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继续互相伤害

上弦月斜挂在天边,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了山峦的轮廓,小山村几乎都是瓦顶房,瓦片常年被雨水冲刷,变得光滑,从上往下俯瞰的话,这片白天破落不堪的建筑群倒是反射着清冷月光。

月夜有鸦声。

楠哥推开门,老旧的合叶发出吱呀一声。

郑芷蓝已经躺在床上了。

楠哥见她戴着个耳机,头戴式的,半躺着,睁着眼,直直的盯着前方,好似在认真的倾听什么。

她立马放轻了脚步,悄悄凑过去。

然而郑芷蓝提前发现了她,微微一歪头,一双眼睛并不明亮,却依然会说话一般,立马让做贼一样的楠哥有些窘迫起来。

“你在干嘛?”楠哥问。

“嗯?”

郑芷蓝取下耳机,依然歪头看着她。

楠哥又重复了一遍。

“听小说。”

“网络小说吗?”

“对。”

“……是不是周离教你的?”

“对。”

“可不要被教坏了。”

“还挺好的。”

郑芷蓝害羞的笑,确实她遇见过三观有些歪的小说,这在网络上并不少见,不过她是具备一定的审美能力和辨别能力的。而这也是她少有的可以藉此熟悉外界的年轻人的渠道了,此前她和外界的同龄人基本属于脱节状态,有时候听人说话都听不懂。

楠哥见她笑,也咧嘴笑,然后她站在床边,往前一扑,便抱住了小郑姑娘——她刚刚就准备这么做的,趁小郑不注意,吓她一跳,结果被发现了。

“好软呀,你看的什么小说,我看看,我平常也看。”

“这个……”

“噢……”

楠哥发现她们看的不是同一类型。

她喜欢看打打杀杀的、妖魔神仙的,还喜欢看打仗的,因此她看得书中百分之八十都是男频,小郑显然不同。

很快她又发现了郑芷蓝脖子上的耳机:“哇还是索尼大法呢!”

郑芷蓝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嗯了一声。

她把小说按了暂停,耳机也挂在脖子上没再戴上去,这是出于礼貌和尊重,于是房间中静得她听得到楠哥的呼吸声。

“有乌鸦在叫。”楠哥说。

“它是我的邻居。”

“唔?也是妖怪吗?”

“不算吧,它原先只是一只普通乌鸦,在恶神的影响下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

“那不就是成精了吗?”

“这个……”郑芷蓝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所说的妖和文化作品中的妖其实是不同的。

“什么特殊能力?”楠哥又问。

“特别聪明。”郑芷蓝想了想说,“有时候它看得见妖怪。”

“乌鸦本来就很聪明。”

“它能懂人言,喜欢逗狗逗鸡逗鸭玩,平常也会经常来我这偷东西吃。”郑芷蓝微笑着说起。

“乌鸦吃什么?”

“什么都吃。”

“什么都吃?”

“嗯。”郑芷蓝点头,“麦子、谷子、玉米,肉,人吃的它都吃。”

“要是我就做个弹弓把它打死。”

话音刚落,窗外忽的传来了一阵翅膀扑腾声。

郑芷蓝摇了摇头说:“由它偷吧,它也只能吃一点点。”

“倒也是。”

“而且它和馒头还是朋友。”

“馒头是哪只?”

“最聪明那只。”

“哦,边牧。”

“对的,馒头不爱和其他狗玩,可能是嫌它们笨,倒是和乌鸦能玩得到一块去。它们会一起上山掏野鸡蛋吃,乌鸦知道野鸡蛋在哪,但打不过野鸡。有时候馒头会带上其他狗,算是给小伙伴们发福利,这时候乌鸦就会不高兴,这样它分得的就少了。”郑芷蓝以前是不知道‘发福利’这个词的。

“这么神奇?”楠哥就喜欢听这个,“那战利品呢?”

“一人一半。”

“单数咋办?”

“不知道……”

郑芷蓝微微摇着头,越发不自然起来。

这时候的楠哥和她挤在一个被窝中,并且从方才起楠哥就一直抱着她,她还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不过听小说中说,似乎山下的女孩子、互相关系好的大多都会这样,有的睡在一起时还会玩闹似的乱摸……

幸好楠哥没有乱摸。

……

槐序用屁股关上房门,神态气质瞬间大转变——之前他是周离,现在是逍遥小妖怪。

他甚至小声的哼起了歌儿。

左手一盘柚子,右手一盘风干牦牛肉,全部放在书桌上。

不用劳动就能随便吃喝的感觉太棒了。

团子趴在书桌角落舔手背,见状抬起头小声说:“给团子大人一块牛又干,要平平整整的,不要绞成一团儿的那种,团子大人咬不动。”

“你自己不会拿啊……”

槐序嘀咕着,还是低头给她挑起来。

接过一小块牛肉干,团子依然趴在书桌角落,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将牛肉干捧着,却没有急着开吃,而是抬头好奇的看着槐序,忽然她冒出一句:“槐序,你假装周离会不会很累呀?”

“不会啊!为什么这么问?”槐序奇怪的看向团子,看见了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团子大人想问。”

“这就是我的本事啊,我早习惯了。”

“喔!”

团子点着头顺便舔了一下牛肉干,一下又抬起了头:“那你还记得你原来是什么样子吗?”

槐序闻言却楞了一下。

“不记得了。”

“喔~~”

团子还是点着头,想了想又说,语气中有些不服输:“团子大人也有本事,团子大人天天假装成是一只小猫咪,团子大人也不累。”

槐序一咧嘴:“因为你本来就是一只蠢猫啊!”

“喵呜!”

团子气得把牛肉干都放下了,一下说自己是了不得的大妖怪,一下又说自己是殿下亲从官,还说什么若不是红染她现在已经当上最大的官了……欢乐的气氛让槐序甚至忘了刚才短暂的出神。

只是他先前是打算打游戏来着,却久久没有将电脑开机。

直到他的手机一响——

周离:检查作业

槐序:/发呆

周离:截图发我

槐序:……

槐序:【图片】

周离:抄的课文呢?

槐序:/发呆

周离:课文、成语,词语哪去了?

槐序:/发呆

周离:不要装傻

槐序瞄了眼身边的团子:团子不让我抄

槐序:我在扮你,没有时间

连着两条。

周离:你还记得你说过的,没有做到会做怎么样嘛……

槐序:不记得了

周离:噗

槐序: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倒是在小郑那里好吃好玩的,还有李呆毛玩,我为了给你争取时间,天天假装是你,都累死了

周离:。。。辛苦你了

槐序:【表情】

周离:今晚楠哥挨着小郑睡的

槐序:唔,你知不知道一般来说两个女生睡在一起会做什么?

周离:会做什么?

槐序:两个男生一起出去逛街不会手拉手,两个女生会,两个男生合照不会亲嘴,两个女生可能会,两个男生通常不会睡一张床,偶尔睡到一张床上也会别扭,两个女生不会,我跟你讲啊,女生会……

周离:会怎么样?

槐序:我困了,要睡了

周离:你明明就不会困的……

周离:?

周离:人呢?

周离:……

……

正月初八,清晨。

周离往灶里放着松果,火光猩红,他仰头看向郑芷蓝:“楠哥还没醒吗?”

“没。”

“她昨晚几点睡的?很晚吧。”

“半夜吧。”

“没打扰到你吧?”

“没……”郑芷蓝摇头说,可她却分明一副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方才周离还看见她偷偷打了个呵欠。

“昨晚我们聊了挺久的。”她说。

“聊些什么?”

“好多,什么都聊。”

“哦。”周离点头,“她就是这样的,爱说话,话也多,对什么都感兴趣,逮着什么都能聊半天,和她在一起永远不愁找不到天聊。”

“嗯。”

早餐比较简单,就是一锅粥,炒了个鸡蛋,还有郑芷蓝做的泡菜和肉末咸菜,其实也挺丰盛了。

楠哥打着呵欠,两三下洗漱完毕,坐上桌就开吃。

只吃一口,精神就变好了。

“这鸡蛋炒得好。”楠哥眼睛亮晶晶的,“比我炒的鸡蛋好吃。”

“可能你用的是公鸡蛋,郑芷蓝用的是母鸡蛋。”周离分析着背后的原因。

“我哪知道它是公鸡蛋还是……”楠哥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冷不丁又中了这人的弱智术……简直欺人太甚!

“嘭!”

美好的清晨从挨打开始。

吃完早餐,楠哥和郑芷蓝要洗头,遗憾的是郑芷蓝家有热水器,不用烧水。

周离便坐在院子里,看远处山谷中云海翻腾,用一个木头做的小盘子与几条狗玩着寻回游戏,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与说话声。

“你平常剪头发是怎么剪的?”

“都是自己剪的。”

“自己剪?那你也厉害!我也自己剪过头发,但只剪过刘海。”

“我都是乱剪的。”小郑姑娘经不住夸。

“我头发都有点长了,刘海有时候刺眼睛,我本来打算过年去剪的,结果闹了个疫情,理发店都不开门了。”楠哥抱怨着。

“我帮你剪。”

“真的?”

“但是我剪得不好,你别介意。”

“没事没事……”

“……”

周离不由摸了摸自己头上,上次理发好像也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不是他爱留长发,实在是他有这个习惯——每次去剪头发都要经过一番内心挣扎。

也有些长了呢。

(本章完)

第223章 倒贴钱是什么操作

郑芷蓝将家中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太师椅搬了出来,搁在院子前边。

在她小时候这可是她们家第二上档次的家具了,第一是现在还在用的组合电视柜,那是她爸爸妈妈结婚时置办的,红漆的,当时雇了好几个人才从山下抬上来。那个年代的东西似乎都以结实耐用为指标,到现在电视已经坏掉了,她爸爸妈妈也都不在了,这电视柜倒是还在。

郑芷蓝让楠哥在太师椅上坐下,又在她身上围了一条布,便拿出了剪子。

“你要剪多短?”

“到这就行。”

“好。”

普通家用剪刀剪出来是齐的,不适合剪头发,但并非剪不出细碎的效果——需要多花不少心思和精力,还需要更多的技巧,这难不倒心灵手巧的小姑娘。

周离便坐在楠哥身旁,探着头默默的看着。

有个说法,正月剪头发会克死舅舅。

这个说法并没有多长的历史,据说是从清军入关后才有的。它和民族、家国情怀有关。最开始的版本是正月不剪头发‘思旧’,是汉人们对清朝统治者剃发令的抵触,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正月剃发死舅舅,周离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他准备抽空问问红染。

不过这个说法也有一定的地域局限,在益州好像就很少听见这个说法,至少周离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他是后来在网上听说的,当事人是沉香和二郎神。

反正雁城所有理发店正月都是开业的,而且生意不错,还涨价来着。

楠哥显然是不在意的。

郑芷蓝细心为她将头发剪短,又将发梢修好,然后开始剪刘海……时不时会将镜子拿到她面前让她看,她们俩一边剪一边商量,感觉是在合作完成这件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

这个过程比去理发店要长得多,但郑芷蓝不嫌累,楠哥也不嫌枯燥,两人都乐在其中。

就是边上的周离也看得津津有味。

约两个小时后,楠哥才从太师椅上下来,站在那任由郑芷蓝为她拍掉衣服上的头发渣子,同时扭头看向周离。

“对了你不是也想剪吗?来来来,我和小郑给你剪!”

“好吗?”周离问。

“我没有剪过男生的头发。”郑芷蓝迟疑道。

“没事,我会!”楠哥拍着胸脯保证,“你负责操作,我来指挥和提建议,你看看他现在的发型,等下照着这个原样剪短就行了!”

“好吧……”

“你是真的有把握的吧?”周离看向楠哥,“不是只是觉得好玩吧?”

“你可以永远信任楠哥!”

“嗯!”

于是周离也去洗了头,并坐上太师椅。

小郑姑娘小心翼翼的帮他围上布,在此过程中手指不可避免的会触碰到他的脖颈,每次她都会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我要开始了。”

“嗯。”

“先剪剪头顶吧,修短一些。”楠哥说。

“好。”

头顶开始传来清细的咔嗤声,既有剪子的摩擦声,也有剪断头发发出的声音。

周离眼珠子努力往上转,好像要藉此看清郑芷蓝在他头顶的动作,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凭借头顶反馈的触感和想象力在脑海中勾勒出郑芷蓝的一举一动。

女孩子的手纤细柔软,尤其是指尖、手指肚,触感特别又美好。

有些痒酥酥的。

只是楠哥和郑芷蓝的对话让周离渐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刘海好像缺了一块。”郑芷蓝弱弱说。

“诶还真是!”

“对不起。”

“说啥呢,认真你就输了,再剪短一点不就行了?”楠哥安慰她说。

“没事的。”周离赞同楠哥的说法。

“我再给你修修……”郑芷蓝越发的认真起来了,全力以赴。

“对不起又缺了一块。”

“哈哈哈哈!这样剪……”

“怎样?”

“我来试试……”

“……”

周离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她们俩的玩物,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自然,可又不好意思申诉,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只要想成是她们两个在伺候自己,就非常舒服了。

他甚至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

周离起初说的是剪掉大概两公分,后来改成了剪掉三公分,然后就剪掉了四公分,就在周离以为再也没法更短了的时候,楠哥斟酌着告诉他:“我觉得你剪寸头可能也很好看,男孩子剪寸头阳光些,你要不要试试?”

“喏!”

一面镜子摆在周离面前。

镜中赫然是一个寸头的大帅比,帅是帅,可是周离总觉得陌生,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差点问一句——

这位是谁?

郑芷蓝弱弱的站在旁边,悄悄看他。

周离咧嘴笑了下:“还可以,我爸说疫情可能要持续很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学,在家剪个寸头正好度过这段时间。而且也蛮好看的。”

“对不起。”

“嗯?不好看吗?”

“好看。”郑芷蓝看着他,又很快挪开目光,她是个很文静的姑娘。

“那不就是了,我该谢谢你。”

郑芷蓝这才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对比起来楠哥就显得很没心没肺了,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周离头顶,不断的搓着,好像觉得头发茬子很好玩似的,同时对周离说:“还真蛮好看的,哦对,咱们快来合个影,把这张椅子和剪刀全部拍进去……”

“好。”

总的来说,这个过程还是非常愉快的。

并且剪完后楠哥还给了他二十块钱,说什么剪头发的钱。

周离一时有些茫然。

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楠哥开始回放她爸爸的视频,并手把手教郑芷蓝如何做蛋圆子的蛋皮和东坡肘子的臊子。

蛋圆子,当地叫香碗,也叫耙耙肉。

它并不是圆的,刚做出来时是一长条,把它竖起来也不是圆柱形,而更倾向于椭圆柱,吃时会将它整齐切成一块一块的,是益州及附近省份办席必不可少的一道大菜。

是传统的八大碗之一。

它的外边是一层蛋皮,包着肉糜,吃起来耙软细腻,往往会和酥肉、蔬菜一起蒸,很鲜美。

蛋皮是关键,它的制作并不难,只是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熟练度。做出来的蛋皮不能老,还要有一定的韧性,并且摊出形状,对郑芷蓝来说格外难些。

她看不清。

相比起来倒是东坡肘子更简单。

不过要说起来,于她而言难的事情有很多,但大多她都克服了——她真的是一个极有毅力且极度自强的人。

饭后。

郑芷蓝目光不断往周离身上瞄。

周离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头发有些扎手,便问:“奇怪吗?”

“……”郑芷蓝连忙移开目光,像是个偷吃糖被抓住的小女孩。

“嗯?”周离追问。

“……和之前有点不一样。”郑芷蓝羞赧道。

“没之前好看是吧?”周离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他不太想承认,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还没看习惯的原因,所以会觉得有点怪,网上总说,真正的颜值是经得住寸头的考验的,他怎么会在考验中落败下来呢?

“之前好看,现在也好看。”郑芷蓝想了想,“现在要阳刚一些。”

“果然!”

周离露出了笑容。

忽然他笑容一僵,扭头一看,楠哥又在搓着他的脑袋玩了,并且咧嘴傻笑不止。

周离把她的手打开。

楠哥并不反抗,只是他一把手收回去,她就立马又将手覆盖上去。

如是反复,直到周离放弃。

下午。

郑芷蓝说,远处的山上安了巨大的风扇,每天都在转啊转,她听清和描述觉得新奇,便问周离和楠哥那是什么,说很想去看看。

周离猜应该是风力发电站。

既然郑芷蓝想去,他和楠哥也没拖延,下午就带着她出了门。

虽然她很可能看不清。

离了小山村,郑芷蓝就对路况很不熟悉了,幸好她现在有了个帮手——奶牛。

她安静的坐在马上,周离牵着马。

身边跟着一群狗。

楠哥蹦蹦跳跳的走在最前面,走错路也不介意,有时她会折回来,有时则不会,就和他们隔着一块土并行往前,直到前路走不通……

翻过一座山,再爬上一座山,便看得到远方山脊上旋转着的巨大风叶了。

可是有些模糊。

于是三人继续往前。

今天还算晴朗,头顶有蓝天,可天边还是被雾蒙成混白,直到他们走得近了,才将直线距离数百米外挺拔的风力发电站清楚收入眼底。

“我们这好少有这个东西。”楠哥说,“可能草原、平原之类的地方多些。”

“你还懂这些,难得。”

“嘭!”

“你看得见吗?”周离问郑芷蓝。

郑芷蓝面朝前方睁大了眼睛,可片刻后,她还是摇了头,紧抿着嘴。

“它在转吗?”她忽的问。

“在。”

“会有风吗?”

“它不吹风,是风把它吹动的。”

“哦……”

“我们再走近点,你可能就看得见了,它应该还会有声音。”周离继续牵着马往前走,“它整个都是白色的,天边也是白色的,可能换个颜色,你就看得见了。”

“可能吧……”

“天上有鹰在盘旋……”

周离正向郑芷蓝描述着对面的场景,那只鹰绕着风力发电站的叶子盘旋着,盘旋着,却忽然一下被风叶的尾端扫中。

在这人类造出的巨无霸面前,昔日的空中霸主显得如此弱小无助。

他忽然愣了下。

郑芷蓝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歪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

周离继续往前走着。

借着几条狗,他找到了跌落的老鹰。它已经死了,可能在被扫中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同样可惜的是,即使到了近前,却又因为风力发电站太大了,郑芷蓝仍然看不清它,她只能仰着头借助模糊的影像和周离的描述来想象它的模样。

即使如此,她也很知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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