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当年的恩人得病

第二天宿醉醒来,陈棋就带着严世凡往人民医院跑了。

来到内六科,医生查房已经开始了,汪护士长也带着小护士在查房,一看到院长来了马上热情引了上来:

“陈院长,你可是好几天没来了,这位同志是……”

陈棋听了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对了,这位是我在四院的老下属,来你们科室进修半个月,我跟兰主任已经说好了的,那个你找一个工作服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从急诊科围上来的病人,白雪,在几床来着?。”

“病人在15床,我先带伱过去。”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世凡赶紧跟上。”

严世凡有点紧张,毕竟这可是“准相亲”,自从前妻发生那档子事,他心里对女人还是有点害怕恐惧和微微排斥的。

陈棋才不管他咋样的,要的就是霸王硬上弓。

两人来到病房外,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白雪的父母一看之前做手术的院长亲自来了,赶紧都站了起来:

“陈院长,您来了,这怎么好意思,让你这么一位大领导来看望我们小雪。”

陈棋挥挥手笑道:“正常的病人回访嘛,怎么样,白雪同志,现在感觉有没有好点?”

白雪的脸色比起入院时已经好了不少,现在已经能进食少量流质了,因为生病,本来就好看的脸蛋更带有一种病态的柔弱之美。

怎么形容呢,就是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长得跟大明星龚雪有七分相似。

陈棋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严世凡,发现他稍稍愣了一下,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对白雪的外貌是满意的。

接下来就看两人来不来电了。

“陈院长,你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要不是你,估计我这一刀是跑不了了。”

白雪非常感激陈棋,不但治好了她的病,当初还开导了她,让她不至于走进感情的死胡同里,看清了婆家的真面目。

陈棋还想试探一下,于是假装不经意问道:

“那啥,后来王家人有没有来烦过你们?”

白雪父亲苦笑了一下:“王家人第二天来了,还带来了街道的工作人员,他们是迫不及待要跟小雪办离婚,这家子真的不是人。”

离婚了?离婚了好呀,离婚了才能介绍给严世凡呀。

陈棋听了心里一喜,但脸上表现得义愤填膺:

“这样的人家离了就离了,白雪同志如此优秀,还怕找不到意中人?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严医生将负责白雪同志接下来的治疗。

同时这位严医生还有另外一个,是四院的外二科主任,我跟你们说呀,他的工资收入绝对是卫生系统里最高的,一个月平均可以拿到七、八百元,比我这个当院长的还高,另外在西郭门外的职工小区还有个三室一厅现房。”

白雪父母还有点发愣,你看病就看病呗,咋还介绍起经济条件和工作单位来了?

关键是这是消化内科,咋来了一个外科医生当管床大夫?

白雪多么聪明,一听就觉得不对,马上就想到了这位陈院长是什么意思,于是多看了严世凡一眼,马上低下了头。

严世凡这时候脸已经涨得通红了,手都没地方摆了,还是陈棋悄悄踩了他一脚。

“伯父伯母好,我叫严世凡,是白雪同志的管床大夫,我今年34岁,我……”

听着眼前这个男医生这疙疙瘩瘩的介绍,白父白母再傻也想到了,然后眼睛就是一亮。

他们可是听说了,白家这边离婚,那边就在张罗着相亲了,似乎已经有了心仪的媳妇对象。

为这事,白父白母一直在生闷气呢,觉得自己女儿这么优秀这么漂亮,却要受王家人的鸟气。

关键是到时王家人又热热闹闹娶媳妇了,那白家人的脸可要被他们打肿了。

现在好了,如果自己女儿也能找到理想的下家,哪怕是不怎么理想的下家,那就最好不过的事情,到时看两家人谁先办喜事。

“好好好,这位严大夫年轻有为呀,这么年轻就是外二科主任了,哟,这工资怎么这么高?这一个月可以抵别人一年收入呀,可怎么还没结婚呀?”

陈棋决定更挑明一些,免得让白家人产生误判:

“严医生原来结过婚,不过后来媳妇不安份然后就离了,也没有小孩,离得干干净净。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管,但这位严大夫跟我是铁哥们,他的事情我肯定是要管到底的。”

这话透露的消息就多了。

一个是透露了严世凡是短婚未育,而且属于被害方,不是主动离的,好男人人设不能崩。

第二个也告诉了王家,严医生背靠的是他陈棋这座大山,绝对不是没关系的普通小医生。

果然,严父严母收到了信号马上秒懂,老头老太还挺高兴。

这严医生也属于有过短暂婚姻的,也是遭受了爱人的背叛,跟女儿有相同的经历,那就更会珍惜未来的婚后生活。

满意,就两个字。

白雪这时候低着个头,心里很乱。

对于前一段婚姻她有里怎么可能不生气?自己明明没病还要被前婆家这么冤枉,被离婚,害得她和她父母都丢尽了脸面,成为了别人的笑话。

可对于刚结束一段婚姻,又马上开始相亲,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抵触的,觉得太随便了。

陈棋好歹在四院时做过“妇女工作”,对于女人的心思还是能摸到点边的,于是安慰道:

“白雪同志的胃病好治,但心病难治啊,但我是这么觉得,我们每个人活着都要争一口气,不能被别人小瞧,也不要被外人看扁,别人不想让你幸福,你就偏要过得美满。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新一段感情。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好与差都不要紧,要紧的能抓住机会,让自己过得比别人好,让父母放心。

白雪同志,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这位大夫说得对!”

白雪还没回答,旁边几床病人已经在大声叫好了。

白雪的事情在人民医院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三观正常的人没有一个不气愤,纷纷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

所以一听有医生来做媒,纷纷开始了“神助攻”。

“这位医生说得好,我们就是要活出个人样来,给那些小人瞧瞧!”

“就是,咱们女人凭什么一定要被欺负?白雪同志你要加油,要坚强!”

在父母、病友、医院领导的支持和鼓励下,白雪也下定了决心,不管成不成先试了再说,于是红着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女人没有摇头就是答应。

当然女人说“不要”其实也是答应。

陈棋管他呢,高兴地拍着严世凡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旁边几个女病人又起哄了:“白雪同志,我们也看好你哦!”

呵呵呵~~~~

这边病房里热热闹闹的,那边马小娜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冲着陈棋招招手。

陈棋嘱咐了几句就走出了病房,看着这位老同学还有点奇怪:“咋了?瞧你这急急忙忙的。”

“走,咱们科室来了一位重病人,兰医生说可能你认识,就让你去瞧一瞧。”

“我认识的?”陈棋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啥,于是跟着马小娜快步往5床走去。

刚进病房,就看到一大群医生围在病床前,兰主任站在病床前翻看检查报告。

大伙儿看到院长进来了,马上让开了一条通道,然后就是“院长,院长”的一片问候声。

全场只有兰主任眼皮都不抬一下,全程注意力都在病历中,丝毫不把院长放在眼里,“嚣张”之极!

陈棋轻轻点头,走到了病人旁边,仔细一瞧。

就看到这是一个极度消瘦、皮包骨头、形如骷髅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嘴巴张开着,时不时咳嗽几声,咳的时候还有呕吐的感觉。

一眼看就是极度虚弱。

这都不用检查,光是看这表面就像是“恶病质面容”,比如像癌症晚期患者、艾滋晚期,或者吸D的人都长这样。

陈棋仔细瞧了半天,感觉似乎面熟,但完全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不禁狐疑起来,这人自己认识?不会是乱攀关系的吧?

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和边上的家属一看陈棋来了,全部都是眼睛一亮,家属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地问候:

显然他们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陈棋。

“陈院长,你好你好。”

病人也有点激动,两只眼睛就跟会放光一样,微微想坐起来但又没力气,最终被家属扶着坐了起来。

“陈,陈院长你来了,呵呵呵,我是吴阿狗啊。”

“吴阿狗?”

陈棋还是没印象,但对于一个晚期临终一样的病人,陈棋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吴同志,呵呵,你好你好,听说你认识我?你瞧我这记性完全都想不起来了,你是……”

吴阿狗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院长还记不记得,81年夏泽村村口的那个砖窑厂?那个时候你大姐还在我那儿背砖头呢,陈院长你还在读中专,放假的时候经常给你大姐来送饭,咱们见过几次。”

“噢~~~~”

陈棋想起来了,一拍额头:

“你就是村口砖窑厂的老板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咱们也多少年没见了,啊呀,你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呢。”

陈棋对于这个吴阿狗是有极好印象的,甚至还有许多感激。

因为窑厂背砖是个力气活,一般都是大男人才吃得消。

女人力气小,背得砖少,而且一堆粗老爷们当中夹杂着一个未婚女人非常不方便,所以砖厂很少招女人工作。

但这位叫吴阿狗的砖厂老板不但让傻大姐去背砖头,同时为了照顾她,每背一趟砖头他都会额外多给1毛钱。

别忘了在大山里,81年除了这个砖窑厂,其他什么厂子都没有,傻大姐如果不在这里打工根本没地方赚钱。

所以要不是这位吴阿狗老板的照顾,光靠陈家的7分田很难养活陈家四姐弟。

说这位吴老板是当年陈家的恩人一点也不为过。

兰丽娟一看陈棋情绪似乎挺激动的,便放下了病历疑惑问道:

“陈棋,这位是……”

“噢噢,吴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也是消化内科的主任。丽娟,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当年照顾咱们家的砖厂老板,要是没有他,我们估计都要饿死了,别提读书了,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了。”

兰丽娟一听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于是也真诚地看向这个病人:

“原来吴老板还是咱们家的恩人呀,有这层关系你也不早说,说什么我和陈棋也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旁边吴阿狗的妻子一脸不好意思:

“我们开始都不知道陈棋同志在人民医院当院长,还是我去食堂打饭才听人说的,开始以为是同名同姓,后来打听了才对上号。”

吴阿狗看到陈棋想起来了,而且神情非常真诚,还介绍自己的妻子给他认识,心中也放下了心。

八十年代的老百姓还是当干部的,尤其陈棋还是副处级干部,人民医院的院长,吴阿狗还怕陈棋假装不认识呢。

陈棋点点头,然后才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吴老板,我记得当年你开砖厂的时候,还是个大胖子,怎么几年不见就变成了这样,你这是……”

陈棋有点不好意思点破,他以为是什么消化道癌症了,心里还挺遗憾。

如果是癌症到了这样的地步,说明已经是晚期里的晚期,几乎就是临终关怀了,就算他陈棋本领再大,水平再高,对晚期癌症还是束手无册的。

吴阿狗听到陈棋的关心问询,心里也是凄凄然:

“唉,陈院长,说啥好呢,我这,这是得了一种怪病,去了很多地方瞧病,说是我胃里的什么胃酸都流出来了,止也止不住,饭也吃不下,就这样了。”

要说吴阿狗的病情,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一种“怪病”了。

开始的时候吴阿狗老是觉得胃疼,尤其是后半夜经常会有酸水吐出来,有时候睡着睡着直接就痛醒了,而且这个痛是连整个背都抽牢的痛。

当时吴阿狗也跑到内科去瞧了,说是胃炎,给配了点胃药,结果胃痛一点都没有多少缓解。

再后来病情加重了。

(本章完)

第533章 专科医生的弊端

吴阿狗这胃里的毛病还没治好,又开始出现了咳嗽,而且是刺激性咳嗽。

咳起来就跟哮喘发作一样,气短喘息,听起来像气管里有只小鸭在叫,咕叽咕叽。

咳嗽长期不好,吴阿狗又跑到了医院一瞧,X光一拍说是有肺炎。

既然是有肺炎那就抗生素用上去吧,结果治了半个月一点效果都没有,病情却在加重。

先是喉部发痒、喉部发紧、声音嘶哑、频繁清嗓,跟咽炎似的,再后来就出现了鼻塞流涕,耳痒耳鸣。

接着连嘴巴都烂了,长满了溃疡,吃啥都痛。

再后来就更严重了,就算你吃了流质或者软食,每次食物咽下去,食管这里都是火辣辣的疼。

最后变成什么样了呢,就是胃痛、胸痛、咳嗽、呕吐、口腔溃疡、吞咽困难样样齐全。

这长期胃疼反酸,并发症一大堆,还长期不能正常饮食,可把吴阿狗给折磨坏了,硬生生将他从一个大胖子硬生生变成了一具骷髅骨。

真叫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全家人都折腾得筋疲力竭。

吴家从八十年代初,政策还没有完全开放时就敢开窑厂,后来又是第一批开纺织厂,也算是越中地区第一批先富起来的人。

家里不差钱,几乎是全国各地有名的大医院都去瞧过病,首都、沪市、省城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到最后也没有定论,有些医院说是这个问题,有些医院说是那个原因。

全都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

什么病可以将这消化道症状、呼吸道症状、耳鼻咽喉症状、口腔症状、甚至还有神经系统症状完美结合起来?根本没人能说清是哪种病因引起。

中医、西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花费的金钱已经不计其数,疗效一点没有,反而越来越重。

其实这就是大型医院,或者顶级医院“专科化”的弊端所在。

比如这个吴阿狗去某家顶级医院就诊,就面临一个挂号问题吧?

你这么多症状,哪哪都不舒服,你准备挂哪个科?

可是毛病太多,似乎哪个科室都不合适,所以病人只能一个个科室都看过去。

开始不是胃痛嘛,那先去“消化内科”看胃病吧。

消化内科医生一瞧,伱胃不舒服,我给你配了药,至于你咳嗽不好,不管了,你去呼吸科瞧瞧吧。

病人又跑到“呼吸内科”,呼吸科医生一瞧,有肺炎有哮喘,那就对症抗炎抗感染治疗一下。

什么你背部和胸部疼?会不会是心脏不好,走走走,你去其他科室再瞧瞧吧。

病人又蹭蹭蹭跑到“心内科”去看病,心内科医生一听,检查一做,问题不大嘛,反正我这里没问题。

你说你喉咙痛,鼻子难受?那你去别的科室看看?

于是病人又不得不重新挂号跑到“五官科”去瞧病。

五官科医生也只管自己所属的疾病,你有鼻塞流涕,你有咽痛咽痒,医生给你开点药吧,你再去口腔科看看。

口腔科医生只管你的烂嘴巴,也就是口腔溃疡、牙釉质破坏、龋齿等毛病,其他还有不舒服医生就不管了。

病人又跑到了“神经内科”去看自己的心慌、胸闷、周身烦热等症状。

结果神经科也没啥办法,连病症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

不是还有一个“稀里糊涂,包治百病”的中医科嘛。

中医先生一把脉,什么脾虚肾虚阴虚阳虚的一顿解释,把你身上所有毛病都串连起来了。

病人和家属们就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觉得有希望了,简直就是神医在世啊。

于是花费巨大,买了一大堆中草药回家,天天在家里熬药,一大碗一大碗黑褐色的中药往肚子里灌,比大郎吃药还惨。

中药足足喝了两个月,喝到后来病痛不但没减轻,喝药喝到吐,到最后喝到胃出血为止。

一查,肝功能和肾功能的指标是直线上升,啪一下,一个药物性肝炎、肾炎的诊断就打下来了。

好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老毛病还没解决呢,又被要求去“肝病科”和“肾内科”就诊。

好家伙,这一圈跑下来,大家数数看:

消化内科、呼吸内科、神经内科、心内科、五官科、口腔科、中医科、肝内科、肾内科全都去了。

病人几乎跑遍了半个医院。

但每个科室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只管着自己科室所管辖的一段,结果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甚至没有找出来病因来。

这就是“专科化”的一个最大的弊端,也是专科医生的局限。

吴阿狗家属最后没办法了,这病人越治越差,治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奄奄一息,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得,回老家去等死吧。

也是命不该绝。

有一次吴家的儿媳妇回娘家探亲,偶尔从邻居那儿听说了越中人民医院新近崛起了一个“消化内科”。

听说还是和外国合作开办的,采用的是目前国内还没有的药物和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案。

走投无路的吴家这才想到人民医院碰碰运气,基本上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觉得这首都沪市的顶级专家都看不好的病,到了越中这个三四线小城市就能看好?

陈棋听了吴家人讲述了这几年吴阿狗身上经历的病情,眉头也皱了起来。

症状太多、几乎全身上下所有脏器似乎都有毛病,那么关键的源头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陈棋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做为科主任已经接手一段时间了,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兰主任,吴老板已经在你们这里治疗了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初步的诊断?治疗经过是什么?”

陈棋现在代表的是院长身份,所以兰丽娟可不敢马虎,赶紧回答道:

“是这样的,吴老板入院后,我们经过了全面的检查,一个部位一个部位排查过去,最后初步的推测会不会是胃酸分泌过多,反酸引起?可是目前吴老板的身体无法支撑胃镜检查。

因为无法确诊,所以入院后我们还是按照怀疑最有可能的胃病给予对症治疗,主要是采用了四联疗法,把质子泵抑制剂也用上去了,加大剂量一天两次,可是疗效非常差。

患者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让我们不得不怀疑胃酸分泌过多引起的食管反流症诊断是不是正确?消化系统的疾病是不是要排除呢?

还有一个问题,胃食管反流有可能造成胃疼和食管疼痛,可是没办法解释这些什么肺炎、哮喘、口炎以及五管科的各个疾病,这些症状是单独存在的,还是有关联的?这个没办法确定。”

吴阿儿的大儿子这时候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堆病历本:

“陈院长,这是我爸这些年来的病历本,您给瞧瞧。”

陈棋拿过病历一本本仔细翻看过去,看得非常仔细。

旁边围着一大群主任、副主任、小主治和小医生,实习生等等,每个人都不敢吭声,一个个都耐心等待这位陈院长能不能查出病因来。

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沙声音。

陈棋看了20多分钟的病历和各种检查报告,大家也等了20多分钟,正常的查房都直接停止了。

其实陈棋一边看病历,脑子里一直在想他前世学过的教科书,以及一些医学期刊上的知识点,对照一样,看有没有符合的。

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对着旁边的马小娜说道:

“你赶紧把《内科》书去拿来。”

马小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个老同学怎么看病看着看着就要翻书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尴不尴尬?

医生不是什么病都懂,查完房回到办公室里偷偷去翻书也正常,谁像这个傻子一样当着病人的面要翻书的?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马小娜的动作很快,飞快跑到医生办公室,捧了《内科》书就来了。

陈棋接过书,也不管别人的眼神是多么惊讶和不解,唰唰唰就翻到了消化系统这一章节。

然后对着着《胃食管反流病》这一篇快速阅读起来,2分钟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怪不得,这几乎都跑遍了国内几家著名的医院还是没找出病因,也没办法治疗,原本问题出在这呀。”

“问题出在哪儿?”

兰丽娟和马小娜同时脱口而出。

陈棋没理她们,笑呵呵对着病床上的吴阿狗说道:

“吴老板,你如果相信我,你的病情我接手了,接下来我来安排检查和治疗,你觉得怎么样?”

吴阿狗有点小激动:“好好好,陈院长听说还是国际上什么理事,你的本领我绝对相信!”

吴阿狗的妻子,几个子女也连连点头头:

“感谢,太感谢陈院长了,我爸爸的病就拜托你了,他还年轻,今年才50多岁,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不应该有这个结局。”

是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陈棋是充分相信这位善良的砖场老板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尤其对陈家还有恩,陈棋就一定会救,关键是他心里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好,吴老板既然信得过我,我也保证不让你和你的家人们失望,这样,兰主任,你马上准备胃镜设备,下午我亲自来做胃镜。”

兰丽娟有点为难:

“陈院长,我们检查过吴老板的口腔和咽喉部,到处都是溃疡和糜烂斑,而且他有吞咽困难,恐怕食管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些都是禁忌症,胃镜检查恐怕难以进行。”

陈棋撇撇嘴:

“那是你们胆子小,我来做肯定能成功,下午我准备全麻下进胃镜检查,到时候镜管采用儿童型胃镜不就行了,办法比困难多,同志们,你们不能太教条主义,要把人民群众的健康放在心里呀。。”

院长直接批评了,旁边的小医生们全部都缩了缩脖子。

唯有兰主任突然眼前一亮:“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无痛胃镜这个办法?”

陈棋心想:“还有无痛人流来,哼。”

兰丽娟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瞪了院长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敢凶我,回家要你好看!

中午,陈棋回了一趟家,把傻大姐接到了人民医院里。

当傻大姐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病房里,看到奄奄一息的砖厂老板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陈棋和兰丽娟脱下白大褂,也是普通陈家人的身份一起正式来探望下这位吴阿狗吴老板。

这回忆往昔,让两家人唏嘘不己。

当然两家人都避开了金家人这个话题,珂桥人都知道,金家当年和陈家的几次纠纷,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最后走之前,傻大姐塞了一个大红包放到了吴阿狗的枕头底下,然后做贼似的跑了,根本不给吴家人还回去的可能。

当吴阿狗的妻子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整整500元时,惊讶地嘴巴都闭不拢了。

500元,是一个普通工人差不多大半年的工资了,是一个山里人好几年的收入呢,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孩子他爹,这,这红包给得也太多了吧,咱们得还回去呀。”

吴阿狗看着眼前的红包,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

“当初我就说陈家四姐弟都是有出息的,瞧瞧,我的眼光不错吧,当初要不是我照顾陈琴这姑娘,哪有今天陈家人的真心诚意来探病,还要亲自接手我的这个治不好的毛病。

这钱我们收着,虽然咱们也不缺钱,但这是陈家姐弟的一片心意。刚好趁这个机会,老大老二,你们听着,以后一定要多跟陈院长多走动走动,咱们家有这么一层关系,以后也算是有了靠山。

你们别看陈棋陈院长年轻,可你们想想,20多岁能当上人民医院的院长,能是简单角色?恐怕陈院长的前途无量啊,咱们吴家算是攀上一门好关系。”

“多亏了爸当年眼光好!”

“阿弥陀佛,咱们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这边吴家人在庆幸自己好运气时。

陈棋这时候已经乖乖坐在兰丽娟对面被审问了。

“陈老二,说说,你刚刚为什么要拿《内科》书?发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有禁忌症还是坚持要做胃镜?”

陈棋呵呵呵讨好似地笑了起来:“好说好说,老婆大人想知道,我绝对知无不言。”

“严肃点,谁跟你笑?”

“好好,严肃点,严肃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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