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喊教主!

籍天蕊和明教之所以一直占据主动,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强。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暗处,且准备了多年,有无数的布置和后手。而在王海看来,这场明教掀起的漩涡之中,真正能对李淼构成威胁的,也不是明教本身。

是朝廷。

只要知道了籍天蕊的确切位置,王海自然有办法让朝廷「无意间」收到消息。到时候籍天蕊自去跟朝廷打生打死,再想把李淼牵扯进去,也没那个功夫了。

当然,要是李淼在这,知道王海和小四自作主张犯险,肯定是要把他俩吊起来、抽成陀螺。

但,王海和小四会做出这种选择,倒也不奇怪。

他俩把李淼看的太重,又把自己看的太轻了。

且说回眼下。

大朔的皇陵处在一处山坳之中,山坳口是一座硕大的石碑坊。由此入了门,层层看守,过了数道关卡,就到了龙凤门。过了龙凤门,走过七空桥,才是大朔诸位皇帝的陵寝,分布在山坳四处。每一座都在四周建有围墙,围墙上分布岗哨、敌楼,并有御林军在此看守。而在围墙之内,则是各种建筑,同样有人轮值看守。

大朔传承至今,已经换了十一位皇帝,也就代表这里有十一座陵寝,而每一座陵寝,占地都不下百亩。

以王海等四人,绝不可能在一晚的时间走遍所有陵寝。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籍天蕊藏身可能性最大的两座——大朔开国皇帝、和现任皇帝的陵寝。

四人轻功上山,绕开山坳口的关卡,摸到了皇陵的后方。借着密林的掩护,到了开国皇帝陵的围墙之下。

小四擡起手,袖口耸动,一只蜈蚣绕着她的手臂爬了出来。

正是安梓扬刚到锦衣卫的时候,小四放出来清理血渍的那只。

这蜈蚣领地意识极强,感知又极其敏锐。只要附近出现蛊虫,它都会有反应,是大巫防备同类的手段。却是正好用来搜查籍天蕊。

四人借着围墙的影子隐藏身形,先是绕着围墙溜了一圈。

「没有蛊虫。」

小四摇了摇头。

王海点点头。

「再去另一处陵寝外围看看。」

于是四人重新钻入密林之中,又绕到当朝皇帝陵寝外,如法炮制的贴着围墙绕了一圈,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虽说四人都愿意为了李淼而死,但也不是来胡乱送命的。

能不进陵寝就不进,能不靠近籍天蕊的藏身处就不靠近。只是在外围转一圈,对四人来说并不算多么危险。若是籍天蕊就藏在陵寝外围,蛊虫有了感应,四人自然是掉头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但既然外围没有发现,几人便要进到陵寝内部查探了。

这才是真正危险的部分。

王海率先翻过围墙,落地之后一个闪身便藏身在阴影里,四下观瞧。

运气不错,此处远离主殿,守卫并不严密。且周边树木、牌坊不少,便于藏身。

王海敲了敲墙壁,少顷,梅青禾背着小四,和高菱一起翻了进来。

几人躲避着守军巡逻的路线,在陵寝之内探查了起来。

忽然,王海脚步一顿。

其余三人瞬间戒备,四下环顾。

王海却是没有发话,站在原地,抽动了几下鼻子,仔细的品了品味道,轻声说道。

「血腥味儿,人血。」

「而且,量很大。」

梅青禾和高菱陡然一振。

此处是当朝皇帝的陵寝,是不能见血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异常本身就是线索。

王海闭上眼睛琢磨了一会儿,擡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边。」

梅青禾和高菱望去,那个方向,正是陵寝的正殿。

也是守备最为严密的地方。

「人多不好隐藏身形。蛊虫给我,我去。」

王海接过蛊虫,翻身上房,却是猛地趴在了房檐之上,整个人如蛇一般贴着房檐朝正殿而去。

只要不是居高临下,谁也看不到房檐上的王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靠的越近,血腥味也愈发浓重。

终于,王海已经能看到正殿那边的情形。

他停住了,整个人隐藏在屋檐上的影子之中,屏住了呼吸。

在陵寝正殿外的广场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后方拉着一个笼子。

笼子里,一个被铁钩穿了琵琶骨的女子,正低垂着头,不知生死。

而在广场中央,是一个一丈见方、黑黝黝深不见底的洞穴。

血腥味儿,正是从那里飘来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蟒袍的身影,从洞穴之中走了出来。

王海心中一惊。

他认得那个人,之前锦衣卫护卫皇帝出行之时,他在皇帝身边见过他。

御马监太监,汪治。

皇帝的心腹。

汪治从洞穴之中走出,看向笼中的薛锦兮。

「最后一个了。」

他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招了招手。

几个太监打扮的人沉默着,径直上前打开了笼子,一个抓住薛锦兮的头发,两个提着穿过她身体的铁钩,将她带出了笼子。

汪治指了指洞穴。

那几个太监点了点头,仍旧是不说话,提着薛锦兮走向洞穴。

借着月光,王海看清了那几个太监的面容。

那几个太监的脸上,横亘着数道巨大的伤疤,毁掉了容貌。甚至连鼻子都被削去,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在那窟窿下面,是数道铁丝,上下贯穿了他们的嘴唇,将嘴牢牢的封了起来。本应在头颅两侧的耳朵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被增生的血肉封死的窟窿。

汪治不说话,只以手势示意,是因为他们根本听不到。

而他们不出声,是因为他们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封锁消息!

王海缓缓地朝后退去。

他一点也不想去探究。

但,此时却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

霎时间,汪治皱了皱眉,陡然转头看向王海所在的建筑。

「好像有动静?」

此事绝密,要是出了差错,他也活不了。

而皇帝之所以留他在身边,正是因为他从来谨小慎微,皇帝交给他的每一件差事,他都会无数遍的确认,绝不容许有半点意外。

没有什么「或许是听错了」的想法,他立刻迈步走了过来。

王海停住了呼吸,停下了周天真气,移开了看向汪治的目光。

但汪治还是在步步逼近。

片刻间,就已经走到了正殿旁边。

只要他轻功上了房顶,就会看到旁边建筑屋檐上趴着的王海。

王海缓缓伸手探入了怀中,掏出勾刃手套,戴在了手上。

他不会坐以待毙。

但,王海也清楚的知道,要是被汪治发现,他绝对脱不了身。

好在,其他三人没有过来。

只要他跟汪治过上两招,故意弄出些动静来,她们听到,自然会找空子逃走。

汪治脚下一顿,就要飞身上房查看。

而王海也咬紧了牙关,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正当此时。

轰!!!

汪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汪治陡然转头。

血肉,从洞穴之中泼洒而出。

数颗头颅飞出,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出了老远。

被铁丝缝住的嘴没能发出半声惨叫,而一双眼睛却是大睁着,看向漆黑的夜空。

汪治死死地盯住了那处洞穴。

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嗒。

嗒。

嗒。

一片寂静之中,洞穴里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一头白发,从黑暗之中渐渐显现了出来。

衣衫褴褛,遍体鳞伤。背部的衣物两道大口子,露出两道狰狞的伤口。自身上流下的鲜血汇聚到脚上,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处血脚印。

薛锦兮擡起头,露出了苍老的面容,双目无神的看向汪治。

手一扬,将一颗头颅扔到了他面前。

那颗头颅滚到了汪治面前,被他一脚踩住。

嘭!

头颅炸开,汪治的脚落在地上。

咯吱,咯吱。

却是汪治咬牙的声音。

「介子……」

「薛女侠……你可真能藏啊……」

汪治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如何看不出,薛锦兮已经陷入了「天人五衰」。

也就是说,她已经修成了两路天人境界。

薛锦兮本是须弥,而以她被囚禁了二十一年的身体,绝无可能修成金刚。

那就只能是介子。

也只有介子包容武学万象的特质,能找到手段,挣脱束缚。

薛锦兮木然看着汪治。

忽然间,她咧开了嘴,露出干枯的牙床,沙哑而凝涩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还是要多谢……汪公公,替我下了决心……」

汪治的脸色陡然一沉,却是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妈的,就不该发这善心,告诉她女儿的消息!」

「这下最后一个『炉鼎』也废了!」

薛锦兮已经被囚禁了二十一年,而在这二十一年里,负责看守薛锦兮的,正是汪治。

二十一年时间,就是门口的石墩子,也会有种亲切的感觉。

所以,汪治在准备送薛锦兮上路之后,心里一时间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是在送一位老友上路一般。

鬼使神差地,他告知了薛锦兮女儿已死的消息。

却不成想,就是因为这一时的善心,竟生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若薛锦兮不知道女儿已死的消息,为防止他报复,即便藏了手段也绝不敢用!

薛锦兮已经是最后一个「炉鼎」,出了差错,他如何跟皇帝交代!

汪治感觉自己好像被背叛了一般。

「明明我好心告诉你女儿的消息,你却给我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气急败坏的说道。

薛锦兮闻言,奇怪的看向汪治。

片刻之后,她沙哑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她已经愈发苍老。满头的银发逐渐脱落,在她脚下聚成了一堆,被血液浸透,在地上画出猩红的纹路。

薛锦兮擡起手,看着自己干枯的皮肤。

「汪公公……要杀我的,是你和朝廷。」

「囚禁了我二十一年的,也是你和朝廷。」

「害我与女儿分离,导致她在寻我的路上惨死,而我被挂在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连亲手为她竖一块碑都不能。」

「无小恩,而有大仇。」

「你又为何要一副愤慨的样子呢……」

「该愤怒的,是我才对。」

薛锦兮擡起头,看向汪治。

她缓缓地、平静地说道。

「我要杀了你。」

————————

王海跳下屋檐,在阴影中疾驰。

小四等三人一见到他,没有说话,立刻一起转身朝着外面逃去。

正殿那边,因为汪治的吩咐,守军不敢过去查探。

但方才那一声巨响,已经将周围的守军全部引了过来。

再过片刻,等到形成重围,想走都不了了!

四人翻过围墙,猛地窜入灌木之中,暗中看向周围。

都是暗道不好。

当朝皇帝的陵寝本就是守备最为森严的地方,听到声响,其他陵寝的守军也顿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虽然还未形成包围,但四处也已经都是人,想偷偷离开已经是不可能。

只能硬闯!

梅青禾拔剑出鞘,猛然窜出灌木,直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周围守军立刻发现了她,高呼一声,四面的人乌泱泱朝着她涌了过去。

高菱咬了咬牙。

梅青禾冲向的不是陵寝外的方向。

她是在吸引守军,好给他们三人创造逃走的空档!

梅青禾长剑挥舞,荡开面前的兵器,用的却不是华山剑法。

之前被人认出师门,结果惹来麻烦,她怎么会不吸取教训。到顺天府之后已经学了另一门早已失传的剑法,虽然不合手,但也能发挥出六七成的本事了。

其他三人也没有浪费这机会,瞅了个空档,猛然窜出,全力朝着皇陵外的山林狂奔。

「贼子休走!」

忽然间,从三人侧面传来一声尖细的喊叫。

唰!

一道凌厉真气陡然朝着三人射来!

高菱拔剑抵挡。

铮!——

一声剑鸣,高菱身形暴退,直退出十余步才卸去劲力。

绝顶高手!

一个苍老的太监疾驰而来,双手连点,十几道凌厉真气便陡然射出,朝着三人而来。

而周边的守军,也已经围了上来。

王海放下背上的小四,握了握拳。

「走不脱了。」

小四点点头,在王海手套的勾刃上一划,鲜血涌出。周身衣物耸动,数十条蛊虫蓄势待发。

高菱躲过凌厉真气,闪身来到小四身前,咬了咬牙。

就在此时。

轰!!!

那苍老太监陡然消失不见,血肉飞溅,只剩下地面上一摊残骸。

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站定。

脸上,带着一副青铜面具。

「籍天睿!」

高菱惊呼。

「狗屁,喊教主!」

从青铜面具下,传来李淼冷冷的声音。

他转头看向王海和小四,看得他俩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李淼擡手,玄天指凌空射出,击飞了即将打在梅青禾身上的兵器。旋即虚空一抓,梅青禾身形陡然暴退,飞到李淼身侧。

李淼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梅青禾后脑勺上,打得她一个踉跄。

「回去找你们算帐!」

(本章完)

第183章 先奏后斩

嘉竟二十三年,腊月二十六。

锦衣卫,李淼的班房内。

「跪好!」

李淼坐在主位之上,双手环抱,冷冷地看着面前跪着的四个人。

王海、小四、梅青禾、高菱。

除了小四,其他三人膝盖下都放着剑鞘,把膝盖架了起来。

李淼旁边,坐着正一脸促狭之意、细细品茶的朱载。

「你小子也有今天?」

朱载心中暗道,只觉得这粗劣的茶水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李淼没好气的扫了朱载一眼,转头又看向底下低垂着头的四人。

「知道错了没?」

「知道了……」

四人齐声说道。

「知道个屁!」

李淼冷声说道,直接站起身来,一伸手。

安梓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把一根柳条交到李淼手中。

李淼绕到四人身后,擡手就是抽在四人背后。

说实话,这么些年了,只有李淼去气别人,被别人气还真是头一遭。

他宰了几路明教的人,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找了朱载。两人勾兑了一番怎么处理万天纵和程元振尸体的事情,便一齐回到了顺天府。

谁知道刚一到家,就撞见安梓扬和游子昂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番询问之下,就知道了籍天蕊留下的「皇帝陵寝」的消息。

而后,李淼就发现王海等四人不知去了哪。

李淼去到锦衣卫牢房,见到了小四炼蛊留下的痕迹,又翻看了苗王手记,立刻就知道这几个人去干什么了。

登时就火冒三丈。

既然籍天蕊留下皇陵的消息,那明教的盘算八成与皇陵有关。这四个人跑去皇陵的可能性极大。

于是李淼带上在苗王那里找到的籍天睿面具,赶往皇陵,救下了这四个愣子。

而后,就是眼下的情况了。

「小梅,你和高长老先到边上跪着。」

李淼说道。

梅青禾本身就是个愣子,除了脸好看点,脑袋里边全是筋肉,根本不会拐弯。会做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而高菱也是被这三个愣子带偏了,罪过最小。

最可气的就是王海和小四这俩。

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了,明知道自己什么脾气,还要做这事儿!

「王海,王百户!」

「王恩公!」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仗义了?啊?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李淼在手上敲着柳条,阴阳怪气的说道。

「还『我不允许籍天蕊把千户扯进去』~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三路合一,我是个狗屁一流呢!」

李淼擡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四位掌门:「不是说你们啊,别往心里去。」

四位掌门齐齐摆手:「不敢不敢,我是狗屁,我是狗屁。」

李淼也没心思跟他们逗闷子,转头擡手,一柳条抽在王海背上,登时就一片青紫,皮开肉绽。

「还有你,四儿,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李淼看向小四,摇头叹息。

「我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才到我膝盖高。这十几年我辛辛苦苦地用指挥使的银子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就一个狗屁籍天蕊,换我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她也配!」

「咳咳——」

朱载咳嗽一声,李淼头也不擡:「不是说您,指挥使,您喝您的。」

李淼举起柳条,抽在小四背后,却是没有见血。

「现在知道错了没有!」

「知道了……我不该带着她们三个犯险,还要您赶来救……」

王海喏喏说道。

「狗屁!」

李淼擡手就抽在王海背后,又是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你们错在,把自己的命看的太贱!」<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李淼把柳条扔在王海头上,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冷冷的说道。

「你们要找死,等我死了之后再说。别死在我眼前给我添堵。」

「滚下去,自己反省。脸上的伤我给你们治好了,身上的伤留着,好好疼几天,长长记性。」

四人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李淼这才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说说这几日的发现。」

当日被小四种蛊的王百户说道。

「千户,这几日抓了十一伙,共三十一个明教弟子,都是障眼法,审不出东西来。」

邓柏轩说道。

「这几日我们也找到了几伙明教,武功都不高,应该也是弃子。」

「除此之外,我门下弟子在打探消息的时候,从一伙江湖人手中买到了这个。」

邓柏轩从怀中掏出几张纸。

「这个东西,这几天在顺天府的江湖上流传开来,消息传出去,已经有不少江湖人赶往京城。」

「我们查过这东西流出的源头,是一间书坊。对方付钱印刷成册之后就没再出现,所以他们把东西放在店里存着,等人来取。」

「一伙江湖人偶然间翻看了一下,就争抢起来,后来人越来越多,就撕碎了,散落出去。那伙江湖人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一刀抹喉,死的极为利落,死无对证。」

「印书那人的样貌我们也问过了,查无此人,应当是明教的人易容。」

李淼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

「呵,倒是舍得本钱。」

那纸上记载的,正是嫁衣神功的部分心法口诀。虽然残缺不全,但内家高手自然能看出其中不凡。对江湖人来说,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众人齐齐摇头:「还没有。」

「那就出去吧,我与指挥使说会儿话。」

众人依言退去,屋内只剩下了李淼和朱载。

李淼转头看向朱载。

「指挥使,跟您商量个事儿。」

朱载本来好整以暇的喝着茶,听到李淼这话,陡然一惊,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

多少年了,李淼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客气过?做事之前又何曾问过他的意见?

跟以前李淼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相比,此时他的样子几乎可以说是谄媚。

「不好!这小子要做大妖!」

朱载冷冷的看向李淼,一言不发。

李淼却是丝毫没有在意,笑着说道。

「我去刨一下您家的祖坟,您……」

「没意见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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