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猴儿知礼,真见至青州

却说孙悟空得了真人令,与铁拐李一同带着青牛往天庭而去,一众踏着云雾,青牛见铁拐李紧紧看护他,一只手更是落在他牛身上。

青牛说道:“李玄,你莫这般看护,我今不欲走脱方才教你能看着,若我要走,你如何看得住我?且将手放开。”

铁拐李闻听,不敢不从,将手放开。

孙悟空抡着蟠龙拐,说道:“青牛,你怎个今被降之,口气仍这般大?”

青牛有些不忿,口吐人言,说道:“非是你降得我,乃真人也。你这猴头,昔年便多败于我,今时仍败于我手,却有些掏摸的勾当胜过我罢。”

孙悟空欲要说些甚,话至嘴边,摇头笑道:“罢,罢,罢。我与你争辩个甚。你说胜我,那便胜我罢。”

青牛听言,说道:“猴头,你成佛来,心有所变。”

孙悟空道:“若我未有所变,方才为奇,西行大路行得多时,岂非为假?”

青牛道:“你之所说,甚是有理。”

二人谈说之间,已是近了南天门,待行入南天门中,有庞,刘,苟,毕,张,陶,邓,辛等将上前,两边躬身控背,行礼参见。

众等道:“我等拜见大圣!”

孙悟空上前道:“且起,且起。无须多礼!”

众将说道:“大圣,早闻你西行功成,归得正果,是以封得斗战胜佛,今时怎个又入天宫,可是下界有何妖祟,须天宫相助?”

孙悟空说道:“非也。今虽功成,但不曾享太平,乃随我大师兄行走人间,修缮律法,行至青州之处,但与老君弟子李玄相见,言说老君青牛走脱之事,我大师兄前往降之,遣我而来,将青牛送回。”

众将道:“此事我等知得,有闻乃玄帝与真人之约,是以修缮律法,约束天下修行人之心,但不知大圣亦参与其中。”

有将说道:“大圣既是要将青牛送回兜率宫,便速速入了天门,莫要耽误了。”

孙悟空点头,正要往里行走,忽是心有所想,说道:“且不消前往,今入天宫,却是当礼拜玉帝,再是赶往兜率宫。”

铁拐李闻听,即是说道:“大圣所言有理。”

孙悟空带着铁拐李,朝着灵霄宝殿而去,时逢四天师阻拦,询问去路。悟空言说今上天宫,当以拜见玉帝,四天师即是入殿通报。

玉帝驾临灵霄宝殿,闻听四大天师来报孙悟空入天宫礼拜他之事。

玉皇天尊闻奏,笑道:“这猴头,今时竟这般知礼,且不消教他来,只说我知得便可,许他去办事。”

四天师闻听,出了灵霄宝殿,回禀于孙悟空。

悟空知了玉帝之说,朝宝殿拜礼,遂与铁拐李转身而去,往兜率宫而行。

四天师目送悟空离去。

葛仙翁笑道:“大圣今甚是知礼,胜往前多矣。”

张天师答道:“大圣此乃修行有成,自有不同之处。”

葛仙翁说道:“大圣的修行,恐胜我等多矣。”

许天师闻听,笑道:“你这说的甚话?我等何时能胜得过大圣了?大圣武艺不俗,我等四个一同对付他,恐难以在他手上走过五十合。”

葛仙翁说道:“我等善的乃是个神通,与武艺有何干系?”

许天师说道:“今时便是神通,我等亦难以胜于大圣,今大圣成佛,其归正后的本事,果真远非我等能比较。”

张天师笑道:“你等与大圣比较甚?大圣乃是个天地生成的,凡等比较不得他,莫要多说,莫要多说。”

四人不再谈说,各司其职。

……

孙悟空与铁拐李带着青牛,不消多时,便行至兜率宫处。

孙悟空见了两仙童侍立。

两仙童上前来拦,说道:“那来的是谁?”

孙悟空不曾擅闯,只教铁拐李上前,与两仙童交谈。

两仙童见了铁拐李,拜礼道:“我等见过师兄。”

铁拐李笑着将仙童扶起,将事情与仙童述说。

仙童急入内禀报于老君。

太上老君闻听,从兜率宫中走出,迎了孙悟空与铁拐李,青牛等一众入了兜率宫里相见。

入兜率宫中堂,老君使仙童取来碧藕丹丸呈于孙悟空身前。

老君说道:“早与你这猴儿言说,你来我兜率宫里,当取些丹丸与你用,这些丹丸与你修行有所帮助,你且用之。”

孙悟空笑道:“多谢老君,多谢老君。”

孙悟空坐在那儿,用起了丹丸碧藕。

老君笑道:“猴儿,你今与李玄同是牵牛来,可是助了李玄将青牛降伏了?”

孙悟空摇头道:“非也,非也。此乃我大师兄之功,不敢窃居。”

老君道:“怎与广心有关?你且说与我听。”

孙悟空随将事情与老君分说。

老君闻听事由,指定铁拐李,笑道:“你这厮,怎个请得了广心相助,怪不得这般快便能将牛儿带回来。”

铁拐李拜道:“师父,弟子无用,青牛儿本事高强,神通广大,弟子降伏不得,故请真人相助,方才降伏青牛儿。”

老君点头,遂望向中堂门首前的青牛,指定青牛,笑骂道:“你这牛儿,怎个这般思凡,常以下界,我这兜率宫无趣不成?”

青牛匍匐在地,说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老君道:“你下界可有作祟?”

青牛摇头道:“老爷,我不曾作祟!在下界寻些吃食罢,乃有人犯难时,我亦会出手相助其一二,果真不曾作祟。”

老君道:“既是这般,我不怪你,且下去歇息,莫要再思凡下界。”

青牛大喜过望,应了一声,遂离了中堂而去。

孙悟空见之,将一块碧藕吃下,说道:“老君怎个这般轻易将他放走?”

老君摇头道:“他不曾作祟,贪玩些罢。”

孙悟空说道:“老君,这青牛也就罢了,你怎个整日丢三落四,这青牛持着个金钢琢,又抡着个蟠龙拐,教我吃好大亏。”

说罢。

孙悟空将蟠龙拐递与老君。

老君接过蟠龙拐,笑着说道:“蟠龙拐?我却不知,此宝贝亦教牛儿带下界去,此拐杖乃我早年在下界登一山时折取的宝贝,后取来放在宫中,果真不曾想教牛儿取走,是我不察,是我不察。”

孙悟空道:“老君你宝贝有多少?”

老君闻听,指定孙悟空问道:“你这猴头,怎个问我这等?莫不是有心要行那掏摸的事儿,来盗窃我的宝贝?”

孙悟空摆手道:“老君这说的是甚话,我却也不做那掏摸的勾当许久。”

老君道:“既如此,你问这等话作甚。你今可有事儿要做?若是无事,可来我宫中,我方有一丹须炮制,你可在旁看着,学上一二。”

孙悟空说道:“尚须去护法于大师兄。老君,莫教老孙学这等炼丹的本事,学不得,学不得。你不若待大师兄闲时,教大师兄前来,大师兄那等方才适合学这等本事。”

老君摇头道:“罢,罢,罢。既如此,你且去,护法于广心。”

孙悟空将那些丹丸吃完,朝老君拜礼后,往外而去。

……

话表南瞻部洲青州八百里离泉山洞府之中,姜缘在此处歇息,他歇息二日,本要离去,忽遇着真见前来。

姜缘与真见相逢,自是喜不自胜,便借府中设席,以礼待真见。

府中高台处,姜缘就地取材,取些橘果与真见享用。

真见望着手中橘果,又望桌前一盘盘的橘果,不解其意道:“大师兄,上那处寻得这般多橘果?我见山中未有甚果树。”

姜缘笑道:“此乃那兕大王所留,我在此处歇息,无有甚物与你享用,故取这些橘果与你享用。”

说罢。

真人将青牛的事情与真见述说了一番,真见听言,方知明白为何有这般多的橘果。

真见笑道:“那老君的青牛,怎个这般喜下凡耍子,教人惊奇。”

姜缘道:“那牛儿不曾作祟,下凡便下凡了,但恐误了老君行程罢。师弟,尚不曾问你,有何事来寻我?”

真见答道:“大师兄,今前来乃逢师父令来。”

姜缘闻听,即站起身来,问道:“师父有令?师弟可与我言说,但师父有令,我定当从之。”

真见摇头道:“大师兄且安心,师父之令,乃使我来寻你,待大师兄青州事毕,往家中回去一遭。”

姜缘说道:“青州事毕方回?师弟,此果真无碍?若是事急,我即刻前往亦可。”

真见道:“此事与重阳有关,却不算急,故师父方才教大师兄青州事毕后方才归去。”

姜缘问道:“重阳?重阳在府中修行,莫非重阳修行有误?”

真见点头道:“重阳修行有些误处,久久寻不得门道,故有些心急,又教二神所扰。今师父教大师兄,便是因这等之事。”

姜缘道:“此却是我之过也,常常在外行走,不曾关注重阳之修行,待我青州事毕,当归山中,以教重阳修行。”

真见道:“大师兄知得此事便足矣,但不知大师兄青州之事为何?”

姜缘答道:“曾见水官大帝,与我言说,青州之地有须修缮律法之处,再有九鼎在其中,故我前来,一来修缮律法,二来且看能否寻得九鼎。”

真见拜道:“既如此,我便在此相助大师兄,待大师兄事毕,我再是同大师兄一起回山去。”

姜缘笑道:“师弟若能相助于我,自是感激不尽,但恐劳累师弟。”

真见笑道:“能相助于大师兄,乃我之荣幸也。再者言说,跟随大师兄修行,却大有裨益。”

姜缘上下打量真见许久,见其身中隐有无量光,说道:“师弟自成佛以来,修行却大有长进,胜往前那时多矣。”

真见说道:“蒙受大师兄禅书入道,成佛以来,常去灵山观摩寂灭法,互为引用,故有所得,法力见长,然我与大师兄的法力相较,却是甚微。”

姜缘道:“师弟莫说这等话,但你修行见长,我便心喜。”

二人在席间交谈。

真见望见左良,有些惊奇,问道:“大师兄,此为何人,竟能随你修行?”

姜缘答道:“此为左良,昔年山中左氏一家后人,今随我修行。”

真见闻听,起身朝左良拜礼。

左良见之,慌了回礼,道:“不敢受先生之礼。”

真见摇头道:“你受得住,但自三星仙洞而出的弟子,你皆受得住其礼。”

左氏一家在山中久住多时,但上入山的弟子,多有受其恩惠,往大了说,便是如真人那般,无意间受其指点,往小了说,便是如孙悟空那般,受其指路之恩。

真见昔年亦曾受左氏一家恩惠,今见后人修行,自当一拜。

左良问道:“先生所说,可是因我先祖之事?”

真见笑道:“你知得你先祖之事?”

左良说道:“曾听闻佛爷爷与我言说过。”

真见闻听‘佛爷爷’,不解其意道:“佛爷爷是那个?”

牛魔王答道:“智慧佛,他所说的,乃是悟空。”

他说着,再望向左良,说道:“左老儿,你面前这位,亦是灵山佛陀,其号禅定智慧佛也。”

左良闻言,心下大惊,即朝真见拜礼,说道:“拜见佛爷爷。”

真见说道:“不必多礼,你跟随我大师兄修行,无须与我见礼。”

左良仍是坚持拜礼。

一众正在府中谈说。

忽闻得府外有哭啼声传来。

姜缘一众俱有不解,遂使牛魔王出府相问,且看哭啼声自何处而来。

牛魔王领命而出。

不消多时,牛魔王便走回,上禀于真人,说道:“老爷,此哭声乃府外而来,我上前相问,其言说乃是山下百姓,在山下有了冤屈,故上山以祭祀那青牛,祈求青牛为其做主。”

姜缘闻听,笑道:“那兕大王平日里果真为善,不然此山下百姓绝不会受了冤屈,以祭祀换取兕大王所护。”

牛魔王道:“那青牛是个善妖,下界不曾作恶,有闻当年悟空贤弟行得西行大路时,不少天上妖祟下界,却是无恶不作,与青牛相较,差之远矣。”

姜缘点头道:“可有问乃何等冤屈?既兕大王教我等所降,今有祭祀,我等当料理,以免兕大王名声受损。”

牛魔王遂将事情言说。

(本章完)

第237章 此身非我身,此我非真我。

话表真人在洞府之中,闻听府外有百姓喊冤,祭祀与青牛,祈求青牛为其做主,真人有意知其事,以相助之,故问牛魔王事由。

牛魔王说道:“老爷,山下生民所冤屈之处,乃因山下那东莱郡中,有一贪官草菅人命,惹起民愤,是故生民有冤屈而无处以申,如此方才有祭祀青牛,借鬼神之力申冤之事。”

姜缘闻听,问道:“贪官草菅人命?可有详细?”

牛魔王说道:“老爷,详细我却是不知,但若要详细些,我方过去一查方知。”

姜缘摇头道:“不必,且遣土神一问便知。师弟,劳你走上一遭,安抚此地生民,教其回去。”

真见领命,朝姜缘一拜,遂出洞府去。

牛魔王则是站在府中,口中念咒,使个‘驱神’的法术,少顷间,便有十数土地山神即遁地现身来拜。

土地山神一众拜道:“八百里离泉山十三位土地山神,拜见真人,拜见牛王。”

姜缘道:“不必多礼。今我闻山下生民教贪官草菅人命,以起民愤,你等可知此事详情?”

一众土地山神面面相觑,遂说道:“真人,我等自有听闻。”

姜缘道:“既有听闻,且与我说来此事详情为何,那一贪官,如何草菅人命。”

众等说道:“真人,那贪官无恶不作,草菅人命乃其一也。其草菅人命,所为乃与一修行道人有关。”

姜缘问道:“怎说?”

众等答道:“真人且听我等言说,离泉山下有东莱郡,其城中有一道观,道观乃为‘玄帝观’,其中有修行之人以供奉玄帝,然其心性顽劣,二神欺心,常以邪法修行,是以取童男童女心头血为饮,又以未出阁少女之身进红铅,此人与城中贪官狼狈为奸,教人难以奈得。”

姜缘再问:“无法可降之?你等为何不上禀?”

众等慌了道:“无有,无忧。那贪官权势滔天,一手遮天,教生民难以申冤,那修行法官修得五雷真法,早已警告我等,不得上禀,但我等上禀,便连坐降罪我等,故我等不可违之。”

姜缘闻听,叹息不语。

牛魔王骂道:“你等既为土地山神,自当保一方平安,怎个畏惧强权,而不上禀,致使生民受难,地方不安,如此贪生怕死。”

一众土地山神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不敢言语。

牛魔王道:“老爷,此当如何是好?”

姜缘摇头道:“将此事了之,再上禀与天宫,请天宫司职者处置。你等且退去。”

一众土地山神不敢有违,拜礼后退去。

待一众离去,真见走入,说道:“大师兄,我已安抚府外生民。”

姜缘点头,遂备陈前事,将土地山神所说之言,转述于真见所知。

真见闻听,有些发怒,说道:“怎有这般作恶之人,却不可宽恕,既是修行,便要修心,纵是其不曾修心,不曾归正,那亦不当如此作恶,大师兄,却是该管上一管。”

姜缘道:“我等且往那城中走上一遭便是。”

真见道:“大师兄,我为你牵鹿。”

姜缘笑着应允。

真见遂将白鹿牵来,请真人上鹿背,待真人翻身骑上,一众收整一方,离了洞府,往东莱郡而去。

牛魔王与左良紧随其后,跟着白鹿。

牛魔王望着真见牵鹿,说道:“贤弟来时,将我手中活儿抢去,今智慧佛前来,亦将我手中活儿抢去。”

左良笑道:“牛爷轻松些不好么?”

牛魔王说道:“有何好处?此乃我职责之处,护法于老爷,今有些轻松,教我不安。”

左良说道:“牛爷却可安心,二位佛爷爷终会离去,牛爷方才是先生护法,晚些时候,自有牛爷用武之地。”

牛魔王闻听,说道:“左老儿,你较往前,变化许多,我方记你刚修行那时,行些路数便吃不消,更是肉眼凡胎,今时心有透彻,眼有灵光。”

左良笑道:“牛爷,我随先生修行,有些年数,若无变化,那岂非白修行那般久了?”

牛魔王问道:“你今有何变化感知?”

左良闻听,沉吟良久,说道:“牛爷,我答不上来有何变化,但觉心中有自在,任是身中如何疼痛,我并不觉疼痛,却有此身非我身,此我非真我之想。”

此身非我身,此我非真我。

牛魔王闻听,心下有惊,再问道:“你怎个有此般所想?”

左良笑着答道:“有时在行走时,见天地之广,便自省于身,是以见思量,我生来寿数三五十之因,乃因我在我身中,行走疼痛时,亦是身中疼痛,此身果真是我之身耶?”

牛魔王赞叹于左良悟性,这老小子自修行来,悟性见长,却非凡俗时能比较。

左良正是与牛魔王谈说之间,忽闻耳边有声传来。

“左良,你怎知你所想为对的?”

左良抬头望去,便见姜缘正笑意盈盈的回身与他对视。

左良拜礼,答道:“先生,我胡思乱想罢,却知不得我所想是否为真。”

姜缘笑着说道:“闲时你可多去感悟眉心之间,或与你有相助之处。”

左良不解其意,但仍是应声称是。

一众往着东莱郡而去。

……

光阴迅速,不觉三日而去。

真人一众不紧不慢的抵达东莱郡,待是近了东莱郡,姜缘停下白鹿,说道:“师弟,牛儿,那玄帝观在何处,你等可知得?”

牛魔王摇头道:“老爷,却不知得,不若我去寻个人儿一问?”

姜缘笑着点头。

牛魔王遂变成大汉模样,往前而去,但见前边有个老者要往城中而去。

牛魔王上前拦下道来。

老者见了牛王魁梧,唬得一惊,问道:“你这糙汉子,怎个拦我去路?”

牛王笑着行礼,说道:“老先生,我乃是修行的,自西方远行而来,今行至此处,有所困惑,故拦下老先生欲要一问。”

老者回礼,说道:“外邦来的?且说困惑,既你是外邦来的,我便与你分说解惑。”

牛王问道:“老先生,我初临城中,有在他处闻听此城中有个玄帝观,其观中乃是有修行的,故欲要前往一访,然初来乍到,不知玄帝观何在,不知老先生能否为我解答?”

老者闻听牛魔王要前往‘玄帝观’脸色有变,说道:“你这外邦来人,怎个要去玄帝观?那地儿去不得,你赶早回国去罢。”

牛魔王说道:“怎个去不得?”

老者低声说道:“那地儿没有修行的,乃是个披着人皮的妖祟,但城中附近,皆知玄帝观乃是个妖观。”

牛魔王闻听,却有不解,但他一心要问个结果,便说道:“但请老先生将玄帝观所在说与我听,我却不惧甚妖祟。若那玄帝观是个有修行的,便也随了我意,若那玄帝观是个妖观,我亦有几分降妖的本事,老先生莫不信,我乃是个真修行。”

老者闻听牛魔王这般言说,有些生怒,只道‘不识好人心’,遂与牛魔王述说玄帝观在城西之处,便拂袖离去。

牛魔王折返回身,行至真人身前,言说那老者所说之话。

说毕,牛魔王朝城内张望,说道:“老爷,那老先生说那玄帝观乃妖祟,但我不见城中有妖祟黑气,此城不似有妖邪在其中。”

姜缘笑道:“牛儿,你须知,人亦可为妖。”

牛魔王闻听即明真人所言,说道:“这玄帝观修行的,果真是作恶多端,其身为人,但却教人觉是妖祟。”

姜缘道:“我等且入城中,去那玄帝观中一窥。”

真见说道:“大师兄,我等大摇大摆进去,亦或是使个障眼法?”

姜缘笑道:“且使个障眼法,一窥这玄帝观乃是一人作恶,亦或全观作恶。”

真见闻听,取腰间叶扇朝他等一众一扇,口中念动法咒,使个障眼法。

姜缘等只觉有神光在周身一闪,一众遂往城中行入,行入城后,一众未曾多望城中风景,只往城西玄帝观而去。

不消多时,一众行至城西玄帝观前,但见玄帝观占地极广,约有百亩,观前通碑,上有三字‘玄帝观’,朝里张望,层层殿阁,叠叠廊房,琳琅满目,又见沿道两边,两路松篁,一林桧柏,正是个‘无年无纪自清幽,有色有颜随傲丽’。

牛魔王见之,说道:“老爷,这儿却是个好去处。”

姜缘笑道:“是个好去处,但不知玄帝可知他在东莱郡有这般庙宇供奉。我等入内一观,且去玄帝神像前礼拜。”

左良上前问道:“先生,我等入内在玄帝神像前礼拜,玄帝可会知得?”

姜缘尚不曾答话,牛魔王说道:“若是等闲香客,但心诚者,自会知得,若不心诚,拜之无用。然老爷不同,老爷与玄帝为友人也,故老爷礼拜,玄帝自是知得。”

姜缘摇头道:“莫要多言,且快些入内。”

一众往里走入,沿着道路,行近正殿,但见正殿内青烟枭枭,玄帝神像供奉于上,有些许香客正在其中,殿中有五六个道人盘坐两侧,闭目念经,似做功课。

牛魔王说道:“老爷,此处却有香客,我等却不好礼拜。”

姜缘摇头道:“无妨,可在此处少待,香客离去,我等再上前礼拜,但不知那几个道人所念为何经,我却不曾听闻。”

牛魔王侧耳倾听,说道:“老爷,我亦不知,这几个道人在念诵何等经文。”

真见说道:“他等所念,有些耳熟。”

真见侧耳听了许久,不解道:“大师兄,他等所念,非是道门经文,乃是佛经,寂灭法经文,但这几人所念,皆是不同经文,且其所念经文东一句,西一句,其非是在做功课,乃在胡闹。”

姜缘笑道:“供奉玄帝却念诵佛经,不知的尚且以为,这些人乃我三星仙府门下,最喜‘三家归一’。”

真见说道:“这几人不敬于仙神,恐在此处,乃为借道观而谋取私利罢。”

姜缘道:“且往他处走走,看他观中,尚有何等之物。”

一众应声,调转方向,朝正殿后边阁楼而去。

一路行走而过,见阁楼处有不少道人,多无法力,怎窥得真人一众障眼法。

反观是真人等众自阁楼一道行走,教他等初窥此道观之荒谬,他等见着有道人朝玄帝正殿下首灵官殿之中遗便,又见有道人身着正装,于女子在玄帝后殿行苟且之事,又见多道人妄言仙神,多有不敬。

此一路走过,竟无有一处,但有善心。

一众行至道观观主房舍之外驻足。

牛魔王说道:“老爷,此道观却无半分向善。”

真见说道:“此处教人言说妖祟之地,却是有理。”

姜缘摇头说道:“且待见一见这观主。”

一众往房中近些,待是近了房舍,但见房门处,可见房中有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盘坐在蒲团之上,其面容和蔼,慈眉善目,似行善之人。

真人一眼望去,便知此人为恶,他自有法眼,可见其孽障深厚,这等慈眉善目,无外乎佯装而出的罢。

牛魔王问道:“老爷,可须现身,问他一问?”

姜缘摇头道:“无须。此处到底乃是供奉玄帝之所,牛儿,师弟,我等且回身去正殿,请玄帝而来,惩戒此处。”

牛魔王笑道:“老爷可记往日那金阳观处?那亦是个供奉玄帝之所,但却修心不定,不识真数,怎个供奉玄帝处,多有不法。”

姜缘说道:“牛儿,不可这般言说,玄帝于下界有大功德,知其名者甚多,供奉其者,亦数不胜数,天地有数,日月有常,有不法为恶者,乃常事也。”

牛魔王若有所思,应了下来,遂问道:“老爷,我思及昔年初随老爷修行时,祖师赐符以入腹,但我修行有误,便腹痛不止,当谨言慎行。然今时以来,便有时多言,却不曾腹痛,此为何理?”

姜缘笑道:“悟空亲戴金箍后,金箍再不缚他,但你有心修行,守戒不忘,符箓怎会教你腹痛?任是金箍,符箓皆不为害你之用,乃助你修行也。”

说罢,真人往玄帝正殿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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