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转阴为阳由虚化实

相互间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基本就能确认对方根脚,春沐江主要流段就在边上,白蛟江神德胜府城隍也认得,而应若璃比白齐还要盛一分的水泽正神神光也做不得假,在大贞乃至周边国度也就只有通天江了。

往日里两大江神自然不会显露这么多神光,即便难以完全掩饰也顶多在身后有不凡光晕,今日完全就是为了说明自己身份的。

德胜府城隍法体随行在计缘等人身侧,带着一众贵客步入德胜府阴司,内里阴气阵阵鬼气森森,换个常人肯定心慌得不行,于计缘等人而言自然稀松平常。

“前头就是正殿,几位请!”

城隍伸手引客,然后率先走入城隍殿。

相较于其他鬼神之流,城隍其实也都有各自的骄傲,敬畏道行深远法力高强之辈,但不会卑躬屈膝,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之后,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

正殿内,城隍位于上首主坐,而计缘和老龙挨着坐于右侧,龙女和白齐坐于左侧。

各司主官和土地神则坐在两边也有自己喜欢站着的,秦子舟其实也有一把椅子,毕竟现在场中所有鬼神都清楚,这位秦大夫将来不知道百年还是几百年后,可能成为一位真正的界游神的。

不过秦子舟可不敢坐下,没看阴司很多主官都选择站着吗。

“秦子舟,你生前乃是德胜府有数的大善人,一生无作奸犯科之举,治家严明授徒慎重,行医八十余载活人无数,享有阴寿一百二十年,福德可荫庇子孙六代”

秦子舟的功绩不单单是自身行医救人,还有栽培出众多医德兼备的学生,多年来受惠者不知凡几。

德胜府城隍亲自定判秦子舟一生功过,说到这里微顿之后扫视一下左右才继续。

“如今,有仙长感你平生之功,又见你身孕清灵之气,欲点化你修行…界游神之道,你可愿意啊?”

即便是府城隍,讲到“界游神”三个字不免也是加重了语气。

在计缘等人来之前,阴司诸神已经同秦子舟讲明何为界游神,虽然因为实在缥缈,阴司诸神其实也不算了解的太确切,可至少也让秦子舟不再一头雾水。

现在计缘已经带着主水正神到了,但真正能做选择的依然是秦子舟本人。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因为活得太久,阴司中也没个秦家先祖什么的,不过经历了两天对于死后之事的适应,秦老爷子已经不如之前才死之时那么忐忑无措,重新有了一代神医的从容气度。

有时候面对病患的症状十分下人,病患亲友都不敢接近,除了至亲外,只有为医者从容不迫方寸不乱,秦子舟就是这种人。

是多大个机会秦子舟已经清楚了,心中也有了选择倾向,不过他现在面对城隍的问题,拱手作揖之余却有些答非所问。

“秦某知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是想请教一下计仙长,为何要选我,虽然我自问确实行医救了不少人,可能身魂也有些特殊,但以仙长之能定是能找到许多的,在下有什么可以回报仙长的?”

秦子舟这句话其实也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疑惑,或许也只有老龙自觉能稍稍理解计缘一点。

计缘一听这话,心想:‘秦大夫你还真别妄自菲薄,你这样的魂体还真找不出几个。’

但嘴上却没这么说,而是以问代答的问了一句,同时法眼睁到最大。

“秦大夫,你行医一生,所为何事?”

秦子舟一愣,这有什么好问的。

“当然是为了治病救人啊!”

秦子舟的回答完全出乎本心,清气流转,身魂之气亦毫无波动自然而然。

这说明这句话与心合与意同,多年来对于秦子舟而言就是一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人生意义,和人活着就是要吃饭喝水一样。

似乎这句话很简单,但其实并非如此,至少少有人能说得如此心无旁波。

“计某希望秦大夫步入神修之道依然能为施救,但非百人千人一地两地,而是天下人天下灵,苍生万物有情众生,如何?”

“这……”

秦子舟应不出声,不是不想而是有些想象不到计缘话中的意义,更怕自己没那能力做到,他毕竟还是凡人思维,但也能明白绝对是大义之事。

计缘却是一笑。

“界游神之道虽非一蹴而就,但确实神异非凡,非仁心天成者不授,秦大夫,你以为天下如你者能有几人?”

计缘没等秦子舟回答,便自己说了下去。

“计某修行至今,亦不过见到你这么一个罢了!”

这话一出,场中包括老龙在内那些道行高深者都下意识的再次细观秦子舟,上下打量个不停,能得计先生如此评语,这秦子舟看来真的很了不得啊。

看鬼神这般反应,秦子舟压力大增之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特殊。

“人、鬼、妖、灵、神、仙、佛、魔;虫鳞、飞禽、走兽、草木乃至山川水泽,天地间,万物有灵,万物有情,还是那句话,计某希望秦大夫步入神修之道依然能为施救,为苍生万物,为有情众生!”

话音虽然平淡,但却如一股沧桑感滚滚而来,仿若在旁听者心中化出天地万物的意境,秦子舟更是震撼中带着骇然,神情如木如呆。

计缘站了起来,很郑重的望向秦子舟之魂,更是放开身内意境山河,逆转天地化生,将自身之意内与外合。

这也是之前在小阁院中会面裘风后,计缘体悟那无意间流露“感伤”的状态而自修的成果,虽无法类比也不敢类比当时之境,却也神异非凡。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敢不敢做愿不愿做又是另一回事,能走界游神之道者太过稀少,但路未必就好走,一如修仙之辈能得道者甚少……”

计缘说到这里,突然吐字道音浑厚含威。

“秦子舟,可愿意为天下苍生而修神?”

声音好似涛涛洪流,震得周围道行稍浅的鬼神身魂发麻,隐隐妙法藏匿声中,而秦子舟一介新死之魂却好似被惊醒,望向计缘那一双从无波澜的苍目。

道音中,秦子舟只觉视线好似被拉近,能从中看到天地山川……

片刻之后,秦子舟身内清气外显,从仙长眼中能看出真挚,自己的那些所思所虑在这一刻的天地浩渺中真是可笑小事,他在道蕴显化中巍然不动,作揖躬身行礼而叩。

“秦子舟不敢言必定达成仙长厚望,但这道,在下愿意走!”

这话音落下,计缘袖中生棋子且不说,秦子舟本身鬼体的鬼气更是几乎消于无形,体内清气流传,使得其人透出淡淡的生机,真的和活人无异了。

这变化令殿内鬼神个个惊愕,都以为计缘已经开始为秦子舟度法,就连老龙也是如此认为,殊不知计缘本身内心也是震动不小,只是他比其他人感受更深,隐约觉得这可能是秦子舟自身灵韵立誓愿所至。

见秦子舟郑重行礼,此刻的计缘也不敢怠慢,同样躬身作揖朝秦子舟行礼而叩。

“秦公高义!”

怕秦子舟稳不住这种难得的状态,计缘立刻面向德胜府城隍道。

“望暂借阴司极阴之地一用。”

府城隍站起来应答。

“仙长请便,若方便的话,可否允许我阴司众人在旁观看?”

“并非什么危险邪法,九丈之外旁观无事。”

……

这件事是阴司大事,但同时也是绝密之事,计缘还没说什么不要外泄的话,整个阴司却十分紧张,除却二十四司主官和少数阴差,其他阴司之人对此一无所知,只知晓有两江正神驾临。

极阴之地在罚恶司牢狱之中,原本关押的恶魂纷纷被阴差带离此地,甚至连阴木牢房都被罚恶司大神施法移走,现在极阴之地虽然依旧阴气森森,却被神光笼罩。

秦子舟盘坐在中心,左侧盘坐的是春惠府江神白齐,右侧是通天江江神娘娘应若璃。

老龙和计缘一个站立在后,一个站立在前,牢狱周围则是阴司城隍和二十四司大神,当然还有德远县土地公。

文判官手持书纸挥笔而动,一副三分生动七分抽象,又有些云里雾里的神异画面展现在纸上,抚须间对自己的作品甚为满意,边上落款:点化界游神。

计缘肃立在秦子舟生前,手中虚空划动,一个“敕”字出现在秦子舟所坐地面。

“两位江神,有劳了!”

“计叔叔不必客气!”

“计先生无须多礼!”

龙女和白蛟口中应答,手上施法动作已已开,一股浓郁的水泽精气在这极阴之地诞生,使得此地阴气更甚。

立于后方的老龙也挥了挥袖,法力狂涌间使得此地水阴相生,竟然诞生一缕缕阴灵泉水,环绕着秦子舟之魂。

龙女和白齐神光大盛,背后呈现彩虹光轮,彩色流光随着两者挥手施法,纷纷脱离出来同灵泉融合,这其中隐约能听到万民求拜能看到香火流转。

小小的一丝都不知道蕴含多少香火愿力,更不要说现在大把大把的往外流。

随着神光越来越盛,整个原本的牢狱内已经被光晕覆盖,外侧鬼神甚至都无法看清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无任何鬼神出声和议论,只是带着紧张感奋力运起法眼观看。

计缘也是睁着一双法眼才能看清一切,随着那灵泉纷纷渗入秦子舟魂体,清气流转之下的鬼躯已然达到阴体临界。

“敕令,转!”

计缘早就酝酿的敕令音伴随大股玄黄之气出口,声如洪钟奏响音浪滚滚。

秦子舟身下敕字亮起,同时体内无穷香火愿力与玄黄气相合,全都融入秦子舟本身清气之中。

先是身内诞葵水,随后一点真阳自其中而起,然后好似星火燎原一般,整个身躯转阴为阳由虚化实。

(本章完)

第193章 今法古法

秦子舟鬼体转化过程,感受最深的就是围绕其鬼体的四人,秦子舟本人反倒没那么深感触,只是觉得从冰凉转温暖,同时又感觉周身清新不少。

在这过程中,由于老龙亲自出手,所以两位江神只需不断挥动掐诀手臂,度出香火愿力,不用分心维持阴灵之泉。

而计缘在使出敕令音引导秦子舟身躯转化之后,口中敕令略微停顿又继续。

“天光不灼,阴寒不动,正体可化,亦有实躯,地不能缚,天无所限,灵道自孕,神道自明!”

每一个字音吐出,皆有玄黄之气显现汇聚成字符,在秦子舟头顶一个个亮起金光,随后又一个个渗入秦子舟体内。

老龙有些骇然,这些玄黄之气竟是有些像功德之光,实话说除了亲身感受过一次的白齐,光用看的能看出一些门道的,也就老龙一个,其他鬼神之流都以为这就是计缘施展神通的一种法光。

‘如今竟然有人能分功德之力而出?是真仙能做到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还是……’

老龙就如同当初的白齐一样既惊且骇,运玄黄之力参造化之功,这种能耐和界游神一般,都是只存传说的。

记得当初在自己寿宴之后,白齐得计缘一句赠言就兴高采烈的走了,当初这白蛟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现在却有些理解了,也难怪计缘一句话就将这白齐叫来参与这种大损神道的事。

想到这里,老龙看看眼前的秦子舟,不由眯起眼睛心中思绪放远。

‘界游神……’

这一边,一口气发出这么多字的玄黄敕令之后,计缘站在那里,哪怕尽量运转身内五行气缓和消耗带来的晕眩感,也是疲态尽显。

所幸的是如今他的道行今非昔比,修行突飞猛进之下至少没太过出丑,要是搁在几年前他这么做,怕是当场得倒下。

其他人没能发现,却看得对面依然有余力分心他顾的老龙眉头直皱,心道这界游神果然难以成就,只是蕴化一个能走这条道的人,竟然就令计缘疲惫难掩,这可是他首次看到计缘这样的状态。

大约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罚恶司牢狱之地的光在逐渐减弱,确切的说是在慢慢被吸入秦子舟的身躯内,现在秦子舟已经不算鬼体,随着所有光晕的化入,其身在阴转阳虚转实的过程中也慢慢亮起。

到最后整个罚恶司牢狱之地恢复了刚才的阴冷,只有秦子舟则浑身荧亮,好似周身上下连头发在内都散发着不刺眼的荧光。

两江正神依然盘坐在旁,正在自我调息平复神道气息,刚刚消耗过大,已经牵动神道根本,所幸这两个正神都不是以神道为主,够不上伤及修行根本。

在场所有人和鬼神的视线全都集中在秦子舟身上,看着他身上的荧光逐渐减弱,直至恢复成一个常人模样。

“这是金身?”

“不像!”

“难道是肉身,他又活了?”

“这,也不太像……”

“界游神神躯已成?”“没那么快吧,计仙长不说需要从头修的吗!”

“这外貌也变化了一些啊!”

此刻看起来已经施法结束,靠外的鬼神小声议论,却探讨不出个所以然,刚刚秦子舟荧光在时还有些神光之像,现在则完全像一个活人,若非亲眼所见刚刚那一幕,怕是连府城隍都会以为阴司进来了一个活人。

并且原本头发带着灰白,是短短的山羊胡子,且脸型消瘦,现在则须发皆白胡须长拖到胸,面色红润饱满,一对长寿眉毛更是延展到眼角下。

秦子舟全程都没感受到什么痛苦,顶多就是有温度变化的感觉,但这会又觉得不同起来,身体的感知不再如死后鬼体那样迟钝,牢狱的阴寒,周围的水汽,以及淡淡的神光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看似不明显,却能从点滴中见真章。

秦子舟站起来,看看自己,伸手触碰手臂能感受到温度,甚至凭借医者的本能,直接探到了脉搏。

计缘缓和住气息,精神也逐渐恢复,看着秦子舟既好奇兴奋又略带茫然的样子,也是朝着他拱拱手。

“恭喜秦道友,灵躯已成!”

老龙走到一侧,也罕见的拱了拱手。

“恭喜秦道友了!”

虽然秦子舟基本还没什么道行,但界游神难见,便是此刻要从头修行的秦子舟也能令老龙高看一眼了。

秦子舟赶忙拱手向两人回礼。

“多谢仙长!多谢龙君!”

随后秦子舟再向平复法力调息结束的白齐和应若璃作揖致谢。

“多谢江神大人,多谢江神娘娘!”

谢完这两人,秦子舟再次转身面向诸多鬼神。

“多谢城隍大人,多谢各司大人,多谢土地公,多谢各位阴差!”

“哎哎不敢当不敢当!”“秦公不必多礼!”

“我等并未帮上什么!”“恭喜秦公!”

“恭喜秦公了!”

……

阴司这边诸多鬼神纷纷回礼,这秦子舟可不再是阴司中的鬼魂了。

。。。

时至秦子舟头七之日,这一次头七返家和其他鬼魂不同,并无阴差陪伴,只有秦子舟独自归家。

虽然还不算正式步入修行,但新生之后的秦子舟也有天生神通,如神道般不为凡人所见只是基础,不用学就会。

当晚,秦家为秦子舟准备了丰盛的一桌菜,不过家中亲人尽皆在自己床上睡觉,就算睡不着的也窝在床上盖着毯子。

其实乡俗习惯中,只有少数特定之人才需要回避,并非一定不能留守,但绝不能让逝者鬼魂看到亲人哭泣,否则会不舍离去,秦家人怕忍不住,干脆学有些家庭一样,留了贡品饭菜后,全家上床睡觉。

子时一刻,秦子舟毫无忌讳的如生前习惯那样,从正门走入家中,穿过院落,慢慢走到大堂。

几盏灯罩油灯将大堂照亮。

一张方正的八人大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餐食,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这些不是只为了供奉秦子舟,也是为看押鬼魂回家的阴差准备的。

乡俗流传,让阴差吃饱吃好,就不会为难过世之人,少挨些责打。

秦子舟喜欢吃得菜也有四五盘,摆放在中间位置。

“嘿,有心了!”

秦子舟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特殊的菜,霉苋菜蒸豆腐。

这是秦子舟生前很喜欢的菜,上不得台面,但他爱吃,这个季节已经入秋,稽州苋菜都老了,种苋菜的人也不多了,更别提制作霉苋菜的了,至少德远县应该是没有的,这简单菜,家人也应当付出不少努力了。

忍不住就拿起桌上筷子,小心的夹了一些豆腐吃吃,那种入口即化又回鲜的味道依然如此令秦子舟陶醉。

他非人非鬼也非寻常鬼神,却可拥有实躯能吃五谷化食粮。

“啧啧…好吃,难不成我如今这样子,味觉反倒更好了?”

秦子舟哑然失笑,吃到一定程度习惯般停了下来,随后走向一边房室,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如他这般自不会有阴差阻拦,也不会如新鬼般留恋不去。

老伴早已过世,在阴司的时候就知道阴寿到耗尽了,已经命魂归天消散无形,凡尘牵挂就是孩子和那些徒弟了。

不过秦子舟没打算一个个看过去,直接到了二儿子房中。

二儿子早已和老伴分床睡,在屋角的一张床上酣睡,来到儿子床前,听到了儿子算是颇有节奏的呼噜声。

“哎,这孩子,气道拥塞,气血不畅,到底是少了锻炼啊,和小时候一样总不听我劝!”

喃喃间秦子舟伸手罩于儿子头顶……

熟睡中的秦彦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还十分幼小,看周围的人都好高,自己的手也好小。

这是安仁大药堂的外堂,秦彦正在和几个药堂伙计一起捣药,这几个伙计倒还是如今在大药堂帮工的模样,并未变得年轻也不是小时候那些人,可在梦中秦彦并未觉得有多违和,而柜台那边是秦子舟在坐镇。

突然间,秦彦觉得光线被遮住,抬头看看发现父亲已经到了近前。

“爹爹?”

“彦儿,你大哥早夭,如今家中就靠你了,爹爹说的话你总不爱听,但这秦家的安仁大药堂,希望能尽量传下去,若以后家中子嗣真无人再愿学医,便罢了……”

秦彦看看因为背光显得有些模糊的父亲,“哦”了一声。

秦彦床边,秦子舟点了点头,站起来穿门而出,走出了秦府。

在外头,计缘和老龙真等候在那里。

“秦公不再多看看?”

计缘笑着问了一句,老龙也调侃一句。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多照拂一下也没谁会说什么。”

秦子舟则摆摆手。

“不了不了,不是我迂腐,儿孙自有儿孙福,秦某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当这个家的!”

老龙“啧啧”一声,然后转头面向计缘。

“计先生,这下秦道友的凡间事也了了,你总该说说你的打算了吧?”

这事几天来老龙都问了好几次了,计缘也是存了一丝玩笑的心思就是不说,做足了神秘感。

听到老龙的话,秦子舟也是好奇又期待的看向计缘,都说界游神好界游神妙,可他现在连修法都没有,只有寻常的神道之法。

《外道传》中的蹩脚猜想,也不过是蒙中了界游神的阳神灵躯的一种可能,绝无任何修法。

计缘此时却依然没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看天上星斗,良久之后才开口道。

“我有一去处,在并州云山之中……”

老龙顺着计缘视线望向天空星斗,心中一动。

“云山观?星斗图?”

“正是!”

计缘好似和老龙相互打机锋,又相互间心领神会。

“虽说界游神并无真法传世,但真法也是有始终的,这‘始’可于古,未必不可于今!”

老龙眼睛一亮,随即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计缘。

“有趣有趣,不过……你计大先生口中说得,当真不是古法?”

计缘收回望向星空的视线,莫名其妙的看看老龙。

“哈哈哈……玩笑话了玩笑话了!”

老龙哈哈一句,转头望向一边更加一头雾水的秦子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