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第182章 182,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第182章 182,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33】

楚天行与秦玲、薛子薇打车来到武道协会总会大厦。

一进大厅,就有工作人员迎过来,带他们前往五楼的会议厅。

坐电梯到了五楼,刚刚走出电梯间,就见一个穿着扶桑式高中制服的高大少年,带着一个眉宇之间,隐有抑郁之色的银发美少女迎了过来。

他满面热情地笑着,主动伸手找楚天行握手,口中说道:

“楚桑,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容,在下三生有幸!

“在下坂上明,汉姓刘。您可以叫我刘明。”

楚天行满头雾水地与这莫明其妙、热情过头的家伙握了握手,刚要说话,这个自称刘明的坂上明,又拉过身边的银发美少女,介绍道:

“这是在下的妹妹坂上雪乃,今年十七岁。雪乃,快向楚桑行礼问好。”

坂上雪乃抿了抿嘴,躬身一揖:“楚桑您好,我是坂上雪乃。”

“你好。”楚天行笑着点点头,又对坂上明说道:

“你们也是这次武道交流团的成员么?”

坂上明笑道:

“哦,我们不是,我们兄妹都没有参加武道大会。

“只是我们家族赞助了此次交流,因此我兄妹二人得以随团前来观光,顺便来祭祀一下祖先。

“不瞒您说,我们这个姓氏,正是大汉献帝玄孙,阿知使主刘阿知的后裔。”

楚天行点点头:

“哦,原来是阿知王的后裔。”

坂上明笑得很是得意:

“正是。我们这趟来华,正是要祭祀大汉高祖、光武大帝、大汉献帝。”

楚天行嗯了一声,说道:

“那祝你们旅途愉快。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进会议室了,再见。”

说罢,带着秦玲、薛子薇继续往会议厅走去。

坂上明知机地退到一旁,让开道路,看着楚天行的背影,赞叹道:

“楚桑真是人中龙凤。”

又看向一脸抑郁的坂上雪乃,脸色冷了下来:

“雪乃,你能不能换个表情?

“你知道扶桑有多少少女,做梦也想着见楚桑一面吗?

“你倒好,有机会却不知道珍惜,跟楚桑说话时,也摆着这么一副丧气脸。

“楚桑虽颇好丽色,可长得再好看,总摆着这种脸色,楚桑都不会愿意多看你一眼!”

坂上雪乃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低着脑袋,摆出一副恭顺模样,但就是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神情仍是一副郁郁寡欢之态。

坂上明见她油盐不进,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冷声道:

“我知道你喜欢兵藤新兵卫。那小子也确实是个稀世英才。

“但这对我们家族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兵藤新兵卫将来真能打破神人界限,晋位罡气境又能如何?

“他真的能守护住扶桑列岛么?

“别忘了扶桑上一位罡气境,剑圣清水盛的下场。

“清水圣的对手,仅仅是一头只长出了八颗头颅,尚未真正成年的相柳。

“这样的怪物,再来一头,扶桑无人能挡,只能向求华夏支援。

“兵藤新兵卫将来纵然能成罡气境,他又挡下多少这样的怪物?”

说到这里,他走到坂上雪乃面前,几乎与她面贴着面,压低声线,咬牙道:

“最重要的是,近年来天启之门出现得愈加频繁,虽然国内仍是繁华盛世,可叔父曾献祭三十寿命作出预言,十年内,扶桑四岛,将出现一场陆沉之灾。

“此灾几乎无法可解,就算最后不会彻底沉没,也必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劫。

“即使侥天之幸躲过这一劫……未来天启之门出现得更加频繁,灾祸越来越多,以扶桑四岛之狭窄,又能禁得起几次劫难?

“大劫到来,扶桑陆沉那一日,纵然兵藤新兵卫已经是罡气境,他又能救下几个人?

“他能救下我坂上一族么?

“扶桑列岛不是久居之地,我坂上一族的未来,只能是在大明。

“认祖归宗,回迁祖先故土,是我坂上一族的未来大计。

“要使我家能够成功迁回大明,在大明站稳脚跟,不使家族因庞大的财富,成为虎狼垂涎的肥羊,我们必须从多方面着手。

“财富、人脉缺一不可。

“我们此次来大明,是为家族大计打前站的。

“我的任务,是大把撒钱广交朋友,必要时,对人卑躬屈膝也未尝不可。

“而雪乃你……你是家族的大小姐,生下来就高人一等,从小就锦衣玉食,从未受过任何委屈。

“权力与责任是对等的。

“你既然享受了家族给予你的一切,那么到了家族需要你的时候,就得收起你的小性子,磨灭你的个人意志。老老实实,为家族奉献。”

坂上雪乃身躯微微颤抖着,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死死揪着衣角,又沉默了好一阵,方才抬首看着兄长,颤声道:

“可是新兵卫……他有成就罡气境的希望。就算未来扶桑陆沉,他也可以投靠大明。我们家族得他庇护……”

“你这么喜欢新兵卫,却不懂他的心么?

“新兵卫不可能抛下扶桑,投靠大明的。扶桑若遭大劫,他只会与扶桑共存亡。”

坂上明淡淡道:

“我虽然嘴上看不起他,心里却很佩服他。可他这样的英雄,不会是你的良配,更不会是我们家族未来的依靠。”

坂上雪乃眼眶微红,珠泪盈眶:

“可我希望,至少,至少在他像清水剑圣一样,为扶桑牺牲之前,和他在一起……”

坂上明冷冷道:

“这样的话,你又能对家族迁回大明的未来大计,做出什么贡献?

“扶桑的罡气境,跟大明的罡气境,就算实力相当,可权势、地位方面,有可比性么?

“以你的条件,找罡气境作靠山的话,为什么不寻一个大明的罡气境?

“楚桑是大明近来最出色的罡气种子。

“传言他更是受到星殒剑尊的器重、庇护。

“本人有成就罡气境的希望,又有当世最年轻、天赋最卓绝的罡气境强者星殒剑尊做靠山……

“这,才是雪乃你的良配,才是我们家族未来可以倚靠的大山。

“虽然楚桑有颇好佳丽之名,今日一见,秦小姐、薛小姐寸步不离他左右,足见传言不虚,但正因此,反而让你有了机会。

“雪乃,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不要辜负了家族的期望。

“更不要……让从小就最疼爱你的叔父,献祭的三十年寿命白白浪费。”

坂上雪乃身躯一震,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低下头去,哽咽着说道:

“我知道了……“

坂上明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妹妹那有着些许金属质感的银色长发:

“你是家族最优秀的女子,生来就有着非凡的天赋。

“虽然世上每一个武道天才,都几乎有着与生俱来的非凡天赋——或天生神力,或筋骨坚韧,或恢复力超常,或有超凡感知,或天生经脉宽敞坚韧、内力修行不存在瓶颈……

“但即便如此,你也是最特殊的。

“因为你是那种十亿人也得出现一个的,能让子嗣稳定遗传父辈天赋的超凡之人……

“只要娶了你,那么最低也能保证,你们的子辈,个个都是武道天才。虽然这种遗传,未必能惠及到孙辈,但子辈全员天才,也足以创造一个繁盛的家族。

“靠着这个天赋,即使楚天行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子,只要你愿意,也一定能俘获他的心。

“至于新兵卫……怨只怨,他没有生在大明。若他是大明的天才……”

轻叹一声,坂上明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对妹妹吩咐道:

“见面会快开始了,我们虽然不是交流团的正式成员,但也该去旁听一二,了解一下今天与会的大明青少年天才们。

“去洗个脸,稍微画点淡妆吧。”

坂上雪乃默默点头,垂首向着廊道尽头的盥洗室走去。

看着妹妹背影,坂上明神情有点复杂。

有冷漠,也有怜惜。

“若我这个当哥哥的争气一点,自己就是罡气种子,自己就有成就罡气境的希望……

“认祖归宗、迁移家族,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大明自会欢迎我带着家族投奔。

“雪乃你……也就可以做个任性的大小姐,嫁给你喜欢的人,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可惜,我不是那种超级天才……”

……

楚天行和秦玲、薛子薇刚刚走进会议厅中,布置成茶话会格局的大厅之中,就有几十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投了过来,落在楚天行三人身上。

众人瞩目的场面,楚天行早已习惯。

他唇角微翘,流露出一抹礼仪性质的笑意,顺势环顾一眼会议厅。

见大明这边几个在全国大赛上表现优异的青少年武者已经到场,正抬手与他们三人打着招呼,楚天行便略一颔首,从容不迫地对厅中众人说道:

“抱歉,路上堵车,劳大家久等了。”

他笑容优雅,声音磁性,身形高大,体型完美,相貌俊朗,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评价,都担当得起“人中龙凤”这四个字。

在这一刻,即使隐隐对他有些敌视的扶桑交流团那些青少年们,也不禁暗暗心折,佩服他的仪容气度。

而扶桑的礼仪教育,自古以来就是相当到位的。

不管这礼仪是否虚伪,至少面子上是完全过得去的。

当下包括兵藤新兵卫在内的二十位扶桑青少年优秀武者们,齐齐站起身来,对着楚天行微微躬身致意。

爽朗的笑声响起。

武道协会总会副会长,现年六十多岁的真气大宗师张牧之笑着说道:

“小楚,小秦,小薛,你们总算是来了。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

他先将负责带团来大明的三个扶桑武道协会领队介绍一番:

“这位是扶桑武道总会副会长,兼任幕府‘新选组’总教头的芹泽士郎,这位是……”

介绍过这些领队,待楚天行三人以晚辈见过武道前辈的礼仪,与这三位同样是真气境大宗师的扶桑强者们见过礼后,张大宗师又开始介绍交流团的成员们。

当然,当得起张大宗师亲自介绍的,只有寥寥几人,都是在今年扶桑的全国大赛上,表现最优异的青少年武者。

“这位是扶桑全国大赛少年组冠军,羽柴小鹰。小秦,他跟你同龄,修为也与你在伯仲之间,你们待会儿可要好好交流一番。”

一个留着寸头,很是精神的少年对着秦玲躬身一礼:“秦桑,请多指教。”

秦玲回了一礼:“指教不敢当,互相交流吧。”

扶桑自古就通汉学,上层人士大多都能读汉书,写汉字,乃至作汉诗。

在大明中兴之后,扶桑更是兴起了一股汉学热,稍有家世之人,皆以通汉字、汉语为荣。

在大明助德川幕府扫平倒幕叛逆,再次平定天下之后,汉学在扶桑更是进一步深化。从小学起,汉字、汉语就是扶桑学校的必修课——

就跟楚天行上一世,英语是华夏学生的必修课一样。而因为扶桑悠久的汉学传统,扶桑学生学汉语,比华夏学生学英语自然要容易许多。

所以扶桑优秀的青少年武者,无论其出身如何,只要接受过良好的教育,那就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亦能轻松读懂汉字书藉,乃至用汉字写作。

华夏人去扶桑旅游,也完全不必担心不懂扶桑语言。

张大宗师的介绍仍在继续着:

“这位是扶桑全国大赛青年组亚军,剑圣清水盛的三代徒孙,伊东平助一。擅使斩马刀,放在古代,便是万夫莫当的大将。”

这伊东平助一,就是在决赛赛场上,被兵藤新兵一招击败的那个青年选手。

他今年二十五岁,身材高大,体量与肖虎在同一个量级,都是身高两米的彪形大汉。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虽然端方严肃了一点,让他看上去有着超过其真实年龄的老成之态。但如果与肖虎站一起的话,所有人还是会认为他只是肖虎的弟弟……

张大宗师最后亲自介绍的,正是兵藤新兵卫,且介绍他时的语气,也颇为郑重:

“小楚、小秦、小薛,这一位,就是今年扶桑的青年组全国冠军,扶桑第一青年高手兵藤新兵卫。

“兵藤跟小楚你同年,也只有十八岁。修炼的是‘斩风御剑流’剑术,不仅剑法如神,轻功亦是出神入化……”

张大宗师介绍时,楚天行三人也在好奇地打量这位与楚天行同年的扶桑第一青年高手。

他真人比视频里更俊美。

长发披肩,发型好似女子。

五官清晰如刻,双瞳宛若点漆,剑眉略显纤细但形状完美。

他身量不算太高,与身高一米七五的秦玲仿佛。看着也并不健壮,披着传统武士服的身躯,感觉有些单薄瘦削。

他皮肤白皙,隐有透明之感,予人一种略有病容的感觉。

总的来说,其俊美与楚天行是两个极端。

楚天行是外形阳光爽朗,予人刚劲威猛之感,容易让女孩子产生安全感,以及被征服欲的阳光美男子。

而兵藤新兵卫……是很容易让女孩子心生呵护怜惜之情的病弱美少年。

至于他的气息……

在楚天行感觉之中,他就像是一团飘渺不定的风,让人难以捉摸。

并且楚天行暂时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恶意。其气质确实如秦玲查到的资料上描述的一般,予人谦冲平和、温文如玉之感。

反倒是交流团其他几个青少年身上,楚天行有感觉到针对他的,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时,张大宗师已经介绍完了兵藤新兵卫,楚天行便对着他颔首一笑:

“欢迎来到大明。”

兵藤新兵卫双手按在小腹前,对着楚天行微一躬身:

“久仰楚君大名,今天得睹楚君真容,在下有幸。”

顿了顿,他直起腰来,凝视着楚天行双眼: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楚君是大明的第一青年武者,在下是扶桑的第一青年武者。今天我们两位第一见面,那么,谁才是第一中的第一?这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很有兴趣知道。

“楚君,在下想向你挑战,与你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他深深躬身,九十度鞠躬:

“此请冒昧,请楚君见谅。但亦请楚君能够理解……

“一个武者,对天下第一这份殊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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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83.第183章 183,我楚天行,刀剑双绝!【1

第183章 183,我楚天行,刀剑双绝!【13】

【本章六千六百字】

兵藤新兵卫素有“谦冲平和、温文如玉”的风评。

此时甫一见面,就向楚天行提出挑战,虽然符合武者们“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基本逻辑,但与他平时的性情颇为不符,也不适合现在这个场合,显得有些冒昧失礼。

当下扶桑武道总会副会长、幕府新选组总教头芹泽士郎眉头一皱,低喝道:

“新兵卫,你太失礼了!还不向楚君道歉?”

兵藤新兵卫倒是很听话地再次躬身一揖:

“抱歉,楚君,是在下失礼了。”

可接下来又是话风一转:

“但在下坚持挑战,恳请楚君成全!”

说话时,他表情平静地与楚天行对视着,点漆般的双瞳中,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执着。

如果有可能,兵藤新兵卫也不愿意如此失礼。

至少应该先把见面会的过场走完,宾主之间尽了礼仪,再来提请挑战。

但从见到楚天行的第一眼起,他就感觉如果不尽早挑战的话,之后很可能无法提起战意。

作为扶桑第一的武道天才,他握剑之时,锋芒凌厉、锐不可当,可日常之中,他本性其实甚是平和,甚至稍微有些柔弱。

遇到某些不涉及底线的无谓争端时,他总是会选择退让。

若非如此,以他的武功,坂上明即使身为坂上雪乃的兄长,也不可能那般肆无忌惮地嘲讽他。

而楚天行,却正是兵藤新兵卫向往憧憬的那种男人。

表面优雅守礼,丝毫不显咄咄逼人,内在强势豪横,宛若骄阳。

皓日当空,谁与争辉?

他英俊优雅,唇角那一抹从容的笑意,予人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

他体型完美,强健的肩膀和胸膛,给人以天塌下来,都无需担忧,自有他一肩担之的安全感。

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是兵藤新兵卫所向往的,渴望自己能够成为的那种男人。

兵藤新兵卫感觉,如果再跟楚天行相处一阵,那自己面对他时,面对他的笑容时……

恐怕连挑战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所以他才必须要在现在,在刚刚见面之时,就提出挑战之请,为此不惜被长辈喝斥,不惜被所有人认为失礼。

此刻。

见到兵藤新兵卫如此“执迷不悟”,芹泽士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怒气:

“新兵卫,你……”

张牧之连忙出来打圆场,笑道:

“芹泽会长,请不必如此苛责兵藤君。

“兵藤君说是扶桑第一青年高手,可他也才十八岁,还只是个少年郎而已。

“少年人,不年轻气盛一点,那成什么样子?

“难道还要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般,活得暮气沉沉不成?”

芹泽士郎道:“张会长大度,但……”

“芹泽会长,您真的无需再苛责兵藤君了。”楚天行笑道:“两个第一碰在一起,确实是得分个高下。不仅兵藤君对此好奇,我也很好奇。”

张牧之眉头一扬:“所以小楚你的意思是?”

楚天行对着兵藤新兵卫微微一笑:

“兵藤君,你的挑战,我接受了。”

此言一出,芹泽士郎等三位领队,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深处,又隐隐有些期待。

好吧,他们其实也想知道,兵藤新兵卫,与楚天行之间,究竟孰强孰弱。

这不仅仅是出于武者好武的本能,也是因为,他们对兵藤新兵卫,同样有着极深的期许。

认为新兵卫很有可能,在未来晋位罡气境,成为剑圣清水盛牺牲之后,扶桑新一任守护神。

扶桑交流团的青少年武者们,听到楚天行应下挑战之时,也是同时精神一振。

几个对楚天行隐有敌意的家伙,更是握拳轻挥,低呼一声:“太好了!”

刚刚走进会议厅的坂上明、坂上雪乃兄妹,也见到了楚天行应下挑战的情形。

坂上明神情立时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皱起,心中暗道:

应战可不明智啊,兵藤新兵卫不仅实力极强,还有遇强越强的战斗天赋。敌人赋予的压力越大,他能压榨出的潜力就越多,甚至能在实战之中,飞快地提升……

兵藤新兵卫,就是凭这超凡的战斗天赋,达成了以准大宗师境界,险胜真气境大宗师的壮举。

而楚天行虽然很强,但他再强,也不可能拥有能够碾压兵藤新兵卫的实力。

只要不被绝对的实力碾压,那么遇强愈强,越战越强的兵藤新兵卫,就几乎预定了胜利。

为了家族未来大计,坂上明已经决定押宝楚天行,赌他的未来。

既如此,他当然不愿意见到楚天行在兵藤新兵卫手下落败丢脸。

但可惜,楚天行自己都已经应下,坂上明也根本无力阻止。

至于坂上雪乃……

她已经被兄长说服,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可即便如此,听到楚天行应下挑战,她还是忍不住望向了兵藤新兵卫,美眸之中闪闪发光,再不见之前那抑郁之态。

就算命运已无法更改,就算不可能跟新兵卫在一起,但还是……

希望能看到他,以所向无敌之姿,击败世间一切对手,跻身人间之神的行列。

“兵藤君,请你勇往直前……用你的剑告诉世人,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兵藤新兵卫似接收到了坂上雪乃无声的祝愿。

他轻轻与坂上雪乃对视一眼,抿了抿唇,再次对楚天行躬身一礼:

“多谢楚君成全!”

楚天行微笑,看着兵藤新卫兵:

“不必客气。只是,你刚下飞机不久,是否需要休息一阵,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感谢楚君照顾,但在下并不需要。”

兵藤新兵卫微微垂首,避开楚天行带着些许关照之意的视线,轻声道:

“在下修有‘藏锋之术’,藏锋于鞘,任外界如何变化,鞘中之剑,锋芒永不消磨。

“因此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处于最佳状态。”

楚天行呵呵一笑:

“好,既然你状态正佳,那我们这便去比试吧。”

……

明都大体育场。

空间足够宽敞的户外足球场。

楚天行、兵藤新兵卫,相距二十米,遥相对峙。

大明武道协会总会的张牧之等真几位真气境大宗师,以及芹泽士郎等三位扶桑武道协会的真气境大宗师,守在场边,提气凝神,关注着场内。

一方面,他们要随时关注着场内,防备二人比试之时收手不及,给彼此造严重伤势——这一场比试,双方用的是真刀。

楚天行右手提着一口武道协会提供的,形似偃月刀的短柄大刀,左手拎着一口缴获自噬魂精灵的,形似西方迅捷剑的笼手刺剑。

兵藤新兵月用的则是他自己的爱刀“斩风”。

真刀比试,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现惨痛伤亡。

因此几位真气境大宗师,丝毫不敢大意,必须全力防备意外。

另一方面,大宗师们还要替场边观战的华夏、扶桑两方的青少年武者们,抵挡二人比斗的余波。

两位最杰出的青年准大宗师,全力对战之时,爆发的余波,就足以让一般的内力境武者重创乃至身亡了。

扶桑交流团的十九位青少年武者,坂上明兄妹、秦玲、薛子薇以及华夏的几位青少年武者,都站在场外的休息棚里,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场中。

“子薇姐姐,天行能赢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那个兵藤新兵卫,气质看上去柔柔弱弱有点小受的样子,但他比赛视频你也看到了,出剑之时,感觉完全不同,有种击破一切的无匹锋芒。而天行……他最擅长的,貌似并非兵刃。以短击长,天行有点吃亏。”

“可是天行最近在修炼一门很强的刀法,还修炼了剑尊授予的奔雷剑诀……”

“天行钻研刀剑才几天功夫?兵藤新兵卫可是从小练剑。总之我觉得,天行最后怕是要弃下刀剑,用降龙掌法应对。但徒手对兵器,总感觉太吃亏了……”

“子薇姐姐你究竟站哪一边?”

“我当然站天行这边。不过身为武者,我们必须客观地看待问题,不能一厢情愿。毕竟刀剑无眼,在赛场上,错估自己和敌人,付出的代价也许只是惨败。可在战场上,付出的就会是性命了……当然,天行实战能力超强,能遇强愈强,越战越强,是天生的战神,就算一时落入下风,可只要不是几招脆败,他就一定能扭转局面。”

秦玲和薛子薇小声讨论之时,扶桑的青少年武者们,也在低声议论着。

“楚天行太傲慢了,居然双持……”

“他修炼的是双刀流吧。”

“什么双刀流?右手是短柄偃月刀,左手是西式迅捷剑,有这种双刀流吗?”

“真是看不起人啊,居然玩这种花样,他以为他能同时施展两套不同的兵器功夫么?”

“就是。就算是双刀流,也是左右手互相配合,本质还是同一门武功,不可能施展出两套截然不同的功夫。毕竟人的丹田、经脉只有一套,两种不同的武功,就是两种不同的行气路线。一套丹田经脉,怎么可能做到同时运转两种不同的行气路线?不怕走火入魔么?”

“说到底,楚天行还是看不起兵藤君……”

“呵,楚天行如此傲慢自大,我倒想看看,他被兵藤君击败之后,会有怎样难看的脸色。”

“也许会一蹶不振,天才殒落?”

坂上明听着旁边众人议论,不满地轻哼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连他也觉得,楚天行双持两把风格截然不同的武器,属实是太过轻敌大意了。

坂上雪乃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兵藤新兵卫,心中说道:

“兵藤君,让这个傲慢自大,看不起你的男人,好好见识一下你的厉害吧!”

好吧,虽然在兵藤新兵卫眼中,楚天行简直完美,正是他最向往最憧憬的那种男子汉。

可在心里只有兵藤新兵卫的坂上雪乃眼中,楚天行就是傲慢自大的魔王,巴不得他因为轻敌大意,被兵藤君狠狠打倒。

就在众人各自不同的期待中。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比武开始!”

话音一落,兵藤新兵卫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略显柔弱的气势,陡然变得锋芒毕露,像是藏于鞘中的剑锋,终于亮出了一线。

气势一变之时,兵藤新兵卫左手将刀鞘推至腰后,右手握住刀柄,身形一躬,摆出标准的“拔刀术”姿势。

同时右脚骤然蹬地,就要发力疾掠,以他拿手的“瞬步”,瞬间跨越二十米距离,抢至楚天行面前。

但就在他将动未动的那一刹,楚天行右手偃月刀陡然高举,旋即凌空一劈。

铮!

清越的刀鸣响彻天际,一口虚幻的巨刃,宛若天神斩落的天刀,挟无坚不摧之势,照兵藤新兵卫当头斩落。

傲寒六诀之惊寒一瞥!

四十米大刀气!

刀气雪亮,森寒彻骨。

那严寒刀意,令直面这一刀的兵藤新兵卫,只觉身躯像是变成了一块坚冰,四周更被无形坚冰形成的墙壁夹峙,令他几乎动弹不得,仿佛只能袖手挨刀。

楚天行这一刀的刀意,俨然已能影响精神,乃至对身体造成实质的影响。

不过兵藤新兵卫终究实力非凡,刀意对他的影响,只存在了微不可计的短短一忽,就被他以剑意驱散。

同时修长白皙的手掌猛握刀柄,拔刀术拔刀出鞘,反手一撩,青色闪光冲天而起。

斩风御剑流,裂风一刀斩!

这一刀,能将龙卷风一分为二。

铛!

清越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四十米大刀气与青色闪光当空碰撞。

自幼修习剑道,真气种子数量更多,修为比楚天行更胜一筹的兵藤新兵卫,拔刀挥出的青色闪光,与楚天行初学乍练没多久的四十米大刀气拼了个同归于尽。

迸飞的刀气碎片,宛若实体存在一般四面迸射,将球场地面斩出条条裂痕,一时只见草叶抛洒、烟尘飞扬。

更有迸碎的刀气碎片,向着场外卷外而去,被场边的真气境大宗师们拦截下来。

而挡下了楚天行惊寒一瞥的兵藤新兵卫,闪电般收刀归鞘,再次作出拔刀术的姿势。同时脚掌猛一蹬地,宛若缩地成寸,只用零点二秒便跨越二十米距离,来到楚天行面前。

抵达之时,他身上气浪一爆,扭曲光线,令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水中游鱼,自水外去看似在此处,实则却在彼处。

就连气机感知,都被他身上爆出的气浪扰乱,令人难以捕捉他的真实位置。

以这融合了扶桑忍法的“幻身术”掩饰身形的同时,兵藤新兵卫又一次拔刀出鞘,仿佛一瞬同时击出三剑,三道青色闪光,分袭楚天行左右两肋以及中线。

斩风御剑流,三日月!

这一招不算是兵藤新兵卫的最强必杀。

但先以瞬步拉近距离,再以幻身术扰乱视觉及感知,再以拔刀术闪电出剑,一击三斩,等闲准大宗师,根本就捕捉不到他出剑的痕迹,在这一击之下,已是必败无疑。

然而。

就在兵藤新兵卫一剑三斩之时。

楚天行左手刺剑闪电般点出三剑。

剑出之时,隐有雷鸣响起。

奔雷剑诀。

铛!

楚天行一招挡下三道青色闪光,三记金铁交击的铮鸣,不分先后同时响起。

同时他右手偃月刀刀刃外翻,外前一推,白茫茫刀气横扫而出。

还是惊寒一瞥。

这一招,招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运劲法门。

只要吃透了运劲法门,直劈也好,横斩也罢,都能挥出四十米大刀气。

雪亮刀气宛若雪崩,当面席卷而来,冰寒透骨的刀意,再次让兵藤新兵卫有了血肉封冻、手脚僵直之感。

不过这对他并不能造成任何困扰。

功力稍一运转,瞬间就清除了刀意对精神、肉体的影响,耗时比初次面对这一招时更加短暂。

清除刀意影响的同时,兵藤新兵卫宛若一片浑不受力的柳絮,在刀气破空,向前推动气流时形成的一丝微风吹拂下,轻飘飘地双脚离地,就借着那么一点点微风,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后疾退,令刀气离他胸口始终有一寸之遥。

斩风御剑流身法,御风之舞。

他一直退至四十米开外,直至刀气势尽消散,方才轻盈落地。

这神奇的轻功身法,令得观战的扶桑青少年武者们,齐声欢呼喝彩。

秦玲、薛子薇都只得摇头叹息:“这轻功,真是绝了。”

但就在众人各自喝彩、叹息之时,楚天行右手再次高举,一刀直斩,又挥出了一道四十米大刀气。

“兵藤君拥有超凡的战斗天赋,同样的招式,在兵藤君面前用得越多,便越是没用!”坂上雪乃轻声自语,眼中满是骄傲。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说。

第三次斩出的惊寒一瞥,其森寒刀意,已不能再对兵藤新兵卫造成任何影响。

不受封冻刀意影响,他甚至可以不必硬接这一招,闪电般斜向一掠,避开刀气正面,从侧翼闪掠向楚天行。

铮!

刀气落空,斩在地上,砍出一道长达四十米的深深裂痕。

而兵藤新兵卫,已然瞬步疾掠至楚天行侧翼,身上再度气浪一爆,光线被大副扭曲,所有人视野都变得一片模糊。

身处光线扭曲范围内的楚天行,视野之中,更是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兵藤新兵卫。

因感知也被扰乱,几乎无法分辨这三个兵藤新兵卫孰真孰假。

忍法,影分身!

扶桑忍术,原本并没有多少神异。但在灵气复苏之后,一些忍者大师们,亦开发出了不少神奇的忍术。

武士原本是看不起忍者的,但武者只是鄙视忍者的卑贱及装神弄鬼。

当忍者有了真正的力量之后,稍微开明些的武士,都不会拒绝吸纳忍者的长处,融入自己的武道之中。

斩风剑豪斋藤勇这一脉,就正是较为开明的武士,从斋藤勇的师祖辈起,就已经将实用的忍术融入斩风御剑流剑术之中,并不断推陈出新,创新了大量将剑道与忍法融为一体的战技。

此刻,兵藤新兵卫扰乱视野、感知,爆发两道影分身,与真身一起,向楚天行夹击而来,本拟可以打楚天行一个措手不及,然而楚天行居然像是能未卜先知一般,在视野、感知皆被扰乱的情形下,不见丝毫犹豫迟疑,左手刺剑疾点而出,挟隐隐雷音,刺向兵藤真身咽喉。

“他怎么看出我真身的?”

兵藤新兵卫心中暗惊,但招式丝毫不乱,挥刀格开这一剑,反手一剑抹向楚天行脖颈。

楚天行右手刀格开此剑,左手剑势随之变化,宛若落英缤纷,不守反攻,无数点剑光罩向兵藤上身要穴。

兵藤以攻对攻,剑雨连绵,青色闪光宛若疾风,瞬间绞碎那缤纷落英,反卷向楚天行半身。

楚天行身如疾电,避开那疾风般的剑势,同时剑势再变,身随剑走之际,连环刺出三十六剑,上六剑下六剑,前六剑后六剑,左六剑右六剑,正是哀牢山三十六剑。

这三十六剑连环剑,快得不可思议,剑光连成一片,宛若一片雪亮光幕。

兵藤新兵卫不玩花俏,只是一剑,自下反撩,青色闪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雪亮剑幕。随后抢身上前,快剑疾攻。

楚天行左剑右刀,刀剑齐施,同时施展两套不同的剑法、刀法,与兵藤新兵卫以攻对攻。

铛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断,青色闪光、雪亮剑光交错如雨,偶有一道雪崩般的茫茫刀气横扫而出,又或是青色闪光惊鸿一现,对撞之下,爆出纷飞刃雨,将地面斩得千疮百孔……

场边的真气境大宗师们一边拦截着四面迸射的刀气余波,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场中的情形,随时准备出手施救。

而场外观战的众人,除了薛子薇、伊东平助一等寥寥几个实力修为格外深厚的准大宗师,其余人等,已然看不清两人交战的情形。

只能看到两团被雪亮光芒、青色闪光包裹的身影,在偌大的足球场上四处席卷,宛若两团剑刃风暴,所过之处,地面绽开条条裂痕,掀起片片沙尘暴雨。

无一息停歇的金铁交击之声,更是震得人耳膜刺痛,胸闷欲呕。

而场中两人,则都在为对方的韧性惊讶。

楚天行有天赋直感,任何花招都瞒不过他,任何破绽都能被他捕捉,可于战斗之中飞快成长,不断提升实战能力。

等闲对手,只要没有将他几招碾压,只要给他适应的时间,他就一定能在临战提升之后,找出对方的破绽,扭转局面,战而胜之。

论功力,兵藤新兵卫对楚天行略有优胜,但并没有达到碾压的程度。

论招式,兵藤新兵卫招式固然精妙绝伦,可无论何种奇招、险招、妙招,都无法对楚天行生效。

照常理,没有被碾压式击败的楚天行,本该在一段时间的僵持之后,于熟悉兵藤新兵卫的打法之后,于飞快的提升之后,开始占据上风,开始更加精准地捕捉兵藤新兵卫的破绽,最后将之击败。

然而兵藤新兵卫亦有遇强愈强,越战越强的天赋。同样是只要不能迅速将他碾压,那最后胜的,也几乎一定是他。

他的招式自不可能完美无缺。

可当他察觉到楚天行能窥破他的破绽之后,在楚天行捕捉破绽的压力之下,他竟能飞快地调整,使得招式破绽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弥旧有破绽。

当然,新的破绽亦会随之而生。

可以兵藤新兵卫略胜一筹的修为,楚天行并不能在第一时间将破绽捕捉,这就又给了兵藤调整的时间。

两个挂逼对战之时,都在飞快进步,亦察觉到,对方也在随之变强。

这种变强的节奏,几乎看不到极限。

于是这场战斗,变成了真正拼消耗的对决。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天,渐渐黑了。

而那已破破烂烂的足球场上,对决仍在继续,似乎看不到决出胜负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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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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