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1.第1255章 天之将雨

第1255章 天之将雨

能有名有姓存在边学道随身手机通讯录里的人,都有随时跟边学道联络的资格,孟婧姞在此行列。

冲祝德贞说声“抱歉”,边学道按下接听键:“是我!”

手机里随即传出孟婧姞的声音:“你在干吗?在家里还是在公司?”

对孟婧姞的说话风格见怪不怪,边学道对着手机说:“在外面……”

看了一眼对面的祝德贞,他补充说:“跟朋友吃饭。”

知道孟婧姞认识祝德贞,边学道不敢报上祝德贞的名字,不然万一孟婧姞也在燕京,十有七八要过来蹭饭,连等人带重新吃一波,估计24点能到家都是早的,他耗不起。

“朋友?”孟婧姞听了,立刻八卦地问:“男的女的?我认识吗?咦……真的是在吃饭?不是正啪啪啪被我打断了吧,罪过罪过,善哉善哉,那女的美吗?”

怕祝德贞听见孟婧姞的胡言乱语,边学道稍稍侧了侧身说:“找我什么事?”

清了清嗓子,孟婧姞换上一副正经语气说:“咱俩算不算生死之交?”

没想到孟婧姞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边学道略一沉吟:“是。”

两人在四山一路顶着余震落石彼此搀扶走到避难点,遗言都互相说了,就算不是生死之交也是患难之交,当然了,没必要跟小丫头抠字眼,她说是就是。

对边学道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孟婧姞笑了几声,然后接着问道:“咱俩在一个泳池里游过泳吧?”

边学道:“……”

“问你话呢!”

“是!”

“咱俩用一个杯子喝过咖啡吧?”

“是!”

“咱俩在一个帐篷里睡过觉吧?”

“……”

先是祝德贞,接着是孟婧姞,边学道觉得今天的天干地支一定跟自己犯冲,才被这俩女人轮流上阵折磨。

呃……

怎么感觉这个想法有点羞羞的。

“咱俩在一个帐篷里睡过觉吧?”孟婧姞重复问了一遍。

想着在央秀事急从权那次,边学道说:“是!你想说什……”

没等边学道说完,孟婧姞快速地说:“咱俩在一个床上躺过吧?”

见孟婧姞越说越离谱,边学道正色说:“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听出边学道耐心将尽,孟婧姞终于说到正题:“2月14号我过生日,咱俩关系这么好,把你的尚道园借我用一天开party呗!难得农历生日碰上一次情人节,本姑娘想好好操办一次,没你的大豪宅玩不开。”

绕了一大圈,原来是要借房子。

借房子没问题,就是这日子……

边学道随口问道:“你真的是那天过生日?”

孟婧姞立刻在电话里叫屈说:“千真万确,如假包换,我农历正月二十的生日,要不等会我把我身份证复印件传真给你。”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边学道说:“行了,信你了,等会儿我跟老刘说一声,他会配合你。”

“啵!啵!啵!”手机里传出一连串亲嘴儿声,孟婧姞兴高采烈地说:“就知道你够意思!那说定了,我可发请柬邀请朋友了。”

“嗯,发吧!”就当没听见前面那一串“啵啵啵”,边学道淡定地答复道。

“好嘞!”孟婧姞笑嘻嘻地说:“祝你新的一年一夜七次金枪不倒,九年十夏腰好肾好。”

实在受不了孟婧姞今天亢奋的情绪,边学道说:“没事我挂了。”

“挂吧挂吧,我也要打电话了。”

电话挂断。

吃顿火锅没怎么样,跟孟婧姞打一通电话打出汗了。

这个孟婧姞简直是“廖蓼+傅采宁”综合体的加强版,实在没法想像同一个爹同一个妈同样的家庭和成长环境怎么会造就孟茵云和孟婧姞两姐妹如此迥异的性格。

不过话说回来……

坐在对面的祝德贞跟几年前一起上五台山的祝听岚好像也是亲姐妹,两人的性格作派同样天差地远。

好吧,有些东西独生子边学道即便再世为人也是没法透彻理解的。

不仅没法理解,刚才的话题也接不上了。

被孟婧姞一个电话打断,边祝两人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对话氛围一下没有了,两人各自端起酒杯,没有碰杯,自己喝自己的。

就这样无言对酌了将近5分钟,祝德贞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没看短信,祝德贞喝了一口清水,拿起手包说:“司机来接我了,谢谢你的火锅。”

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边学道起身伸手说:“再见。”

祝德贞伸出右手跟边学道浅浅一握:“See-you!”

火锅店门口,来接祝德贞的是一辆银色宾利雅致。

门里,看着刚刚帮自己拍照的女客人在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的服务下坐进豪车绝尘而去,柴经理右眼眼皮莫名地跳了两下:我地乖乖,自己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雅致上路5分钟,祝德贞给孟婧姞发了一条短信,然后不到10秒钟,孟婧姞的电话就打到了祝德贞手机上。

“今晚你俩都干什么了?一起吃饭了?气氛融洽不?喝酒了吗?快说说,我都要好奇死了。”孟婧姞连珠炮一样问了一串问题。

“就吃了顿饭。”祝德贞平静地说。

“吃的什么?西餐?粤菜?”

“火锅!”

“……”孟婧姞提高音调说:“有没有搞错,你俩竟然去吃火锅?哪有第一次带女士吃饭就烟熏火燎在一个锅里捞肉的?”

“吃的鸳鸯锅。”

“好吧,这名字兆头还是不错的,对了,我打那个电话,他没生疑吧?”

拿着手机想了想,祝德贞说:“我不确定。”

“……”孟婧姞疑惑地问:“当时你不在旁边?”

“在。”

“那看他表情啊!”

祝德贞说:“边学道这种人你若是看他表情判断情绪十有七八要栽跟头。”

“呦呦,一共没见几面,就这么了解了?”孟婧姞笑着打趣祝德贞。

“知己知彼,才有胜算。”祝德贞淡淡地说。

静了几秒,孟婧姞沉声说:“德贞姐,这种算来的感情和婚姻真的能幸福吗?”

“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底下的好东西没有一样是不用争就能得到的。”

同一座城市,樊青雨正在一家咖啡店里跟哥哥樊青林和嫂子张丽摊牌。

放下咖啡勺,樊青雨靠在椅子上说:“最近会有中介带买家去看房子,我希望房子保持干净整洁,我不在的话,你们要配合中介的看房请求。”

听樊青雨说要卖房子,樊青林立刻坐不住了,他上身前探,圆瞪双眼说:“你要卖房?房子卖了咱爸妈住哪?”

绝口不提自己一家,樊青林第一时间把父母搬了出来。

樊青雨端起咖啡杯说:“回老家,或者租房子住。”

见丈夫一劲儿咔吧嘴说不出话来,张丽开口问:“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卖?”

“缺钱!”樊青雨回答的异常干脆。

张丽眨了眨眼睛,说:“二妹你不缺这点钱吧?”

喝两口咖啡,放下杯子,樊青雨看着张丽说:“老太太治病就不说了,一大家子人在燕京人吃马嚼,你们算过一个月要多少生活费吗?我明确告诉你们,房子两个月内若是卖不掉,就一起喝西北风吧。”

跟妻子对视一眼,樊青林换上哀求语气说:“青雨啊,真没别的办法了吗?亮亮,你侄子,说他喜欢燕京,想在燕京上学,他可是咱们樊家……”

“停,打住!”樊青雨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哥哥:“亮亮是我侄子不假,但他首先是你俩的儿子,抚养他是你们的义务,别一个劲儿地往我这个姑姑身上推。”

见樊青雨这么说,张丽露出尖刻本色:“你不能发达了就六亲不认吧。”

“六亲不认?”樊青雨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给你普及一个概念吧……父、母、夫、妻、子、女、祖父母、外祖父母,这些属于直系亲属。兄妹、姑侄、姨甥都属于旁系亲属。”

看着脸色铁青的哥哥嫂子,樊青雨继续说道:“未来我会有我的孩子,那个孩子才是我全部关注所在,才是继承我财产的人,你们就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彻底谈崩。

临走前,张丽看着樊青雨恨恨地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现在风光,不代表以后一直风光。说到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生出来,千万别到最后落得个孤独终老,再来求我家亮亮给你送终。”

这下轮到樊青雨脸色铁青了,她冷冷地看着张丽,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滚!”

不欢而散!

“不欢”到以后怕是连亲戚都没法做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樊青雨是靠上了一棵大树,可那不代表她有义务养活好逸恶劳、一心想不劳而获的兄嫂。

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生了一会儿闷气,樊青雨拿出手机,想找詹红出来陪自己喝酒。

正拿着手机找詹红的号码,手机突然响了,吓了樊青雨一跳。

等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跟兄嫂闹翻产生的郁闷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宝宝”找她,“宝宝”是边学道。

同一时间,墨西哥,蒙特雷。

乔装的钱虓躲在一辆货车里进入蒙特雷。

市区东北角,身穿白T恤牛仔裤的于今抱着一个婴儿坐在四楼露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天喃喃地说:“天阴了,要下雨。”

天之将雨,无人执伞。

(本章完)

1262.第1256章 昨天无人被杀

第1256章 昨天无人被杀

“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说的正是墨西哥。

大体说来,这句话包涵两层意思:

其一,因为挨着美国这个拳头硬的邻居,两百年内墨西哥被“恶邻”抢走了23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占总国土面积的一半。

可要说现在的墨西哥人因为历史问题多恨美国倒也说不上,硬要说恨,估计也是恨美国当年为什么不把剩下的一半也占了,那样大家出生就都是美国人,也省得想各种办法偷渡。

其二,因为挨着美国这个特富裕的邻居,鲜明而强烈的对比让墨西哥没有一点光彩和吸引力,加上司法腐败,毒品泛滥,结结实实成了衬托“天堂”的“地狱”。

现在,于今正在“地狱”之中享受悠然的清晨时光,唯一不美的是云来了,起风了,天要下雨。

楼下。

五成新的红色道奇Caravan顺着狭窄且垃圾成堆的街路缓缓驶近,与此同时,于今所在楼对面一条窄巷里出现一辆摩托车,把摩托车倚在墙上,车上下来的两个本地男青年藏身巷口拐角处,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另一个从腰上拔出匕首,两人的目光焦点在道奇Caravan上,可以判断就是冲着Alicia来的。

于今居高临下俯视,将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起身,把怀里的婴儿送回屋内,再次出现在露台上时,手里多了两把大口径左轮手枪。

看来果然如Alicia所说,在蒙特雷,开的车越便宜越破越安全。

在美国淘到的五成新老款道奇Caravan在这里还是扎眼了点,特别是Alicia和两个亚洲面孔一起出现,这在墨西哥当地人眼里是标准的“肥羊”配置。

眼看道奇Caravan在楼前停下,潜伏在巷口的持枪男青年背着手朝道奇Caravan走来,于今二话不说,抬手照着男青年身前地面就是一枪。

“砰!”

听见枪声,车里的Alicia像猫一样整个人伏在仪表盘下方,一只手摸向储物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鲁格LCP。

朝道奇Caravan走来的男青年直接被打在脚前这一枪吓蒙了,他缩着肩膀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枪直接打在他身上。

好吧,混混到底是混混,没经过严格的军事训练,面对突发情况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而且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拿的是大口径左轮,挨上一枪百分之百没命。

持枪男青年身后,拿着匕首在巷口接应的另一个男青年后背紧贴着墙,抬头搜索枪手,很快,他发现了站在四楼露台的于今。

还没等男青年有什么举动,于今呲着白牙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抬手冲巷口的男青年也是一枪,当然,他没瞄人,本意是想打摩托车。

可问题是于今摸枪次数不多,特别是左轮手枪,这还是第一次用,于是就发生了瞄车打人的意外。

“砰!”

子弹悬之又悬地擦过巷口男青年的脸,击中背后的墙,弹头撞击砖墙产生的砖屑迸在男青年脖子上,酥酥麻麻的疼。

这一枪的效果比前一枪的效果要明显得多,守在巷口的男青年直接吓尿了。

真尿了!

两秒钟后,男青年不管裤裆里的尿,不管身旁的摩托车,不管还暴露在枪口之下的同伴,把匕首一扔,转身撒腿就跑,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巷子里。

听见身后的声音,持枪男青年如梦初醒,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跑。

不得不说,这哥们还是很聪明的,他从对方只威慑不杀伤的两枪判断出对方不想杀人,当然,要是再不走,第三枪就不好说了,这种一言不发就开枪的人脾气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10分钟后,于今把所有行李都装进车里,开始新的一次搬家。

这10分钟里,于今一直担心枪声招来警察,结果证明,他想多了。

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的于今兴致盎然地摆弄战利品——刚才男青年扔在地上的手枪。

开车的Alicia见了,警告说:“这里的警察是很不负责,可你这么明晃晃地摆弄枪,他们会怀疑你是想去哪儿干一票大的,说不定会特别关照你一下。”

收起枪,于今问Alicia:“那两人怎么盯上你的?”

Alicia回答说:“很可能就是住在附近的混混,知道咱们是外来的,加上你俩是亚洲人,觉得好抢。”

于今想了想,接着问道:“咱们要不要换辆车?”

Alicia说:“先这样吧,等到墨西哥城再说。”

“墨西哥城?怎么不去坎昆?”

看了于今一眼,Alicia说:“你忘了咱仨现在是什么身份?”

于今瞪圆眼睛说:“没忘啊,所以说去坎昆,去首都,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Alicia笑了一下,说:“跟你想的正好相反,去墨西哥城才是最安全的,那里面积大,人口多,势力交错,亚洲面孔多,最容易藏身。”

于今还是不放心,问道:“真的没事?”

Alicia踩着油门说:“刚才你开了两枪,有什么事吗?”

于今眨着眼睛说:“目前没事。”

看着前方的路面,Alicia悠悠地说:“既然打算在这里长住,你一定要明白几点。”

“第一,这是一个杀人不偿命的国家。”

“第二,这是一个法律几乎等于摆设的国家。”

“第三,这是一个打击国内贩毒集团基本等于打内战的国家。”

“第四,这里很多人认为偷东西和抢劫是一种很常规的谋生手段。”

“第五,不要相信警察。”

车里静了几秒,于今再次开口问道:“政府束手无策?”

前方路灯变红,Alicia左右看了看,一脚油门闯了过去:“第六个要点,红灯能闯就闯,停下来的话,说不定就会蹿出人来用枪指着你。”

两秒钟后,Alicia回答了于今的问题:“卡尔德隆上台后致力打击国内贩毒集团,几年下来,毒贩依然活蹦乱跳,不同的是……总统、公共安全部长、市长、记者成了最危险的工作。”

几分钟后,消化完Alicia的话,于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黑帮势力这么强大,直接抢银行多好,来钱更快。”

路前方出现一座很有气势的高楼,Alicia指着楼说:“到了,就是那里。第七个要点,住酒店的话一定要住高档酒店,因为高档酒店的安保比其他地方都严密。”

看着前方的高楼,于今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Alicia说:“很简单,这里的中下层普通人根本不存钱,银行里的钱相当一部分是贩毒集团的,说白了,黑帮抢银行跟抢自己的保险柜没什么分别,而且银行若是倒闭了,就没法洗钱了。”

正说着话,路前方一幢建筑门口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Alicia立刻猛打方向盘,道奇Caravan拐上左侧辅道,绕开前方交火区域。

一手拿着一把左轮手枪,于今兴奋地说:“这真是一个练胆儿的好地方……我喜欢!”

同一时间。

蒙特雷东区一栋二层建筑里,头发斑白、脸上长斑的钱虓戴着眼镜坐在一楼走廊的长条椅上,一边喝纸杯里的水,一边打量四周的布置。

这是一个中医针灸推拿馆,馆主是一位60多岁的华人老中医。

老中医来蒙特雷开医馆好些年头了,在东区颇为有名,不论帮派成员还是警察都来这里治过病,时间长了,竟成了附近最安全的几个地方之一。

坐了差不多有10分钟,看上去40多岁、身材十分粗壮的本地女护士喊钱虓的化名,让他进诊室。

走进诊室,轻轻关上门,钱虓摘下眼镜,四平八稳地坐在问诊的椅子上,静静看着背对着他正在手盆里洗手的白发老头。

洗完手,老头回过身,看清钱虓样貌后,稍稍一怔,走到桌旁说:“让你久等了。”

钱虓看着挂在对面墙上的“妙手”二字说:“正好歇一歇。”

在桌子后面坐下,盯着钱虓看了几秒,老头问:“你受伤了?”

钱虓淡淡地说:“一点皮外伤。”

老头摇头说:“气血两亏,伤及筋骨,你不能这么硬撑了,不然很难治愈。”

钱虓不答反问:“我的事老板怎么说?”

“先养伤,再择机回国。”

钱虓听了,沉默不语。

静了几秒,老头从抽屉里拿出针灸包,说:“让我看看伤口,帮你处理一下。”

钱虓默默解开外衣,露出肩膀上的伤口。

老头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钱虓身前仔细看了看伤口,沉声说:“是狙击子弹。”

钱虓轻轻点头。

老头回身从针灸包里拔出两根长针,捏着针说:“伤口轻度感染,经脉受损,我帮你排脓通络,你忍着点。”

钱虓点了点头。

老头一只手拿针,一只手在钱虓身上轻按找穴位。

就在这时,钱虓突然抬头,朝老头脸上吐了一口气,老头的表情当即就是一滞。

下一瞬,钱虓暴起发难,他双掌上托,一个白猿献果将老头推得失去重心,紧接着一个半步崩拳,正中老头前心位置。

一声闷响,老头脸色一红,软软倒地。

站在原地盯着躺在地上的老头看了几秒,钱虓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长针,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戴上眼镜,面无表情地转身出门。

翌日。

蒙特雷当地最有影响力报纸刊登的头版头条是——“昨天无人被杀”。

……

……

西非。

墨西哥是上午,尼日利亚已是黄昏。

身穿防弹衣、头戴防弹头盔的艾峰手持56式冲锋枪,在厂区围墙内的瞭望台上巡逻。

如火的夕阳下,三辆日产皮卡笔直地朝厂区大门驶来。

艾峰见了,把挂在胸前的哨子放进嘴里吹响,然后就地卧倒,瞄准头车就是两发点射。

沉闷的枪声像死亡之鸦的聒噪,随风传出很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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