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1059【东罗马要学大宋?】

“卖寒具嘞,卖寒具嘞……”

洛阳街头,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跟随李彦仙回到洛阳的阿克苏赫,在杜居实的陪同下正在闲逛。

杜居实突然喊道:“称两斤寒具!”

小贩立即加快脚步过来,笑呵呵的放下担子,取出撒子麻花搁秤盘上:“瞅好了,两斤旺秤,承惠十六文。”

杜居实没有带随从,从兜里掏出一块铜元扔去。

这种铜元,是最近两年才出的,外形跟银元差不多,一块就值五十文钱。

它由蒸汽机压制而成,制作得极为精美,外缘有锯齿防伪设计,内有足足两圈凸点防伪。

若无蒸汽铸币机,民间很难进行伪造。

此类铜元,有二十文、五十文、一百文三种面额。既让民间小额交易更加方便,又能缓解朝廷一直缺铜的窘境。

小贩连忙找补三十四文钱,还用麻绳串好了递过去:“相公请收好。”

杜居实懒得去数铜钱数量,抓起便塞进兜里,又把一团撒子麻花递出:“尝尝这个。”

阿克苏赫接过咬一口,点头赞道:“很美味。”

杜居实自己也嚼着撒子麻花,还给阿克苏赫的随从递过去两团,指着前方说:“那边是文具街,除了卖笔墨纸砚,也卖各类书籍文玩。更西边是卖陶瓷的,陶器、瓷器应有尽有。从陶瓷街往南走……”

阿克苏赫认认真真打量,把洛阳跟君士坦丁堡比较。

完全不能比!

前面两任东罗马皇帝,官制和税制改革全部失败。再加上连年战争,东罗马的经济正在日渐萧条,老百姓被战争税搞得越来越穷。

洛阳普通百姓的富足生活,是君士坦丁堡居民难以想象的。

两人继续往前逛街,忽有数人骑马奔来,沿途大呼:“快让开,快让开!”

杜居实扭头一看,却见皇城侍卫骑马飞奔,后面还跟着骑马的医生和助手。

宫中哪位贵人突发恶疾了?

每天都有御医在皇城轮值,一般不会从外面喊医生,这种情况多半是召集名医会诊。

杜居实让阿克苏赫自己逛着,他赶紧叫了一辆驴车往东华门赶去。

来到东华门外,杜居实递上官牌,随口打听道:“刚才有医生进去,是哪位官人病了?”

侍卫闭口不言。

杜居实进了皇城东廓城,在候车房终于问明白。

阁臣钱琛晕厥,昏迷多时还未醒来。

钱琛在投靠朱铭之前就胖,这些年愈发肥胖了,各种相关病症也冒出来,三年前就曾经昏倒过一次。

杜居实坐皇城马车来到翰林院,一直摸鱼到半下午,顺便还吃了顿工作餐。

下午总算有了确切消息。

钱琛已经醒来,但……面瘫了,而且四肢也不利索。

杜居实心想:估计钱阁老要退休了,也不知哪个补为阁臣。

此时此刻,内阁偏房的休息室,朱铭带着太子亲自前来探望,许多阁部院大臣也围在屋外。

医生说,屋里的人不能太多,过于憋闷不利于病人恢复。

“变秀哦(陛下),纯(臣)……”钱琛挣扎着要站起来拜见,说话时脸部僵硬极为艰难。

朱铭连忙把他按回去躺着:“卿不要多言,安心静养,过些日子便痊愈了。”

钱琛只得躺回去。

朱铭又安慰一阵,嘱咐医生全力救治,并留下太子代他照看钱琛。

对于钱琛的问题,朱铭提醒过好几次,让这厮少吃点油腻食物,平时多运动运动舒展筋骨。

但屁用没有。

钱琛对金银财宝、古玩字画都不感兴趣,除了比较贪恋权位之外,仅有的爱好便是美酒美食。

就连他家的厨子,都是从各省请来的名厨,花重金足足养了七八个,每天轮值为他烹饪各种菜肴。

朱铭暂时没有更换阁臣,或许钱琛能恢复也说不定。

……

次日,杜居实没有陪同阿克苏赫逛街,而是给这个使者讲解《资治通鉴》。

这本书,已被各国学者翻译为多种文字,有阿拉伯语、波斯语、突厥语、天城体梵文。

阿克苏赫不仅仅是指挥官,勉强也算得上是一位政治家。

他全程目睹了去年大明与西辽的战争,刚开始震惊于火器和战术,但很快就把目光转向军事制度,继而又关注于大明的政治制度。

在自学《资治通鉴》之余,也向杜居实请教大明制度,渐渐的把话题聚焦到宋朝。

对于宋朝如何收回兵权,如何用文官压制武将,阿克苏赫的兴趣极大。

东罗马这几百年的制度变化,可以简单概括为如下情况:

最初,军区制。类似明朝的边镇军户制,最后因土地兼并加剧而崩溃。

接着,战团制。募兵、佣兵、私兵演变形成一个个战团,并且雇佣兵的占比很重,极为类似唐末的藩镇局面。甚至一度出现类似明代家丁的玩意儿,那是随着军区制崩溃自然而然产生的。

现在,采邑制。战团被塞尔柱打崩,小亚细亚沦陷,兵头子们成了封建领主,并以他们为核心抵抗外族、收复失地。

靠着封建领主浴血奋战,东罗马硬生生挺过来了。

此时的东罗马,才改朝换代几十年而已。

王朝开创者,便是一个兵头子。

他通过联姻一步步壮大,做了皇帝又开始集权。此后的几任皇帝,一直致力于集权,全都迎娶外国公主,大力提拔外籍官员。

甚至就连皇帝打仗,也随时把皇后带在身边,害怕外籍皇后遭到暗算。

而且东罗马的采邑制,还跟西欧那边不同。

虽然大部分领主都在搞父传子那套,但至少在名义上,只能由贵族本人终身治理,领地不得私自转让和世袭。

一旦领主死亡,皇帝有权收回封地——就看收不收得动。

阿克苏赫提笔写道:

“在桃花石之地,大明王朝之前是宋王朝,宋王朝之前又是唐王朝。”

“唐王朝早期和中期的军事制度,类似罗马的军区制。唐王朝的后期,类似罗马的战团制时期。唐与宋之间,又有一个五代时期,类似罗马的军团制向普洛尼亚制的过度时期。”

“而建立初期的宋王朝,跟现在的罗马极为类似。存在大量军功贵族,影响着宋朝皇帝的统治。”

“宋皇帝通过提拔文官,以及设立实权新官职,将旧官职渐渐虚化,成功瓦解那些老旧的军功贵族。”

“本朝一直在迎娶外籍皇后,一直在提拔异国、异族官员,但这些注定都是外人。包括我本人在内,我出身于突厥奴隶,在罗马没有自己的根基,无法改变军功贵族世袭封地的现状。所以,罗马应该学习宋王朝。”

“第一,改革教育,整合哲学、文法和修辞等各类学校。在学校加入更多的忠君思想,不断强调皇帝是神的捍卫者,是人民真正的统治者和保护者。中国有一种‘尊王攘夷’思想,就是所有人民,包括贵族和神职人员,都必须无条件效忠皇帝,而皇帝则保护国家和人民不受异族侵害。”

“第二,重建罗马皇家近卫军团,加强中央军队的实力,寻找合适机会收回封地……”

“第三,收回封地之后,用中央培养的文官来治理。又或者,在一次对外大捷之后,携战争胜利之威,往贵族封地派遣少量文官,不过这样做的前提是中央军足够强大……”

朱铭要是知道阿克苏赫的政治见解,绝对会被搞得哭笑不得。

他想让东罗马支棱起来,挡住四面八方的进攻,遏制天主和沙漠两大宗教扩张。

却哪里能够想到,阿克苏赫竟然建议东罗马皇帝学习铁血大宋!

朱铭认为十字军和沙漠教,才是东罗马的头号敌人。

但实际上呢?

对于东罗马皇帝而言,拥有宗室和外戚身份的贵族领主,才是真正能威胁到统治的头号大敌。

事实也是如此,眼下这个东罗马王朝,再过几十年就会被宗室篡位。

一个靠联姻和军队而夺权创建的王朝,最先要防备的便是自己的同类人。

连续几代皇帝,死活不娶本国女子为皇后,且特别喜欢任用外国官员,这些举动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阿克苏赫对《资治通鉴》如获至宝,打算弄回去翻译为拉丁文字。

他自己是突厥奴隶出身,却又推崇“尊王攘夷”思想。

东罗马皇帝的继承极不稳定,甚至纯从法理上来讲,皇帝没有资格传位给后代,这跟现状产生了极大的割裂。

阿克苏赫认为,必须通过思想改革,加深东罗马皇帝的权威,并且赋予皇帝世袭的理念。

阿克苏赫继续写道:“如果中央无法收回封地,皇帝可以跟贵族们妥协。即,皇帝承认贵族领主的世袭合法性,贵族领主承认皇帝的世袭合法性。皇帝不可再被贵族联合罢免,任何觊觎皇位的行为都视同叛乱。这种理念很难被学者和人民接受,因此在传播的时候必须用异族和异教威胁他们。稳定的皇帝和贵族,可以帮人民抵御异族和异教徒。多多宣扬异族、异教的残暴,收买一些学者帮忙鼓吹……”

(本章完)

第1065章 1060【朱康要自立建国了】

钱琛果然是个官迷,说话和走路都不利索了,居然还跑来参加御前会议。

此刻坐在椅子上,整个脑袋有些歪斜,嘴巴也显得有点歪。

李含章说道:“这是豫王今年的第三次请奏,臣等实不敢过多言论,但吞并安南、恢复交趾的时机确已成熟。”

胡安国说:“最近一届科举,安南选了三位士子,来洛阳参加礼部会试。虽然悉数落榜,却都被留在太学读书,此事传回安南之后,那里的士林极为轰动振奋。若是朝廷吞并安南,可挑选安南的一些中枢大臣和地方官,调来汉地担任地方佐官、属官和翰林官。如此,就能分化瓦解安南文官,减小兼并安南的政治阻力。”

“豫王除了带自己的亲兵之外,还可带着安南一些主力南下,”张镗建议说,“拿下占城之后,就把安南主力留在那里,把将士的家属也接过去。如此,就腾出了安南的军队和土地,用来安置朝廷调去安南的驻军。”

魏良臣说:“等过几年安南时局稳定,朝廷在那里有治理基础了,就以摊丁入亩来引蛇出洞,狠狠杀一批心怀不满之人。”

听到众人纷纷发言,说话不利索的钱琛,只能提笔写字表达意见。

但他写字的速度也变慢了,而且写出来的字并不美观。

一时间,钱琛心灰意冷。

他不着痕迹的收起字纸,重新写下四个字:臣请致仕。

招来太监拿过去,放在朱铭面前。

朱铭提笔回复:可在家静养一阵,卿当能康复。

钱琛看完,心下感动,官家还是关怀爱护自己的啊。

他决定再休息一个月,如果依旧说话不顺畅、写字不利索,那就真得下定决心抱病退休了。

会议结尾时,朱铭做出决策:

“豫王请求给予岭南移民,但广东的失地农民,优先充实广西的蛮荒之地。福建一直地少人多,据福建各级官员奏报,那边的佛寺又有死灰复燃之兆,许多没有土地的青壮又开始做和尚。”

“着令,福建省府州县官员,严格遵照朝廷确定的寺庙限额。严查民间违规修建的寺庙,以及官定寺庙的无度牒僧人,勒令那些非法僧众还俗并强制移民占城!”

大明豫王、安南摄政王朱康,迫不及待想要攻略占城自立了,而且还请求大明朝廷给予一些汉族移民。

因为现在正是夺取占城的大好时机。

就在去年,真腊吴哥王朝的军队,一举攻取占城首都,杀死占城国王全家。

而且,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真腊军队没有抢一把就走,也没有扶立傀儡国王。他们正在继续攻打宾童龙,想要吞并占城全境,根本不顾宗主国大明的警告。

占城不但以婆罗门教为国教,政体也跟印度那边相似,有许多国中之国(土邦)。

现在奋起抵抗真腊入侵的,是占城的宾童龙国王(土邦王公)阇耶诃黎跋摩一世。

如果大明不出手,按照正常历史发展轨迹,阇耶诃黎跋摩一世再用两年时间,就能击退真腊军队而自立为王,建立起一个(占城国)宾童龙王朝。

并且他的子孙,还率军反攻入真腊首都,杀掉真腊国王且大肆劫掠。

此时此刻,真腊军队和占城土邦军队,已经鏖战厮杀了半年多时间,只要朱康带兵过去就能一锤定音。

……

原先在安南辅佐朱康的首席文官,已经戴罪立功回到汉地任职。

如今辅佐朱康的文官叫向子諲,同样是一位获罪官员。

他跟宋徽宗一起流放湘黔交界,由于提前完成人口充实任务而复官,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还是做到了知府。

“向先生,朝廷总算回复了,”朱康喜滋滋把向子諲叫来议事,“官家允许本王率军南下,攻取占城建立实封藩国。而向先生只要做好后勤,再盯住安南不生乱子,就能成为交趾省第一任左布政使。”

向子諲闻言大喜:“恭喜殿下!”

“哈哈,同喜同喜。”朱康心情愉快。

向子諲问道:“改安南国为交趾省,朝廷还有什么安排?”

如今的电报天线,最南只铺设到广州。

朱康拿出来自广州的电文说:“左布政使自然是向先生,右布政使从安南大臣当中选取。交趾省三司官员皆如此安排,各司主官由朝廷选派,各司副官则为安南大臣。下面的府县官员也一样,尽量在吞并安南时平稳过度。一些没捞到职务的安南官员,则送到汉地去做翰林官、地方佐贰官和属官。”

向子諲微笑点头:“朝廷如此安排,若再派一支军队驻扎,则吞并安南就十拿九稳了。”

“雨季一过,气候凉爽,朝廷就会调来军队,”朱康说道,“随后过来的,还有朝廷选派的官员。大军出征,应当师出有名,朝廷已经谴使斥责真腊。我这里一直按兵不动,真腊国王必然更为嚣张,等过了雨季我立即率军突袭。筹备粮草之事,还须仰仗向先生。”

向子諲拱手说:“责无旁贷!”

……

真腊吴哥王朝的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此时就在占城首都毗阇耶(位于越南平定省南部地区)。

修建吴哥窟,只是这位国王的功绩之一。

活着的时候,吴哥窟是他的宫殿。死了的时候,吴哥窟是他的陵墓。

此人原本只是王室旁系贵族,跟王位继承权完全不沾边。

他趁着真腊内战而举兵自立,在统一全国之后,不断发动对外战争巩固权力、提升威望。

四面八方的所有邻国,他全都跑去打了一个遍,把真腊王朝的国土面积,扩张到空前绝后的宽广。

面对乘船而来的大明使者,苏利耶跋摩二世辩解道:“占城屡屡侵犯我国领土,我此次出兵,只不过是报仇而已。”

使者大怒:“胡说八道!去年被你杀死的占城国王,他在继位之初就叛乱四起。他镇压国内叛乱都困难,哪有时间去入侵邻国?反倒是你,这几年朝廷多次警告,你却一意孤行不听皇命。如今竟然杀了占城国王全家,霸占着占城国都不肯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利耶跋摩二世连忙惶恐跪下:“天使息怒,小王很快就撤兵。但前线将士需要安抚,请天使耐心等待。”

大明使者哪有时间慢慢等着,只在毗阇耶逗留一个月,就带着苏利耶跋摩二世的贿赂离开了。

宗主国的使者接受贿赂,这让苏利耶跋摩二世更加有恃无恐。

他已向西征服罗斛(泰人)和南奔(孟人),把这两个国家收服为藩属国,南部领土直接跟灭亡前的三佛齐接壤。

他又跟北边的金齿国达成互不侵犯协议,金齿忙着入侵蚕食大理国,已经两三年没有南下袭扰真腊了。

安南在朱康的统治下,一直忙于内政和裁军,同样没再跟真腊打仗。

如此种种,让苏利耶跋摩二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已经打遍整个东南亚无敌手,而且大明忙于西域和南洋战事也管不了他。

不过嘛,大明还是得尊重一下。

苏利耶跋摩二世叫来书记官:“给各部将领传令,雨季一过,立即全力攻城,一定要把宾童龙拿下!”

宾童龙城又叫毗罗补罗,港口位于巴达兰角。

苏利耶跋摩二世非常郁闷,他把占城的国都攻占了,却始终拿不下一座土邦城市。

宾童龙国王和军队都跟疯了一样,死守城池怎也不投降,反而把真腊军队拖到雨季造成严重减员。

就那一座城!

只要攻占宾童龙,他就能吞并整个占城国,这次说什么也要顶住压力以建全功。

冬天,雨季过去,干季来临。

苏利耶跋摩二世亲自前往宾童龙前线,发起一次次的攻城行动。

宾童龙国王阇耶诃黎跋摩一世也不是吃素的,他通过跟大明的贸易而资金充足,并且本身也土地肥沃不缺粮食。这些年,一直在打造兵甲、整顿武备,面对真腊军队他毫不退缩。

城池外围,修了好几道防御工事。

每一道壕沟都深六米、宽十余米,而且还引入河水。各处壕沟之后,是高度七八米的壁垒,垒上又筑有瞭望台、战棚、箭楼等等。

为真腊军队负土填壕的占城民夫,一批又一批被射死。

关键时候,宾童龙守军甚至划船主动出击,杀到壕沟对面击溃敌军和民夫。

足足强攻一个多月,真腊军队只攻破第一道防线,距离宾童龙城墙还远着呢。而守军可以通过港口调来物资,根本就不担心缺粮的问题。

并且,宾童龙水军始终控制着港口到城市的河段——占城首都被攻破之后,许多海商和水军南下投靠宾童龙国王,让这位土邦王公的水军实力大增。

又是一天的战斗结束,真腊军队损兵折将,依旧没有拿下第二道防线。

苏利耶跋摩二世变得愈发焦躁,他就没见过这么难啃的城池。

他的兵力是守军好几倍,却拿敌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宾童龙守军,有汉人帮忙出主意!

阇耶诃黎跋摩一世素有大志,他通过贸易结交中国商贾,遇到有本事的立即热情款待。历史上,他的儿子甚至从汉人那里学会骑射,居然在东南亚建立起一支骑兵部队。

此时此刻,阇耶诃黎跋摩一世在城内款待朋友,对一位来自福建的林姓商贾说:“从去年守城至今,多谢林兄不吝指教。”

这位占城土邦王公,说的竟是福建方言,而且遣词用句文绉绉的。

林姓商贾笑道:“在下出海经商,承蒙大王照拂,自然应当投桃报李。”

阇耶诃黎跋摩一世承诺道:“等击败了真腊军队,我就自立为占城国王,谴使到洛阳请求册封。到时候,只要是林兄名下的商船,来占城贸易皆有优待。不仅继续降低入港税,而且买卖货物也优先跟林兄交易。”

“大王之恩,在下无以为报!”林姓商贾心中狂喜。

城内欢喜宴饮,城外士气低落。

真腊国王苏利耶跋摩二世,正在安排明天的进攻计划,突然有侍卫带着信使慌张来报:“安南出兵了,从海上坐船来的,正在猛攻毗阇耶!”

毗阇耶不仅是占城首都,也是真腊军队此时囤积军粮的重地。

朱康征调安南全国的商船,甚至征调了一些前往安南做生意的中国商船。直接从海上运兵运粮南下,直插真腊大军的心脏部位。

苏利耶跋摩二世大惊失色:“全军后撤,救援毗阇耶。还有,派遣使者过去,跟安南官员联络,就说我要遵照大明皇帝的命令撤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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