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荒谬的战果,无从下口的质疑

一只小手轻轻搭在了徐小受的肩膀上。

这是阿戒第二次看到“麻麻”身上那股子魔气了,作为自己的使命之一,它义无反顾的再次出手。

然而吸收还没有开始,徐小受化身的狂暴巨人红眼一转,竟然有了几分清醒的意识。

“等、等……”

他艰难的开口着,似乎想要靠自己的意志力来撑过此刻的痛苦。

阿戒停手。

他好奇的打量了徐小受一眼,似乎也在惊异“麻麻”能自己挺过来。

但另一侧的那个大块头,显然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从张太楹被射门之后的愣神中回复,作为已经失控的鬼兽寄体,辛咕咕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杀欲。

然而他才堪堪转头想要对着身侧的狂暴巨人动手,阿戒一飘,手掌便是抵住了他的眉心。

“咻!”

一道黑色的光束顺着阿戒的手臂,融汇入了它的躯体之中。

紧接着,辛咕咕后背上的远古莽牛头颅一晃,嘭然消碎。

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这家伙像漏气的皮球,身形爆缩。

随后脚一软,从虚空跌倒。

阿戒收手,视线顺着下移,直至地面传来“砰”一声响,便多了一个不省人事的人类。

“呃啊——”

徐小受痛苦的嘶吼着。

他记得上一次自己进入狂暴巨人形态的时候,已经快要勉强能控制这个能力了。

本来预计之中,这一次开启觉醒技,他有着充足的经验可以稳住神智。

很可惜。

没有按照正规渠道,反而是借用了外物进入的狂暴巨人姿态,显然,并不在自己过往的经验当中。

“还是失控了……”

这个时候化身狂暴巨人后的种种记忆已经回至了。

没有完全断片。

有点进步!

徐小受读取着记忆,清晰的知道了自己和辛咕咕化身的鬼兽形态,用了多么荒唐的方式,去轰击那帝姬虚像。

这简直了!

拳头?

太浪费力量了吧!

如若自己能清醒着,能自主操纵这狂暴巨人,再配合上自身其他的大杀技。

绝不至于轰了大半天,还轰不破张太楹的防御啊!

还好,最后阿戒站了出来……

“一脚?”

徐小受心头已经木了。

似乎每一次阿戒出现,其战力都是随着自己敌人的变化,而在不断改变。

“那脚气……”

“呸!”

“那太虚之力?”

“阿戒竟然也有太虚之力?”

徐小受捂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有着不敢置信。

是出了天玄门之后,这家伙的战力,同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成长吗?

还是说,阿戒本身,在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便是被赋予了这般能力?

徐小受觉着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自己的修为、战力进境不可谓不快,恐怕天下间,也很难找出几个可以比拟一二的。

可阿戒……

都没见过这家伙修炼,怎么可能战力突破的如此之快?

但是!

要说这家伙被制造出来时,便赋予了太虚之力……

那又怎么可能?

如此的话,阿戒是谁制造的,用的是什么方法,还可以保存有如此灵智?

最要紧的……

它又为何,会在天玄门的双重封印之中?

徐小受觉着自己或许真的忽视了什么。

彼时阿戒被带出天玄门时,院长叶小天和乔长老那惊骇而又略带悚然的反应,再度涌上了心头。

“是啊,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

“能被这两人,一个绝顶空间系王座,一个灵阵大宗师,还为之惊惧的阿戒,究竟有多可怕?”

徐小受之前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但彼时,他对王座的概念还没有如此之深。

思维,自然也达不到这般深度。

可今日见识到这家伙一脚踢碎“帝姬虚像”之时,他才晓得,这个只会叫“麻麻”的小男孩,究竟有多恐怖。

“不行,回灵宫之时,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

“不管是院长,还是桑老头,应该都会知晓的,他们,都在隐瞒着什么。”

徐小受此刻都觉着天桑灵宫有些不正常了。

以前他小,肤浅,不懂事。

根本不晓得所谓空间系王座,灵阵大宗师,外加那看着便无敌的副院长桑老,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现在回想起来,这帮家伙本身就不对劲啊!

哪有一个灵宫能强到如此之可怕的?

至少里头除了那些个所谓元老,真正理事的,恐怕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吊打自己目前所遇到的那些个王座。

而就是这帮个强悍的家伙,蛇鼠……呃,齐聚一窝,然后还藏了阿戒这个大杀器?

“古怪,太古怪了!”

没有继续多想。

徐小受也不敢想多。

随着辛咕咕的落地,界域很明显,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那即将消碎的力量,恐怕连普通王座的一击,都抗不住。

但很显然。

被阿戒一脚震撼到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外头的那五……四大王座!

“感知”看到的,除了被顺带踢飞了的付止还不见踪迹外,其余四人,都还无法从那突然破空的一射中回过神。

趁着这个空隙。

徐小受急忙将落地的辛咕咕给塞到了元府中去,连带着阿戒,也暂时被他一并赶进了元府之中。

如果没有方才的推想,或许徐小受还真会让阿戒出来背这个锅。

但此刻。

阿戒的秘密,可能比之鬼兽寄体,还要来得夸张。

自己又怎么可能因小失大,把阿戒的存在给暴露出去呢?

做完那些个残余的善后工作,徐小受化身的金光巨人便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摇晃着身躯,体表开始龟裂,就要炸散开来。

“哥。”

就在这时,身后底部传来了一声哀怜的呼唤。

“哥哥,还有我,徐小鸡啊,你忘了我吗?”

徐小鸡本来是化身的小石头,打算做个万年伏地魔。

只伏不刚的那种。

不成想,这伏地魔伏到一半,差点没被那上千颗压缩火种给炸死。

紧接着,依靠强悍恢复力恢复过来的徐小鸡,可能真的是在场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神智清醒的,继而完美目睹了方才那疯狂一幕的存在。

帝姬虚像、鬼兽寄体、狂暴巨人、一个阿戒……

天知道,这血淋淋的一幕,给徐小鸡那小小的心灵,留下了多么惊悚的印象。

他只是一个过客啊!

他仅仅只是跟随这内心的呼唤,想要追寻一下“天枢机盘”的踪迹而已啊!

为何,为何要看到这些个东西?

原来徐小受身上的挂件,不止是只有一个“戒爷”比较牛逼。

余下的那些,甚至包括徐小受本受,都是“爷”的存在级别啊!

他徐小鸡,何德何能,能目睹如此壮观的画面?

“没法子了……”

如果说先前还有着逃脱的想法。

这一刻,徐小鸡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并不傻。

他知道有时候作为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最好的下场,便是留下个全尸。

可自己并不想死!

那么,如何在“受爷”、“戒爷”、“咕爷”等各大巅峰级别存在的死亡凝视之下,苟保一命,这便成了一个问题。

“元府!”

看到辛咕咕和阿戒入了元府的那一刹那。

徐小鸡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和别人不一样,受爷连元府这种珍贵的东西都有。

而凭他的智慧,再加上元府那几近可以说是无解般的特殊存在。

说不得,在城主府的这番争斗后,他还可以凭借那三寸不烂之舌,夺得一线生机。

“我要进去!”

“哥,受哥,我想跟你!”

徐小鸡几乎是以一种哭腔喊出的这些话。

打心眼里,他就觉着跟着徐小受准不是一个好活。

但这一切,似乎从自己在城主府门口讹这家伙失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不跟。

就是死!

徐小受只犹豫了一秒,便是将地上这重新化作人形的徐小鸡给扔到了元府之中。

这个时候,他没有太多时间处理杂事。

徐小鸡该死,还是该活。

这些东西,等事后入了元府,都可以再度解决。

“好东西啊!”

不得不说,元府确实是个好东西。

如若没有这玩意,今天这个计划,他徐小受,还真不敢实施!

“嘭”一声响。

随着善后工作的结束,徐小受化身的狂暴巨人猛然炸开,漫天的金色光点下如流霰,霎是好看。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瞬间袭来。

这一刹,徐小受只觉整个身躯都被掏空,甚至连扯动嘴角的力量都没有。

他砰一声便是砸落在地,眼皮一重,就想要昏过去。

“睡一觉吧!”

没有阻止,目前最好的状态,便是沉睡。

昏迷,可以拒绝一切谈话。

徐小受两眼一闭。

终场!

……

“结束了。”

面前的红色界域缓缓消散。

余下的,反而是那包裹在外的不尽灵纹。

守夜没有刻意破坏,他也在等。

直至等到前去接付止的人归来,这才问道:“怎么样?”

付止整张老脸都是红的。

作为一个王座,他竟然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给界域里头那突如其来的屁股给砸飞了。

这是多么恐怖的速度啊!

这般回来,果不其然,战斗已经结束了。

看着面前因为残留灵纹的存在,反而限制了守夜进去的灵阵,付止再度老脸一阵臊红。

“无妨。”

他一摆手,便是直接解了自己布下的灵阵。

众人齐齐望去。

随后,嘴角又齐齐一抽。

这哪里是战场啊!

这是地狱吗这是!

视线所及,就没有一片完好的,超过巴掌大小的石块!

遍地的深坑,普遍都是深达数十丈的。

焦涸的,渗水的……

全部都有。

最要紧的,是那完全碎裂了的虚空。

散乱的空间壁像是直接被打击成了永久定格的伤害,哪怕此刻在以蜗牛速度自行痊愈着,依旧时不时的冒出一道黑色的裂痕。

那黑洞的吸扯力道,将此地的粉尘掀得漫天都是,杂乱无章。

“这地儿,估摸着没有三年五载,不能进人了。”

冯马叹息了一声。

这便是王座的交战。

火力全开之下,空间根本承受不住。

也幸好,这些个人还有良心,知晓开启界域。

否则的话,恐怕接下来,城主府的最要紧事,便是要举行个乔迁大典了。

“臭味,太浓烈了……”

守夜低吟着。

界域一散,灵阵一开。

这里头那股子完全不加掩饰的腐臭味道,简直叫人差点当场呕吐!

“鬼兽寄体定然没跑了……”

“但真敢跑到红衣面前张牙舞爪的鬼兽寄体,我守夜,还真是第一次见!”守夜冷哼着。

众人沉默。

他们知晓,放鬼兽寄体进城主府,本身就是失职所在了。

然事已至此,只能说明这次进来的鬼兽寄体太强,众人平日里的戒备心,太弱。

追究无益,反思即可。

“人。”

柳菁看着地面深坑水涡中沉浮着的一具几近没有呼吸的半尸体,一指,提醒道。

众人偏头望去。

此地虽说战斗气息浓烈,但确确实实,唯一还存在有生机的,只有这一个了。

“徐小受?”

而当看清了这人面部之后,连守夜都惊诧了。

“真是徐小受?”

冯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突然意识到,难不成方才连徐小受叫他去找老城主叙旧,也是为了此刻?

可……

徐小受才多少修为,他怎的可以出现在这里?

还是以现场唯一一个生还者的姿态,躺在此地!

“受兄?”

付止脱口而出的一言,更加让得中众人都被惊诧到了。

柳菁和冯马还好,他们都听过徐小受的鬼话,哪怕不信,但还是有些心理准备。

可秋玄和守夜,则是当场震惊了。

“你真认识?”

守夜询问着。

“自然。”

付止立马便回想起了花海的那一番接触。

“这家伙的灵阵造诣,不,或者说天机造诣,可是极强,连我都望尘莫及的存在。”

付止惊叹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灵阵、天机之道……”

守夜瞳孔一缩。

如若说先前他还怀疑徐小受的灵阵造诣。

此刻只付止一言,他便确信了,这家伙是真材实料的。

没有什么比一个现场的灵阵大宗师的话语更有可信度,也没有其他的语言,能比守夜认识中的高傲付止给出的这般肯定,更有说服力。

付止,在灵阵方面,那可是足以媲美红衣级别的存在啊!

他都这般言语的话,徐小受那瞬破白窟“三十六天封无阵”的实力,也就是铁板钉钉了啊!

守夜心里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红衣一众灵阵大宗师研究了三个月的结论。

这家伙,真真切切的,不消片刻便搞出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下,连红衣都陷入了纠结状态。

如此天才,如此人物……

你为何偏偏要和鬼兽,扯上关系?!

“方才顶飞你的那人,是张太楹?”他痛着心问道。

付止点头。

“他如何了?”

“炸了。”

付止回应着。

想到这个作为昔日里也算有过一番争斗的竞争对手,他有些发觑。

没了!

张家家主,在城主府被人轰飞顶炸了!

尸骨无存的那种!

而当事人,有可能……

仅仅只是有可能!

是徐小受……

“没跑了。”

和付止还略微犹豫的心态不同。

守夜直接下定了结论。

他看着柳菁道:“看来真和你给出的情报差不多了。”

“徐小受和张太楹,真在城主府战了起来。”

“但是,其间的真实内容,引出来的鬼兽,和那颠覆性的战果……”

守夜沉默了。

这破事也忒荒谬、棘手了!

元庭境,斩了王座?

“叫醒他吧。”

守夜叹息了一声,只有一个当事人的话,事情就十分难办了。

这怎么说?

全凭徐小受一张嘴啊!

而徐小受的嘴……

守夜又落寞了。

他在宴客厅的时候,可是完全领教过的。

“该跑的跑不掉。”

“至少,彼时界域里头,少说,两头鬼兽!”

说道这,守夜看着付止,嗤笑道:“如果张太楹和徐小受都是,那你这城主府府主,估计也当不长了。”

付止嘴角一抽,手便是挥下。

“唤醒,唤醒!”

“先听听受兄……这家伙怎么说再说!”

秋玄应声飞去,直接将如烂泥一般的徐小受给拖了过来。

“脱力,休克……”

守夜探着徐小受的手腕,点头道:“很符合鬼兽寄体结束异形状态后的表现,毫无疑问,他就是鬼兽了。”

“我的想法是,迟则生变,不如当场斩了,看看这小子里头能跑出来什么东西。”

付止脸色一黑。

但也知晓守夜在开玩笑。

唯一的人证,哪能这么斩了?

“这还没底呢!”

他说着,便是掏出了一枚丹药,喂入了徐小受的口中。

“呼~”

“呼~”

青年的身体有了反应。

随着呼吸的加剧,反应也越来越剧烈。

“呼哧,呼哧!”

“呃呃……”

“嗯~”

众人都懵了。

听着这越来越怪异的声音,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嗯哼~”

一声止不住的呻吟过后,伴随着痉挛身躯的停止抖动,徐小受总算结束了那诱惑的喉音。

下一秒,气海潮升,灵元激荡。

无形的风劲打过众人衣裳,明悟开庭,破镜的道韵油然而生。

徐小受,突破。

元庭境,巅峰!

“……”

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着这个悠悠转醒,缓缓打开了眼皮的青年,连守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打生打死过后,径直躺下,等着别人给药。

然后,你还突破了。

突破就是算了,你前面这一连串的叫唤,又是个什么玩意?

憋了良久,守夜才闷着脸吐出了两字。

“人才。”

……

“唔?”

徐小受再度醒来的时候,感觉状态好极了。

“元气满满”加“生生不息”,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将狂暴巨人的后遗症给消除。

再结合自己突破了的境况。

毫无疑问,付止用了大药!

“老哥,谢了。”

“多亏你们赶得及时,否则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付止面上就要含笑。

“哼!”

一声哼响,守夜的眼神却一下子冷了下来。

“是啊,再晚一步,你就要逃回你那老鼠洞了,是吧?”

徐小受一愣神。

“老鼠洞?”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您说的是鬼兽那些个东西吧……”

“守夜前辈信我吗?”他问着。

“……”

守夜突然被问住了。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是从徐小受口中问出来,怎的感觉如此的无解?

信?

我信你个鬼!

不信?

我……

我有那个资格,不信吗……

我可以吗?

守夜第一次对自己的唇舌功夫起了自惑之心。

他一看徐小受这幅表情,就知道这家伙要狡辩了。

可是,能不给这货说话的机会,便没有证据的,当场给斩了?

“有!”

“有证据!”

守夜想到那两头鬼兽的吼声,徐小受和张太楹一人一个,十分吻合。

现在张太楹死了。

自己第一时间弄死这家伙,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

那毕竟只是推测啊……

“我知道守夜前辈不信我,但我可能还是要说一句……”

徐小受看着众人尽皆不语,犹豫着说道。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狡辩,更加不能强行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那么。

“张太楹,我杀的。”

这定定的一言,让得所有人神智都恍惚了一下。

哪怕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当一个才刚刚在自己面前突破到了元庭境巅峰的区区先天,说出这番话。

所有人依旧被震到。

“你怎么杀的?”

守夜冷眼横去。

“用脚。”

众人:“……”

守夜眸子的杀意要压制不住了:“徐小受,记住,你现在是疑是鬼兽寄体,九成九的可能!”

“我,红衣,有权当场将你宰了!”

徐小受不甘示弱瞪去:“你敢!”

他说着,往秋玄怀抱中钻了钻,再看向一侧付止,“我老哥在此,你怎可乱来?”

守夜气得发抖。

付止觉着自己不能在沉默了。

他提醒道:“守夜,也是我老哥。”

“……”

这下徐小受没辙了。

他似乎这才知晓了守夜的贵重身份一样,一个哆嗦:“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你将杀人的过程细细道来。”

守夜没有耐心了:“再有过多旁枝末节的,老夫当场将你宰了。”

“哦。”

徐小受看着自己终于可以化身复述事情原委的当事人了,立马沉痛着想要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不加掩饰的,原原本本的给交代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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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6章 且听我狡辩

五道咄咄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徐小受身上。

几乎是除了付止和秋玄,其余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质疑。

然而即便是再质疑,徐小受作为当事人,依旧还具备有发言的权利。

他说,众人就不得不听着。

“事情是酱紫的……”

徐小受捋了捋心中的新故事,麻溜道:

“因为张府和我有仇嘛,在天桑灵宫的时候,张新熊那家伙想杀我,一直针对,无奈之下,我就选择自卫反击了。”

“老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小的死了,老的就出来。”

“我出灵宫不久,便遇到了王座级别的杀手。”

说到这,他看向秋玄、柳菁二人。

“两位应该知晓,那日城主府被天降巨斧之前,在临近丹塔不远处,应该是发生了一起王座争斗的案件。”

“我说的不假吧?”

阴阳护法相视点头。

其实真要说来,彼时那王座之战,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捋清。

唯一的认定便是,敢在天桑城出手的人,必须要得到惩戒。

但最后,那邋遢大叔叫出来的伙伴太恐怖了,直接一斧子给城主府的护府大阵劈成了两半。

这,也就导致了今日尚修复不完美的护府大阵,能被徐小受那甚至达不到斩道高度的爆破攻击给轰散了。

“那日之事,又是如何?”

柳菁问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日徐小受就在邋遢大叔身后的麻袋中昏迷着。

难不成,这事儿还真和他有关?

“不瞒诸位。”

徐小受叹息了一声,道:“那日那王座杀手,名唤红狗,就是张太楹派来杀我的。”

“王座杀你?”

秋玄震惊了,“王座杀你,你如何苟存?”

徐小受眼神瞥向他,不慌不忙的摊手,示意稍安勿躁。

“张太楹现在不也死了?”

这反问的一句,瞬间逼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秋玄只觉面皮一抽,看着面前这只有元庭巅峰的青年,只想道一句大言不惭后一巴掌扇过去。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此刻,还真无话可说了。

守夜皱起了眉头。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是从“白衣”染红出来的,隐约间便是察觉到了徐小受的说话方式中,似乎在隐喻着什么。

这家伙看似平静。

但一言一语,都在潜移默化的主导着他自己的话术控盘地位。

别人想要干扰,直接一言反击过去。

不仅有理有据,还在潜意识中,埋下了“张太楹也是和红狗一般,想要来杀我徐小受”的这种暗示。

“巧合吗……”

守夜心惊。

这小子太成熟了,成熟得有点过分。

这种审讯技巧,是他这般年纪的年轻人,能够学会的?

还是说,他讲的,全部都是事实?

徐小受“感知”仔细观瞧着的,便是守夜的神色。

看到信息栏的一阵“受到怀疑”,他便是能察觉到自己的表达方式起了作用。

此地除了付止和守夜,其余几个其实他还真不带怕的。

而对于前者二人,他在意的,更主要的是这俩人对于事情的处理方式。

以他们老道的经验,如果自己一开始便撒谎,那无异于是找死。

因而。

徐小受一开口说的,便全部都是真话。

至于暗示……

徐小受表示这等伎俩,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再是技巧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条件反射下的随口驳斥啊!

论睁着眼睛说瞎话、实话,在场的还有谁,能比自己更加熟练?

……

“他说的,是真的?”

付止看向了秋玄、柳菁二人。

柳菁微微摇着头,不屑冷笑一声,暗中却传音回复道:“兴许不假。”

守夜同样得到了反馈。

他更加是有些心乱了。

这样让徐小受讲下去,天知道,他能圆出一个什么样的谎来?

可不让他讲……

不行啊!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啊!

“守夜前辈没见过彼时的战况,相信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语。”

徐小受认真的看着他道:“没关系,我现在就进入主题。”

“哼!”

守夜嗤息:“废话少说,记着我方才的话语,小心拧了你的脑袋!”

徐小受嘿嘿一个缩头。

他知晓,这第一波攻势压过去,这帮人接下了。

自己之后,那便好办了。

“那红狗死后,我徐小受自认也不是君子,总得回敬一些什么吧?”

“可他只是一个杀手,因而,我的目标,便是放到了张太楹身上。”

“等等!”

突然,秋玄出声打断了徐小受。

“你说红狗死了?”

“那家伙是‘三炷香’的杀手,我认识。”

“触不及防之下,可能王座都有机会一击必杀,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徐小受莫名其妙的看向他:“那大叔救了我啊!”

秋玄顿时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

“大叔?”

“这么亲密的称呼,你和那家伙,又是什么关系?”

在事后的调查当中,那日出现的那个邋遢剑客,实力简直是匪夷所思的。

以区区后天的修为,竟然强控秋玄和柳菁二人。

外加那个一斧斩断了城主府大阵,却不见踪迹的神秘人。

城主府对于那两家伙的来历,其实已经有着一个小的推断。

徐小受,是他们的人?

“我滴妈,大叔就亲密了?”

徐小受顿时不悦了,“你别乱泼脏水啊,我跟那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要乱搞城主府,也不是我的指示,更加不是我能指使得动的啊!”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他怎么会去救你?”

秋玄冷笑一声。

这一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徐小受话术中的破绽。

守夜递过一个赞许的笑容。

他是没见过那日情形的,但听这二人的对词,已经有了基本的印象。

徐小受,在说谎!

只要他是在说谎,那接下来的言论,便是不攻自破了!

“救我……”

面对众人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目光,徐小受根本不慌。

他摊了摊手,无奈道:“我怎知他为什么要救我,不瞒你们说,我在遇见红狗之前,还真在路上和他撞了一下。”

“事后一盘,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我的死机降临,想要救我一命了。”

秋玄感觉太荒唐了。

“莫名其妙的,怎的会有一个如此恐怖的强者想要救你,你编故事好歹也认真一点吧。”

“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可以供你随意耍骗?”

徐小受这下认真了。

他直直盯着秋玄,缓声道:

“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我,但类似的事情,可能发生在你们身上,会觉着突兀,但在我身上,有可能便是理所当然的。”

五人一怔。

却见徐小受突然负手望月,神情惆怅了起来。

“记得在灵宫的时候,我就因为过分优秀,早早修炼成了先天肉身,继而摊上大事,被一个大能给看上了。”

“也记得在灵宫被袭击之时,我又因为过分优秀,不小心暴露出了我的先天剑意,最后那个袭击组织的首领,竟然放着本身的目的不要,想要我这个人!”

“还记得在城主府白窟名额争夺,我再再因为过分优秀,提前暴露出了我的灵阵实力,某人,便要硬塞给我那红玉石……”

徐小受说着,眼神突然定到了守夜的脸上。

这一下,守夜的那张黑着的老脸,直接便是拉长了。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咳,我就不多说了吧,到这个份上,你们应该明白的……”

徐小受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怯。

“人太优秀了,就是容易过分的招蜂引蝶。”

“或许你们一辈子都难体悟到这种路遇伯乐的快乐,但你们更加不能体会到的,是伯乐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啊!”

“我根本……”

徐小受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那五张黑沉如墨,肉眼便能瞧出散发着无尽诅咒之力的面庞,立马将心里头那句“我根本无从选择”给吞了下去。

是不是过分了?

不会打我吧他们……

“徐小受!”

一道压抑着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徐小受立马瞥向守夜,慌道:“不是吧阿sir,他叫我解释一番的。”

指着秋玄,他继续道:“我现在解释了,你们这是要干嘛?我是受害者来着,不能打人!”

“冷静。”

“冷静!”

关键时刻,还是付止老哥比较靠谱。

他立马出声让得这受到了嘲讽的几人冷静了下来。

“徐小受太可恨了!”

秋玄传着音。

面前五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暗中讨论的小团体,三言两语便是沟通了起来。

“对,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没一个着调的,根本不能信。”

柳菁同样对徐小受印象不好,附和道。

其余三人却同时沉默了。

阴阳护法见着这时候连一向反对徐小受的守夜都不说话了,不由暗惊。

沉吟了片刻,冯马终于出声了。

“或许,这家伙,不是在说谎。”

“哈?”

阴阳护法同时惊着看向他。

“你们没在宴客厅待过,自然不清楚这小子的真正实力……”

冯马说出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不好的。

但是守夜不讲,自己就必须站出来了。

“如果不是这面前这小子的出现,我做梦都不可能会想象到。”

“传说中的宗师之身,古剑修之剑宗,能秒杀宗师的超绝灵技,外加那杀伤力可以冠绝以上讲的所有东西的炼丹之道……”

“会,集成在一个人身上!”

咔一下,阴阳护法和付止,当场石化了。

“你,什么意思?”

他们望着徐小受,嘴唇一张,愣是再也合不上来。

“受到质疑,被动值,+3。”

冯马摇头叹道:“就是你们思维意识中,觉得最不可能发生的那个意思。”

“不怕告诉你们,这家伙方才说的话语中,还真过分谦虚了。”

“他并不是先天肉身,也不是先天剑意。”

“可能是怕你们不信吧,这家伙,在这两道的高度,其实都已经顶到了宗师的级别。”

三人只觉下巴差点当场被冯马一言给卸掉了。

这得意忘形,沾沾自喜,自负自傲的徐小受……

你跟我们说,他刚才,其实是过分谦虚了?

“受到质疑,被动值,+3。”

守夜拍了拍冯马的肩膀,无奈补充道:“你走的早,没看到后面的那些。”

“这家伙,真要算,其实还应该要加上一个灵阵宗师,甚至疑似灵阵大宗师的称号。”

Duang!

这一下,阴阳护法再也站不住了。

二人身躯踉跄了一下,差点当场软倒。

开尼玛玩笑呢吧!

这特么所有的一切,真是面前这一个人可以修炼成的?

打上上辈子的娘胎里开始修炼,都不曾有如此进境吧!

知晓了一切的阴阳护法,看着徐小受那才堪堪突破到元庭巅峰的修为境界,突然心里头有了释怀。

可以理解啊。

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元庭修为,其实突破得也算是快了些呀!

哪怕面前这人是后天,甚至根本毫无修为,似乎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钻研那杂七杂八的其他大道吧!

“所以……”

“这徐小受说的,可能还真没有假,那个邋遢剑客,或许就真只是看出了他的剑道资质,所以想要帮一把,结个善缘。”

“以备日后有可能的话,收归囊下?”

秋玄结结巴巴的道。

守夜不语。

虽然不想承认。

但实话讲,彼时在看到徐小受亮出天赋的那一……那几刻,自己又何尝没有将之拉到红衣队伍里的想法呢?

还不止一次!

“他确实,没有说谎。”

付止点着头,终结了此次的交论。

他很想再补充一句:

“你们错了,这徐小受,其实是个掌握了“纺织术”这类和“天机术”一个级别的,疑似太虚世家的传人。”

但是,算了吧!

眼瞅着周遭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小心脏,付止默默吞着苦水。

总归要有一个人去承受更多的。

你们接不住的暴击,让我一个人来暗中吃下,即可了。

谁叫我是你们的城主呢?

终归是我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

“你继续说。”

结束了讨论的守夜重新看向徐小受,面色依旧冷峻。

但这个时候,其实连他都不曾发觉到,在一连串与本事件无关的铺垫之下,徐小受已然建立起了一个可以轻易拿到众人信任的基石。

哪怕他主观上意识上,依旧认为徐小受可能会说谎。

暗地里,剖开了讲,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受到怀疑,被动值,+4。”

“受到钦佩,被动值,+3。”

“……”

信息栏的刷屏终于停下

徐小受稳了稳心神,知道最关键的考验已经来了。

接下来要说不好,自己方才的一番功夫,全部都是白费的!

“说到哪里来着?”

“对,就张太楹不是派了杀手去杀我嘛?”

徐小受顿了顿,让他们缓和着精神气,这才进入话题道:“我看着也不像是会逆来顺受的人吧,所以,我也想杀他。”

众人咔一下差点又被徐小受骚断了腰。

你个区区先天,谋算王座?

再一想到先前的那番讨论。

唔,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秋玄望着天际,眸色有些失神。

他和张太楹交锋过几次,其实都没占过上风。

但这家伙就这般死了……

“嗯,死得不冤,死得不冤……”

徐小受看着这个时候连自己想杀王座,他们也能轻易接受,顿时就觉着时机到了。

他顺了下气势,微微挺胸。

月光打下,整个人看着都出尘几分了。

“张太楹杀我,我也想杀他。”

“所以,不怕告诉你们,对于这番行动,我其实是做了准备的。”

“我来城主府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白窟名额,而是单纯的,为了在这里,终结张太楹!”

守夜突然整个人懵了。

你不是来拿白窟名额的,然后你顺走了十几个?

嗯?

意识到自己跑偏了的守夜,猛然甩了甩头,正色道:“王座之力,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抗下来的,哪怕你现在身兼如此多职……”

“触摸至道,以及可以迈入道的大门,终归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张太楹不止是普通的王座,你,决计杀不了他。”

“所以,最终,你借用了鬼兽的力量!”

守夜斩钉截铁。

“谁说的?”

徐小受直接反驳了。

“谁说‘触摸至道’,和‘迈入道的大门’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的?”

“你们觉着我现在伤不了王座?”

守夜愣住。

他突然想到了徐小受那般炸炉的模样。

连师提和自己双重界域,都差点挡不住这家伙的一波攻势。

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尝试。

要不是后面断了这货出手的可能。

说不得他那什么“加两片肉”的想法给实施起来,城主府更加堪忧。

是啊!

这“道”,和“道的入门”,对别人来说,或许差距甚大,对徐小受而言,可能真不算什么?

秋玄同样下意识的就要嘲讽,但瞅着沉默不发的守夜、冯马、付老大三人,选择性闭嘴。

“你如何杀他?”守夜问。

这下徐小受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瞥了眼付止,道:“这个付止老哥应该就可以给我作证了。”

“我知道老哥心里头肯定还有一问,至今没问出,不过是给我面子罢了。”

付止一怔,已然明白了什么。

“彼时,你为何会来花海?”他脱口而出。

徐小受点头:“是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来花海,其实就是看中了此地那极大规模的嵌套灵阵,这是付老哥用了几年的时间布下的。”

“我虽然没法用,但稍稍一改,却可以封住一些东西。”

柳菁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波,徐小受也没有撒谎。

那个时候花海的爆炸,别说是她了,整个城主府都能听到。

守夜看向付止,问道:“是这样?”

“对。”

付止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原本的小团体中,给徐小受生生分化了出来。

他竭力提供着证词:“那个时候,受兄过来花海,我其实是起了疑心,想要干掉他的。”

“不曾想,最后有了他的爆……指点,我才能从花海中脱困而出。”

所有人愣住了。

指点?

这个词用的……

守夜心惊不已。

指点付止灵阵之道?

看来自己对徐小受的灵阵造诣,依旧低估了啊!

没有多虑。

原来,徐小受真的从一开始,就在谋划王座级别的张太楹了。

震惊。

但,可以理解。

这一波也必须放过了。

守夜继续挑刺:“你说的用灵阵封,是想要封住什么东西?”

徐小受没有说话。

他一伸手,灵元鼓动,众人齐齐吓了一跳,猛然后撤。

“呃。”

“我就演示一下……”徐小受好笑着道。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守夜眯着眼,只觉牙疼。

今夜受到的生灵上、心理上的惊吓着实过多,有些杯弓蛇影了。

众人瞩目之下,便是眼瞅着徐小受手上溜出了五颗压缩火种。

“就这?”

秋玄笑了。

就这玩意,也想要干掉张太楹?

徐小受瞅了他一眼,不语,默默将手上的压缩火种嵌套。

“嗡——”

虚空气流激荡,焦灼的气息澎湃过后,所有人都是感觉到先前战斗的那股子感觉又降临了。

徐小受没有停手,一颗过后,又是一颗。

双重嵌套!

秋玄定不住了。

这家伙……

他总算明白,这个区区先天,为什么能得到宴客厅众人那么高的评价了。

但是,仅凭这嵌套火种,哪怕是五层压缩,也不可能杀掉张太楹啊!

甚至于,连能不能碰到,都是两说。

“就这?”

“就这你想干掉张太楹,你当他是木桩,站住给你杵是吧?”

徐小受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现在知道张太楹是怎么死的了吧?”

“没错,他当时跟你一模一样的反应,甚至连词都没有什么区别。”

“王座,不是死在我手上的,而是死在低估对手,以及自负之上的。”

秋玄面色难看,但他根本没法子想到,徐小受这玩意,能怎么杀王座。

还是守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你说你用灵阵封住什么东西,就是这玩意?”

“对。”

“你封了多少?”

守夜看着这片广袤的花海,突然心悸了。

如果一颗干不掉张太楹的话,那也许,这家伙是用数量堆死人的?

徐小受瞥向秋玄,笑出了一口灿烂闪光的白牙。

“不多,也就一千零四十八颗,‘就这’的数量。”

“嘶!”

秋玄背脊瞬间就凉了。

徐小受自若道:“我扔出去这玩意,张太楹应该和你的想法差不多,根本打不中自己,躲就好了。”

“随后他一闪,就触发了灵阵,就这,仅此而已。”

守夜突然想起了彼时观瞧的灵阵炸裂的那一幕,心都寒了。

“所以,那里头,便是直接浮出了你先前隐藏下去的,上千火种?”他震撼问着。

“不错。”

徐小受打了个响指,颇为得意。

前头五人心都凉了。

这特么也太惊悚了吧!

难怪。

难怪城主府就这么炸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炸,就真说不过去了。

守夜震惊过后,面色再度森冷了下来。

“徐小受,你可知道,大陆明文有着规定,王座层次的交战,伤及到无辜者,直接交由白衣处置!”

“我知道啊。”

徐小受淡然看去,洒脱道:“所以我让张太楹开了界域啊!”

“但他那玩意太不中用了,一下子就被炸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守夜气得肝疼,怒道:“那你也不能伤到城主府的其他下人啊!”

徐小受沉默了。

“对于这一点,我十分抱歉。”

“但是,你们应该归咎的,不应该是死去了的张太楹吗?”

众人惊愕。

这特么,又是什么说法?

徐小受吐气,不甘道:

“就允许他张太楹派人杀我,不允许我反击?”

“大陆明文规定的,王座不能出手,他张太楹以大欺小,你们不去找他算账,相反,我自卫反击,特么的却还要受到你们的质疑?”

徐小受越说越气,直接上头了,以质询的语气狂喷着面前五人。

“我错了吗?”

“大陆确实规定王座不能出手,但它规定先天不能出手了吗?”

“我又不是王座,我特么的,杀一个王座,我还违反规定了?”

“你们要找的,应该是对先天修为的晚辈,依旧还可以强行出手的残忍张太楹,而不是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区区先天呀!”

“我没有错,是你们错了呐。”

徐小受欲哭无泪:“我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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