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修文

黄仁做着鸿睿班的班长,其实就是大管家。他做事认真,能把班里每个人的家庭情况都背下来,核对名单只用看薛达城拿出的一张纸就行了。

手指在纸上轻轻的划过,黄仁心里自有一份名单做比较。

薛达城和于凤不明所以,也都看着黄仁。

须臾,黄仁已将名单看了一遍。

不过,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再次凝神,从前往后的查了一遍。

预选对学生们来说不是简单的考试,这是人生路上的重要一步,若是让人空欢喜一场,可不是普通的尴尬。

几个在跟前的学生也悄然围拢过来。然而,不像是平时那样,他们竟然没有主动去看名单,而是等着黄仁说出来,仿佛自己去看了,原本有的名字就会消失了似的。

这一次,黄仁不光盯着通过与否,还顺道看了一遍成绩。

杨锐628分的预考成绩,让他眼皮数跳。

紧随其后的西堡中学最高分是李学工的412分,已经是够得上重点线的分数了。

黄仁自己考了367分,如果不看其他人的成绩,他早就高兴的不行了。要是报的低一点,这个分数差不多是能上本科了。

“这才是预考,是预考……”黄仁定了定神,继续看了下去。

锐学组的学生,大部分人的分数都在320分以上,少部分人考到了300分稍过,黄仁仔细看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300分以下的。

“不是好多人都说考砸了吗?”黄仁心里默想:不知道哪里又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现在就不用提出来了,黄仁确定没问题了,抬头道:“我看完了。”

“鸿睿班有没通过的吗?”杨锐问出此言,周围的火热目光简直可以将名单烧起来。

黄仁轻轻摇头,笑了:“全体58人,全部通过。”

“真的!”王国华先乐了,重复道:“全都通过了?”

“要是名单没问题的话,全都通过了。”黄仁说话间看向薛达城。

“名单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个单子,我是看着他们装入红封的,今明两天就能寄到你们学校来。”如今的邮政尚未分家,是仅次于铁道部的强大之所在,邮路之畅通,在某些地方远超快递,平江到西堡镇的省内挂号信,又是成绩单这样的特殊邮件,两三天必然送到。

杨锐清咳一声,道:“既然红封未到,暂时不要公布这个消息。”

薛达城脸色微变,觉得人家是不相信自己。这让他颇为难堪,在省城教育界,他自诩“老薛”的名头是有些分量的,未曾想在此穷乡僻壤之地,被人给无视了。

但是,薛达城也不好与杨锐争论此事,只是沉着脸立于侧,先前想邀请杨锐去一中的种种考虑,全被他给废弃了。

于凤反而觉得杨锐谨慎。她自己在学生会里,就没少见老师们修改成绩的,若是现在公布了,结果与红封内的不相符,那又怎么办。还不如暂不公布,多等一天也没什么。

曹宝明的想法简单,只问:“做吗?”

要做的,自然是殴打小朋友。

杨锐沉吟了一下,道:“等红封。”

“还等?咱们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要听他们唧唧歪歪。”曹宝明把毛巾拧的咯吱咯吱的响。

杨锐不做解释,只道:“先把消息放出去,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没有将这当做是什么大事,但心里也不能说是高兴的。

同是西堡中学的学生,杨锐创立的锐学组承担了大量的水电费,还想办法从教育局弄来了资金,修缮了学校的设施,除此以外,大量的试题和试卷也免费提供给学校学生,杨锐自觉仁至义尽,西堡中学的学生,过的也比其他学校的学生好的多。

如果这样还不能笼络人心的话,杨锐觉得一定是自己做事的手段有问题。

学校就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做事的手段有问题,就学着换一种做法来做了。

做同学不是做奴隶,杨锐没义务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但他自觉有义务维持锐学组的良好学习环境。

周围环境的不和谐,明显不是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假若物资和资金的补贴都不能令周围环境变的和谐,杨锐也不反对举起大棒给某些人一点教训。

锐学组又不是一个慈善机构,不说放眼世界,就是放眼中国,从80年代到2010年,没有大棒的组织也是走不顺畅的。

杨锐经常和卧推组混着,也属意曹宝明和苏毅做学校里的恶霸,锐学组的挥棒者。他们现在体力和身体都有了,就是缺乏实践经验。

做恶霸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山姆大叔在全世界做恶霸,把多少国家和人都做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那也不是一天练出来的。看看美国学校里的情况就知道了,最酷的男生十有八九是恶霸,最炫的女生十有八九是恶霸,进入社会,一样是恶霸制霸的套路。

像是大小布什这种总统,从小就是当恶霸来训练的,当了总统以后,更是将恶霸工作发挥到了极致。相比之下,做过学生会主席并拿罗兹奖学金的克林顿如同美国政坛的暖男。

而在80年代的中国,社会风气粗糙的像是戈壁滩似的。

这个时代的政治是强硬的,商业是强硬的,连文化都是强硬的,杨锐看看周围的锐学组成员,将曹宝明拉开一些,小声道:“做的效果要有震慑,但做的时候不能大张旗鼓。另外,不要伤人,伤人是犯罪,轻伤都要惹麻烦,为这种事惹麻烦不值当。”

曹宝明晕了:“不能打人?”

“能不打就不打,打人也不能制伤。”

“那有啥意思,给他们按摩不成?”曹宝明不爽了。

杨锐更不爽:“笨,不打人就不能做了?霍老四下面的那只花豹,你说是吊旗杆上难受,还是被揍一顿难受?”

曹宝明乐了:“那肯定吊着难受,当时多给他个绳子,他能自己吊死在旗杆上。你的意思是,咱们把找麻烦的些人,也给吊起来?”

“你就不能想点有新意的?”杨锐叹口气,道:“我还指望着你以后能帮手呢,你先自己想几招再说。另外,不是不让人说话,爱说啥的说啥,不能干扰咱们锐学组的人,把跳的最厉害的弄起来,让他没脸在咱们跟前跳。”

“您看好了,我保证弄个招,让他回家里都能让人认出来。”曹宝明被提点了两句,脑袋顿时清明不少。

他也不是没见识,现在可是82年,全国农村到处都是混混儿。在西堡镇这块地方,一个自然村能有两三个暴力组织,一个行政村能纠出近十个报号的大小混混,有些地方还处于没事找事,打架斗殴的状态,但有些地方,混久了的混混们,就开始过渡到车匪路霸、拦路抢劫乃至强*奸拐卖这些事儿上了。

曹宝明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心里顿时琢磨开了:不光要让这起子人不敢乱说话,还要保证杨锐等人考了大学以后,剩下的锐学组成员,也能压着他们。

现在的回炉班就是个例子,以前作威作福的胡燕山在学校里呆的久了,认识的人多了,上下串联,就变成了学校里的老大,谁都要听他的话。要是再出这样一个人,锐学组赚到的经费肯定都要交出去了,锐学组和鸿睿班也定然要名存实亡。

曹宝明越想越觉得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表情沉沉的构思起来。

杨锐见曹宝明上心,立刻将此事抛开了,扭头看向于凤,问:“你找我是什么事?”

“哦……哦,我是河东大学生物系的学生,我看了你的论文,觉得很有启发……”于凤莫名的觉得紧张,一方面是因为杨锐的论文,一方面是因为脸。

会读书长的帅又有前途……不止是于凤喜欢,这就是80年代的佳偶标准,用21世纪的新词来说,就是男神了。

于凤前面看杨锐的表现,险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不过,被杨锐一提醒,她还是藏着羞涩,道:“我也有写两篇论文,想请杨同学教正。”

她拿出来的,正是未能发表的两篇论文。

杨锐笑笑,道:“我不擅长修改论文。”

他是懒得修改。于凤长的是挺漂亮的,而且有着这个年代少有的大方,但这并不意味着杨锐就会为她浪费10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大家萍水相逢,靠脸就想混一个助攻,那脸得长的非常漂亮才有机会,挺漂亮是不够水准的。

于凤明知道杨锐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得委曲求全的配合着笑两声,说:“不擅长没关系,只要看看,我就很感谢了。你帮姚悦改的就挺好的。”

“你认识姚悦?”杨锐皱皱眉头。姚悦给他翻译文献资料,能省他不少功夫,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现在的姚悦已经算是一名合格的实验室劳工了。国内的科研环境差,训练一名劳工也不容易,像姚悦这种水平的,锐学组的何成等人首先得数年的知识积累才能比得上。

因此,如果是姚悦的关系,杨锐确实会考虑一下。毕竟剥削了不少劳动力,总共才许了三个第二作者,还没给全,杨锐多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于凤不知道杨锐和姚悦的关系,却是果断抓住机会,道:“我和她挺熟的,我们一个系的,宿舍也在跟前。”

“行,把论文给我吧,我有时间了就看。”杨锐说着问:“试着发表过?”

“是。”

“国内期刊?”

“是。”

杨锐撇撇嘴,将之收了起来。

现在的国内期刊的标准并不高,可以说,是相当低的,当然,这是与国内的科研状态相适应的。与后世的学生一样,1982年的大学生要是找不到一个牛掰的导师,正常情况下,他也只能写一个国内平均水平的文章,想写高端一点的,没有实验室用也就只能想想。

就目前的状况看,国内的平均水平就是国外60年代的水平,过去十几年,国内学术界的发展乏善可陈,实验室也基本没有更新,投寄国内期刊还没有通过的论文,水平可想而知。想到自己即将阅读两篇陈旧的论文,杨锐的脸色也好不起来。

做科研的人,最厌烦的就是看陈旧的文章,尤其是套着新鲜皮的陈旧货,最是浪费时间。

相反,审阅真正有创新的文章,对审阅者本身是有帮助的,这也是为什么国内外许多学者都会给期刊做义务的审稿人,这能让他们接触到学界最新的发展,还有更丰富的思维方式。

杨锐的表情突然令于凤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脸色变了再变,终究是忍了下来。

她太想论文发表了,这将令她很有机会留校。

河东大学是副省级的大学,又是河东省唯一的一所大学,政治地位和学术地位明显。在河东大学留校任教也好,做行政工作也好,都是比去普通的地市政府要好的工作,总归是在平江市,若是有心仕途的话,大学里的一些显要位置也丝毫不逊色于地方。

于凤即将毕业了,要是能留在河东大学,她在校学生会期间的工作将成为起步的资本,会比到其他单位发展的都好。

不过,留校的竞争同样激烈,学校的好处大家都看到了,反而是其他的国家单位,许多学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因此,想要留校,不光要找领导表决心,还得有拿得出的硬条件。

薛达城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到杨锐收起了于凤的论文,问道:“杨锐你发表过论文?什么论文?”

“一些生物方面的。”杨锐简略的回答了一句。

“哦,你喜欢生物,怪不得你生物成绩都是满分。论文发表到了哪里?”

“一些期刊。”

“一些?”

“嗯。”

于凤觉得应该吹捧一下杨锐,接着话茬道:“杨锐在《生物化学与生物物理学报》发表了好几篇论文,都在很重要的版面。《生物化学与生物物理学报》是国内生物领域很重要的期刊,国家级的。”

国内目前的评价体系就是按级别的,国家级的期刊就是国内最好的期刊了,反而是横向比较不流行。

薛达城肃然起敬,道:“是学术期刊?我一定要见见你老师。”

……

(本章完)

第158章 全省第一

杨锐的班主任卢老师对薛达城很是热情,一边给他泡茶,一边介绍道:“杨锐这个孩子比较有主见,自己申请,然后弄了一个鸿睿班,赵校长也是同意了。我们平时虽然也给鸿睿班上课,但听不听是由他自己的,有时候,他也给学生们上课。他这次预考是第一吧,估计也是,他在学校的成绩是最好的……”

薛达城越听越不对,忙问:“你们估计杨锐的预考能考第一?他和其他同学的分数差距很大呀。”

一中的老师也不敢说自己班考第一的学生就能全省第一了。

卢老师明显和他不在一条平行线上,笑道:“是差距很大呀,所以才说他能考第一。班里原来成绩最好的李学工,还经常问杨锐问题呢,只要正常发挥,杨锐应该就是第一了。”

薛达城明白了,道:“你是说全校第一?”

“当然,要不然……对呀,要是全校第一,你也不会来了,老师和那些记者还是不一样……”

薛达城打断卢老师的话,问:“有记者来过?”

“你可能没注意到,我们学校上过中国教育报呢。你等等,我给你拿报纸去。”卢老师说到此处,又去拿他收藏的报纸。

薛达城没拦住,无奈的呆在房间里等。

一会儿,卢老师从隔壁回来,不仅带了报纸,还带了好几名老师一起,并笑道:“大家听说省会一中的老师来了,都想来听听您的经验之谈。”

平江一中还是有些名气的,这几年的文理科状元,总有一半落在了一中手里,剩下的才被其他几所学校平分,在高考指挥棒就是正确的时代,这是确定无疑的能力。当然,平江一中的行政级别也是一个优势,作为全省中学教育的脸面,他们总是能得到最新的消息,外出考察之类的,三五不时的就可以分到,水平的确有所提高。

薛达城也曾经到其他学校交流访问过,一看卢老师的架势,立刻谦虚的笑道:“不算什么经验之谈,咱们就是聊聊天,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的,主要是为了杨锐这个学生。”

“嗯,杨锐这个学生的确特殊。”化学老师庄牧生摸摸下巴,说了这么一句就算结束了,其他人也不愿深谈。

不管怎么说,锐学组赚到的钱,每个星期都有作为奖金发给老师们,这笔钱虽然没有他们的工资多,却是比学校本身给的奖金多多了,而且,杨锐坚持进行的周薪制度,也让他们拿钱的感觉不同。所以,面对杨锐这样一个学生不像学生,老板不像老板的角色,老师们的感觉是很微妙的。

卢老师也有意岔开话题,笑道:“你刚才说杨锐预考第一,不是全校第一,那是全县第一了?”

总有七八名老师挤进了卢老师狭小的宿舍,有的人就在床上坐下了,有的人搬个小板凳围着炉子,总共就能放几样家具的房间里,顿时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更有人不等薛达城回答,就笑嘻嘻的道:“我猜不止是全县第一,咱们溪县的第一,去年上的是普本吧,没啥好炫耀的。”

薛达城满脑袋里嗡嗡的想,连忙堵住他们的猜测,说:“确实不止是全县第一,是……”

“南湖市第一?这可厉害了。”庄牧生和杨锐的接触比较多,现在根本不给薛达城机会说完,信心满满的道:“你们没有看杨锐做的卷子,干净的像是直接印答案一样,数理化三门,他拿300分都不奇怪,肯定是南市第一了,对不对,薛老师?”

“其实也不止是南湖市……”薛达城有点后悔来这里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老师不靠谱,要是一个两个不靠谱也就当没看见,但都是这么不靠谱的家伙,会是教出杨锐的老师吗?

薛达城深表怀疑。

西堡中学的老师们哪里知道薛达城还有挖角的意思,他们中的好些人连编制都没有,想被挖都挖不动。

更多的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杨锐的成绩。

“不是南湖市第一的意思,就是说更高一级的,全省第一?”庄牧生的大嗓门震的窗户纸扑扑的闪,刚刚回宿舍的几个老师听见了,也挤了进来,询问前因后果。

薛达城被挤的站不住了,连忙道:“这位老师猜的不错,杨锐同学确实是这次预考的全省第一。”

虽然猜到了,大家还是配合的发出吸气声。

不能不惊讶啊,所谓的高考状元,向来都是以省份为范围的,河东省的高考第一就是河东省的高考状元,预考虽然与高考有差,但在数十万人参与的情况下,能做到第一,还是太难了。

何况是出自西堡中学。

这个从来都没有出过大学生的中学!

卢老师的眼眶突然红了一下,莫名的,连他都不清楚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老师们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不知是快乐、责任还是遗憾的东西,在宿舍内飘散。

薛达城被迅速寂静下来的房间给吓了一跳,须臾,他也感受到了同为老师们的心情。

无可名状,开心夹杂着失落。

薛达城悄然离开了卢老师的宿舍,这里的悸动,并不属于他。

……

激动的还有西堡中学的学生们。

曹宝明迫不及待的将鸿睿班的成绩说出去,洋洋得意的准备接受学生们的膝盖。

但是,其他人根本就不信他们。

“吹牛吧。全班通过,你不如说天上掉馅饼。”最受不了鸿睿班的是被锐学组开除的几个人,正在等待预选结果的他们,希望得到的可不是这样的答案。

曹宝明横眉竖眼,说道:“我要是吹牛,我就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舌头那么长,一不小心就挂到树了,有什么好的?”

“说谁的舌头长?”曹宝明登时就怒了。

其他学生一哄而散,议论却是不停:“鸿睿班要是能全班通过,我们就把头割下来给你当踢。”

“好啊,你说的!”曹宝明巴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抓人。

苏毅把他给拽住了:“别去了,这么多人,你打的过来吗?”

“杨锐不是同意了?”

“他就是同意了,也不是让我们一个班对一个学校吧。说风凉话的人就算了,那几个鼓动着别人的,咱们记下来。”苏毅旁观者清,早就看到有几个熟面孔在到处串联学生。

如今运动刚过,河东省这种偏僻地方,时不时的还能见到大字报。

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大字报就等于是针对一个单位的强行弹窗,不管是真是假,瞬间就能制造话题性。要是攻击性的大字报,在消弭影响之前,攻击力是相当可怕的。

一群人的串联也是一样,若是以前的话,这就是抢班夺权的征兆。如今虽然不讲究政治上的串联了,一群人打砸抢的案件却是屡见不鲜。

锐学组如今有多台油印机,还有大量的原料纸等等,占据了满满一个房间,苏毅知道打这些主意的人不在少数,低声在曹宝明耳边道:“你今天别犯浑,咱们撤回去,先把库房看好。”

“你怕什么?”

“我怕有人脑袋一热,一把火烧了库房。”苏毅没好气的道:“你觉得有几个人赔得起库房里的东西?你到时候去别人家里拉猪还债不成?”

“危言耸听,谁没事烧你的库房?”

“嫉妒呗。咱们全员通过预考,你说没进鸿睿班的,还有进了锐学组又被踢出去的,心里得多不舒服。”

“不舒服也得忍着,再说,他们不是不信?”

“咱们要是考砸了,他们更有话说,弄不好就找到学校弄我们了。”苏毅呲呲牙。

曹宝明笑了:“反正他们都能找麻烦是吧?”

“杨锐要你做事,不是让你火上浇油了。行了,回去等成绩单来,再一个个的收拾他们。”苏毅强拉着曹宝明离开。

好些人在后面发出起哄的笑声,其中李铁强等从锐学组退出的学生笑的最大声。他们现在也有自己的学习小组,只是效果没有鸿睿班来的好,即使如此,抱团取暖,也让他们的心情大不一样。

曹宝明狠狠的瞪了他们几眼,道:“就是这些人,吃着咱们的补助,还没事找事。”

“走了,赶明儿再把他们挂起来。”

操场上的小闹剧没有持续太久,在没有正式的成绩单下来以前,说通过还是没通过,都属于无根之萍,更多只是表明大家的态度而已。

倒是曹宝明自己被气的不行,回去坐了没一阵,就找杨锐诉说去了。

杨锐在宿舍里看于凤的论文,对曹宝明的不服气一笑置之,道:“这不是挺好的,让他们先闹起来,咱们也师出有名呀。”

“一个学校的,讲什么师出有名,我现在恨不得拿把刀出去捅了这群狗崽子。”曹宝明火气旺盛,说话也是往狠里说。

杨锐瞥了他一眼,道:“要是因为这种事,你捅人家刀子,你就是给锐学组抹黑。”

“抹……”曹宝明脖子一梗:“凭什么啊。”

“凭你笨。咱们锐学组的人,就算捅别人刀子,也不能让人知道,知道了也不能让人定罪,你拿把刀子出去捅人,那是找死,我给你锐学组监狱分组,你自己玩去吧。”杨锐说着把论文一放,问旁边抿嘴失笑的于凤,道:“你不是学生会的?要你做这个事,你怎么做?”

“我?”于凤没想到忽然问到了自己,犹豫一下,道:“擒贼先擒王?”

杨锐呵呵一笑:“这里哪有什么王,就是两群学生。”

于凤习惯性的反驳:“学校就是小社会,学生也不能小瞧。”

“说的也是。既然不能小瞧,那就要找个好机会了。”

“什么机会?”曹宝明不理解的问。

“让大家觉得你做的对的机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有就自己制造一个。”杨锐说完,就只看论文不说话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