之意,给自己取字【元元】。本来是喊着好玩儿,谁知它会上了武胆!

好好一个大男人……

叫什么元元,哪里威风了?

褚曜道:“不都一样?”

魏寿哼了声:“那老夫喊你亮亮有毛病?那句言灵说得好,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

又是曜,又是无晦的,可不就是亮亮?

走到亭内坐下。

桌上果然有冒着热气的菜肴。

魏寿道:“知道你这贵公子肠胃娇贵,这些都用武气温着,现在吃着刚刚好。”

他还记得褚曜当年吃了一顿他烤的半生不熟的羊腿,闹肚子闹了半宿的事儿,让他长见识。文心文士娇生惯养,都是大爷!

褚曜取筷子的手一顿。

魏寿以为他要说明来意败兴致。

在他开口前道:“先吃,吃完了再谈正事。你不是都讲那个‘食不言’的规矩嘛?”

褚曜夹了一口菜:“许久不讲了。”

“呦呵,因为哪位佳人改的习惯?”

褚曜:“……”

干饭的时候要专注。

褚曜来之前没吃,这会儿真饿了。

干完这一顿饭,魏寿又徒手扯下烤得香喷喷的羊羔腿,大口咬下一块,咀嚼着道:“褚无晦,说罢,登我这三宝殿作甚?”

褚曜桌前是片好的肉片。

魏寿倾身问他:“莫非想招降老夫?”

褚曜抬眼给了个眼神:“不是。”

魏寿陡然发怒变脸:“不是?那你来干嘛?褚无晦,你是不是还瞧不起老子?”

褚曜不意外魏寿的阴晴不定。

后者少年那会儿可比现在沉不住气。

褚曜不紧不慢地放下漱口茶:“老夫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没浪费口舌的必要。”

魏寿脸色这才好了点儿。

“哦,纯粹来叙旧的,那我欢迎。”

褚曜笑道:“再来看看蕊姬。”

魏寿指着亭子外头:“那你滚!”

蕊姬是谁?

魏寿的夫人。

也曾是个奇女子。

她本家叫金蕊,曾是一名高官家中花费重金养的歌伎,还未及笄便出落得国色天香,但皮囊只是外在,她的才情远比皮囊动人。善操琴、弈棋,写得一手好字,丹青更是精湛,歌舞、丝竹,俱是不俗。虽是无法修炼的女子,却有过目不忘的能耐。

传闻她的学识更是不输许多文士。

彼时北漠蠢蠢欲动,关内混战,高官便将金蕊送出去,借她的枕头风拖延时间。

不过两年,主和派的勋贵被斗下去,金蕊失了依靠,被拿来打赏有功将领。这名将领就是魏寿义父。褚曜当年借金蕊之手擒杀了魏寿的义父,而魏寿这厮,直言让他投降可以,但他要一个女人。为获取魏寿的帮助,主帅便答应下来,谁知他要金蕊。

主帅听闻是金蕊,当即有些后悔。

因为人已经被褚曜要走,还是以故交的理由……当然,在场没人相信褚曜的话。

但最后,金蕊还是跟了魏寿。

据金蕊说是她自愿的。

魏寿为这事儿,吃了快三十年的醋。

金蕊好风雅,若她真要中意哪个男人,脚指头想也知道该选褚曜而不是他魏寿。

褚曜见他这个反应,失笑一声。

问他:“你担心老夫从你手中抢人?”

“放屁!谁怕!你破得了朝黎关吗?”

魏寿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褚曜道:“我破得了!”

魏寿脸色刷得堪比锅底灰。

虽然他跟褚曜相处就少时那半年,但清楚对方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不说没准备的话。一旦说出口,必然能践行。只是不到谜底揭晓那日,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放马过来,老子不怕你!”

魏寿狠狠撕下一块羊腿肉,用力咀嚼,仿佛啃的不是羊羔腿而是他褚无晦的腿。

褚曜眼底含笑:“一言为定。”

没过多久,亭外来了一苍老妇人。

魏寿一瞧脸色更难看。

无他,这名老妇人在他夫人身边伺候。

褚曜还能从老妇人苍老脸上依稀看出当年痕迹,抬手行了一礼,老妇人激动地看着他,哑着声音,隐约带着颤抖:“果然是褚郎主……您的风采一如当年,丝毫未减……女君方才说听到了熟悉的乐声,道是你来了,老妇人还不信……真是老天开眼!”

魏寿的脸色彻底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老妇人小心翼翼地问褚曜。

“褚郎主可有空,见一见我家女君?”

褚曜道:“今日就是来见故人的。”

老妇人没请魏寿,但他拉着脸也要跟上,严防死守的架势让褚曜想起当年。

只是——

真要对不住魏寿一回了。

金蕊比褚曜年长七岁,但四十来岁的她风韵犹存,岁月待她宽容,除了眼尾浅浅的褶痕,再无其他痕迹,甚至连眸子也明亮似少年。见到褚曜,热泪霎时盈满眼眶。

褚曜向她行礼。

蕊姬道:“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抬手想抚褚曜脸颊又不敢。

生怕自己手指落空。

后方的魏寿重重咳嗽了一声。

示意二人,他这个大活人还没入土呢!

蕊姬这才注意到他。

指门外:“圆圆,你出去,莫偷听!”

魏寿:“……”

_(:з」∠)_

要不要赌一赌金蕊跟褚老爷子的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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