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悟道(求订阅)

类似的一幕,似曾相识,刹那间,金銮殿上不少人都是惊疑不定,李琦愣了下,心说不会吧。

皇帝豁然起身,心头虽不大信,但仍问道:“齐平在外头?”

不会……又来一次吧。

然而太监却是摇头:

“陛下,齐大人没来,只是令皇宫守卫送来一句话,说……稍后京都可能天象有异,乃是道院联手书院施法救灾,请陛下莫要担心。”

天象有异?

皇帝疑惑,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他很清楚,无论道院还是书院,都没有什么可以很快救下民众的术法,否则岂会不用。

“他想做什么?”直觉告诉他,定是齐平又搞出什么新东西了。

这时候,忽而殿外传来一声绵长的闷雷,寒冬腊月,怎么会有雷鸣?

皇帝惊诧,忽而走下御座,朝殿外走。

六部大员,满朝文武纷纷跟从。

待出了殿门,抬头望去,所有人都有些愕然,只见京都天穹上,四面八方有灰云聚集,竟好似要下雨般。

这种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绝非正常。

灰云中,一道紫色的雷霆划过天地,继而,忽而有一缕缕雨丝飘落。

“更改一城天象,这是神隐境才能有的威能。”皇帝心中一动,吩咐道:

“冯安,速去探查!”

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

南城,云家小院内。

鬓角斑白,面容和蔼的云老先生今日并未去报社,虽寒毒被齐平驱散,但一场病后,身体仍旧虚弱,被云青儿强行要求休息。

清晨。

云老起床后,吃过早饭,便坐在屋内,靠着火盆翻看报纸,望着头版的,京都风寒疾病的“新闻”,心急如焚。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将报纸拍在桌上,叹息连连。

“吱呀。”门扇开启,云青儿端着个托盘,上头是两碗鸡汤:“爷爷,林掌柜命厨娘煮了鸡汤来,你一碗,我一碗。”

云老无奈,有心拒绝,但看到青儿认真的眼神,挤出一丝笑容:“好。”

青儿绽放笑容。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闷雷,祖孙一怔,起身走出门,朝天空望去,就看到一缕缕绿色的雨丝飘落。

打在地上,树上,漆黑的瓦片,粉白的墙上。

“大冬天的怎么会下雨?”回廊里,两道身影结伴走来,向小园震撼极了,心说不愧是京都,真厉害。

冬日也下雨的。

齐姝颦起细细的眉尖,觉得不对劲,抬手接了一丝雨:

“这不是雨水,否则早冻成冰花了。”

云青儿也用手接了点,在鼻子前嗅了嗅,突然用舌头舔了舔,“呸”一声,素白的小脸成了苦瓜:

“苦的!好像药汤。”

她扭头去看爷爷,旋即愣住,只见本来虚弱太傅,站在风雨中,气色肉眼可见地转好。

……

东城。

一座破落的民居内,阿七推开门,搀扶着娘亲往外走,经过昨日的治疗,女人明显好转,已经可以勉强拄着木棍行走。

这让阿七很开心。

只是……他听到的一些消息令他有些不安。

坊间都在传,说朝廷要将整个东城封死,里头的人自生自灭,不管了,等死的差不多了,再一起烧掉。

这个说法令百姓人心惶惶,有人试图跑掉,但阿七不敢,他也不觉得会没人管。

否则的话,昨天那位年轻的“官老爷”,和一身白裙子的“夫人”怎么会帮他?

“娘,咱们去领米粥,六角书屋的米粥可好了,你吃了就会好起来。”阿七说着。

米粥一人一份,必须本人去。

刚走上大街,就看到有官差抬着一具具尸体从远处走来,吓得母子面如土色。

有哭声从建筑内传来,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上没什么人。

母子好不容易走过两条街,惊愕看到,一伙穿的较为体面,身材壮硕的民众,竟拎着棍棒,冲撞官差,双方剑拔弩张,一名差人抽刀,厉喝:

“天子脚下,你们要反了不成?!”

他们极为惊怒,没料到竟有人敢违抗官府的命令。

为首一个汉子面露绝望:“官府要我们在这等死!不会有人来救了!留下是死,出去还能活!”

“出去!我们要出去!”

“冲出去!”

那差人又惊又俱,忽而好言劝道:“官府会救你们,不然昨天怎么会让书院的仙师来?”

“仙师走了!今天就没有来了!官府要我们等死啊!”

民众吵嚷着,脸上满是不信。

阿七愣愣地看着,双腿像生了根,突然,天空中一声雷鸣,吓得对峙的双方安静下来,同时抬头望去。

旋即,愕然看到,淅沥沥,绵密的“春雨”飘落。

为什么寒冬腊月会下雨?

没有人知道,然而,当雨丝洒落大地、房屋、街上行人的身上,突然有污秽的浊气升起,朝天空散去。

寒风吹拂而来,那些雨丝中苦涩的气味的散开,冲淡了笼罩在东城的,那股难闻的气味。

“咳……咳……”

原本咳嗽不止的人们,当吸到那干净了许多的空气,突然觉得精神一震,身体轻快起来,滚烫的额头,也一点点降温。

咳嗽声越来越少,人们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有些苦的草药味。

“当啷。”

阿七突然回神,发现娘亲手里的木棍掉了,那干瘦而虚弱的女人,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靠木棍也能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拉风箱般的呼吸声,一点点平稳下来。

而类似的一幕,正在整个东城上演。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惊呼出声:“仙师!”

人们这才注意到,天上低矮的云层中,一只硕大的葫芦飞过,在葫芦上,隐约站着两道人影。

似乎在观察大地。

而那净化一切的雨水,便是从葫口喷出来。

“仙师降雨!是仙师在降雨!”有人大呼。

这时候,再蠢笨的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朝廷的仙师在施法降雨,驱除疾病。

继而,有百姓跪地叩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底层民众对能飞天遁地的修行者有着本能的敬畏。

何况是救人。

手持棍棒的青壮们丢下了武器,低矮的建筑内,一名名染病的民众走出家门,汇聚到街道上,或张开双臂,或表情茫然,或跪拜高呼仙师……

百人。

千人。

万人。

十万人……

无数道目光,望向天空中徐徐飞过的大葫芦。

一袭月白色的儒生长衫的禾笙走过东城的街道,身后跟着蓉姑娘。

二人听着那此起彼伏,无数的高呼,只觉死气沉沉的城区,重新明媚起来。

“真好呢。”蓉姑娘说。

禾笙带着疲倦的脸上,古井无波,只是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

……

天空上,冷风呼啸,巨大的葫芦如同浮空飞艇徐徐滚过。

无数碧绿色的雨水从葫芦口洒落。

“师尊,这边多洒点,还有这边。”齐平站在葫芦上,不停指挥,借助鲁长老曾经赠送的符箓,他可以看清下面的人影。

赤足布衣,剑眉星目的鱼璇机站在他身后,双手掐诀,好似谪仙,行云布雨,这一刻的她,才终于有了些大修士风范。

“这东西还真好用。”鱼璇机赞叹道。

齐平心说,这药方可是废了不少天材地宝才炼成的,当然好用。

昨晚,他通过“回溯”找到了“医圣”留下的药方,当然不是寻常俗物,而是需要不少珍稀草药。

好在这里是京都,书院和道院都有许多存货,几个人忙了一整夜,通宵才搞齐草药。

又找了道院丹鼎部的长老帮忙,才成功在天亮时弄出来一份灵药。

恩,在齐平看来,有点像加强版消毒剂……大先生与二先生不在书院,齐平只好找了便宜师尊帮忙。

“行云布雨?这都小事。”鱼璇机难得的没说大话。

这时候,望着大地上的山呼海啸,齐平徐徐吐出一口气,心想,这一场雨过后,应该能压下去了。

然后辅以隔离、救治,这场疾病的伤亡应该能缩小到最小。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悬壶济世的资质,有了这场雨,起码数万人不必死去,重获新生,嘿,可惜咱道门不是禅宗那帮家伙,否则只这一次,你就能攒起一座功德法身。

不过功德影响气运,对你大有好处……”

鱼璇机嘀嘀咕咕说着,突然注意到齐平竟站在葫芦上,发起呆来:

“喂?你发什么呆?”

“生死……新生……”齐平对鱼璇机的话充耳不闻,而是突然愣在这,咀嚼着这两个词,心头蓦然生出明悟。

刹那之间,天地元气朝他汇聚。

鱼璇机小口成了“O”字型,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这……这就悟道了?!

什么妖孽!

……

皇宫,金銮殿外。

满朝文武焦急等待,过了不知多久,冯公公由远及近赶来,神情带着激动亢奋:

“陛下!大喜事!”

皇帝上前一步:“快说。”

冯公公说道:

“老奴寻到了三先生,她说,昨夜齐平,齐千户于书院,寻到了失传的医圣药方,连夜炼制了涤荡寒毒的灵药,此刻,齐大人正与道门鱼长老在天上行云布雨,如今整个东城,寒毒已散……疾病,去了!”

轰。

听完讲述,群臣骚乱。

“齐平……”张谏之呢喃着这个名字,眼神中有赞赏,有惊奇,有震撼。

首辅黄镛沉默不语,片刻后,喟然长叹,拱手道:“贺喜陛下,天佑凉国!”

“天佑凉国!”

群臣呼喝。

皇帝一扫颓色,朗声大笑:“好!好啊。”

旋即,皇帝突然想起什么,笑吟吟望向人群中,那名僵在原地,满是难以置信的给事中:

“方才,朕听闻有人说齐平无法扭转大局?”

冯给事中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沉默了下,深稽一躬:

“齐公子大才,臣……不如远甚。”

群臣暗想,何止你啊,如今看来……满朝诸公,似乎真不如一个千户武官了。

(本章完)

第342章 再入东宫(求订阅)

多年以后,当京都人们再次回忆起永和十年的冬天,准会记起那场洗涤病痛的细雨。

一场雨持续了两个时辰,天空中的大葫芦从东城起始,飘过京都四方。

雨后,整个京都的空气都带上了一股子草药的香气,随之而来的,则是转机。

席卷整个京都的风寒在成燎原之势前被扑灭,大部分轻症患者转好,少部分重症也大为减轻。

最关键的是,整个传播过程被切断了。

安全起见,封锁仍旧持续了几日,但东区再没有闹出乱子,至于那一日仙师行云布雨的事,则在坊间流传出无数个版本。

鱼璇机在结束布雨后挥一挥衣袖离开,齐平与禾笙汇合。

得知情况已经稳定,接下来会有她配合官府,坐镇城中,将可能重燃的苗头扑灭。

蓉姑娘感慨,有这种灵药,以后百姓不用怕风寒了。

可实际上,虽有了药方,但考虑到几味主药材的珍稀程度,根本不可能推广开,这是唯一的遗憾,但总归这场灾难还是过去了。

……

……

清晨,南城小院内。

当第一束金色阳光落下,盘膝于庭院中心的齐平蓦然睁开双眼。

“呼……”

一道白雾自口鼻,如利剑般射出,直刺出丈许,旋即,齐平吸气,又将其吞回了腹中。

“我的气海已经稳定了。”齐平按了下小腹,有些振奋。

晋级三境后,杜元春说要他沉淀,其实便是令气海真正稳固,这个过程本来应该很慢。

但当日行云布雨,心头突生感悟,令这个过程加快了很多。

是的,感悟。

更玄乎的词儿就是“悟道”,但他觉得,没到那个层次,这个词太大了,他扛不起。

也没有一下子就破境什么的,不现实,修行越往后越难,如果说三晋四存在一个进度条,齐平的第一次感悟只是涨了很小的一截。

但意义重大。

“你小子竟然这就有感悟了,简直不讲道理。”鱼璇机的抱怨声言犹在耳。

女道人科普说,新晋神通的第一次悟道,就和普通人第一次冥想类似,是个较为艰难的过程。

大概也只有禅子那种,才没有瓶颈。

而齐平……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了。

女道人还给他认真分析了一波,结论是齐平为了恢复“医书”,将自己的能力压榨到了当前阶段的极限,所以才有所精进。

但齐平知道,不是这样,或者说……不完全如此。

“生死……新生……”齐平咀嚼着这两个词,眼神有些幽邃。

如何感悟时光?

他之前并无头绪,但就在行云布雨时,看到东城从死亡的阴影下挣脱,无数人重获新生时,他突然有了些触动。

“时间本身是不存在的,只是人定义的概念,如果一定要量化,必须借助一些客观存在的东西作为尺度。”

“比如日升月落,一天过去,是以星辰为尺度。”

“春去秋来,海枯石烂……也都是以真实存在的东西作为标尺。”

“同样的,如果将时光缩小到一个人身上,衰老便是标尺,死亡是尽头,重获新生是延长……或者回溯。”

齐平脑子里转着念头,发了阵呆,突然吐了口气,自嘲一笑:

“想的头痛,算了,不想了。”

没有人发着呆就能悟了,还是要具体到生活。

就像他这次不去救人,也不会受到触动,获得感悟。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齐平嘀咕,突然听到侧门推开,探出云青儿那张肥嘟嘟,素白的脸蛋来:“大饭桶,吃饭了。”

“来了。”齐平笑着起身,掸了掸尘土,跟着少女往隔壁走,目光瞥了眼她摇啊摇的屁股,忍不住说: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吃。入冬后直长膘……还有脸说我是饭桶。”

云青儿哼哼着:“你个成天来我家蹭饭的,还有脸说。”

“呵,明明是书屋的厨娘做一日三餐,你还喘上了。”

“我乐意,有本事你自己做顿饭啊,让我也蹭一顿。”云青儿反唇相讥。

齐平说道:“行啊,等我给你安排一顿火锅。”

那是啥……云青儿愣了下,没听过这种食物,但很有骨气地没有问。

……

隔壁,饭厅内。

齐平抵达时,就看到齐姝和向小园已经盛好了肉粥,鬓角斑白的云老先生正阅读今日的报纸。

“情况如何?”齐平大大咧咧坐下,捏了个白花花的肉包一口吞了,然后又喝了口热粥,含糊地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云家的规矩,但被齐平无情破坏了。

云老先生风寒已经痊愈,脸庞重新红润起来,闻言笑呵呵说:

“东城的封锁已经解除了,炭饼入市,物价平稳,最艰苦的时候已经撑过去了,接下来两个月,整个冬天,定然比往年好过许多,说起来,都是你的功劳。可惜大部分民众不知道,真的不宣传下?”

当日骑在葫芦上飞来飞去,普通人最多能看到人影,不可能看清是谁。

虽然京都上层圈子里,几乎都知道齐平出力甚大,但普通民众并不大了解情况,只说是朝廷仙师。

“算了吧,名声这东西过犹不及。”齐平一口一个肉包子,头摇成了拨浪鼓。

向小园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像个淑女,端着碗,小口地吸溜着,一点都不像个江湖儿女。

闻言羡慕道:“齐大哥名声已经很大了呢,京都里没人不知道。”

齐姝细细的眉尖颦起,嘟囔道:“名声太大也未必好,会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找过来。”

暗戳戳意指瑶光,她有点担心大哥着了那个女人的道。

齐平笑而不语,也没说什么,几个丫头不知道的是,本来报社是想宣扬一波的,但给他压住了。

饭后,云老先生单独将齐平拉到一旁,饱经沧桑的眸子里透着智慧,似笑非笑:

“问道大会的时候,你可没想着低调,这次怎么改主意了。”

齐平有点尴尬地笑笑,见太傅神情认真,想了想,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问道大会时,一来是没想太多,二来,也是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就名声大噪了。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次……写卖炭翁是为了募捐,也没想太多。

但行云布雨的时候,我看着底下山呼海啸的人……嘿,也不瞒您,是有点担心的,毕竟我是镇抚司的人嘛,满朝政敌盯着呢,这要给我扣个收买民心的帽子,也是个麻烦。”

云老眸中掠过一丝讶异,笑道:

“年纪轻轻,能在巨大名利前保持清醒,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不……我其实也是个俗人,主要是上辈子看到的因为名声太大凉凉的例子太多了……齐平挤出笑容。

云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过你这话也不老实,与其说是担心被攻讦,不如说,你是担心陛下不高兴吧。”

啊这……老爷子你说话这么直的吗,我以为朝堂大佬都喜欢弯弯绕那一套……打机锋那种……齐平噎了下。

不过这话的确说在他心坎上了,问道大会上出名没关系,类比奥运金牌,但这次稍有不同。

齐平在赈灾上出力太多了,而且不像是以前,躲在背后深藏功与名,若是真给人参上一本,说他收买人心,皇帝心里会不会有芥蒂?

帝王心术……这种东西,谁说得清?

齐平觉得,没必要惹来这种风险。

云老先生笑道:“你有这个意识是好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要抗拒名声,相反的,陛下是乐于你获取声望的。”

齐平愣了下,认真道:“请太傅指教。”

云老笑了下,却没有直接说,而是话锋一转:“你觉得我当年成为太傅时,名望如何?”

没等齐平回答,云老自顾自道:

“当年,我为太子授课时,虽小有名气,但远不如后来,是先帝,将我的地位一点点抬起来,我才有了后来的名声。而如今,你同样担任着太子讲读。”

齐平低头沉思,有些明悟:

“您是说,陛下既然要我做了讲读,便不会介意我扬名,甚至,希望我更有‘影响力’,这样一来,有朝一日太子登基,我才能给太子更多的帮助?”

太子的老师有两种,一种是单纯的传授知识,另一种是亲信同盟。

齐平这个讲读官,明显是后一种。

云老颔首,说道:

“你的身份很好,既是朝廷的武官,又与道院、书院皆有传承,且自身修行天赋极好,最有趣的是,你出身镇抚司,与百官天然走在反面……

呵,这样的身份,整个帝国都找不到第二个,所以,名望于你并非是坏事,只是要注意几点。”

“第一,多与太子接触,若我没记错,你已经很久没去过东宫了吧,这不好,与太子越亲近,你越安全。”

“第二,维持好现在的身份,不要觉得修为强了,便看不上‘千户’的官职,锦衣的身份,于你而言只有好处。”

“第三,这次事情后,朝堂上若有人拉拢你,撇清关系,好好做个孤臣。除非你能走到四境,才有可能不惧这些。”

云老语重心长。

齐平愣了下,突然明白,这是太傅担心,随着自己地位提高,被卷入朝堂的漩涡,故而,在提点自己。

“晚辈记下了。”齐平诚挚地说。

云老笑了起来,起身说道:“人老了就喜欢啰嗦,你不嫌烦就好,老夫去报社了。”

齐平起身恭送,旋即,骑马朝皇宫方向赶。

他的确忽略太子许久了,从担任讲读以来,就去过一次东宫。

“的确得和太子联络下感情了……”齐平愉快地想着。

……

……

皇宫。

散了朝会后,皇帝心情不错地走回了御书房,坐在黄绸桌案后,准备批阅奏折。

“陛下,这是内阁昨日送来的。”门外,秉笔太监捧着一摞新鲜的奏折走来。

宦官地位有高低,职责各有不同,冯公公乃是“掌印太监”,而秉笔太监次之,负责奏折传阅,批红。

“恩。放下吧。”皇帝撸起袖子,说。

秉笔太监“嗳”了一声,小心地将奏折放在桌上,旋即侍立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皇帝疑问,蹙眉道:“有话便说。”

“是。”秉笔太监叹息一声,略作犹豫,说道:

“倒也没什么,就是奴婢这两日听到些风声,民间都还在传前日那场雨的事,市井传言,乃是齐大人出手……更因为赈灾的事,如今呐,京都好多百姓都在称颂他。

现在京都城里,小孩子都给那书屋送报了,呵,还真是少年英杰啊,若是做官,许是也是百姓爱戴的能臣呢。”

他绘声绘色说着,表面上是一副赞叹的样子,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说完,他目光习惯性看过去,果然看到皇帝脸色沉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的变化,却令他始料未及。

“这些话,是谁让你说的。”皇帝平静道。

秉笔太监一惊,后背悚然沁出冷汗,结结巴巴道:“奴婢自个听来的……没……没……”

“啪。”皇帝将奏折丢在桌上,也不看他,只是淡淡道:“自掴。”

秉笔太监“噗通”一声跪下,突然双手卖力地论起来,朝自己脸上扇去,极为用力,几巴掌下去,嘴角就沁出血丝来。

“啪……啪……啪……”

皇帝等了一阵,才说:“下去吧。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

“是,奴婢不敢了,谢陛下隆恩。”秉笔太监如蒙大赦,满嘴鲜血地离开了。

等人走了,皇帝沉默了下,道:“来人。”

门口一名侍卫走出。

“去镇抚司,找齐千户,就说这阵子忙完了,去东宫走走,太子念他念的紧。”皇帝说。

侍卫应声离去。

皇帝重新拿起放在最上头的一封奏折,打开细读,发觉是北境发来的:“妖族异动……”

看到这四个字,皇帝眉头跳了跳,脑子里闪过昨夜胡贵妃的说过的话,抽出几张空白的折子,开始提笔书写调令。

很快,书写完毕,加盖了玉玺,唤人道:“将这些送去道院经历部,抄送北境大公。”

“是。”小官宦刚走。

那名侍卫竟已返回:“陛下,宫门的守将说,齐大人方才进皇城,朝东宫去了。”

皇帝一怔,笑了起来。

……

东宫。

换上了讲读官袍子齐平走到熟悉又陌生的讲堂外,就听到校舍内,传来阵阵喝骂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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